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呼吸的频率和溢出的气音判断,她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江聆未做犹豫,猛地侧抬起头,想也不想,一个扭头就冲着她脖子后面那只手“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嘶。”男人一时不察被咬了个正着。
江聆找到机会,成功的挣脱了他,爬到床上,站起身,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吼道:“你是哪门哪道的登徒子,速速报上名来!”
纪明熙:“……”
男人看着眼前的姑娘,双颊酡红,眼眸泛雾。
此时正摇摇晃晃地站在床上,向来平整的裙子也晃出凌乱的褶皱和弧度,嘟起的嘴唇泛着红润的光泽。
尽管似乎还迷糊着,但整个人却十分的警惕,像极了一只长满獠牙的小白兔,龇着牙冲他警告。
纪明熙瞥了眼手腕上鲜红的咬痕,扫视一圈拉过椅子坐下,“你还好意思提我是登徒子?那刚刚是哪个小流氓钻我怀里不出来?”
江聆眼睛瞪圆,激动上涌的情绪刺得她耳垂通红如滴血,她急喊:“你胡说,我没有!”
“你分明有。”纪明熙作势撩起衬衫下摆,郑重又正经:“要不我脱给你看,都被你抓红了!”
江聆双眸燃起碎火,小脸通红怒骂:“纪明熙,你不要脸。”
“到底是谁不要脸,你才是那个小流氓。小流氓就喜欢钻我的怀抓我的……”
“啊啊啊纪明熙!你闭嘴!”江聆打断他,挥着手臂就要下床来打他,未料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这一绊整个人就冲着床边栽了下去。
纪明熙脸色微变,忙跨了半步上前捞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将人抱了起来。
“哦?”江聆睁开紧闭的双眼,见自己脱离危险,心有余悸地舒口气。撑着男人的双肩从他怀里直起身,瞟了一眼他,揪住他的耳朵,得意洋洋道:“终于被我抓到了吧,我告诉你纪明熙,你今天绝对完,呃……”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纪明熙轻掼在了床上。
在天旋地转的短暂眩晕中,一股清冽的冷木气息再次席卷鼻腔,某鲛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短暂的迷蒙。片刻,她忍不住伸出双手,想要触摸那层薄薄的幽幽的好闻的冷木香。
男人单手握住她的两只乱动的手,低声道:“好了不闹了,快睡吧。”
“不,我不困。”
“你困。”
“我不困。”
“你困。”
“哎呀我都说了,”江聆打了个哈欠,眼泛泪花,“我不困。”
“嗯,你不困。”纪明熙无声勾了勾唇,眸底笑色一闪而逝,“快睡吧。”
等房间终于陷入安静,纪明熙轻手抓着江聆的手腕松开他的耳朵,拉过被子掖好,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微松口气。
“还以为醉的时候格外安静,”他弯起食指隔空刮了刮她的鼻尖,“原来,还是一只皮猴。”
纪明熙走向窗边,按下电控按钮,原本收束在两旁的窗帘慢慢铺展,房间陷入昏暗,他调好空调的温度,轻声关上门出去了。
客厅里,阿姨做好饭就离开了,沈琰一行人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见他出来,当即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还看他两眼。
纪明熙没理会,径直走向了厨房,低头搜寻一阵,配好材料煮了一碗陈皮醒酒汤,煮好后又舀了一勺在小碗里,尝了尝。
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纪明熙满意点点头,将醒酒汤盛在碗里放进了保温箱,冲洗了下手,抽过纸巾边擦手走到了客厅,开口道:“走吧,继续开会。”
沈琰生无可恋地扔了游戏机,企图瘫在沙发上装死,被路过的程涟一把扯起领子,梅雨走过来一并抓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沈总,成大事者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沈琰见对方人多势众,明智地没有选择反抗,死狗般的被拖进了书房。
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漫天的彩霞映照着傍晚的洵城,洒下五颜六色的光晕,编织成一个生动的梦,跳进了江聆的脑袋里。在流光溢彩的梦幻里,几个绵长的呼吸后,她睁开了眼。
房间的布景和配色看着很舒服,蓝绿色相间,仿佛置身乡野间,湖蓝色的涧水、碧绿色的树冠在眼前淌过。
江聆拥着被子缓缓坐起身,看着这有绿有蓝的配色,恍惚间很是熟悉,晃晃脑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看着看着,竟发起了呆。
此时的书房,纪明熙关上了电脑投屏,淡声道:“暂时就这么多,都准备一下,这次需要我们一起前往。”
沈琰抽着气:“我说纪总,如果要去的实验室真有你说的那么恐怖,那此去一行万一尸骨无存……”
“所以沈总听我一句劝,”程涟道:“趁着这最后的一段美好时光,赶紧抓紧时间去找任医生表白吧。”
“程涟我看你是欠揍是吧?”沈琰作势抄起自己的拖鞋。
程涟连忙躲在梅雨身后,“梅总快保护我,沈总要抽我。”
梅雨没好气狠踩程涟一脚,对方“嗷”一声抱住自己的脚,面色柔和地给沈琰戴帽子:“沈总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有容乃大……”
沈琰:“……”
“打住打住。”沈琰一阵唉声叹气,忧伤地看着窗外的彩霞。
纪明熙合上电脑,整理手边的资料,平静道:“没有你想得那么恐怖,楼家暗地势力盘根错节,找到他们的弱点不容易,这间实验室是个突破口。”
“不是,我说。”沈琰来了精神,“你为什么心血来潮突然关注起楼家的实验室了?我记得你之前都是逮着他们的资产做文章啊。”
“那你有想过他们的资产来自哪里?”
“不就是人尽皆知的那些金融证券、投行、房地产、航运……酒店餐饮、跨境贸易之类。”
“还有呢?”
沈琰疑惑地瞟了眼纪明熙,“还有什么?这重要吗?总之就是人楼家的产业遍布方方面面……”
“生物制药。”纪明熙平声道:“楼家旗下的几个大部产业,有一半以上处于亏空状态,但这几笔亏空,在最近不到半年的时间,被几个生物制药公司的盈利额补足。生物制药是大热行业,找对方向能挣到钱无可厚非。”
倘若他没有看到那个躺在手术床上、浑身被插满管子的小鲛人,他也会认同这话。
“但如果他们来钱的渠道是用一些无辜的生命开凿,那么,”纪明熙一贯淡静的脸上溢出几丝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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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纪明熙的语气很平,但却无端有几分渗人的幽厉,连向来喜欢插科打诨的沈琰都收敛了脸上的游嬉。
“好,我支持你。”沈琰被迫进行了一场神圣的精神洗礼,虔诚许愿道:“希望此行我们不会无功而返。”
纪明熙眼角一跳。
程涟一声:“我靠!”
梅雨感伤到垂眸落泪。
现场安静了几秒,下一刻,程涟就像只战斗公鸡一样,追着沈琰咆哮:“沈总,沈老板,沈医生,沈先生,沈大爷!我们是不是曾经一而再再而三无数次向你提醒过,在任何一场行动出发前……”
沈琰忙接茬:“都不要说‘希望’两个字!”
“知道你还说?”程涟气炸了,“每次你一说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最后就一定会发生什么!好的不灵坏的灵!你这个话多又聒噪的乌鸦嘴!”
沈琰求生欲极强:“不会的你相信我,这次一定不会灵验的。”
梅雨面无表情地拉着脸:“为什么?”
“因为,因为,”沈琰支支吾吾半天,眼睛一亮:“因为我刚刚许愿的时候不诚心,我不诚心的时候,许愿一定不灵的。”
江聆推开书房门:“什么不灵啊?”
沈琰登时找到了救星,一溜烟跑到江聆身后,转移话题道:“江聆妹妹,我刚刚得知消息,夜星瓷今晚回洵城的机票,算算时间,大概晚上八点就到洵城了。”
江聆眼睛发光:“真的?”
“真的,按照此时的路况,现在出发到机场,差不多正好八点,说不定你会在机场把她堵个正着。”沈琰又补了一句,“我奉劝你最好趁这种对方不注意的情况去堵人,因为一旦夜星瓷回到律所或者家,你再去找她,一定有任屏禾那个门神挡你。你相信我,绝对没有错!”
丢下这句话,沈琰就忙不迭撒丫子跑了,程涟见状,抓着梅雨的胳膊就追了上去,今天要不把沈琰揍成闭嘴的乌鸦他名字倒过来写!
梅雨被冷不丁提起来,被捞着跑了几米才反应过来,一巴掌呼向程涟后脑勺。
一段时日的相处,江聆已经习惯了这种鸡飞狗跳,很是淡定地目送他们离开,随后走向纪明熙,冷静问道:“夜星瓷八点就到机场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机场?”
纪明熙拎过一旁椅背上的外套,温声问:“头疼吗?厨房有解酒汤,先喝了再出发?”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来得及。”
江聆一经他提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那等我一下,我先去喝。”
“嗯,不急。”
纪明熙拎着外套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又走在了她的前面,自保温箱里拿出解酒汤,从旁抽出一瓷勺,一并端到了餐桌上,替她拉开椅子,偏头浅笑:“尝尝吧。”
江聆一听他这声调浮动的语气,以为他在憋什么坏,眨了眨眼,舀了一小勺试探着浅尝一小口,味道却出乎意料的清爽,当即舒服地眯了眯眼。
纪明熙看似随意,眸光却瞬也不瞬地关注着她,见她抬眸看过来时,又移开视线,故作自然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晚霞。
江聆慢悠悠道:“是阿姨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