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濒死的时候会走马观花的想到生前一些画面,江聆感觉此时她差不多也到这个阶段了,仔细搜索着原本就没有什么记忆的空空大脑,想给自己来点仪式感,却冷不丁想起海底唤醒她的那道声音。
江聆忽然垂死病中惊支棱起!对啊,那声音的主人能把她从那样浑浑噩噩的混沌破碎中重组唤醒,绝对是有大本事在身的,那她要是出声求助的话,对方是不是可以帮到她?
如此一想,她眼睛微亮,正要动心起念联系对方,白衣人冷不丁看俯身凑近了过来。
江聆唬一跳,忙后退半步:“你干嘛?”
“你叫什么名字?”
江聆一懵:“什么玩意?”
白衣青年脾气极好,声音也温柔,“我似乎没见过你,却觉得你很熟悉,我们认识吗?”
江聆顿住,忍不住打量他,这人给她的感觉,怎么像是真的纪明熙。
也就一个几秒钟,江聆面无表情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还嫌自己吃的亏不够多?小心他下一秒给自己一刀!
江聆冷着脸后退半步,“你记错了,我们不认识。”
白衣青年眼底闪过几丝落寞,“没事,那等他们打完,我们一起走。”
“去哪里?”
“从这里出去。”
“为什么?”
“有人要我们带你出去,我们目前听令于他。”
“他很厉害吗?”
“他很宽容,也很随和,虽然此前我们频发矛盾,但后来经过三番四次的沟通交谈后我们达成了和解。他接纳了我们,我们也接纳了他。”
江聆:“他是谁?”
白衣纪明熙:“未来的……纪明熙。”
“这是哪里?”
“一个能够存放过去直面自己的记忆镜。”
“谁的记忆?”
“纪明熙的记忆。”
“记忆也可以被存放起来吗?”
“当然,记忆从未消失,只是停留在了过去,过去也未曾消逝,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就以为过去不再存在。”
“……”
你绕口令呢?
江聆冲他皮笑肉不笑地礼貌请教道:“先生可能人话否?”
白衣青年十分好脾气:“把时间当做一个静止的坐标轴来看,过去、现在、未来就像上面的坐标点,三者永远都存在。‘过去’不会因为我们向前走到了‘未来’就消失,站在未来的视角上,虽然我们看不到过去,但不代表它就因此不存在,过去一直存在,只是我们身处现在,看不到它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记忆空间是保存了‘过去’,好让‘未来’和‘现在’的我们时刻看到它,来提醒我们,过去存在?”
白衣宛若找到了知音,喜极而泣:“对!”
江聆瞅着他眼角的泪,沉默了几秒,心平气和地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表示理解。
随后环顾着四周打量起来,原来这里是个记忆空间,怪不得那两人毫无法制观念,动辄对她喊打喊杀。
“这么说,即便我在这空间里被杀了,实际上我也还活着,对实体的我并不产生影响?”
白衣摇摇头:“不,你此时并非意识态,你是以自身实体入镜的,在这里你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
江聆:“那我又是怎么进到这记忆空间里来的?”
白衣依旧好脾气道:“我也不清楚,也许等你从这里出去,他会告诉你的。但一般来说,属于纪明熙的记忆空间只有他自己可以自由进入,也或许,是他送你进来的。”
“……他送我进来的?”
纪明熙!!何故要害她至此?
此事他要不给她个合理的解释,她是一定不会原谅他的,一定不会!!!
眼见江聆有些炸毛,白衣温声安抚道:“别担心,他们只是对你的出现感到意外和不安,并不会真的伤害你。”
可真行,合着刚刚挨打的不是他呗?
江聆面无表情地瞪着他,脑门上写着清清楚楚三个大字:我信你?
白衣垂眸对上她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又是不受控制地晃了神。
他分明觉得,自己和这双眼眸的主人有过很深很深的羁绊,可是他搜寻完记忆块中所有的角落,都没有任何关于眼前姑娘的踪迹和影子。
她是如此让他感到熟悉,又如此让他陌生。
“你又怎么了?”
江聆惊疑的声音打断了他,白衣青年回了神,发现自己竟又莫名其妙地落了泪。
他失措地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感伤道:“没事,习惯就好。”
江聆:“……”
真的,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她息了吐槽欲,把关注点拉到当务之急上来:“一定要等他们打完吗?现在不能开下一扇门吗?”
白衣青年又开始了他车轱辘话风格的输出:“要想开下一扇门,必须要把前一扇门关上,但他们还没有出来,关上前一扇门他们会死,所以只能等他们打完。”
这个记忆空间的置景就像一个俄罗斯套娃,开了一扇门还有一扇门,要开下一扇门必须先把前一扇门关上。
江聆叹气:“那还要开几扇门才能出去?”
白衣青年忧郁地摇摇头:“也许下一扇门开了你就……”
两道狠厉的掌风从后心刺来,江聆迅速一个下蹲斜身加打滚,动作熟练得过于心酸,险险躲了过去,对着白衣青年就是破口大骂:“这就是你说的他们不会伤害我?都是一丘之貉……诶?”
江聆骂声一停,眨了眨眼,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有些缓不过神来。
只见那眼眸还泛红的忧郁白衣青年,几个简单地招式后,竟然就轻松地制服了那两个恨天恨地的疯子,甚至连最简单的木系藤条都没有调用,抽出那两人的衣带,就把人背对背捆着绑了个瓷实。
白衣青年偏头忧伤地看着她:“去关一下那扇门,我们开新门。”
江聆抖了抖鸡皮疙瘩,忙不迭跑过去关上上一扇门。
黑衣青年和灰衣青年不出所料皆不约而同的气炸了,任凭打上多少次,他们在面对眼前这个神经质时总是还没出手就被擒拿了个囫囵。
气不顺,又动不了手,只能骂。
黑衣:“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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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就打架,哭什么?”
白衣:“我没哭。”
灰衣:“那你整天忧郁个什么劲?”
白衣怅然道:“我不知道,心空落落的,我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黑衣:“一个大男人整天作出这副惆怅悲情模样,又是哭哭啼啼的,你肉不肉麻?矫不矫情?”
灰衣:“做作!”
黑衣骂灰衣:“你骂人家做作?要不要脸?他只是单纯脑子被驴踢了爱哭,要论矫揉做作谁能比得过你?”
灰衣深吸一口气笑道:“那也好过你这个只有一颗简单到每天都在恢复出厂设置大脑的憨批,又蠢又笨还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傻子,被人耍了还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多么勇猛厉害!蠢货!”
黑衣狠狠撞灰衣的背,骂道:“再厉害能比得上你虚伪做作假模假样?”
白衣青年好脾气地劝:“你们别吵了。”
黑衣灰衣异口同声:“有你什么事,上一边哭去!”
白衣眼角还挂着泪:“我没哭。”
黑灰两人异口同声:“你当我瞎?”
白衣:“……”
江聆关上了门,看着这喜感的一幕,竟然生出几分新奇。
要说长相,这黑灰白三个人都长着纪明熙的脸,如果没有衣服颜色区分,不说话的时候真不好辨别。一旦说句话做个表情,各自迥异的性格一下子就袒露无疑。
如果这真是过去不同时段的纪明熙,这来来回回的性格变化也太大了吧?
白衣没再掉眼泪,抿唇拉住衣带拽着两人往下一扇门走去。
江聆忙不迭跟上来。
黑衣和灰衣这才想起还有个江聆没解决,暂时休战,问白衣:“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白衣:“为什么要杀了她?”
灰衣:“她狡猾,牙尖嘴利,蛊惑人心,还挑拨离间,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衣嘲笑道:“说得好像你是什么好东西似的,先前你不是还舍不得杀她吗?现在又对她喊打喊杀,脸不疼吗?”
灰衣笑:“你倒是一直想杀她,怎么没杀了呢?垃圾的一批,连个小丫头都解决不了,还好意思提?”
黑衣怒:“要不是你阻拦……唔。”
灰衣:“唔唔!”
白衣面色如常地收回手,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吵的火热的那两个人突然说不了话了。
察觉到江聆看过来的好奇目光,他温声解释道:“太吵了,误事。”
江聆扑哧笑出声。
黑衣人反应最大,喷火的眼中迸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怒意:为什么不让我骂完?
白衣似是知他所想,温声安抚道:“等把人送出去了,我就解了这咒,让你骂个畅快!”
对上灰衣几欲杀人的笑眼,白衣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想杀了她,可是这人不能杀,而且我们也杀不了她。”
白衣看了眼江聆,又收回视线,温柔地看着黑灰两人:“有没有想过,问题并不在她。”
黑衣和灰衣木着脸几秒钟,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靠了!这白和尚又要开始念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