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裹着细腻气泡从周身涌出，力道恰好的脉冲式按摩像美容院的技师一样，精准地揉搓着肩颈腰背。阮夏听着潺潺水声，鼻尖充斥着若有似无的精油芳香，整个人舒服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这贵的东西自然有贵的道理的！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破她的联想。
“进来！”
张舒雨推门进来，看到她整张艳丽的小脸在蒸汽氤氲下变得绯红，显得更加动人。忍不住调侃：“好在我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把持不住了。”
阮夏睨她一眼，“我可以给你两张符纸，让你体验一下让男人把持不住的样子。”
“我错了，我错了。”张舒雨双手合十求饶，“不过我真的觉得你这皮肤状态实在是绝了。你刚醒来的时候还是干巴巴的，这才多长时间，气质就变得这么好，皮肤吹弹可破，去美容院的人恐怕也都没这效果。”
“少拍马屁，有事说事。”阮夏打断她的彩虹屁。
“嘿嘿，”张舒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是有件事想拜托你来着。就是我们大学有个同学叫孙霏霏，你还记得吗？”
阮夏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还是没想起来这号人是谁。
张舒雨知道她这是忘记了，提醒道：“就是，就是那个在班里传你家境好，靠钱追男朋友的那个女生。当时在我们隔壁宿舍。”
阮夏还是没想起来是谁，索性不再想了，“她怎么了？”
“呃，她在一家美容院做了美容，之后烂了脸。听说我们在恒裕，想让我们帮她打官司。我本来不同意的，但是毕竟我们是同学。你想不想打这个官司？”
烂了脸？这么巧。
“你想帮她就让她明天让去公司谈呗。”阮夏无所谓地说道。
张舒雨本来还担心她介意，看到她真的不记得那些事情，也就放心了。
上午十点半，一个带着帽子口罩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在前台带领下进了他们办公室。
阮夏上下打量，还是没能在回忆里找到眼前这位同学。
孙霏霏此刻对别人的眼光极其敏感，转过头来发现是阮夏，忍不住出声道：“我是来找张律师的，其他闲杂人等请出去！”
张舒雨没想到她还是老样子，脸色也冷了下来：“他们是我的助理，你如果介意，就请回吧。”
孙霏霏不得已按捺住了心里的不快。她忘了，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们两个关系就挺好。只是如今张舒雨压了阮夏一头，为什么还要像以前一样对她言听计从。她狠狠地瞪了阮夏一眼，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
张舒雨没有错过她那一眼，皱了皱眉，要不是同学一场，她真不想接这个案子。她向阮夏投去一个怎么办的眼神。
阮夏轻轻抬了下下巴，示意她继续。
等到张舒雨落座，孙霏霏急忙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拿出自己在美容院充值记录和保养记录，去医院检查结果以及这段时间和美容院扯皮的聊天记录。美容院那边的回应，一开始说是排毒反应，后来说是效果正在深化。之后后来眼看谎言无法再圆回来，又改口说是顾客自身内分泌失调问题，想要讹钱。
“你有没有拿他们的产品送去监测？”张舒雨看完这些材料问道。
孙霏霏摇头：“没有。我在家里用的还是以前的产品，监测了没有任何问题。那些效果显著的护理都是在美容院做的，那些东西不对外售卖。事发后我去询问，他们只说是产品是他们老板进货，什么牌子，什么配方一概不知。后来干脆关门躲避起来了。”
她刚说完，阮夏突然抬头看向她：“把你的帽子和口罩摘下来。”
孙霏霏看着她吹弹可破的皮肤，咬牙切齿：“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吗？我只不过大学时候骂过你两句，你至于这么落井下石吗？”
她盯着阮夏，片刻后突然脸色一变，语气变为了嘲讽，“你们阮家已经破产了，还以为你是以前的大小姐呢，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律师助理而已，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情是委托张律师，而不是律师助理。”
孙霏霏和阮夏是大学同学，宿舍也是挨着的。两个人没什么仇怨。唯一的交集就是她喜欢的学长追了阮夏很长时间，还被拒绝了。她心里不平衡，凭什么阮夏要什么有什么，家境好，长得漂亮，所有人都要扒着她，她偏不！
来之前知道阮夏如今是一个律师助理，她也毫不在意两人会遇到。阮家人出车祸后，公司房子也都没了，可以说，阮夏现在过得还不如她一个普通人。可是此刻她以为落魄的人，竟然依旧五官明媚，一身名牌。
对比自己脸上那些……
孙霏霏实在受不了这种天堑之别，这才忍不住出言讽刺。
系统气得跺脚：“这个嘴巴这么毒，宿主别救她！”
阮夏浑不在意她的嘲讽，慵懒地托着下巴：“现在我依旧住大平层，开一百多万的车，几百万的存款。看着你曾经羡慕嫉妒恨的人，依旧比你漂亮，比你过得好，心里又不平衡了？”
厉害！杜子言心里暗爽，这种小人就该这么治！
系统一肚子气瞬间消了，宿主果然厉害！
“你！”孙霏霏胸膛剧烈起伏，一副马上要被气晕的样子。
阮夏见状又补充一句，“这就破防了？还有，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我看你可能也活不了太久了。”
张舒雨等她说完，起身打开办公室大门，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语气冰冷：“孙霏霏，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当然你可以去投诉，请便。”
孙霏霏刚才的气焰瞬间消失，起身跑到门口抓住她的手，态度和刚才判若两人：“小雨，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们四年的大学同学，你一定得帮我。”
张舒雨想都没想的要拒绝，突然看到阮夏冲她做了个留下的手势，准备甩开的动作一转，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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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了孙霏霏的胳膊，语气却依旧冷冰冰的，“你可以留下，但是希望你从此刻开始，说话尊重一点。”
孙霏霏看了一眼阮夏，憋屈地点了点头。她坐回沙发，酝酿了好一会儿，深呼吸几口，猛地把口罩摘了下来。
“嘶，”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杜子言还是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脸也太吓人了。皮肤之下布满了暗红色的线，如同蛛网一般把整个面部割裂成一块一块。有些地方地方甚至开始溃烂。在额头处，一个常人无法看见的红线向空中延伸，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
系统：“咦，好恶心！”
阮夏起身往前走几步，仔细打量她的脸片刻，伸出手去触摸那些红线。
“别动！”见孙霏霏下意识往后躲，她迅速出声。指尖轻触到那些红线，果然感受到一丝阴邪的气息和微弱的怨念。她退后两步，“你中了一种邪术，那个护肤品里掺了能吸取你健康和生机的东西。”
什么？
这些字都能听懂，怎么连在一起却无比的陌生。孙霏霏看向张舒雨，却听她问道：“那驱邪符有用吗？”
“那些红线就是她被邪气侵蚀的显化。驱邪符可以去掉那些红线。”阮夏闻言望向低着头戴上口罩的孙霏霏，“驱邪符二十万一张。你要吗？”
“你怎么不去抢？”孙霏霏脱口而出。虽然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有用的东西是什么，但是不妨碍她说出这句话。
而且，她最近真的没钱了。她毕业之后不想从事律师行业，就转行做了自媒体。虽然之前也挣了钱，可是她把钱都砸在了美容院，出事后又把钱全花在了医院。现在她连照镜子都不敢，更别说直播了，所以她一分钱收入都没有。也是想着能省一笔诉讼费，她才找老同学的。结果现在跟她要二十万，什么药值二十万？
阮夏拿出一张驱邪符点燃，等到快燃尽的时候放到孙霏霏面前的水杯里：“喝了，你的脸就会恢复正常。”
孙霏霏震惊，被口罩包裹严实的脸此刻只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她仿佛突然听懂了他们之前交流的那些话。邪术，邪气，驱邪符。这些东西不是那些恐怖电影恐怖小说里的东西吗，怎么现实是也存在？还有，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乡下老太太都知道这是迷信，生病要去医院了，哪还有人喝符水治病？
无语。
张舒雨看她一动不动，知道她还不相信这个，小声劝道：“夏夏的符纸确实好用，连广云寺的慧明大师都买了一些。机不可失，你还是试一下吧。”
孙霏霏杯子里黑乎乎的符水，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东西怎么喝下去。不过张舒雨给她提了个醒，她可以去庙里看看。签了官司诉讼委托合同之后，那杯符水她还是没喝下去。
离开律所之后，她直接打了车去广云寺。通过好一番苦求，终于到了明会大师跟前。见面后，孙霏霏直接扯下面罩就是一跪：“求求大师，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