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秦冶眯起眼仍旧逼问,“你女婿是叫罗贝尔吧?”
唉,说到底秦冶的“自有办法”,就是毫无沟通技巧,全都是威胁恐吓。
托芙蕾德一听到秦冶嘴里吐出罗贝尔的名字,瞬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秦冶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对方还在努力收敛表情强壮镇定。
“不,我们这儿没有叫做罗贝尔的人。”托芙蕾德垂下视线盯着门框眨眨眼说,“你找错了。”
“那不能够,”秦冶干脆一手摁在门框上身体更加往前倾,影子从门框上方倾泻下来,像一片阴云把托芙蕾德整个人罩在里面,“我打听了许多人家,人人都给我指的通往你家门的路,难道他们个个都要坑你?”
托芙蕾德强迫自己抬眼看了眼秦冶,紧跟着又迅速移开眼神绷紧腮帮子说:“我脾气不好,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我们家……确实树敌不少,尤其是我那个女婿,脾气暴躁,经常惹事儿,但都是为了家人,我自然免不了对每个上门的陌生人警惕些。”
“罗贝尔在家,对吗?”秦冶说着往门框上轻轻一靠,身躯仍然几乎堵死了任何人出屋的路子,“否则你不会介意我进屋查看。”
“任何人都会介意你这样看着就来者不善的陌生人!”托芙蕾德眉毛倒竖两手叉腰怒道,“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找罗贝尔到底做什么?如果你的回答无法让我满意,我是不会让你进门的,你有本事就光天化日杀人强闯啊!”
秦冶勾起嘴角笑了笑,心想这个丈母娘果然很护犊子。
“不进屋,损失的也不是我,而是你,或者说罗贝尔。”秦冶无辜地笑了笑说,“我其实是来做生意的,我知道罗贝尔过去……有些特别,你这么紧张是因为有人一直在找他寻仇,对吗?”
托芙蕾得立刻拧紧了眉头,充满警惕甚至敌意的视线盯住了秦冶,后者却凑近托芙蕾德笑得更加贱兮兮了:“我是从吕加菲尔克来的,你明白这个地名对罗贝尔的意义吗?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应该明白,我从那里带来了对他来说能保命的情报,只需要他或者你们中的谁给我一点应得的报酬,怎么样,这笔买卖你们做是不做?”
托芙蕾德咬了咬嘴唇,又飞快舔了下下唇盯住了秦冶坚持道:“如果真的是能保护罗贝尔的消息,你跟我说就行。”
“不,我要跟他当面谈,”秦冶收起所有嬉皮笑脸瞬间脸色就变得令人畏惧,“只有他清楚我的情报有多少价值。”
托芙蕾德又咬住嘴唇用力呼出口气,突然答非所问来了句:“你说你是从吕加菲尔克来的,最近领主大人正在和那里的领主洽谈联盟,你是黑鸦氏族的人吗?”
“正是,”秦冶如实以告,“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有能力得知许多吕加菲尔克的秘辛和禁忌,那些消息来得也不容易,我可不能随便找个谁就卖了。”
“行吧,”托芙蕾德终于松了口往后退了半步,“进屋来,这可不是欢迎你,只是你们黑鸦仔杵在我门口对我没好处。”
秦冶快速环视一圈室内,这才低着头穿过门廊来到客厅。门外还算阳光明媚,门内的空气却像隔了一层薄纱,让所有的东西都蒙上灰褐色。客厅不大,天花板下横梁压得很低,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虽然其实不会撞到。夯土地面铺了几块旧兽皮,踩上去软塌塌的,脚下的感觉从硬变软,让她差点趔趄了一下。
“你随便坐吧,来得突然,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托芙蕾德随手指了下客厅里的座椅说,“我去给你把人叫来。”
秦冶也懒得表演礼貌客气了,就近找了个看起来挺舒适的扶手椅坐了下来。扶手椅是用桦木和旧羊毛垫子拼凑的,坐垫已经被坐出了一个屁股形的凹坑,秦冶挪了挪身子,垫子里的干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嚼饼干。
看着托芙蕾德垮着个脸快步走开,秦冶心头飘过一丝不妙,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儿不妙。
砰砰砰的脚步声走远后,秦冶越发感到座椅烫屁股,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来不及细想,秦冶干脆站起身循着之前托芙蕾德离开的方向大步走去。虽然她根本不认识这家里路怎么走,但她能捕捉到托芙蕾德走路的脚步声,甚至能听到她在另一个房间里停下脚步时,裙摆摩擦门框的细微沙沙声。她那样的体格想要放轻脚步确实挺难,又或者只是自己的听力变敏锐了?
秦冶又听见有人口气焦急地和另一个人说什么,那听起来就是托芙蕾德的声音,秦冶加快了脚步钻进另一个房间,进去就撞见托芙蕾德和另一个陌生女子齐刷刷扭头看向她,双目圆瞪,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惊恐和慌张。
同时秦冶余光瞥到有个衣角从通往后院的另一扇门边一闪而过。
秦冶二话不说扭头就追,她没跑几步背后托芙蕾德就大喊:“快跑!罗贝尔!快跑!”
果然是罗贝尔!
秦冶前方那个穿着长外套的瘦高个男人身影一闪又不见,秦冶立刻紧步追上绕过拐角,冷不丁被斜刺里冲出的人影撞个满怀,得亏是现在她人高马大不至于直接被撞翻。趔趄两步站稳后秦冶狠狠推开撞她的家伙,也没那个闲工夫跟那人计较,她看到瘦高个男人进马厩后,踩着个奴隶的背扑到马背上,等不及坐稳他就狠夹马肚让马蹄扬蹄嘶鸣直接踢开栏门冲了出来,并且是直接朝秦冶冲了过来。
那匹马从马厩里冲出来的时候,像一堵会移动的墙——栗色的比秦冶头顶还高的墙,马蹄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大锤砸地面。马的鼻孔张得像两个黑洞,喷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眼睛暴突,瞳孔里映着秦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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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倒影——一个正在放大的、扭曲的人形。
秦冶哪怕就是没摸过马也清楚马的厉害,她不得不向旁飞扑躲开狂奔的马,耳朵捕捉到马蹄从她身旁掠过的声音——不是踩到,是掠过,马蹄铁划破空气,带起阵风吹外了她的几根支楞的头发丝。
该死,秦冶咬着牙爬起身心想,托芙蕾德和她的家人果然在故意拖延时间!
就在此刻托芙蕾德拽着之前和她粘在一起的女人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她们目送马匹狂奔而去后又看向灰头土脸爬起来的秦冶,托芙蕾德立刻把另一个女人推到自己身后。
那肯定就是托芙蕾德的女儿,罗贝尔的妻子了,秦冶心想,不过现在她可没功夫去研究人家的家谱。罗贝尔骑马逃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就那么让任务失败吗?
只能追啦!
于是秦冶拔腿就扑进马蹄后扬起的飞尘中,从后院追到前院,然后狂奔奔上街道。
马蹄声可比人的脚步声好追踪,甚至可以说整条街都能听见。秦冶边跑边产生了自我怀疑——我这么追怎么可能追得上?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秦冶脚上还是没停,她很清楚原设定中艾沃尔确实很强壮很能打,但可从来没有跑步健将的荣誉称号,所以——
秦冶瞥了眼街边耸立的院墙,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能跑酷的话……追人会不会提高成功率?毕竟跑酷的话自己与目标之间可以近乎直线的——
秦冶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的手脚又自动开始行动了!
她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冲向那堵土墙,三步并作两步攀到墙头上,然后就这么踩着狭窄的墙头奔跑起来!
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对此刻的秦冶来说并不是夸张,她甚至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生怕看错了地方会害自己摔断腿。她试图盯着前方的墙头,但墙头在她的视野里忽左忽右地扭动。她试着看自己的脚,但又只能看到靴底的残影。最后她的眼睛只能盯着一个固定的点——远处那棵老树的树冠,光秃秃的树干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接着她疾奔到了墙头尽头,望着墙边那棵老树奋身一跃抓住树干,顺势将自己从街道上方荡过,靴子在空中划出弧线,带起一阵风,风里有树叶和尘土的味道。
她落到了前方不远处两个叠在一起的木桶上。
落到桶上的瞬间秦冶张开双臂半蹲住问题稳住了平衡,虽然脚下的木桶还是危险地晃了晃。
秦冶用力喘了两口气,已然是满头大汗心脏狂跳。
她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念头也能驱动这副身躯自行开始跑酷啊!
那跑都跑了,不跑完追到人岂不是白受惊吓了?
于是秦冶扭头看向身边一根捆了绳索的木柱,手脚并用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