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乔一夜没睡,在床上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慢慢吞吞地上班。
李文承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就是让人后背发凉,不敢再多看一眼,“喂,我给足你时间考虑,想好没有?”
陆雪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没有。”
她不想再跟李文承谈论这件事,也不是畏惧这件事,就是太匪夷所思,换做陆雪乔的话来讲,他俩感情就是一段孽缘。
毕竟跟热心肠的知心姐姐相处久了,突然喜欢上,好像也挺正常吧。
李文承见她愁眉不展,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已经二十了,早过了冠礼,你就比我大三岁,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别这样看不起我。”
陆雪乔笑了。
李文承尴尬道,“总而言之,你不能再跟温淮山在一块。”
“人家就是来帮忙的,你别那么小心眼。”
“我说了,不行。”
“好好好不行。”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的人,你不能不答应我。”
陆雪乔摸摸他毛茸茸的头发,真像只小狗呀,可惜急起来会咬人,她还是少惹点,不过看他炸毛,怪可爱的,莫名喜悦涌入心头。
李文承嘟囔道:“你别想着抛下我,无论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但凡你有这个想法,我就让你在金陵永远没有下脚的地方。”他看着陆雪乔漂亮的脸蛋,手臂抱得更紧,低下头,侧脸不停地蹭她的脖颈。
还好她理智还在,不然真这么交代了。陆雪乔一把推开他,“痒死了,起开。”
说实话陆雪乔要是遇到有钱俊俏小生缠上她,随便挑弄两下,再露个腹肌,估计就交代在那,说白了见色起意,生活都是柴米油盐,谁来了都这样怪不着她。
即使她再怎么喜欢,现在也得考虑现实问题,这四舍五入就是她东家的儿子,拿了人家钱还抢走独子,这太不像话了。
陆雪乔觉得自己的定力可比别人强不少。
李文承拿出木盒子把点心端出来,琳琅满目,色香诱人,都是她爱吃的。他把筷子放在面前,“一口都不许剩啊,不然我把你柜子里藏的那几本给没收了。”
陆雪乔挑了下眉毛,心疼自己花几百文,这都好不容易抢来的,“你眼睛是狗鼻子做的啊,怎么哪哪都能找到?”
李文承夹一筷子桂花糕,“啊,张嘴。”
陆雪乔愤愤地咬进嘴里,边吞咽边说,“你这毛病得治,我是不愿意跟你计较,但你不能把我当成傻子啊。行了,我下回不买总行吧。”
“这么听话,真的?”
“假的。”
“你又骗我!”
“真的真的真的。”
“你发誓!”
“你到底有完没完!”
自从把铺子开起来之后,机械就屡屡出现问题。
陆雪乔以前就是开剧本杀店的,这种事情遇见多了也会自己修,可是老是出小毛病会引来大的,这会儿她实在搞不定,木匠一见那破机子,说什么都不肯修。
陆雪乔虽然平时性子直率了点,看着年纪也不大,但想问题也是相当全面的,既然小店面修不了,她就跑去李府附近的大铺子。
果然,铺子一下子就接了,没想到还遇见置办家具的李舒月。
李舒月硬拉着她去府里坐,各倒了两杯茶,笑道,“怎么一个人来,我还以为文承会跟你一起。”
陆雪乔一口闷,“他来干嘛呀。”剩下的话刚到嘴边,忽然回过味来了,这是要套她话,“哦,他忙着呢没时间。”
李舒月也不卖关子了,“我听说武夷山最近新摘了百年老树的叶子,想带些给文承喝,谁知道好几天他人不在府里,我寻思他可能到你这儿了。”
该不说做生意脑子灵光呢,李文承没收李叔的都喝吐了,哪里是爱喝茶的性子。这么一想,陆雪乔有些尴尬,这话不就是兴师问罪来了吗。
李舒月一拍桌,厉声道,“我就知道那个没用的东西,连过来帮忙都不帮,追女孩就这么追的?”
陆雪乔连忙拉住她,“哎,他不知道这件事。”
李舒月不信服地坐了回去,“他送你宅子了吗?”
“没有。”
“马呢?”
“也……没有。”
李舒月大为惊讶,“不是,他有钱得很,一个月三百两银子呢,还没算上份额宅子古玩。你找他要去呀,哎呦我的傻妹妹,你怎么跟我嫂嫂一样傻呀。”
陆雪乔也觉得自己蠢透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呀,直接拿钱不好吗。
在没遇到李文承之前,陆雪乔秉持着有份工作能养活自己的观念,人得先吃饭图安稳,再谈情爱,可现在钱有了,对方却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而她实在没办法昧良心拿,毕竟没名没分的。
李舒月带她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满满当当放着李文承小时候的东西,衣服玩物玉佩等等,包括白帘后面藏匿一副画像。
画像里的女主人是李文承他娘,优雅端庄的容貌,一看就是气质不凡,她慈爱地抱着一个婴儿,鲜花染上洁白的裙尾,那笑容毫无保留地面朝孩子,拉远去看,宛如天仙下凡降临人间。
李舒月叹了口气,“他娘死了,死在他三岁生辰日上。他到现在都没办法原谅他爹。”
陆雪乔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虽然知道李文承变成那样,可能受到了什么环境的刺激,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从小成长在没妈的家庭里,母爱缺失,只要有人欺负就没办法保护自己,如果不坚强起来,会成为所有人的负担。
晚上的时候,李文承似乎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回去了吧。
陆雪乔松了口气,幸亏回去了,不然自己这一身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你去哪里了,现在几时辰知道吗?”
灯光打开了,瞬间闪瞎她的眼睛,缓过神来,她笑道,“你心疼啊?”
李文承哼了一声,抢过她手里的包,替她脱外衫,强硬地把人按在了凳子上,指着刚盛出来的皮蛋瘦肉粥,飘着可口的香味,“先吃,我给你放热水。”
“都亥时了,你回去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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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赶我走?我伺候你你还不乐意。”
“你回你那大宅院里去,你一个有屋子有钱的大少爷,跟我挤什么破铺子。”
“不行,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喜欢住在这里。”
陆雪乔走到床边坐下,冲他朝朝手指示意坐旁边,眼神里充满着纠结,让人的心脏跟着揪起来,“李文承,我有话要对你说。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就是关于那晚咱俩好上的事儿。我呢能理解你,但咱俩不合适。”
话还没说完,李文承就从衣柜里愤愤拿出被子,不管是否同意,屁股垫木长椅就睡,“我今天就睡这儿了,有本事你就叫人过来轰走。”想了一会儿,又气不过,“以后除了答应我,其他话不必再提。”
陆雪乔看着他的背影,心早软了几分。
李舒月那些话依然勾住她的心窝,即便她强撑着面子不承认,但在某一刻,那颗心正在扑通跳着。
她顿了下,“你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
李文承语气有些冰冷,“你废话真多。明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不知道,在家吧。”
“最近人有点多,要过节了。”
“是啊,忙起来了,忙点好。”
“我姑姑没为难你吧?”
“没有,你让我再想想。”
两人的目光聚焦在一起,似情似深。
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在陆雪乔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李文承一点一滴渗透,让她的生活增添不少乐趣,俗话不都说重在当下。陆雪乔现在懒得管那些钱啊家世的问题。
仔细想想,她好像除了开铺子,整天奔走在顾客中,似乎身边真没有人能激起生活的热气,除了李文承。
李文承还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见她迟迟不说话,只好像过去无数次一样离开,等第二天早上再过来。
陆雪乔叫住了他,“今天你就在这住下吧啊,别折腾了,外边凉得冻风寒了。”
“我还是回去吧。”
“别,我柜子里有厚被子,你冻着了我还得带你去看大夫。”
李文承笑着凑了过去,捏着她下巴,迫使她与其直视,“没事,看着你我就热了。”
陆雪乔也笑了,伸手过去摸他脖颈,从上往下摸得很仔细,“还真是。”
李文承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紧接着,强硬且用尽力气搂紧,把头埋进肩膀上,深吸一口气,“明天铺子别开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雪乔撸小狗似的摸头,“行啊,但是少开一天铺子,就少收十两。”
李文承无奈道,“我给你三倍。”
自她答应后,第二天就有好几辆马车停在铺子面前,内侍从车上卸下一箱接一箱的繁花盒子,有大有小。
她猜测里面装的是特别贵的东西,因为李舒月也是用这种盒子装首饰。
果不其然,这些盒子里都装着不同款式的襦裙,而且光看上去就价值连城,陆雪乔心中一颤,这是要干嘛。
李文承扬眉吐气地叉着腰,“待会儿你跟我去温府参加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