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问,江聆又抬高了声,明明是关心的话,但还能听出来生着气:“我说,你别难过。”
虽然她暗地里没少骂他,但也没有直接就指着他的鼻子,对他进行包括但不限于心理或生理方面的实质攻击吧?反倒是自己被他当个傻子耍了半个来月,她都没怎么表示呢,他倒是先委屈上了。
闻言,纪明熙眼神微顿,垂眸看过去。只见姑娘偏过头看着一旁的草地,和往日的长袖善舞游刃有余截然不同,却异常的真挚,很是生硬地说出安慰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难过,但长时间情绪低落对身体也不好,你还是注意着点吧。”
纪明熙沉默片刻,像是在及时用行动回应她一样,露出了一个温浅的笑,附着他眼底晶莹的专注,温声回道:“好。”
江聆一看他这副破碎模样就咬了咬下唇,又觉得刚刚说话的语气有点重,一时间也忘了生他的气,语调兀的柔软了起来,扯开话题:“你怎么在这?”
闻言,纪明熙把放在她脸上的目光收回,修长玉白的手指竖在唇前,面色肃沉:“有人在抓我,我们先离开这里。”
江聆闻言,登时警惕地瞅了眼周围,同样小声道:“原来刚刚他们吱哇乱叫喊着要抓的人是你啊。”
纪明熙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牵动肋骨间和手掌上的伤又忍不住痛哼一声。仿佛在控诉她刚刚踹他那一脚太用力。
江聆上手帮忙扶他,眼底有几丝心虚、脸上又带着明显的骄傲哼哼道:“虽然我踹了你,但你也掐了我喉咙,我俩扯平了啊。”
接着又忙忙警告道:“不许秋后算账!”
纪明熙闷笑一声,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嗯。先离开这。”
江聆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在这区域中可能存在的鲛人,就这样离开,有点对不起支撑她走了一天路的双脚。
可是看着远处正在严肃搜寻纪明熙的大队人马,她非常识时务地决定先和纪明熙离开,先在他那里了解了解情况再说也不迟。
两人借着稀疏的林子,东奔西跑,眼见着快要跑里这片区域,最后在林子边缘被一群黑衣人堵了个正着。
为首的黑衣人阴沉着脸:“纪先生,又见面了。”
江聆记忆不错,辨别出眼前这道充满爱与和平的声音,正是刚刚发出吼叫声的正主。
又是乌压压一群人围过来,江聆看了是眼前一黑又一黑,头晕眼花地踱着步子躲在了纪明熙后面,抓着纪明熙的袖口一晃,小声道:“什么情况,要开打吗?”
纪明熙按住她的手,示意先按兵不动。
黑衣人阴阳怪气道:“斯文儒雅的纪先生倒是依旧魅力不减。”又看了眼纪明熙紧紧抓着江聆手腕的手,古怪扯出一个笑:“原来你喜欢这种的,怪不得给你介绍的你都不感兴趣,我还寻思着你是不是有什么先天隐疾呢。”
见纪明熙脸上漠然一片,丝毫没有要和他搭腔的意思,黑衣人独角戏唱不下去,当即又阴沉起脸色侧身伸手示意:“请吧!纪先生。”
纪明熙脸上不动声色,出口的话也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她和这件事没关系,没必要牵连她。”
黑衣人和他经常打交道,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反倒是屡次扫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白家刚找回来的女儿江聆小姐吧?现在洵城都传两位浓情蜜意琴瑟和鸣呢。”
江聆:“……?”
黑衣人又道:“纪先生向来心思密,留着江小姐在,我想更能让您配合着我们,一起达成这项合作。所以两位,请吧。”
江聆正在恼火黑衣人乱用成语,抓耳挠腮想要解释纪明熙只是她继兄、她哥、他俩是纯洁的革命友谊,身侧的男人却误会她被吓到了,低声安抚道,“别怕。”
江聆疑惑眨眨眼睛,虽一时没明白他莫名其妙的为什么要安抚自己,脑中却忽的灵光一闪,当即委屈巴巴地捏着嗓子做作道,“哦太可怕了哥哥,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呀呜呜呜。”
这声哥哥她叫的这么响亮,这下总不能再误会他俩是一对了吧?
纪明熙嘴角微抽,配合着:“嗯,别怕,保护你。”
江聆见黑衣人没什么反应,于是继续魔法攻击,“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你这么善良这么帅气,他们太残忍了,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哦我心目中最帅气的哥哥!”
“……”黑衣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对纪明熙道:“你喜欢这种有病的?”
江聆哭唧唧:“哥哥,这个大坏蛋说我有毛病,他坏!”
黑衣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凶神恶煞,阴狠的目光攫住江聆,“你再发疯,小心我抽你!”
纪明熙脸一沉:“你抽谁?”
黑衣人脸上的凶色倏地一滞。
江聆:“哥哥,他好凶哦。不像你这么温柔,在我心目中你就是全世界最温柔的哥哥!”
纪明熙眼角抽动,疑似濒临破功,捏了捏她的手腕。
江聆意犹未尽地撇撇嘴,不再出声。
轻浅的草木气息萦绕在鼻端,江聆鼻子动了动,顺着气味看过去,就看见男人掌心里开出一小丛新鲜稚嫩的绿芽。
江聆亮着眼睛正要上手摸,纪明熙收拢掌心。
她着急掰开他手掌,小草丛已然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魔术?
她瞪向纪明熙,却撞入一双含着轻浅笑意的眼眸。
“哎哎哎,干啥呢干啥呢?这里是你俩打情骂俏的地方吗?光天化日之下你们……”
江聆:“?”
她不是都叫了哥哥吗?这堆人听不懂人话吗?江聆沉着小脸,“他是我哥,我们不是情侣,听明白了吗?”
众人:“……”
现场一片寂静。
随后一众人的古怪的目光皆不约而同,齐齐扫向纪明熙那张喜怒莫辨的脸。
这是在哄了姑娘玩角色扮演啊?
看不出来啊,纪明熙居然好这一口。
纪明熙:“……”
说话间,几个黑衣人带着两人走进了一个白色小门。
一个雪白色的走道跃然出现在眼前,越往里面走,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步道的两侧是放满试管器皿的玻璃橱窗,甚至还有各种绯红色的蝴蝶标本,像是什么实验室。
放眼看过去,都是苍然的雪白,白得让人犯晕。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江聆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在经过一间房子的时候格外明显,正感受的仔细,旁边的纪明熙被推进了这件房子。
眼见着房门关上,自己要被关入下一间房,江聆登时停住脚步,做作地哭唧唧:“不要嘛,我要和哥哥在一起,我一个人待着会很怕怕,呜呜呜,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黑衣人恐吓道:“你再哭我抽你了啊。”
江聆登时哭得梨花带雨,“呜呜呜你凶我,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趁着黑衣人不注意,朝着对方的脚尖狠狠踩了一脚,在对方吃痛弯腰自顾不暇时,回身溜回了纪明熙所在的房间,留下一句缠绵悱恻的:“我最喜欢和哥哥在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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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的那一刻,江聆脸上夸张的表情一收,恢复了正常模样。
转头对上纪明熙安静的目光,明明他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江聆却莫名奇妙多了几份尴囧,于是眼神飘忽着,故作忙碌的打量起房间。
纪明熙看着江聆装模作样的东窜窜西走走,温和的嗓音含着关切:“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我这不是凑巧嘛。”江聆疑惑问道,“是啊,我刚想问你来着,他们为什么抓你?”
纪明熙无奈:“一些恩怨私仇。”
江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但因为她此时尚且不知道此地是楼家的房产,其实没理解是哪方面的私人恩怨,不过不影响她应和捧场。
蓝色小珍珠在纪明熙看不到的空间里,在某个墙角区域疯狂蹦跶着。
江聆被转移了注意力,见势走了过去,矮身蹲下去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干呕几下。
她朝纪明熙招招手,“你过来这里看一看,闻一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纪明熙上前嗅了片刻,摇摇头,“没有。”
江聆惊讶道:“真的什么都没闻到吗?你深吸一口气试试呢?哎对,闻到了吗?怎么可能没闻到,我都闻到了,呕,这么浓郁的味道,呕……”
江聆瞅着纪明熙的神情不似作伪,不确定地又吸气闻了一口,确定无疑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她仔细思索了下,将蓝色的小珍珠放在手心,呈在纪明熙面前,试探道:“看。”
纪明熙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掌心,“什么?”
江聆确认了,结合小珍珠在这块气味浓郁的区域异常躁动,可以想到和鲛人有关。
而纪明熙看不到蓝色小珍珠,他也闻不到血腥味。很有可能因为他非鲛人,感知不到属于鲛人传递信息的讯号。
江聆略微有些丧气,没有共同认可的发现,她似乎没有办法让纪明熙加入到目前找鲛人的行动中来。
其实她知道,寻找鲛人是一件有点危险的事,尤其是她现在还丢了鲛珠,真要遇上点什么大势力,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所以在最初意识到在这片陆地上还有其他鲛人存在,且很大可能正身陷困境时,她强行遏制住了寻找同族的冲动。
直到感受到蓝珍珠发出的悲怆气息,虽然她不太明白其中的悲怆代表了一段什么样的过往,但她隐约能猜出来,那是一种绝望之际发出的最后的求救。
她自身艰滞到很难施以援手,可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她的内心矛盾至极。
后来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眼下她的鲛珠下落不明,除了纪明熙的戒指外没有什么突破点,如果能找到鲛人,或许能给她一点鲛珠信息。
于是她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如果把纪明熙拉进来和她一起找,成功几率或许能……
思绪忽地顿住,江聆猛然意识到,她对纪明熙有种下意识降低防备心的信任感。
但她和他总共认识也不过几天,关于鲛族的事情,怎么能想着对他一再曝露呢?
江聆面对着墙角一脸苦大仇深,眉头都要打结了。
纪明熙在一旁看得有趣,“怎么了?”
江聆随口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能把这面墙凿开吗?”
本来也是随口问,但未料话落不久,鼻间忽然涌来浓郁的草木气息,江聆嗅着气味看过去,却发现纪明熙掌心凭空长出几根细小的藤条,蜿蜒着攀附上墙壁,没过几瞬,光洁的墙壁就被凿开一个细小的洞。
江聆目瞪口呆:“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