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皇城那边一直有动作,李府正在封闭消息,我找明珠图压力也大不少。不过我听下人说这附近有它的痕迹。”温淮山盯着面前四处走动的黑衣人。声音压低地说。
陆雪乔头一回看到这么多黑衣人,她没有记错,这些都是耍大刀的侠客。
她一见这群人就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往人多的地方走。
拉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笑道,“我想见见主子,有个东西我要给他。”
那黑衣人摇了摇头,“不行。”
“大哥行行好,我真有事。又不耽搁你们巡逻,很快就行了。”
“我们大人有正事要忙,岂非你们这群小辈可高攀的。”
陆雪乔咬牙从袖子里拿出两块银锭子,塞给了那黑衣人,“小心意,收下吧。”
结果这个黑衣人收下了银子,还是摇了摇头。
陆雪乔耳朵气得嗡嗡响。
温淮山立刻走上前去,挡在了她面前,露出自己的令牌,冷声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黑衣人讥讽道,“哟,这不是温二公子吗?你还敢来我们老大面前。你可以进去,但是她不能进。”
“她是我的……同伴。”
“连未婚妻都不是,我凭什么放她进去?要是弄坏了里面的东西,那我找谁赔去?”黑衣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两人。
陆雪乔看了看黑衣人,又看了看温淮山,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她冲远方黑不溜秋的帐篷大喊,“李文承,你有本事就给我出来。敢拿不敢当,你算他妈什么好汉!”
帐篷的帘子似乎动了动,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遮面的黑衣人。
刚才那人朝他弯腰行礼,“大人。”
李文承大手一挥,“辛苦,你先下去。”
陆雪乔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想抽他,感觉空气骤然降到冰点,沙哑的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蹦出来,“解释!”
李文承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温淮山,皱起眉头,对她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先回去,我后面慢慢再跟你说。”
她一把拍开李文承的手,暗讽道,“要不是温公子带我来,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耀武扬威呢。”
李文成的眉目暗了几分,“我回去再跟你说,这里不方便。还有离温淮山远点,我不喜欢你跟他那么近。”
陆雪乔都气笑了,他还有脸跟她计较,但对上那张痞帅却冷漠到陌生的脸蛋,她一时间失了神。
李文承冷眉一转,“来人,把擅闯的人给我抓起来。”说着,眼睛却只盯着陆雪乔。
黑衣人听到命令,立刻五花大绑地把陆雪乔架着,无论温淮山怎么举令牌,这些人视若无睹。
林盟主混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种阵仗,还只绑女人,他拉着李文承袖子忙道,“你绑老夫算了,点子是我出的,陆姑娘是无辜的。”
李文承交叉手臂在胸前,邪恶一笑,“我不管,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温淮山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怒目三分,丝毫不怯地看着他,“你会付出代价的。”
李文承无所谓地笑了笑,“你觉得我会怕?呵呵,你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陆雪乔被绑回了宅院,一路上廊道几乎全是侍卫,打扫的仆人跟聋了似的,她怎么喊,都没反应,她心里彻底凉透了。
她一步步向前走,大腿千斤重,后面的人不停地推着她。
一切的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夜风吹起她的碎发,落叶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有人讽刺,有人恶言恶语。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颊,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身后空无一人。
她被扔进一间布设很好的厢房,没有牢房的冰冷,更像是招待客人的卧室,光线明亮,有家温馨的味道。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好在门口离得不远,屁股一点点挪向屋门。
这时,外边传来一道声音,“等等,你送这么大个木盒子干嘛?”
仆人低声下气地说,“闻当家,是李公子吩咐的,他说一定要让陆姑娘吃好。”
许槐冷笑道,“吃个屁,你见过谁给犯人喂好饭!都拿去膳房分了,留碗粥就行。”
陆雪乔一听气炸了,什么叫不配给她吃好的,她也就不计较,但不是真的不在意,愤愤地踹门表示抗议。
木门被打开,装满粥水的碗推了进来,由于惯性,撒得哪儿都是,激得她吃疼了一声,“轻点放。”
许槐眼睛都不带往她身上看,她喊了他好几声让拿药膏,头颅翘到天上去,理都不理。
一个黑衣人拽着蒙头血糊脸的男人气冲冲地进来,那张被打成猪头样的脑门正对着她,朝许槐拘礼,“大人,这个贱民擅闯内宅,如何整治?”
许槐无所谓地摆摆手,“拉进牢里,挨个打,打到问出背后的人为止。”
“是!”
伴随着我是冤枉的凄惨的哭声,陆雪乔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凉,俩人已经离开很久,她依然直挺挺地盯着空无一人的木门。
这回她真相信许槐是手下留情,而不是往死里揍她。
陆雪乔笑了笑,“这位大哥,那个……我就个开铺子的,你要不当没看见,放我出去。”良久她眯眼笑,双颊僵硬不已,空气中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许槐聪袖子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刀,抵在她侧脸轻轻一划,冰冷的刀面拂过,令她一动不动。
“我把你杀了,也无所谓吧。”
陆雪乔顿时傻了,这些人穿得正儿八经,居然真不讲道理。她这辈子动刀的坏事没做过,顶多耍耍嘴皮子,像这种社会良民遇上不良风气,再乐观都笑不起来。
没准自己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她惜命不想死,而且她还要经营铺子养活十来张嘴巴。
心里有点儿不甘心。
她觉得自己运气蛮背的,她不就是爱上一个人,居然会变成钱财散尽,人去楼空。
陆雪乔虚弱地坐在地上,许槐站在她面前从上向下斜视,路过的内仆往内看嬉嬉笑笑,说攀高枝活该被抓。
这些人不知看见什么脸色大变,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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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向前鞠躬为其让位,脚步声匆匆,袖子甩的潇洒,人未来话先到,“许槐,我让你看个人,你就给我看成这样?”
许槐脊背发凉,颤颤巍巍地后转,“李大人。”
李文承瞪了他一眼,“不用我多说,自己去领罚。”
许槐头也不敢抬起,“是。”
李文承把绳子给她解开,陆雪乔没动,而是苦笑了下,两人平时有说不完的话,永远都是在挑刺,如今她也懒得动嘴巴子,就这样用冰冷的眼神看他。
李文承颤声道,“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李文承,我以前亏待你了吗,你非得这样挤兑我。我欠你一口饭吗,我欠你李家份额吗,我踏马欠你哪个字,你一定得偷我爹的明珠图!”
李文承紧张地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停,你别给我解释,我不想听。我陆雪乔确实没什么大作为,但我对你也还好吧,我觉得我没那样对不起你。”
李文承坐在她对面,露出了那张白净俊俏而又锋芒的脸,看来就像是万人之上的人儿。
“你别这样说。”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呀。”
“我……”
他一张脸全都扭曲了起来,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忽然慢慢伸出手来,手指似乎在发颤。
陆雪乔向后一缩。
他的心脏掉落到最深的谷底,嘴唇颤颤巍巍,音节从喉咙间一字一句地蹦出来,“你不可以怕我……你不可以怕我!这世界上谁都可以对我不好,谁都可以怕我,唯独你不行。”
陆雪乔苦笑了下,眼眶和鼻子酸酸的,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算了,我认命,认命总行了吧,你放过我吧。我不追究从前,你把图纸还给我,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已经二十好几了,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再来一次我心脏都不用跳了。”
李文承钳住她的下巴,狰狞的眼睛充斥红血丝,“我不同意!我决不允许,难道我放手了让你跟温淮山好过吗?图纸再等等,再等等……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陆雪乔崩溃地大哭,“你到底在等什么?要是图纸没了,你休想好过!”
李文承一把抱住了她,手臂不断地收紧,把头埋进她脖子下,整个人蜷缩在她脖子间。
许久,都没有说话。
伴随着寂静的环境,陆雪乔心里一点点变冰凉,身体、大脑、四肢都没有力气运作,好像一具人人操控的木偶瘫痪在此地。
她盯着漆黑的天空,双眼无神空洞,表面没有任何情绪,显得人呆愣无比。
李文承哭丧着嗓子,“陆雪乔,你说话啊,你平时不是最会说的吗。”
陆雪乔并没有开口,感觉嘴巴千斤重,甚至没有勇气张开,心如死灰。
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全心全意要来的爱情,为什么最终分崩离析?
这些都是命吗?
陆雪乔累得闭上眼,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她都不想管,希望明天睁开眼时,生活会对她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