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他们和王川三人回合,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走。
因为天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极为辛苦。刚走没多久,车辆发动机发动的轰鸣声响起。
“不好。他们要走!”王川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微弱的气音。
阮夏站立片刻,伸出手腕,把葫芦里的叶紫放出来:“你去,别让他们走。等我们上去再说。”
“你,你在跟谁说话?”王川有点喘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
“就是你想的那样。快走吧。”阮夏接着往上走。
“队长……”
秦睿明抬步甩下他:“走!”
顾西楠和张晨两个人在道门多年,已经见怪不怪,但是把一个鬼放在身上这样用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大佬不愧是大佬!
两个人向上走得步伐更坚定了,连刚才赶路的疲累都没了。大佬说过的,菜就多练,今天就是他们历练的机会。
山上简陋平房门口。
几个男人围着一个火堆,一声不吭地盯着胳膊上越来越长的黑线。
“老大,这黑线越来越长了,如果长到臂弯,我们就都完了。”一个小个子男人神色惊恐。
“是啊,”另一个男人低着头,“我们跟着师父修炼,什么都没练成,反倒生机被抽取的越来越多。我有点害怕。”
“是我们办事不利,”被叫的男人叫石虎,正是一群人的大哥。他站起身,“上次失败了,师父抽取了我们一人十年寿命。如果办好了,这十年寿命还能回来,如若再办不到,恐怕小命不保。师傅催的急,我们等会趁着天黑就把这批货送过去。”
其他几个人,听到这话,也都不再说什么。穿好衣服,开始吃饭。
吃完饭,石虎让他们把屋子里的孩子抱进车厢。为防止他们半途醒来哭闹惹人怀疑,这些孩子的饭菜里都下了药。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冷硬的车厢里。所有东西收拾好,又灭掉火堆。石虎发动车子准备出发。
因为下坡,石虎脚下的油门并没有踩实,车子慢慢向前走。刚开出去几十米,引擎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咔哒”闷响,随即车子一个咯噔晃动,熄火了。
“怎么回事,车子不会坏了吧?”副驾男人看向仪表盘。
石虎皱眉,没有说话,拧转钥匙重新发动车子。发动机“嗡——”了半天,车子依旧没有动静,仪表板也是象征性地亮了一下便又暗了下去。他松开钥匙,又试了一次,这次连嗡鸣声都没有了。
“下车,看看怎么回事。”
副驾驶李建听令下车,打开后面车厢大门,把里面的人叫出来。然后拿着电灯钻进车底。检查一番后,发现是电瓶桩头松动了。他让其他人拿来扳手,把桩头重新接回去。
“老大,你再发动一下试试。”
石虎打开车门坐进去,再次拧动钥匙,车子响亮地“嗡——”了一声启动起来。
“太好了,我还以为车子坏了呢。”
石虎没说话,心里也松了口气。要是车子坏了,就意味着又要耽搁一天。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找孩子的新闻,多耽搁一会,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后车厢重新关上,车子缓慢启动,又走了几十米,车子猛地一沉,再次没了声息。
李建一脸疑惑:“我刚才明明已经修好了啊。”
他下车钻进车底,拿着电灯往上一照,一张披头散发,血肉模糊的脸正悬在他脸上方。
“啊!”
李建只觉得头皮“嗡”的一声炸开,手里的电灯砸在车子底盘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他闭着眼睛奋力向外蛄蛹,却因为空间狭小,动了半天才出来一点。突然他感觉到有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肩膀,向外用力一拉。
“你嚎什么呢!”
李建猛地睁开眼,发现是自己老大,登时松了口气,“老,老,老大,我刚才在车底看见了一个女鬼。”
石虎嗤笑一声:“女鬼你还见得少吗,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李建摸着怦怦跳的胸口,“主要是她突然一下子怼我脸前,我没有防备。”再说,那张脸也太恶心了。
石虎把烟蒂扔到地上:“去把他们都叫出来。”
李建把车厢门打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站到石虎旁边。
其中一个男人有些害怕,“老大,我们平时都是制造车祸,找孩子啥的。这个见过,没真的解决过啊。”
石虎厉声呵斥:“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师父给我们的符纸就能抓住她。我们抓住她,师父能额外奖励我们一大笔钱。”
几人一听,顿时精神一震。纷纷把嘴里的烟一扔,双手握住一张黄符。
叶紫飘到车厢里看了一眼孩子的状况,出来就听到他们说有符纸,不敢逗留,飘到阮夏身边给她通信。
山路崎岖拐弯,阮夏不好用疾行符,一行人走得气喘吁吁,满脸是汗。
叶紫回来报信的时候,他们已经到附近了,再有一会就到他们的窝点了。听到他们有符纸,阮夏让她先不要上去,自己则加快速度上山。
秦睿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阮夏自言自语了几句之后,突然加快了步伐。心知事情有变,也加快速度跟在后面小跑起来。
几个人小跑上山的脚步声不小,上面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老大,好像有人。”李建把耳朵贴在旁边的石壁上。
石虎凝神听了片刻,果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听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个人,他脸色一变,迅速往车头方向走:“快,上车!”
阮夏拿出一张疾行符贴在身上,借着他们车头灯散发的亮光,一个跳跃跨过一个坡道,来到车前不远处的位置。然后一个箭步,就来到了车前。一脚踢开想要上车的石虎,顺带关上了车门。
“叶紫,车就交给你了。”
“老大,放心吧。”有了阴气符的加持,叶紫显出身形,直接在车内将车门反锁,然后飘到车厢里看顾几个小孩。从今天开始,她要奉阮夏为老大了。这是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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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第一个任务,无论如何要完成。
石虎被一股大力踹到,整个人折叠两半飞了出去,在地上翻了两翻才停下来。顾不得肚子的疼痛,他迅速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幡旗,幡面瞬间浮现出现数张扭曲的人脸。
“大家小心,来的人不是普通人。”刚才藉由灯光,他看的轻轻楚楚,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一步能跨出几十米远的距离。这女人一定有手段。
几个人听到他的话,迅速围拢到他周围,拿出保命的黄符。他们或多或少都练过一下邪术,就算不能杀敌,也不会让自己落入下风。
秦睿明看到阮夏飞奔出去的身影,知道情况紧急,挥手扔掉身上的大衣,一步并做两步向上跑,其他人也飞快地跟上来。
对面不止一个人,还有那么多孩子,阮大师一个人总是分身乏术。顾西楠和张晨脸色十分凝重,他们要更快才行。
下面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石虎目光发狠,他要速战速决,在下面人来之前解决掉眼前这个女人。他挥动手中的幡旗,幡面上那些人脸化作一道道黑气,朝着阮夏扑来。
阮夏拿出一张符纸扔了出去,符纸轻飘飘的,此刻却如同利箭一般射向那些黑气。随着咒语声落,一道雷光闪过,被禁锢的那些黑气被火光包裹,迅速化为乌有。
“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吧。”阮夏甩甩捏在手里的符箓,神色轻松。
几个人看向阮夏的眼神满是惊惧。
为首的石虎脸色阴郁,再次用力摇动幡旗,可是无论他怎么挥,幡旗上面依旧什么都没有。他呼吸逐渐急促,这是师父传授给他们修炼的炼魂幡。竟然被这女人轻而易举地毁掉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犹豫,但还是把手里的符纸放进口袋,掏出身上的匕首和棍棒。
双方对峙期间,秦睿明等人也已经上来了。
“人在车厢里。”阮夏提醒他。
秦睿明和王川跑向车子,顾西楠和张晨则在阮夏身旁站定。
顾西楠看到对面几个男人手里的东西,一脚把道路旁边的树踢断,手脚麻利地弄出来几根棍子。他递给阮夏和张晨各一根,自己拿了一根,剩下的放在旁边地上。
阮夏目露赞赏:“体术练的不错!”
顾西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重新在她身边站定。
从目前来看,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恐怕只是邪修用来抓人的工具。如此以来,那些孩子应该都安然无恙。
阮夏心中刚松口气,却见对面为首的男人忽然扔掉手里的幡旗,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男人念咒,他脚下阴影里,竟然爬出一个半透明,面容扭曲的厉鬼。
“你们小心点。”阮夏提醒她旁边的两人。
秦睿明留下王川看着孩子们,自己下车去帮忙。谁知刚跳下车厢,就看到一个扭曲的黑影从地上爬出来,在车灯亮光范围内显得格外的诡异。
石虎也看到了他,立刻驱使厉鬼朝着他的方向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