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掌劲风猛然袭来,灰衣纪明熙眼疾手快将江聆拉到了身后,伸手挡下,对着来人呵斥道:“粗鲁,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可爱的小江聆呢?”
来人正是先前那个冷脸冒牌货,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江聆一脸懵地看着面前这长相身形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冷着脸的穿着一身黑,笑脸的穿着一身灰,面对面的,拉起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峙。
黑衣纪明熙杀气腾腾:“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杀了以防后患。”
灰衣纪明熙:“你太紧绷了,放松一点,不过是个小姑娘,没必要这样如临大敌。”
黑衣纪明熙讽道:“真够做作的,等她的存在威胁到你安危时,我不信你还能露出这种装模作样的假笑。”
灰衣纪明熙皱眉,颇为不满道:“我笑得很假?”
黑衣纪明熙翻了个白眼:“对,假的不能再假,虚伪到看上去就有一肚子阴谋诡计,深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个坏种,跟只渗人的艳鬼似的,你不会笑别笑了。”
“……”
灰衣纪明熙轻“啧”一声,当即从从口袋里捞出一把小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己脸上露出的笑,小镜子频繁换着角度。
他不断调整脸部肌肉,龇牙笑、微笑、冷笑等各种笑都来了一遍后,忽然拉着脸收起小镜子,面无表情地看向江聆:“我的笑很假吗?”
江聆下意识要点头,瞥见灰衣人那张似乎很和善又似乎暗藏诡谲机锋的面具脸,原地一个激灵,求生欲达到了高峰,张口就来:“哪能啊,一点都不假!”
全程目睹她面不改色鬼扯的黑衣:“……”
江聆察觉了黑衣人的目光,转头冲着他露出一个“你看什么看我只是个遵从内心真实想法实话实说的老实人”般无辜的笑容,随后又勾着唇优雅做作地朝着灰衣人微微颔首以示友好。
江聆清丽精致的脸上和和气气春风化雨,心下止不住地一遍一遍问候黑灰两人的老祖宗。
狗东西,真当她傻?
面具有时是一种约束,不要轻易戳破别人的伪装,否则会放出一只面目狰狞的怪兽,怪兽没了忌惮和约束,第一个吃的就是掀开面具的人。
拿刚刚举例,她不过说了那黑衣冒牌货一句长得像只色厉内荏的刺猬,对方都恨不得杀了她把她挫骨扬灰了。她要还像之前一样口无遮拦、跟个呆头鹅一样实话实说把灰衣人也惹毛了,万一对方一个破防,就凭她现在这菜的一批的战斗力,怕是真的嫌自己命太长,乐不颠颠地把自己送去见阎王爷爷了。
江聆看着面前在极力想要调整出一个纯善的笑却无果后,将矛头对准她的笑面灰衣人,心下打气几个来回做足了心理建设,满脸无辜地鬼话连篇:“你别听他瞎说,我分明觉得你笑的很好看,温润如玉如沐春风、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风流倜傥无人能及。多温暖的笑啊,看着就很真诚。”
黑衣纪明熙冷嗤着翻了个白眼。
灰衣纪明熙愣了几秒,又难掩眼中期待:“真的?”
江聆煞有介事重重点头:“真的!”
灰衣人眼中浮出几丝脆弱的伤感,指了一旁的黑影,“可是他总说我笑得很假,说我虚伪做作,还说我整天装模作样惹人厌烦。”
江聆求生欲上头之际,怎么能允许别人拆她彩虹屁的台,当即脆声反驳:“胡说,观人如观己,他这样说你只能说明他是这种人,是他虚伪是他做作,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有自己最清楚。你相信你是最真诚的人那你就是!他一看就啥也不懂,你别听他瞎说!”
江聆一口气不带喘得把话说完,就撞上了黑衣人阴恻恻的眸子。
江聆:“……”
光顾着那一个,忘了这还有一个!!
她忙转头去瞄那道灰色身影,果不其然对方正笑吟吟地看着她,温润的眸光中掺着几丝玩味和戏弄,仿佛在隔岸观火般地恶劣又傲慢地无声嘲讽道:呀,这么快就上当了啊,果然,又是一个送上门来给我当玩具的小蠢货。
“……”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竖子可恨!!!
江聆冒着火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息了火气,冲着黑衣纪明熙露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还有你,为什么老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笑得真诚还是假意和你有什么关系?有这功夫,你不应该好好精进自己变成宇宙第一大强者,顺带欣赏欣赏自己帅得惨绝人寰的绝世美颜?”
黑衣人抽刀到一半,动作停住。
灰衣人眉一挑,眼中闪过兴味。
江聆特别认真地看着黑衣人和灰衣人,语重心长又老神在在地念经:“两位都是非常优秀的青年才俊,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要适当的肯定嘛。不要总是犹犹豫豫地不敢肯定自己,却能有理有据十足十地否定自己。少看别人,只看自己,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嘛,是不是?”
昏暗的房间忽然陷入了安静,两个高挺削瘦的身影像是定住了似得,好半天没什么反应和声响。
片刻,灰衣人冲着黑衣人笑道:“嘴皮子这么溜,还如此会蛊惑人心,看来你说的对,应该杀了……”
“对对对什么对!”江聆一听这杀机骤起的话风,吓到炸毛,冲着灰衣人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输出:“你杀我干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两人之间的问题啊。他是不是老是瞧不上你?老是觉得你虚伪做作又装模做样?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他从打心眼里看不起你,他从骨子里就在鄙视你高贵的人格,他为什么这么做你想过吗?诶嘿我来告诉你,他就是通过这种不断的嘲讽和打压,来让你认可你垃圾你菜你打不过他你永远也不如他这一事实!”
黑衣人:“……”
灰衣人:“……”
江聆急急喘了口气,又转头忙不迭对黑衣人条添油加醋拱火道:“他刚刚和我说你是几年前的他,说你啥也不懂就一愣头青,还让我不用与你这种傻瓜见怪论长短,因为他说他从骨子里就认为你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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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是个只会使用蛮力喊打喊杀的憨批!!但是我!我非常不认同这番言论,没有过去的你哪有现在他,他不但不感恩你还试图抹杀否定,太过分了,换我我绝对不受这口窝囊气!”
灰衣人:“……”
黑衣人:“……”
最后江聆又在火上浇了一桶油:“杀了我有什么用啊,你们两个人现在为什么互相鄙视互相不服气?不就是因为没有分出个胜负强弱吗?真正的强者能允许自己被这样侮辱嘲讽轻视看不起吗?”
“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灰衣纪明熙露出一个渗人的笑,直直攫向江聆。
江聆忙跳起来冲着黑衣人义愤填膺地吼道:“你看你看,他急了,他破防了,说明我说的没错,他就是打心眼里觉得你是个垃圾!啊太气人了!他怎么能这么侮辱你?”
“……”
本就是两个炮仗似的人物,即便一个暴虐狠厉的像狼、一个笑面虚伪到像狐,也压制不了一激就炸的本能凶性,再加之龃龉由来已久,纵然知道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在挑拨离间,竟没有怎么犹豫就起势对打了上去。
先动手的是黑衣人,灰衣人本想先把江聆收拾了再说,可面对招招致命的攻势,他着实分不开心思。
江聆趁他们打得焦灼,找准机会掉头就跑向下一扇泛着微光的门,一把拉开,又急忙想要关上,却被一只从身侧斜插过来手挡住。
鼻间浮动起一股冷杉木的清冽,清朗的男声从耳侧响起:“别关门,门一关上,里面的房间就消失了,他们会死的。”
江聆顺着声音看过去,又是一个纪明熙的脸。
“……”
江聆眼前登时一阵发黑,缓了几秒,她生无可恋地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
老天鹅呀,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她是犯了什么天条吗?要这么不遗余力地整她?
江聆木着脸,“你是谁?”
面前的青年身着一袭白衣,温声道:“纪明熙。”
江聆又问:“那两个又是谁?”
白衣人眼神感伤,轻声回道:“过往几年里,某两个阶段的纪明熙。”
说完也不等江聆再回答什么,扫了眼门内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就收回视线,握着她的手腕走向了这间新房间的深处,那里有更亮的光,比之前前两个房间都要亮的多。
也明亮到足以让白衣纪明熙看清楚眼前的姑娘,他愣住了。
看着这双漆黑又灵动的眼睛,不知怎么的,一股酸涩袭卷全身,顷刻间,白衣青年眼底竟然蕴起了水汽。
江聆:“?”
这又是抽得哪门子疯?
有了前面两个好榜样,江聆都快应激了,瞅着眼前这忧郁伤感版的纪明熙,头皮发麻。
这下怎么整,一个纪明熙都够呛,现在一下来了仨。
等那两货打累了回过味来,再加上眼前这个看似温柔无害的纪明熙,三打一,老天这是要取她狗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