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予和戚元镜两人是医患关系之前,是至交好友。
他两能玩一起去,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是臭味相投。
一个傲气,一个挑剔。
没人受得了他两,他两也受不了彼此,但他两又很多方面相像,年幼时谁也不服谁。都把对方往死里揍的打过几场后,没成死对头,反而成了好友。
谢知予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被戚元镜是对头,那他就偏不要如人意。
戚元镜是发觉谢知予这人是唯一一个,他能挑的地方比较少的。
别人有千千万万个不如他意的点,那谢知予大概只有百来个。
加上谢知予这人其实也挺挑,尤爱在鸡蛋里挑骨头,戚元镜觉得此人更胜他一筹。
抱着学习和超过的心态,戚元镜就和谢知予成了好友。
没想到后面会多次历经生死,最后还从皇城来到一个小县里。
谢知予的傲,体现在方方面面。
脾性尤其傲。
他说话向来不好听,不会去考虑别人心情,不止一次把人说哭。他爹还被他气吐过血,继母更是一门心思只要他死。
就算是戚元镜也受不了和他说话。
沈凇听到谢知予的话,想了一下后琢磨出来套近乎的意思,应该就是打招呼吧。想想也是,上次见面谢知予是晕倒的,他认识谢知予,谢知予并不认识他。
原来只有一个人认识,是不能打招呼的吗?
沈凇脑子里想了想,好像又不是这样。
算了还是不想了,做人实在是太深奥。
沈凇直接拎着背篓去找他大哥。
谢知予见沈凇一声不吭转身就走,眉头微皱。
这是和他甩脸子?转身就走?
气的坐下后,鼻尖闻到一股淡淡清香。谢知予看手边的两根水灵灵的丝瓜,冷笑一声。
什么破东西,谁稀罕?
去沈净那没几步路。
沈净早就开门等着,原本想喊弟弟后来发现弟弟似乎和那位贵人认识,也听了全程沈凇和谢知予的对话。
等沈凇拎着背篓过去,沈净悄悄把门虚掩上,屋里一下子就暗许多。
“怎么回事啊小八?你怎么会认识那个人?”
沈净眼中充满担忧,那人不管是衣着气度都高不可攀,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认识的。
沈凇说了原因,听说是在虎头山无意间救下,沈净是真松一口气。
“大哥,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娘说今年的丝瓜和空心菜一看就特别好吃,叫我先给你送来。”
沈凇给沈净看背篓里面的丝瓜和空心菜,他闻着瓜菜清新的味道,一路上都在忍不住的咽口水。
忍的好辛苦,才没把瓜菜直接塞嘴里吃。
“我在这里吃喝都不愁,家里不用担心我,给我送这些。”沈净了解家里,问沈凇道:“你们是不是都还没有吃过?”
沈凇说是啊,“哥,我好想吃啊。今天中午能不能做啊,我想在这里吃一顿再走。我觉着,这丝瓜和空心菜肯定好吃的要命。”
沈净高兴道:“大哥去找厨房那边说说。”
两人出去的时候,后院里已经没有人。
沈凇看到藤编躺椅边上的小桌上,自己之前放的两根水灵灵的丝瓜,还躺在那。
没被动过。
沈凇走过去拿起来,“哎呀,谢知予怎么忘记拿走啦!”
他看看没人的后院,找不到人了。那只能留着自己吃啦,又有两根丝瓜,那今天要吃多多的,他好馋的~
平顺医馆早晚两顿饭,是张老大夫的三个徒弟,一人轮一天做饭。
沈净每天吃的饭,也是他们做。
有时候沈净和他们吃的是一样的,有时候沈净的会额外做。
张老大夫给沈净定了食疗的方子,考虑到沈家没什么钱,张老大夫也是替沈家能省则省。
沈净会帮着医馆干活,人也憨厚,医馆的人对他印象都不错。
临近中午,厨房里面已经有人在忙活。
沈净和背着背篓的沈凇过去,说明来意。
今天做饭的是张大夫的三徒弟,叫叶观。今年十七,性子比较活泼,听沈净说想借厨房做两个菜,大家一同吃,他省了些事也乐得点头。
沈净会做饭,不过没什么手艺,能保证菜熟。
他做了个丝瓜蛋花汤,空心菜洗干净直接清炒。
这一汤一菜都不需要任何的做菜技巧,熟了就能吃。
叶观又做了一道咸菜炖肉,正好一荤一素一汤。
叶观给沈净和沈凇弄了两份,因为做的很多,给他两的量也很多。沈凇看满当当的碗,眼睛一直发亮。
他那神情叶观觉得有趣,又拿碗给沈凇装了多多的菜,可把沈凇高兴坏了。给的实在是太多,要不是沈净拦着,叶观还能再装,沈凇还能更高兴。
之前沈净都是跟着医馆里的人一起吃,今天沈净家里来人,叶观就让他们回去吃,兄弟两还能好好说说话。
到了饭点,张大夫的大徒弟,二徒弟还有两个小药童,都过来吃饭。
“好香啊,今天做的是什么菜?”人进来后,就闻到一股清香,勾的肚子里馋虫都要起来。大徒弟问完什么菜,就看到桌面上摆的饭菜,眉头不由有些皱,“哎,今天竟是喝丝瓜蛋花汤,我最讨厌这瓜了。”
叶观摆好碗筷,笑道:“师兄,师父说了人不可挑食。丝瓜清暑凉血,解毒通便。这天气越来越热,吃来正好。且你不是也说近日便秘难耐,今日丝瓜汤你多喝几碗,也是对症。”
“说起师父,他老人家还是不出来吃饭?”大徒弟问道。
一旁的二徒弟摇头,“我去叫过了,师父说吃不下,叫我们先吃。”
三个徒弟还有两名小药童闻言,不由都叹一口气。
五人坐下,叶观端起碗,随意给自己夹一筷子空心菜。
“今天那位亲自来了医馆,师父称病在屋中不见客。那位就说随意逛逛,在后院待了一会。”
大徒弟不爱喝丝瓜汤,眼睛都不看那盆汤,给自己夹了炖肉,“要我说,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人参再怎么难得,县令出身名门会寻不到更好的?另一边出手更阔,还能与谢县令斗,真想买相同品质的人参,又怎么可能买不到。我看啊,这事且有的闹呢。”
叶观也觉得是这样,他饿的不行,准备吃一口菜再说。
当他将那筷子已经有些凉的空心菜放嘴里后,就忘了前面想要说什么,眼睛都不由自主瞪大。
满脑子都是,这菜怎么这么好吃!
空心菜他又不是没吃过,可怎会如此清爽脆嫩,实在美味。难不成是沈大哥的厨艺了得?
叶观忍不住夹了好几筷子在碗里,看的一直在吃肉的另外四人也好奇。
二徒弟问道:“你不是不太喜欢吃这个菜?”
对于菜色,叶观也有自己的喜好。不过他就算是不喜欢,也会吃两口。就如他师父所言,不可挑食。
但今日炒的这道空心菜实在是好吃啊!
“你们吃吃看就知道了。”
叶观也无法解释那口感味道,只知道很好吃,他想多吃点,说完就埋头吃。
两名小药童年纪小,是最不爱吃素菜的年纪。
不过因为张大夫有过规定,每日吃饭,除非那道菜吃了身体会不舒服,不然每道菜都要吃一点。
这样才能让身体平衡,能够让身体更健康。
左右都是要吃,在大徒弟和二徒弟狐疑的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后,两名小药童也不情不愿的夹了空心菜在碗里。
吃上清炒空心菜的四人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里嚼着菜,脸上满是震惊。
还真的很好吃啊!
嚼到最后,甚至有一股清甜感。
没一会,满满当当一大盘的清炒空心菜就被瓜分完。
爱吃的不爱吃的,都吃的嘴巴鼓鼓。
真好吃!
清炒空心菜吃完,所有人视线落在那盆丝瓜蛋花汤上。
五人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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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的用调羹舀汤,包括最不爱吃丝瓜的大徒弟。
汤入口清爽咸香,回味甘甜。
丝瓜软嫩,蛋花带着汤汁,味道鲜美。
一碗丝瓜蛋花汤下肚,五人都没喝够,又默契的舀了一碗。
最后还用丝瓜汤泡着饭吃,饭被裹在汤中,让有些噎人的糙米饭都变得丝滑爽口,吃的人停不下来,满满一盆汤被分的一滴都不剩。
一荤一素一汤,桌上只有咸菜炖肉剩下大半。
荤菜在之前,可是最早被吃完的。
因为汤喝太多的缘故,五人这会吃个肚圆,胃部再无空间去吃完剩下的咸菜炖肉。
大徒弟摸着肚子感叹,“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丝瓜,如果丝瓜都像今天这样,那我不会再讨厌丝瓜。”
叶观也非常赞同,“如果空心菜也都像今天这样,我也不会再讨厌空心菜。”
两名小药童更是连连点头。
要是素菜都像今天这样好吃,他们愿意每天吃素!
二徒弟看桌面上除了荤菜外,被清空的饭菜,“有给师父留吗?”
“一开始就留了,待会给师父他老人家送去。”叶观说道。
二徒弟点头,“今天的汤和素菜很好吃,师父再不想吃饭,多少也能吃两口。对了,丝瓜和空心菜是在哪个菜摊子买的?后面也去那家买吧,他家的好吃。”
叶观说不是买的,“沈大哥家的小弟来看他带的,是他们家中所种。”
闻言所有人都有些可惜,以后怕是很难吃到这么好吃的丝瓜和空心菜了。
“也不用太难过,带了一大背篓呢。我看过,省着点够咱们再吃个三四顿。”
叶观的话让其他四人又活了过来,还有的吃,真是太好了!
歇了些饭气后,叶观从锅里取出给张大夫留的饭菜,还热着。
他装进食盒,给自家师父送去。
张大夫躺在屋里窗边的躺椅上,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云卷云舒。
只是如此惬意美景,却不能让张大夫心情放松,反而是隔一会就唉声叹气。
原以为当初收下沈家的那颗百多年的老参是他的幸运,没想到是祸事开端。
他手里有品相上好的老参一事,本就没想过隐瞒。
若是能转卖出去,也是极好。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不贪图赚多少,觉得哪怕多个十几二十两也是不错。
消息放出去后,果然有不少人家来问价。
因为来问的人家多,他就没急着卖。也怪他那时还是被利欲熏心,被银钱绑架,想着比价最后选一家出价高的卖出去。
这么一比价,老参在手里的时间就长起来,
就连新来的县令大人都知道他手里有上好老参,说要买下。
县令大人出价颇高,愿意五百两购入,县里其他人给的最多是两百两。
张大夫听着价格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原定第二日交易,结果第二日县令大人没出现。
反倒是来了别人,说是要一千两买走人参。
张大夫知道这人参好,但是一千两实在是太多,他想拿却也怕拿了会出事。
他又答应谢县令在先,便先婉拒。
那人也没恼怒,只说给他一日时间考虑。但若是一定要卖给谢县令,兰溪县不会再有平顺医馆。
张大夫吓的满头大汗,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可张大夫也不敢得罪谢县令。
他只能谁也不卖。
两边人默契的没有做什么,又或者是都等着对方动手,另一方就可以拿此事大做文章。
于是,双方像是约定好一样,只是催着张大夫把人参卖给他们,倒是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
张大夫不知道两边人到底想干嘛,左右是和人参的关系不太大了。
他也是倒霉,因为一根人参,被迫卷入大人物斗法。
只希望他们赶紧斗出个胜负,他也能早点把那烫手的人参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