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卧底正如电视上演的一样光棍一条,孤身一人,一人吃饭全家饱。
这是一个较为偏颇的印象。
别处不管,但在公安警察这边,被选中去做黑恶势力卧底的人,往往有所牵挂。
无牵无挂的人,未必能坚持自己心中所怀揣的正义,那句话怎么说,不要去考验人性,真得考验出什么来,谁负责?你又该怎么跟上下左右交代?
所以,被选中作为卧底的人,其实都有所牵挂。不管是挚友也好,家人也罢,又或者一旦你去卧底就必被分手的恋人——这些都是做背景审查的时候,必要的参考情报。
一个心怀正义的人,首先,得有牵挂,其次,得有在意的人或事——最低限度你得有爱人的能力。
不然果真选择一个孤狼去卧底,被人家策反成了双面间谍,你又不乐意。
“基于这种前提考虑,我被选中作为卧底几乎是百分百的事,可是你,Zero,你不正常。”
在天台点着一根烟,黑色短发,蓝灰色眼瞳,下巴有着一层短须的男人沉声道。
与他同样站在天台,金色短发,紫灰色眼瞳,小麦色皮肤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之后很随意的将烟头怼在对方的烟头上,借着火点燃。
他将烟夹在食指跟中指之间,很随意的来了一口。动作似乎的确有那么一两分老烟鬼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参考了他所熟悉的某位同僚。
可惜的是他点烟的样子很潇洒,抽烟的时候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后续可能还想咳嗽,硬是靠着自己的毅力跟肩膀的颤抖忍住了。
“咳、咳。别这么说,绿川,称呼最好还是注意点,容易在突发情况下改不过来。”
两人同时脑洞了一下,他们被安排做某些任务的时候,在对讲机里不小心叫错名字的情景,不由默然。
很好笑,却也地狱到不好笑。
“抱歉,安室先生,是我的错。”
男人诚恳道歉,这语调听来平和,却又有点阴阳怪气似的奇怪意味。
“没关系,绿川君……噗,抱歉,我绷不住。还是叫小光吧,绿川光的小名听起来也不奇怪。”
“不,刚认识不久的组织新人互相叫小名听来就很奇怪。”
“没关系,我的人设是自来熟加萩原,我没问题。”
“这是用人设就能掩盖过去的吗,还有刚说了不能直接叫名字,这里就把别人的名字当成轻浮代名词了……算了。”
假名为绿川光,本名为诸伏景光,跟本名降谷零,假名安室透的男人是发小。小光是零从小到大都熟悉跟习惯的叫法,这么做倒也能掩盖一点万一习惯成自然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错漏。
“不用担心,小光,选择我应该是因为我的外表,这个组织涉及到很多国际业务,能找到我这样一个外表很外国人的内部人士实属不易,选择我是一个必然结果。你本该立即想到的,是什么让你感到疑惑?”
太熟悉了就是有这个问题,你有什么心情波动,对方都了如指掌。正如降谷零知道诸伏景光不是一个因为卧底在黑暗组织,就压力很大抽闷烟的人一样,他知道对方开头引起刚才的话题,肯定有着某种原因。
诸伏景光没有立即回答,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事情有点复杂,确切的说,是诡异。他很紧张的前来卧底,可是一切都太顺滑了,没有怀疑,没有探究,就像真真正正的一个普通员工前去普通的企业报道工作。之前碰面的时候跟零聊过他才发现,他跟降谷零貌似走的是不同路线——培训他的人,给他培训的内容是组织人员配合跟工作,如何申请报销,哪里有安全屋这些琐碎事。相反,降谷零去了一个类似集中营的地方,培训了一段时间的射击跟体术,甚至还有一些介于危险跟微妙之间的任务。
没记错的话,按照组织构架划分,他才是行动组,零是情报组吧?
更别提他们的直属上司加负责人,敬爱的琴酒大人与他初次见面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点微妙。那种奇妙的‘啧’了一声似的嫌弃感,似乎只被他一个人Pick到。
在他内心,有一个隐隐约约,忽明忽暗的推测,可此时此刻面对自己的同期,同样深入危险后方执行卧底任务的挚友的追问,他又有点不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
最终,他还是决定先捡起最简单的话题将对话继续下去,避免对方太过困扰,疑神疑鬼。
“就算部门之间不怎么沟通,同时派两人,还是两个互相认识的人卧底进入同一个组织也太夸张了。我们两人同时被组织采用这点也很一言难尽,这可是一个国际性的组织,不觉得哪里都透露出古怪吗?”
他一说,降谷零就跟上了他的思路。
“我懂,我懂,无论是入职路线,还是各种安排,都有点大公司规范化流程化的感觉是吧?不愧是国际型组织,跟那些随随便便,小打小闹的民间机构不太一样。”
诸伏景光点头,虽说跟他想表达的意思有些偏离,但,就是类似这样的感觉。如果不考虑他们是警察,对方是黑恶势力,整个过程流畅的就像他们在专业培训机构完成培训之后,直接被安排进入长期合作下的对口公司一样。
假如这发生在某些特殊城市,还要狐疑一下,是不是警方已经被Mafia渗透,正在反向给Mafia输出人才。但,他们可是公安,你别管他们是不是分属普通部门,公安就是公安,公安给国际非法组织输送人才什么的太地狱了,连想象一下都觉得自己脑洞大到荒谬。
“正规化也有正规化的好处,按部就班就有机会完成更多任务,拿到代号。”降谷零板着指头算了一下,“怎么也得付出好几年的时间拿代号。除非在某个任务之中脱颖而出,在代号成员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能力,获得特殊推荐。目前只有这两条升职路线。”
诸伏景光被烟呛了一下:“咳,别说的真的跟正常职场一样,社畜感一下就出来了,干劲一下子就松垮掉了。”
一想到就算是黑色势力也要走类似正常职场的拼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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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心中就有一种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仿佛世界就是一个圆圈,圈外圈内其实没什么不同。
“家人那边……没问题吧,小光?”
降谷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跟无牵无挂的他不同,诸伏景光有一个哥哥跟一个妹妹。哥哥目前是一个在职警察,妹妹据说是个自由工作者,之前靠妹妹工作养全家,还一直跟景光生活在一起。虽说他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可他一直听景光说起,知道这个妹妹对景光的重要性。如今做卧底任务,家人的安全……哪怕公安那边说会处理妥当,还是要考虑发生万一情况的时候该怎么做。
如果换做是他,恐怕不会接受卧底任务,尤其是家里有一个直系关系亲属一直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情况下。哪怕真的接受任务,也会想办法让妹妹离开他卧底的组织所活动的范围,否则岂不是凭空送把柄给对方?
有时候降谷零真不知道小光是怎么想的,他不怀疑小光心怀正义,会为了正义毫不顾忌自身,但,不顾及家人?这可不太像他所了解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弹掉烟灰,眉头微蹙:“哥哥那边应该有心理准备,无需我多做解释。至于妹妹,比起安全,让我担心的是其他方面。”
降谷零洗耳恭听,有机会窥测好友隐私,心情还有些小紧张。
“她连续几天夜不归宿,还用不知道跟谁学来的说辞跟我顶嘴,就连我教给她的常识都忘掉不少。我只不过在警校住校一段时间,她就变成这样,果然让她独立还是太早了。”
降谷零汗颜的看着自己好友,面带温和笑容的在天台栏杆上捻灭烟,最后还不忘拿出个塑料袋将烟头封进去再装口袋里。
无论是这个微妙的习惯,还是话语内容,都有点令人细思恐极。
家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呢。
降谷零想,自己不懂,大约因为自己是孤儿。
至于要不要劝一劝他温温柔柔的同期,别一副黑色大丽花盛开,准备把带坏自己妹妹的家伙拖去灭口,甚至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从现在已经开始注意不泄露半点DNA什么的前期工作……这种想象一旦展开会相当不妙,打住,就此打住。
“你其实可以拜托你哥哥照顾妹妹,我记得你哥现在执勤的地方——长野对吧?”
住得远才更安全,为了所有人的身心健康,诸伏妹妹酱,拜托你去投奔高明哥哥吧!
“不行,会让人更加担心。”
诸伏景光忍不住想起上一次高明哥见到妹妹时的情景。
三七分头,留着八字胡,看起来像古代谋士赛过像一名警察,他的亲哥诸伏高明举枪指向对面,手指紧绷差点扣动扳机的情景,简直历历在目。
‘你……是什么东西?’
高明哥的责问极为刺耳,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亲爱的妹妹受到了伤害,还有高明哥,如果不是他及时出声,可能也会受到伤害。
跟能够独立生活的高明哥不一样,妹妹没有我是不行的,我们不得不在一起生活,哪怕身为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