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之前,警校附近。
奔跑声由远及近。靠近之后,看着眼前的场景,诸伏高明惊讶的瞪大凤眼,果断举枪亮出武器。
“高明哥?!”
妹妹惊讶的声音响起。
没人想到,本该远在长野的诸伏高明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东京,出现在他们,他,妹妹,还有外守一的面前。
是的,外守一出现在警校附近,改名换姓,偷偷的监视着诸伏景光,他却没有察觉。童年的记忆总是暧昧而模糊,直至被高明哥,以及警校同期们提醒,他才注意到当年自己的藏身之处根本不是橱柜,而是对门开的衣柜。
当年他通过西式装修下的横向衣柜缝隙,所看到的杯子图案纹身,其实是遮挡下光影造成的错觉,那本该是两尊面对面的观音图案纹身。被遮挡了上下部分之后,面对面的空白部分看起来如同高脚杯形状。
那么曾经出现在警校附近的送洗衣服人最值得注意,他手臂上就有类似的纹样。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风吹草动,本身就很敏感的逃犯不见踪迹,他们白天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不得不报告附近警察部门协助寻找,可惜结果依然没有找到。
他的同期们,以及警校教官都很担心,犯人的目标明显是他,诸伏景光是最容易被攻击的对象,安全起见,还是应该待在警校宿舍,不要出去。
但,在发现一个附近的小女孩,跟外守一的女儿外守有里年龄差不多的孩子失踪之后,事态有些失控。
教官们拒绝让他参与搜查,同期们也担心他的安全,与他寸步不离。
诸伏景光内心深处翻腾的不是仇恨,而是担忧,还有埋藏极深,隐忍不发的愤怒。
不是对犯人,而是对自己。
明明看到过外守一的照片。明明当年多问几句,就能知道纹身图案的真相。为什么他没有注意细节?为什么他没有记住当年的详细情况?如果出现新的牺牲者,全部,都是没有及时发现犯人近在眼前的他的错。
“有里发现那个人是谁了对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如果知道是他,我早该把他——!”
他甚至情不自禁的控诉妹妹,明明他知道,最初的最初,有里是多么的无知与脆弱,犹如婴儿一般纯白无暇,强求她去做到作为当事人的自己都没做到的事,实在是太过苛责严厉。
“对不起,哥哥,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有里错了。有里会去弥补这个错误,请哥哥不要生气。”
“有里?等一等,有里!”
都怪他的口不择言令有里产生误会。
诸伏景光追出来的时候,是在凌晨两点钟左右。那时候本该无人注意,哪怕他的同期们也全都深深入睡。
他跟随着有里快速游动的痕迹,来到一处住宅附近,他跟着一种感觉,一种难以描述,兄妹之间的无形联系,翻墙进入住宅的内院。
本该没有人的,就算是其他人真的发现他,追踪上来,也不该跟他一样翻墙而入。私闯民宅,都不知会违反多少条纪律跟规定。
但是他做了。
诚如他所料,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有里足够聪明也足够危险。
他不该因为寂寞,偶尔偷偷将有里代入警察学校。
她正如他一样学习的又快又好。瞬间缠绕喉咙,紧扼身体各处要害的技巧,哪怕用一根触手,她都能做到最好。
“快住手,有里!”
哪怕他在看到的瞬间开口制止,正如任何一个被蟒蛇袭击的生物,就在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瞬间发生的庞大挤压,令外守一骨骼碎裂。
他很走运的没有死,可依旧痛苦的试图哀嚎,可惜他的喉咙被填满发不出声音。
多么……体贴的妹妹,及时停手,还不忘记控制对方的声音,避免引来太多人注意。
就算诸伏景光改主意了,她也可以再次反转,为各种有可能进行的继续操作做好完全准备。
“哥哥……不要了吗?抓到哥哥想要的家伙,现在不想要了吗?”
妹妹那时候天真的询问。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抓还是要抓……”
景光艰难的解释,他觉得误认为自己想要外守一,就果断跑去准备把人抓给他的妹妹有些可爱,就像半夜跑出去叼老鼠回来带给饲主的可爱猫猫。
他本来害怕妹妹会不小心把外守一吃掉,毕竟之前她也表现出有点分不清食物范畴的缺乏常识。
原来,只是要抓住啊,就是力道大了些,太危险了,差点真的碾死了吧,那样就糟糕了。
就算未来真的有一天无法避免,妹妹的第一次,还是不希望交给这样一个神经病。
“哥哥不要,那,我可以——”
“不能吃掉,不能吃!会吃坏!”
诸伏景光在自己面前比了一个叉。
对天真的儿童别不要费力气解释什么伦理道德,那对他们过于复杂。先告诉他们不可以做的事的范畴,至于为什么,以后再慢慢学。
“那,我可以用吗?钻进去,穿上,新衣服?”
哪怕是习惯妹妹童言童语的诸伏景光,也呆愣住了。
比起惊讶于妹妹将人类当做衣服准备穿起来,他更震惊于妙龄少女居然不觉得一个臭老头难看?妹妹的审美明明不错,既然可以穿人类,她本该选择他的那些帅气同期,好比降谷零又或者萩原研二,可她提都没提过。
也就是说,妹妹一直在意他的看法跟想法,直到今天遇到了身为坏人的外守一,才终于提起这个问题?我的天,我的妹妹简直善良到闪闪发光!还很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她莫非是天才,这也太贴心了吧?
内心进入蠢哥哥夸夸模式的诸伏景光,一时间没能来得及做出合适的应对反应,令妹妹以为是默许了。
她缓慢又带点偷感的咕噜咕噜往里钻,去掉哥哥对她的妹控滤镜,此情此景,哪怕放在任何一部B级血腥片都是高潮迭起的惊悚场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脚步声响起,有人快速接近,竟然有人跟景光一样翻墙进来了。
妹妹的动作停止。
景光的呼吸也跟着停止。
他们如同被定住的木偶,维持原本的姿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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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
站定他们面前的诸伏高明,瞳孔紧缩一下,他的枪,指向面前的非人之物。
“高明……哥?!”
哥哥跟妹妹异口同声道。
你无法想象此情此景,对于相信科学,一直作为一个极为认真的男人成长到现在的诸伏高明,带来怎样的震撼。
他的确听过妹妹的声音,也听过自己的弟弟诸伏景光,与妹妹一起交叠发声,他的确也曾产生过怀疑,但,周围的所有人告诉他,包括他自己都相信着,那是腹语,操纵傀儡的一种技艺,是傀儡师傅的看家本事。
他之前以为弟弟因为惨案造成人格分裂,可不管怎样都是他的弟弟,就算无法治好,只要能被自身跟周围人接受,获得最适合自己的生活就好。
因而诸伏高明一直觉得比起做警察,还是做操纵傀儡的艺人才是更适合景光的选择。文乐表演才是最适合景光,能够充分展现他技艺跟智慧的最佳舞台。
可,现在这些都是什么?他到底在看什么?眼前的一切,又都是什么?
“你……是什么东西?”
……以……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
孙子兵法的军争篇之中的段落词汇,浮现在诸伏高明脑海之中,换成大白话,就是谁先慌了谁就输,莫慌莫要乱!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弟弟,以温和的,亲切的,苍白又美丽,同样异常又令人战栗的笑容,轻声对他说——
“哥哥,这是有里呀?我们亲爱的妹妹有里,爸爸跟妈妈留给我们唯一的纪念。那颗蛋,还记得吗?从里面孵出来的就是有里。幸好有妹妹一直在我身边,不然真不知道我会变得怎样。哥哥也见到过有里几次不是吗?那时候还夸有里穿着的衣服很漂亮。”
说到这里,景光抬头看向有里,连忙伸展开手臂,让有里迅速脱离外守一,攀爬到他的身上。
害羞的有里滑入景光的脖领,将自己的大部分藏在年轻的警校学生宽阔的肩膀之后,只从他的脖子后方露出一点小触角,幅度明显的上下点了点,如同在打招呼。
“对不起,让高明哥你看到了难堪的样子,有里有些不好意思。在兄长面前做这种事,实在太过有失礼仪。”
诸伏高明感到自己的意志难以集中,他捂住头,半跪在地上,却怎样都难以遏制突如其来的晕眩感。仿若天地颠倒,视线中的一切扭曲,诡异的是,不像是视觉产生幻觉或错觉,更像现实本身似乎在膨胀,压缩变形。
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瞬间断片了。
醒来之后,大家都告诉他,外守一已经被抓到了,在追捕的过程中,由于过于害怕,跳墙逃跑的时候摔碎了骨头。至于他自己,是因太过疲劳才在现场昏了过去。
他也见到了来探病的景光,景光拿了一大堆水果,还跟着一帮警校同期的朋友。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景光也因抓获凶手而如释重负,仿佛只有他自己做了一个极为荒谬的梦。
但……
病床之上的诸伏高明看向自己的弟弟,目光锐利如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