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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斜斜地落在凌乱的被单上,照亮了依旧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沉睡的人。
空气中浮动着海洋沐浴露的香气,以及一种更为私密,挥之不去的,属于身体与情欲的粘腻余韵。
房间像被一场温柔的暴风雨席卷过,这点在床上那人的身上体现的更为明显,因为有些热,简年伸出了一条手臂搭在被子外面,从脖子到锁骨,全都是令人心惊的吻痕,还有继续往下蔓延的趋势。
简年醒来的时候,意识依旧是混沌的,比震惊先来的是一种弥漫性的酸,全身都是沉甸甸的,这种酸和痛还不一样,像是从骨头缝里面渗出来的,尤其是后腰和不可言说的那一片区域,传来了一种被过度使用的肿胀感,以及诡异的……异物残留感,微微动作一下,都会产生酸胀和滞涩。
简年缓缓抬手,牵动的肌肉立刻发出抗议,特别是手指,昨天晚上,他实在受不了庄煜再来一次的要求,只能用手帮对方解决,以至于现在就连手指根都在发酸发麻。
昨晚的种种情形又回到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炽热的,失控的画面——滚烫的呼吸,混合的汗水,庄煜箍着他的腰胯,用低沉染满情欲的声音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还有自己断断续续的呜咽与求饶,仿佛灵魂都被撞出了躯壳。
简年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低低的哀嚎,将手转移到了自己的腰下,捂住了可怜的屁股。
它昨晚可是被蹂躏了一晚上啊!!
刚碰到屁股,一阵酥麻的酸胀就立刻顺着尾椎爬上来,简年瞬间停止哀嚎,无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庄煜这个狗!这个狗!!
简年这回是真的后悔了。
他绝望地继续瘫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想,庄煜看上去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在床上居然会是这种重欲的样子,他真的是在报复庄煜,而不是庄煜在报复他吗?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对吧?
……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卧室的门被打开,简年悚然一惊,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但进来的人并不是庄煜,而是端着餐盘的智慧树,它的头上还顶着昨天的大红花,喜气洋洋地开口:“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庄煜让我问你身体还好吗?”
简年瞪它一眼,冷笑:“让他滚。”
智慧树:O.O
智慧树聪明地转移话题:“这是智慧树专门为你准备的午餐哟。”
简年往餐盘里面扫了一眼,发现智慧树为他准备的爱心餐是一碗青菜瘦肉粥,里面似乎加了点虾仁提鲜,旁边是两颗水煮蛋,还有两个奶香小馒头。
非常健康,也非常清淡,不是简年的口味,但非常适合现在的简年吃。
这智障机器人懂得还挺多,简年闭了闭眼睛,咬牙切齿:“谢,谢,你,啊。”
智慧树:OVO
它放下餐盘,在滑步溜出去之前,对着简年开口:“不客气哟。庄煜在楼下工作,他想和你谈谈蜜月的事情。”
蜜月?简年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往嘴里送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顺手往粥里淹死了一颗白煮蛋。
他记得自己和庄煜说过,不用专门度蜜月,和庄煜上过床之后,他就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敢想自己和庄煜单独出去待一个月,每天晚上睡在一起,自己的屁股会有多惨,再加上他和腾越那边的合作没收尾,庄煜的工作又比他还忙,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度蜜月的必要。
饭吃了一半,卧室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不是智慧树,而是抱着猫的庄煜。
穿上衣服的庄煜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文质彬彬的庄总,完全看不出来昨天晚上深陷欲海的样子,简年的视线停留在对方的脖子上,那里有几道浅粉色的抓痕。
简年第一反应是花花又闹脾气,抓伤了庄煜,他刚想问,话到嘴边又被自己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某些情景,这些抓痕很明显是自己的杰作,而且不光脖子上有,庄煜的背后估计也全都是自己抓出来的印子。
简年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他在心里暗骂了庄煜两句,继续埋头吃粥,假装没看见庄煜进来了,庄煜也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他将猫放下,花花在床单上慵懒地打了个滚。
自从上过床之后,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就悄悄发生了改变。
“还难受吗年年?”庄煜一只手撑在床沿边靠过来,他率先开口,“今早已经帮你涂过药了,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再帮你上一次药。”
简年:……
不能想,光是脑补那些画面,就已经让他脸颊温度疯狂飙升,简年鼓了鼓腮帮子,把剩下的奶香小馒头咽下去:“不难受了,药膏我自己涂,你别,你别动手。”
“嗯。”庄煜弯了弯唇角,他伸出手指,将简年垂下来的碎发往旁边理了理,语气宠溺,“年年,真的不考虑去度蜜月吗?我可以休很长一段时间年假陪你。”
简年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不用,你好好工作吧,我的工作也没有完成,蜜月……以后有时间再说。”
如果他们还有以后的话。
“可是宝宝,”庄煜也顿了顿,他非常无辜地开口,“你当初就是因为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所以才和我闹分手的,还离家出走,你忘了吗?”
简年:……
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件事,在庄煜错乱的记忆当中,他是因为和庄煜闹分手才搬出去住,还把花花和智慧树连同自己的所有东西全都带了出去。
如果不是这件事,他还需要想很多借口,才能骗过庄煜他们为什么已经爱到快要结婚都没有同居。
房间安静下来,简年淹死了另一颗水煮溏心蛋,轻轻地说:“没忘,之前是我太任性了,我现在觉得工作比较重要。”
庄煜也没再强求,点了下头,手指划过布偶猫毛茸茸的毛发,从头一直撸到尾巴尖。花花发出舒服的呼噜噜的声音,表现的又乖又温顺,和在简年面前的大爷模样截然不同。
简年磨了磨牙,又看到花花非常谄媚地翻过了身,露出了自己的肚皮,发出了非常嗲的喵喵声,示意庄煜继续摸它,这下简年再也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逆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庄煜才是你亲爹呢,到底是谁每天好吃好喝地把你供着,是谁把你从流浪屋带回来的?
简年恨恨地吃了一口粥,突然发觉到自己的头顶被轻轻揉了揉,庄煜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留下了温热的触感。
简年愣了下,他仰头,看到了庄煜温柔的眼睛。
简年:“你……你突然摸我头干嘛?”
不知道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吗?可恶的庄煜,不就仗着他比自己高吗?
庄煜又揉了揉简年的脑袋,在对方彻底恼羞成怒之前才收手:“你一直盯着花花看,我以为你也想被摸。”
然后庄煜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简年红透的耳朵。
*
简年在家一共休息了三天,才觉得自己的屁股彻底好了。这三天里,他不敢再让庄煜对自己做出限制级别的事情,好在庄煜也知道轻重,没有加重他的身体负担,但……
简年摸了摸自己还红肿的唇角,忍不住“啧”了一声。
之前不能习惯的接吻,最终也变成了习以为常的事情。
这三天庄煜同样一直待在家里,偶尔会坐在客厅打开电脑处理工作,但始终陪在他的身边,而他们一对视,庄煜就会放下手头的事过来亲他。
在别墅里目之所及的地方,他都被庄煜按着亲过。
今早他说自己要去公司,处理和腾越那边的合作时,庄煜按着他在玄关门口亲了很久才放他走人,而他一出门,就看到了停在外面的车,坐在副驾驶的宋温书探出脑袋,尴尬地和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宋温书小声问:“哥,庄总还没恢复记忆吗?”
他也没想到简年居然真的会和庄总结婚,简年居然能忍到现在,真是个狠人啊!
“没。”简年脚步顿了顿。
宋温书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那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庄总真相,我好提前做点准备……”
“我先去上班了。”简年打断宋温书的话,“有什么事微信告诉我吧。”
宋温书愣了一会,盯着简年离开的背影又眨了眨眼睛,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察觉错了,他总感觉简年好像在回避自己的问题,但他也拿不准,或许简年就是着急去上班呢。
一到公司,简年就抱着头盔直冲自己的办公室,面对员工们做贼一样的偷看,他装作看不见,假装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说什么。
自从上次被所有员工看到他和庄煜牵手摸脸,动作亲昵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这种装傻状态,消息已读不回或者已读乱回,现在和庄煜结了婚,他更不可能往外透露半点风声。
但他走的再快,还是被圆脸女生抓住了小细节——
“诶,”圆脸女生激动地抓住旁边工位同事的手,“你看到没有?老板手上多了枚钻戒,而且是戴在无名指上的,看到了吗?!”
旁边的女同事同样一脸激动:“看到了看到了!那么大的钻戒,那么闪的火彩,就是想不看见都难啊!老板真的在和那个大帅哥谈恋爱!”
她们倒没往结婚的方面想,毕竟现在国内还不允许,只以为两人正处在甜蜜的热恋期,毕竟小情侣嘛,热恋的时候,谁不想往对方的身上送点东西宣誓主权呢?
圆脸女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心想还好老板没有误入歧途,应该是自己误会了,老板和罗子石之间没有什么。这真是太好了,她就说嘛,老板还是和那个帅哥更般配,两人站在一起都很养眼。
和腾越的合作已经到了尾声,这次合作双方都很满意,虽然累了那么段时间,但验收成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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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开心,今天就是最后一遍检验游戏运行的时候,接下来就全权交给腾越那边上市了。
合作结束,聚餐是免不了的,这次聚餐的地点依旧是上次的烧烤店,简年给庄煜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可能会晚点回去,随即收起了手机。
罗子石站在旁边,也注意到了简年无名指上闪瞎眼的钻戒,他有些惊讶地挑了一下眉,识趣地没有多问。
这家烧烤店能让他们多次关顾也是有原因的,老板吃商极高,新上的一道菜是开花肠卷火辣牛蹄筋,外面的淀粉肠已经炸的干而脆,裹上了浓厚的香辣粉,里面包裹着已经烤到入口即化的牛蹄筋,一口下去脆和软糯结合,口感丰富,炭火的香气十足,辣椒和孜然的复合味道直冲天灵盖。
众人吃的头也不抬。
简年也久违的吃撑了,他这几天为了保护屁股都吃得非常清淡,陡然吃点有味道的小烧烤,一不留神就吃了一整盘,连手机都忘了看。
这会儿吃饱喝足,他一边抿了一口青梅酒,一边点开手机,看着上面十几条未读消息,一口酒差点呛在喉咙里。
消息是庄煜发来的:【好,宝宝,我下班了,我来接你吧。】
庄煜:【我带了你喜欢吃的开心果夹心奶酪包,还有一些其他的甜点,可以分给你员工吃。】
庄煜:【你又喝酒了吗年年?】
看到最后一句话,简年立刻放下酒杯。
这几天和庄煜待在一起,除了接吻,他们还是干了点别的事情,比如聊天。
庄煜提起了简年抽烟的事情,简年当时愣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你还记得啊?”
宋温书说过,庄煜错乱的记忆大概从高中开始,一直到现在,但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混乱的,除了庄煜自己恐怕没人知道,简年也一直没仔细问过。
“嗯,”庄煜接过智慧树端来的两杯热水,将其中一杯递给简年,“高中的时候你在天台抽烟,被我看到了,举报给了年级主任,罚你在升旗仪式上当众读检讨,害得你讨厌我好长一段时间。”
庄煜淡淡笑了一下:“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已经喜欢你了,所以才那么关注你,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告诉年级主任,一定悄悄让你藏好,然后把你的烟全都没收,不允许你再抽烟,天天管着你。”
庄煜:“抽烟对身体不好,我知道你戒了,顺便把喝酒也戒了吧,宝宝。”
简年的手重重抖了一下。
热水从杯口洒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溅起的水花,智慧树拿着拖把过来,立刻擦掉了,对着简年仰头等待夸奖,但简年愣愣地盯着干净的地板,完全没有空理它,心绪乱成一团,找不到解开的结。
哈哈,这怎么可能呢?庄煜的记忆果然全都错乱了吧,对,一定是庄煜生病的问题,庄煜怎么可能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他。
他们当时关系那么差,庄煜天天对他冷漠以待,他给庄煜制造了那么多麻烦,还抢庄煜的初恋……总之就是不可能,别乱想了。
他胡乱“嗯”了几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答应了庄煜要戒酒,可是这会儿吃的太惬意,居然忘了这一茬。
得在庄煜来之前藏好,简年当机立断先起身去前台结账,随即出门寻找便利店,试图用口香糖掩盖自己身上浅浅的酒味。
薄荷的味道冲鼻,简年皱眉,准备折返回烧烤店,找老板要一杯温开水缓一缓。他刚刚走到烧烤店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又陌生的疑惑声:
“简年?”
简年愣了下,转过头,试图从记忆当中找出这张脸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真是你啊简年!”男人兴高采烈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是罗子光啊,你还记得吗?高中和你同班的罗子光,我们还做过一段时间同桌呢。”
啊,记起来了。
罗子光很兴奋:“我是来接我哥罗子石的,我哥前几天说他和一个游戏工作室有合作项目,说老板叫简年,我当时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是你,你高中那会不是最爱打游戏了吗?和程朔他们经常逃课去网吧,果然是你啊,把爱好都做成事业了,现在当老板了。”
罗子光的话又多又密,简年无奈地笑了笑,收下对方的恭维,他对这个同桌之所以还有印象,就是因为对方的话实在太多了,经常打扰到自己上课睡觉。
没想到罗子光居然是罗子石的弟弟,听这名字应该是亲兄弟吧,还真是有缘。
简年正准备问一句对方现在做什么工作,就听到罗子光接连不停地输出:“对了,我记得你当时不是也喜欢林清婉吗?你写给林清婉的情书都还是我送过去的,你和林清婉……”
“他喜欢谁?”
另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简年整个人都僵住,熟悉的海洋香水味漂浮在鼻尖,他猛地握拳,眼角余光看到庄煜从身后走进来。
庄煜盯着罗子光,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语气冷冰冰的:“什么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