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黎展开双臂,浓郁的黑气从手心涌出,黑气化作道道扭曲的身影,在休息室上空飞来飞去。
他们绕着阮夏飞来飞去,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这些不是普通的鬼魂,都是小鬼的鬼魂,每一个身上都缠绕着浓郁的煞气和怨气。恐怕刚出生就被杀害炼化了。听那意思,难不成这些小鬼都是钱黎的亲生子女?
即使见惯了他们的无耻行径,阮夏依旧难以接受。
她手指掐诀,在周身布下护身咒,开始琢磨怎么对付这些小鬼。想了想,她双手结印,开始诵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
随着经文响起,她周身慢慢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
以经文的力量抚平他们的怨气,如果能净化他们,送他们去超度,也算是功德一件了。然而,经文即将念完,这些小鬼身上的煞气和怨气没有一丝消散,仍然不断地冲击着她周身的护身咒。
阮夏指诀变换,扔出一道紫色雷符,默念咒语,银色的电光凭空出现,直接将她周身围绕的小鬼劈散。剩下的那些小鬼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周身煞气涌动的更为厉害。
不对劲。
阮夏:“你布了聚阴阵?”
钱黎得意一笑:“是。这里的阴气取之不尽!等灵气耗尽,你依旧得乖乖听我的。”他双手合十,更多黑影从墙壁,地板渗出,房间内温度骤降,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宿主厉害,但是这次遇到的对手也不简单啊。可是它什么忙也帮不上,系统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
阮夏不想在这里跟他耗。场馆里面的人散干净了没,如果直接用一个大招毁了这片区域,不知道行不行?
就在阮夏犹豫时,休息室门口传来异响声。
“不行,这是黎哥的休息室,你们不能进去!”是之前那个助理的声音。
“我们接到报警,说一名女粉丝在进入休息室后失踪,请配合调查!”
阮夏听出来这是王川的声音,看来是秦睿明他们来了。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
“砰!!!”
助理阻拦的声音未落,一声巨大的声响,休息室门被大力踹开。
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冲进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房间内如同台风过境,东西乱飞,气温低的异常,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从脚底往上爬。
秦睿明快步走到阮夏身边:“你没事吧?”
阮夏收起手势,摇头:“我没事。”
助理低着头走到钱黎身边,声音颤抖:“黎哥,对不起,我拦不住他们。”
房间内弥散的黑气在破门瞬间被收了回去。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回升。
钱黎眼神阴鸷地盯着阮夏,又看了一眼破坏他好事的不速之客。
“钱黎,根据我国《刑法》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你不想多年经营的明星人设毁于一旦吧?”阮夏丝毫不在意他的恐吓,其实秦睿明今天不来,她也能废了他,只不过代价可能会有点大。
系统:“宿主牛X,这个时候还不忘薅一把羊毛。”
阮夏:“对呀,几天寿命也是寿命啊。”
钱黎勾起唇角,依旧是舞台上那个阳光帅气的明星模样:“我只是邀请你来聊聊,顺便送你一件礼物而已,哪里限制你的自由了?”
“把我的朋友放了,否则我也不介意和你找个地方继续聊。”阮夏拿出手机,“调查组的顾组长还欠我一个人情,听说他们那里环境不错,要不要去那里聊一下?”
钱黎脸上的笑意更深,眼底的冷意像是要把她冻住。他盯着阮夏看了片刻,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盖子。
其他人看不到,阮夏看的清清楚楚,叶紫出来了。她迅速将她收进自己的小葫芦,头也不回的走了。
活动已经结束了,场馆里面却依旧逗留了不少人。
看见这场景,阮夏有点庆幸。好在秦睿明来了,要不然她真的用点手段,那个休息室恐怕就得炸了。如果波及到人,到时候还真的不好收场了。
她看向旁边的人:“秦队长怎么会突然来找我?”
秦睿明:“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些一些眉目,想问你一下问题,结果打了很多电话都打不通。张律师说你来这里了,担心你出了意外,便过来看看。”
阮夏点头:“谢谢你,来的很及时,要不然我还得费很大功夫来解决他,恐怕还会伤及无辜。”
秦睿明脚步略微一顿:“这个钱黎,很厉害吗?”
认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需要费功夫的话。看来比以往遇到的那些人难对付。
“的确不简单,”阮夏语气依旧轻松,“不过放心,我也不简单。他对付不了我。”
秦睿明颔首,对,这样自信的状态才是她应该有的样子。只是……
“那些人为所欲为惯了,行事无所顾忌,还是要小心一点才行。”
“我会的。”阮夏想起来让他查的事情,“对了,你之前说有一点眉目了,是查到什么了吗?”
“是有一些资料。”秦睿明点头,“但是有很多疑点。这样,我送你回酒店,我们慢慢聊。因为之前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明天就要回京州。”
到了酒店,张舒雨几人看到她平安回来,也都放心了。阮夏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不过把方云年几人和秦睿明留下了。
阮夏:“好了,你开始说吧。”
秦睿明拿出同事发过来的资料:“这个钱家是传承了很多年的商业世家,关于他们如何发家倒是没有详细的时间和描述。只是每隔一两代,钱家就会出现一位惊才绝艳的‘商业天才’,统领家族事业。比较巧合的是,下一位掌家人出现前不久,上一任掌家人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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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近几十年的事业版图是钱家的老太爷一手创立的,目前已经八十五岁高龄。听说他身体很不好,近几年从不见客。所以我猜测,他时间也不多了。钱老太爷几个孩子都夭折,只有一个孩子留下了血脉,就是现在话事人,钱通。钱通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今天见的钱黎,一个是在国外的钱旭。之前你见过的那个钱恒,是钱家旁支的孩子,是被抱养了过来的。”
“他们三个人都经营着公司,从这些公司的资料来看,在他们公司工作的人,出车祸,生重病,意外受伤,自杀等事件出现的频率比别的公司要高出很多。钱氏集团愿意花钱消灾,会给生病或者出事的人超额补偿金,所以这些事情并没有引起注意。”
其实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并不是什么隐秘或者有蹊跷的事件。但是和阮夏他们这些人待久了,他看问题也带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发散思维。
阮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串联起来,得到一个结论:“这是借运。”
秦睿明惊讶:“借运?”
阮夏:“对,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抓住邪修身上的那个黑线吗?”阮夏提醒他,“那个黑线是说明他们被抽取了生机,也就是寿命。而借运,就是通过生辰八字偷梁换柱,将他人身上的气运、机缘或者福报转移到自己身上。所以那些人才会有厄运。”
“恐怕不止借运这么简单。”一直在沉思的方云年突然出声。
“师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方清宇看向自家师父,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阮夏和他对视:“我也这么想。”
“哎呀,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卫清和听得云里雾里,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
阮夏瞥他一眼,慢悠悠说道:“现在的钱老太爷,不是真正的钱老太爷,是一个夺舍了他的身体活着的……怪物。”
“怪物!”卫清和惊叫出声。
方云年赞同她的说法:“他一直通过夺舍活了几百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只能说是怪物了。”
“几百年!”卫清和再次发出和平时不一个分贝的高音。
“安静点。”阮夏被他一惊一乍扰的不行,皱眉揉揉发痛的耳朵,“根据古籍记载,邪修手里有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叫《夺天造化》的秘法,里面记载的就是教人通过邪阵邪术,来强夺他人生机、气运来延续自己寿命,更能在肉身死亡之前,通过‘灵识转移’,也就是夺舍来延续生命。我怀疑,他就是通过这个办法,不断的夺舍,隐匿在自家血脉后代之中。”
卫清和和方清宇先是震惊,然后露出一脸便秘的表情,这事情听起来很恐怖,但是细想起来真的好恶心啊。
一个人夺舍了自己儿子或者孙子的身体,然后继续生儿子孙子。
嘶~~
不能细想。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门一打开,张舒雨就拿着手机冲到了阮夏跟前:“夏夏,出事了,你又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