张大夫唉声叹气。
“师父,吃饭了。”叶观把饭菜放下,“今日的丝瓜蛋花汤和清炒空心菜很好吃。师父,久不食与身体百害无一利,不管怎样,还是要吃饭的。”
张大夫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实在是没胃口,吃不下。
刚想说等会再吃,把徒弟打发走,就闻见一道微弱的清香。
叶观故意把食盒打开,让饭菜味道传出来。
果然,他师父上钩了。
食物的香气让张大夫觉出饿,原本胃口全无,这会也确实想吃点,“那为师就吃点吧。”
叶观立即把食盒全部打开,给他师父把饭菜摆好。
张大夫想着吃两口意思意思吧,谁曾想筷子一动就停不下来。
咸菜炖肉他只吃了一筷子,清炒空心菜还有丝瓜蛋花汤吃了个精光。
年纪大本来就口淡,今日这一菜一汤是做在他心坎上,吃着回甘口舌生津,通体舒畅。
这一顿素淡饱餐,似乎是将他之前诸多郁结都消散不少。
“丝瓜和空心菜是哪家买的?”张大夫忍不住问道。
叶观猜到师父会问,告知来源。张大夫听闻是沈家种的,也是同样有些失落。
近日他脾胃失和,实在是茶饭不思。
好不容易有想吃的饭菜,竟也不是能日日都吃到。
好在剩下的还够吃几顿。
沈凇看完大哥就背着空背篓回了家,里面放着谢知予给的玉佩。
到家后他把玉佩放腰间系着的布带子里,与家人说了大哥情况,叫家人也安心。
第二天沈凇就带着少量的丝瓜和空心菜送去镇上的许家饭馆。
周年冬和许掌柜都在,哪怕是许掌柜不懂瓜果蔬菜,但也一眼就能看出沈家送来的丝瓜和空心菜实在是好。
都不必说,许掌柜就拍板定下。
丝瓜一文一斤,空心菜两文一斤。
两根丝瓜差不多是一文钱,空心菜价格倒是贵一些,不过菜轻,一斤有好几大把呢。
沈凇看看周年冬,见周年冬轻轻点头,想到出来时候娘说的价格也和这差不多,他便也点头,应了这个价格。
说好明日送菜,每天每样各五斤。
回去路上,沈凇琢磨着赚钱这事。
家里菜长的是好,用过福地术,产量也高。但是只供许家饭馆的话,地里还是有不少,都是应季的瓜菜吃也就吃那几天。
时间段里不摘完,会烂在地里。
除了给许家饭馆供菜,还是要看看其他饭馆酒楼要不要,以及菜摊子也还是要摆的。
家里现在就他一人得闲,沈凇决定暂时不进山了,把家里这些瓜菜卖掉再说。
他还想说服娘去修茅房,戚元镜那边一直没动静,估计是真拿不出钱来给他修吧。
哎,下次他再见到戚元镜,得好好和他说说,做不到的事情不要瞎许诺。
本来他只要答应不再骂人就好,非得要让再说个要求。
说了又做不到。
天越来越热,沈凇对茅房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赚钱这事,刻不容缓了。
第二天,沈凇起大早去许家饭馆那边送菜蔬。
周年冬接手,还给他塞了个馒头。
“拿着吃,你这年纪就要多吃点才能长个子。”
沈凇也觉得自己有点矮呢,比他在星际时候都矮一个头。
他星际的时候好像和谢知予差不多高。
沈凇拿着馒头,谢了周年冬,路上他一口一口把馒头吃光了。
哎呀,馒头原来这么好吃的啊。
软软的,吃到后面感觉有点点甜,还不拉嗓子。
好吃!
沈凇肚子本来没吃饱,加个馒头依旧没饱,但比没吃要好太多。
回到家,沈凇又赶紧把背篓填满,一半塞空心菜,一半塞丝瓜。
周谷看沈凇满头的汗问:“真不要二哥夫同你一起去?”
沈凇说不用,“我去镇上卖看看,卖不动就去县里卖。晚上要是赶不上回来,我会去找大哥。二哥夫你放心吧,路上我都熟悉的,家里地也离不开人,我能行。”
今年家里种的麦子长势极好,密密麻麻黄灿灿的望不到头,对比别家的田,那真是一眼看就多一倍的量。
具体多少还不知道,但爹娘说咱家今年麦子肯定大丰收。
夏收也就这几日,家里已经开始收。等到男人们回来,就是正式收割。
收割后还有一堆事要做,得忙好一阵子。
周谷也确实没有时间去操心菜地的事,往年也都是收割完之后,把菜地里有些长老了的瓜菜弄镇上卖。
能卖一文是一文。
今年小八能负责菜地里瓜菜的生意,他们正好也能专心夏收了。
沈凇背上背篓,步伐很快,到镇上的时候他已经满头是汗,只能用袖子擦拭。
趁着瓜菜还新鲜,沈凇一家一家饭馆去问,要不要收他的瓜菜。
前面野菜就有这么个流程,沈凇这次自己来,没有露怯,做的很好。
手里拿着丝瓜和空心菜,方便饭馆的人看,脸上一直带着笑,非常热情的推销自己家的丝瓜和空心菜。
“我家丝瓜和空心菜都是很鲜嫩的,吃起来也是清甜好吃。它们是精心养育,含有的灵气很高,人吃了对身体很好的。”
沈凇没有说谎,真心实意说的全是实话。
但他说瓜菜有灵气,吃了对身体好,就让听的人忍不住发笑。
“是什么灵丹妙药不成,有这样厉害效用?行了行了,我们不缺菜蔬,找别家吧。”
沈凇被拒绝,只能点点头,再换一家。
后面他也不说什么灵气,对身体好了。大家都不相信他,还笑话他……
沈凇也有脾气,不想再说。
瓜菜到底比野菜有门路,沈凇嘴皮子都说干了,这回还真让他又说了一家定他的菜。
沈凇记得这人,对方脑门上也有一颗红痣,是上次说他们都是哥儿,看他不容易,收下他野菜的那个哥儿掌柜。
对方看到沈凇一下子没想起来人,毕竟开饭馆每天见的人实在是不少。
还是听沈凇介绍丝瓜和空心菜的时候才觉得熟悉,介绍完了他终于也想起来。
林越双眸微睁,声量也不自主拔高一些,带着些惊讶,“是你啊,你家现在不卖野菜卖丝瓜和空心菜了?”
沈凇说野菜老了,不能吃就不卖了,“我家现在是在卖丝瓜和空心菜,自家种的。家里还有黄瓜,豆角,青菜。娘说豆角要再长长,等丝瓜和空心菜卖一点,就可以卖黄瓜和青菜,这两样也卖一些就能卖豆角了。”
听沈凇认真回答,林越笑了笑,他见沈凇脸都被晒红,满头的汗,也一直在粗喘着气。这会饭馆也没人,他叫沈凇坐下,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
“谢谢你。”沈凇是真的很渴,一壶凉白开喝了大半壶,才缓过劲来。
林越正在看丝瓜和空心菜,不得不说品相是很好。
而且采摘到现在,外头太阳晒的很,背篓只有简单一层干草遮盖,瓜菜也没有蔫巴多明显。
“你家之前的野菜,我也吃了。说实话,我从没觉得那样的野菜好吃过,你送来的,是例外。”林越有些可惜,“我这饭馆生意其实不大好,若非如此,当初定会联系你,同你家定野菜的。
后来我听说许家饭馆有很好吃的野菜,我还去尝了尝,同你那时候送的味道一样好。我想着该是许家饭馆收了你家的野菜,因味道极好,后来又去吃过好几次呢。”
想到每次去许家饭馆的情形,每桌都有和野菜相关的菜色,他当时又起过定野菜的心思,不过后面还是打消了。
野菜这生意许家饭馆在做,利润不大,分出去的话就更少。他中途插一脚,定会被记恨。其它几家饭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不必去招惹。
沈凇一边听林越说话,一边环顾四周。饭馆不大,只有四张桌子,有些破旧但擦拭干净。
柜台后面有个架子,各自里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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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酒坛子,没有一点落灰。
饭馆是在街道上,虽然还没有到饭点,但也快了。
来吃饭的食客,也不是只有饭点时候才来,不是饭点的时候也会有一两人。
沈凇想到前面的几家饭馆,屋里就都有坐着人在吃饭,不像这里没有一个人。
他从背篓里掏出些丝瓜和空心菜,往下掏了没有被太阳晒到的。
边掏放在桌上,边和林越道:“这些你拿着吃吧,我谢谢你给我水喝,还记挂我之前野菜售卖。我家种的瓜菜很好的,你多吃点,对身体好。”
林越微微一愣,见沈凇说的认真,突然眼眶就红了。
“我一定好好吃,多谢你吉言。”
沈凇抿一下嘴,不确定的问:“我说错话了吗?你哭了。”
“不不不,你没说错话。”林越不欲多说,他换了个话头,“原本也是想买你家瓜菜的,前面给我家供货的菜贩子昨日听我说不给我这送了。我正想着要去找新的菜贩子,正巧你今日就来了。”
沈凇又看一眼林越的饭馆,“你的饭馆生意不好,真的要定我的菜吗?”
林越看到沈凇脸上的担忧,他破涕为笑,“要不是知道你是担心我生意,这话听着还以为你挖苦呢。再怎么生意不好,饭馆也是要定菜的。不然客人来了吃啥啊?”
沈凇又抿了一下嘴,“我不会说话。”
林越说哪有,“你挺会说话的了,人性子也好。我都好久没同人这样说过话,今日还是多谢你。”
两人谈拢一桩生意,林越也是定五斤,不过是每三日一送。
沈凇没在饭馆里多坐,他要去县里。
能赶上县里的晚市,他还想看看县里的饭馆酒楼收不收他的菜。
不然也不必非要去县里不可。
谢府。
戚元镜终于忙完,拿着最新研究出来的药方,从自己府里出来。
中午他留在谢府吃饭,看到桌上有道丝瓜汤。
“丝瓜凉血,你蛊毒不能多吃。”戚元镜下意识提醒,说完后他又啧一声,“我忙傻了,你要是能多吃,我才要烧高香庆祝。”
他这位至交,容貌无人能及,不论男女。
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在有那要命的蛊毒前,就长期吃不下饭。
和谢知予坐在一起吃饭,再香的饭也食之无味。
今日谢府的厨子做了丝瓜汤,烤乳鸽,鱼羹,酱炒兔丝,傍林鲜。
戚元镜已经吃完了,谢知予的筷子还夹着细细的嫩笋,只咬了两口。
碗里的鱼羹动的倒是多,从吃饭到现在快半个时辰了,喝了足足三口。
“饭食都冷透了,叫下人热一下再吃,不然你又要腹痛。”戚元镜看不下去,让谢知予别吃了。
谢知予放下筷子,守在边上的丫鬟赶紧撤走桌上饭菜,送去厨房加热。
戚元镜叹气道:“你每日吃饭,真是难如登天。”
“吃不吃就那样,你不是给我配了药方,我只喝那药也不会让自己被饿死。为何你还非要我吃饭?”谢知予总觉得戚元镜多此一举,他又吃不下去,哪怕热了再送来,也不过是再凉一遍。
戚元镜气笑了,“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弄出那药方来!你要是真想死,拐那么大弯干什么,我直接一帖药送你归西,还保你不痛。
你真以为光靠喝那药,能撑你长长久久活下去?我实话和你说,再这样下去,你最多再活三五年。”
谢知予脸上没什么表情,“随便吧。”
“那你现在去死吧!”戚元镜被他那无所谓的样子气的发疯。
谢知予斜看戚元镜,冷声道:“当初是你非要研究。”
戚元镜手叉腰气的来回转,“对,是我脑子有病偏不想让你死,不是你自己想活!气死我了,谢知予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谢知予眼帘微垂,不接戚元镜的话,而是突兀道:“沈凇让我问你还要不要给他修茅房。”
气头上的戚元镜被谢知予一句话弄的脑袋发懵,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