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沁柔在争宠和躺平中选择了摆烂。
而后,她惊喜的发现,自从她摆烂后,她在侯府的日子反而好过了许多。
尽管待遇还跟以前一样,但不用绞尽脑汁去讨好家里的长辈,不必挖空心思同宋婉儿争宠,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简直不要太舒服。
心宽则体胖。
短短一个月,宋沁柔就胖了十斤。
“小姐近来好像圆润了不少......”最先发现她变化的,是贴身丫鬟红鸾。
她拿着衣服比划着,腰围处愣是窄了两指。
不仅如此,原先合脚的鞋子也开始逼仄起来,嫌穿着不舒服。
红鸾伺候主子更衣时,果然发现里衣都有些紧了。胸口似发面馒头般鼓鼓囊囊的,颇为壮观。
“红鸾,你盯着本小姐看做什么?”宋沁柔不自在的掩住胸口。
红鸾红了脸,低声道:“小姐的衣裳小了,奴婢明儿个就去针线房,让她们赶制两身新的出来。”
宋沁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来到妆镜前一瞧。果然,铜镜里倒影出的不再是原来的瓜子脸,而是一张圆圆的包子脸。
出乎意料的是,宋沁柔只是皱了皱眉,并未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倒是丫鬟们吓得不敢说话。
换做是以前,宋沁柔肯定又是叫又是闹的,下人们少不得要挨顿骂。今儿个,她竟异常平静,只懒懒地说了一句。“最近吃得好,睡得好,长点肉挺正常的吧......”
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
管她呢,她自己觉得舒服就好。
“小姐不是说喜欢纤细苗条的身段吗,怎么突然转性儿了?”
“兴许是受了什么刺激,顾不上这些了吧......”
“唉,咱们小姐如今在侯府是爹不疼娘不爱,上有当县主的姐姐,下有未来的顶梁柱弟弟,日子可不好过......这是要自暴自弃了?”
丫鬟们议论纷纷。
红鸾暗暗替主子担忧。长此以往下去,主子怕是要被彻底失宠了。
“小姐,中秋前后就要大选了......”她委婉地提醒道。
宋沁柔拿起桌上的糕点啃了一口,含糊地道:“急什么,反正也轮不到我!”
萧衍在跟秦太后一番博弈之后,最终还是退让了一步,答应了选秀女充盈后宫。这一回,秦太后倒是没提让秦氏女入宫为后的事儿,还主动提出由他自己做主。
双方各退一步,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从前,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消息放出来后,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尚未婚配的嫡女,都被列入了候选名单。永宁侯官职不高,看看能达到标准线,自然也在喜滋滋的做着各种准备。
“小姐先前不是还说过志在必得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红鸾表示不理解。
宋沁柔咽下嘴里的食物,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水。“你当进宫为妃是什么好事情吗?没有强有力的家族支撑,没有过硬的本事,就算是侥幸中选,也只是个下等的宫妃......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陛下的面!”
“小姐这话是听谁说的?”红鸾错愕道。
“还用听别人说吗?书里就是这么写的!”宋沁柔最近在沁芳园修身养性,看了不少话本子。其中,就有描述宫廷内斗的戏码,看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宋沁柔起初确实有想过去争,想要把府里的另外两人比下去。可回头一想,她凭什么呢?是凭她会做梦,还是凭她饭量大?
她连府里的那两个都斗不过,更别提那些世家出身的贵女了。
世家底蕴深厚,府中谋士众多。在那样环境下长大的女子,心眼子肯定比地里的芝麻还要多。
她压根儿斗不过!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摆烂放弃。
“小姐不必妄自菲薄,在奴婢眼里,您就是最好的......”红鸾既心疼又无奈。她们做下人的,只有主子好了,她们才能跟着沾光。
不过......论心机手段,论琴棋书画,小姐的确比不过。
“红鸾啊,咱要有自知之明。”宋沁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深宫大内的水深着呢,你家小姐惜命,才不想去那里头受苦。”
“小姐,这话可不兴说啊!若是叫人传出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听见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红鸾脸都白了。
宋沁柔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这跟前又没别人......”
沁芳园的主子不受宠,下人们也都变得懒散起来,这个时辰还不知道在哪里躲懒呢,哪里会有人注意她说了些什么。
红鸾却不敢赌。“小姐,当心隔墙有耳。”
如今的沁芳园,漏得跟筛子一样。
“行了,我不说总行了吧。”宋沁柔放平心态后,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红鸾不能任由主子这么放纵下去,飞快地拿走了盘子。再这么吃下去,小姐都要吃成个胖子了。到时候进了宫,第一轮就得被刷下来。
那多没面子!
这天后,红鸾便将屋子里的零嘴全都收了起来。
宋沁柔瞬间觉得日子没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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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芳园的事儿,被银翘当成笑话说给了宋见微听。
宋见微跟宋沁柔倒是没什么深仇大恨。毕竟,宋沁柔也就在原主小的时候欺负过她几回。诸如抢东西之类的,都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再正常不过。大了之后,宋沁柔似乎对抢原主的东西失去了兴致,顶多就是言语上刻薄了些。
真正害死原主的,是宋婉儿和柳氏。
柳氏收买原主的丫鬟玉珠,让她陷害原主;而给柳氏出主意的人,正是宋婉儿。至于宋婉儿是得了谁的授意,又是如何把宋家其他人摘出来的,暂时不得而知。
宋见微指头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选秀女......什么时候的事?”
“半月前就下发到了各府。小姐并未在应选之列,奴婢就没有多嘴。”银翘不敢隐瞒。
宋见微揉了揉眉心,这事她的确不好掺和。
萧衍可是她亲弟弟!
“秀女的名册已经定了下来,永宁侯只上报了宋婉儿跟宋沁柔的名字。至于小姐,应是他存了私心,不想让小姐借势爬得更高,便以有婚约为由,将小姐的名字划去了。”银翘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宋志远自以为做的隐秘,实则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暗卫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