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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Round(πx4)章

作者:丁乙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怎么?看你们很感兴趣的样子,要进去看看吗?”


    正当沈笑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前面的方缺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众人热情地介绍起来。


    “我们教学楼里可不止有教室,还有攀岩馆,VR馆,射击馆什么都有。”


    “别的学校可没有这种配置哦,”她看似真诚地邀请道,“真的不要进去参观一下吗?”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动作出奇地一致。


    一想到明天就轮到他们面对这群恶劣的学生,就觉得头疼,只想赶紧离开这栋教学楼,能走多远走多远。


    方缺遗憾地说了句那算了,也不勉强,说完就招呼大家跟上,带着众人朝北边走去。


    一路上,方缺又带着他们参观了图书馆、游泳馆、小花园几处地方。一圈走下来,众人的心越来越凉,心里的忐忑也越积越重,直到方缺终于停在了本次参观之旅的终点站。


    “宿舍楼到了。”


    方缺指着众人面前的两栋楼。


    两栋并排的宿舍楼出现在眼前,中间只隔着一条不算宽的过道,左边那栋门口写着学生宿舍,右边那栋写着教工宿舍。


    两栋楼的大门口都立着醒目的警示牌,白底红字:


    23:00后禁止开灯,一经发现,全体开除。


    “教工宿舍在右边,各位请吧。”方缺带着众人进了教工宿舍的一楼大厅。


    大厅空荡荡的,边上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堆教案和课件。


    方缺从长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给大家一一分配起了宿舍,边分配边说:“明天早上七点,拿上你们的课件,在这里等我,可别迟到了。”


    分完了宿舍和钥匙,她拍了拍手,像是在给今天的工作画上一个句号。


    “好了,”她说,“祝各位老师在光明中学,拥有一段愉快的实习生活。”


    众人连忙点头,嘴里纷纷应着谢谢方主任,方主任慢走,恭恭敬敬的,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就惹到了方缺。


    直到方缺那道优雅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之后,众人积攒了一路的忐忑,终于在这一刻悉数爆发。


    “这学校也太瘆人了,刚才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是啊,那些学生折腾起老师来一套一套的,明天咱可咋办啊……”


    “不行,我们得互相帮衬着点,一起拿满意值,总比一个人瞎琢磨强。”


    沈笑白绕开那堆吵吵嚷嚷的人群,朝长桌走去,她想先看看桌上那些课件。


    可手还没伸出去拿,一个胖子满脸讨好地凑了上来。


    “哎哟姐!姐!你好你好!”


    他笑成一团,“自我介绍下,我叫雷子,打雷的雷。”


    沈笑白认得他,是在第一间教室嚷嚷着要砸门的胖子,没想到他这么暴躁冲动的脾气,居然活到了现在,真是运气好。


    “有事?”沈笑白道。


    雷子一脸谄媚地凑近了些:“姐,你太牛了,前面要不是学你我早死了!”


    “明天你带带我呗,求你了,让我干啥都行,真的,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这话一出,边上的人也都不说话了。


    前面几场考试,谁不是抄着沈笑白的答案才活下来的?大家早就想求她带了,只是没人敢开口,现在有人起了头,一个个都跟着往上涌。


    “姐,也带带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也带我一个吧,求求了!”


    人越围越多,你一句我一句,沈笑白被挤得往旁边退了两步,正要开口说什么时,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前一栽,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抱歉,不小心。”那人道。


    那道歉声轻飘飘的,话里话外听不出一丝歉意,只有满不在乎。


    沈笑白转头看去。


    果然,是谢止。


    他正站在长桌边上,低头翻着刚拿起来的课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没有撞到人的自觉。仿佛刚才撞到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沈笑白这人向来懒得和这些小辈计较,可架不住有人三番两次主动往跟前凑,上赶着讨打。


    她嘴角一勾,故意提高音量:


    “没关系,又没撞疼。要不是你们裁缝铺的人天天在错纬里拼命,我们这些普通平民,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在错纬里,裁缝铺三个字就是大家的定心丸,是大家活命的指望。只要有他们在,所有人都会本能地跟着走,听他们安排,毕竟这也是裁缝铺的职责。


    可这次的错纬,谢止摆明了一直在掩藏自己的身份,什么原因沈笑白不知道,她也懒得管。


    但现在,她觉得该给这小子添点堵了。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从沈笑白身边涌向了谢止。


    “什么?你是裁缝铺的人?怎么不早说啊!”


    “哥,你是什么职位?剪师?针娘?还是尺官?”


    “管他是什么,反正咱们有救了!全靠你了啊大哥,一定要带我们出去啊!”


    谢止瞬间被四面八方的人团团围住。一张张嘴在他面前不停地开合,声音叠着声音,问题叠着问题,吵得像是有一百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他眉头越皱越紧,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谢止越过人群,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沈笑白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这边的热闹,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手:


    “拜拜。”


    纪燃站在她身后,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两个人拿着课件,一前一后转身上了宿舍楼。


    才刚拐过楼梯拐角,纪燃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招绝了哈哈哈哈!”


    “谢止最烦吵了,你倒好,直接给他送了一堆十万个为什么过去,烦不死他的。”


    “况且裁缝铺还有铁律,不能对平民动手,”纪燃越想越乐,“他又不能发作,只能硬扛。你看他刚才那个表情,脸都黑了!”


    不止纪燃乐得不行,沈笑白的嘴角也压不下来。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他们的房间,沈笑白的房间是601,纪燃的是602,门对门。


    两间房的布局一模一样,约莫二三十来平米。一张单人床,配了卫生间和小厨房,设备倒是挺齐全的。


    唯一奇怪的就是窗户。


    只有一扇,被几块木板从里面横七竖八地钉死了。钉得乱七八糟,没完全封死,缝隙有大有小的,透过缝隙能看见外面的情形。


    但看那架势,明显是不想让外面的什么东西进来。


    纪燃没回自己房间,直接跟着沈笑白进了601,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还是老规矩?”纪燃道。


    沈笑白点头:“嗯。”


    这是他们进错纬第一天雷打不动的习惯。两个人住一间,轮流守夜。一个休息,另一个看守,六小时后换班。


    毕竟才第一天,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到处乱闯就是送死,这时候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


    等别人先踩坑。


    等别人触发死亡条件。


    然后从别人的死里,找出自己的生路。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沈笑白也确实累了,精神一直绷着,需要缓一缓。


    床看着挺干净的,但她还是嫌脏。可房间里能休息的地方,除了这张床,就是纪燃坐着的椅子和地板了,相比之下床已经算干净了。


    她咬咬牙,硬躺了下去,正准备闭眼睡觉,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沈笑白:“你那间房有被子吗?”


    纪燃:“你要被子干嘛?”


    “盖一下肚子,”沈笑白说,“怕着凉。”


    纪燃:“……”


    我们连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一定,这人居然还在操心自己肚脐眼会不会着凉??


    “……你肚脐眼上是镶金子了么。”他实在没忍住来了句。


    沈笑白懒得理他:“没有就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重新躺好,闭上眼准备睡觉。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也不是觉得冷,就是心里不踏实。


    睡觉盖肚子这事儿,对老年人来说已经成习惯了,不捂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了想,她把两只手掌叠在一起,往肚脐眼上一捂。


    嗯,凑合吧。


    聊胜于无。


    纪燃正好看到这一幕:“……”


    沈笑白已经睡着了,没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有多无语。


    她带着美好的希望沉沉睡去,希望有很多莽撞的笨蛋,会在她睡觉的时候跑出去,把死亡规则试出来。


    但。


    事与愿违。


    六小时后,沈笑白醒来换班,得到的消息是:没人出去,没人死,更没人触犯规则,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知道是谢止提点过他们,还是这次掉进错纬的人本来就很聪明,知道第一天不能乱跑。


    “还早,”沈笑白尽量往好处想,“说不定一会就有人忍不住出去了。”


    结果。


    再次事与愿违。


    整个下午过去了,宿舍走廊上安安静静的,校园里也没有什么异常。一直到快五点的时候,教学楼方向才传来几声喊叫。


    沈笑白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


    但太远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人,被什么东西拖拽着,拖到了角落里就消失了,然后就彻底没声了。


    她没离开,就站在窗边仔细观察着是否有后续。


    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地面慢慢缩到墙角,从墙角缩到墙根,最后彻底消失了。


    沈笑白伸手打开了灯。


    校园里随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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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放学,一点一点安静下来,直到万籁俱寂,沈笑白才回过神,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她正欲喊纪燃起来换班,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一跳一跳的。


    如果只是有动静就算了,问题是,这个声音正在朝他们靠近。它一层一层跳上来,一直跳到了六楼。


    “醒醒,有动静了。”沈笑白立刻推醒了纪燃。


    纪燃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他坐起来的瞬间,手已经摸到了自己早就从厨房拿好的刀,眼神从迷糊到清醒,只用了一秒。


    沈笑白示意他听外面的声音。


    纪燃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咚咚咚。


    那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沉闷而有节奏,一下一下的,像是什么东西正用双腿蹬地,往前弹跳着。


    “大半夜的它要跳到哪儿去?”纪燃道,“一层层蹦过来,脚不累?”


    “它不是用脚在跳,”沈笑白说,“是用头。”


    纪燃全身的汗毛一瞬间全竖起来了。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类似人形的东西,倒吊着,身体直挺挺地垂下来,头颅一下一下砸在走廊地面上。


    咚。咚。咚。


    它沿着走廊一路跳过来,跳过了两间、三间、四间……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咚。


    它停住了。


    就在停在了他们门口。


    一股浓烈的霉味顺着门缝涌进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在门板上,拼命想要往门里钻。


    沈笑白和纪燃紧紧盯着那扇门,精神高度集中,高度戒备。


    纪燃握紧刀,青筋暴起,刀尖正对着门口。沈笑白抓住边上的椅子,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抡出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了,双方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


    咚。


    那声音忽然又响了。


    这一次,它顺着走廊往远处去了。一下,两下,离他们越来越远,似乎是继续往前走了。


    一直等到那股霉味彻底消失,沈笑白才吐出一口气,微微松下来一些。


    她转过头,正准备和纪燃说什么,却看到他的脸色不对。


    “它没走。”纪燃指着沈笑白背后,脸色发白,“它在窗外,在冲我们招手。”


    “用的手背。”


    沈笑白瞬间头皮发麻,她立刻看向身后的窗户。


    窗户被木条钉死了,但并没有封全。透过缝隙,能隐约看到外面有一个人影倒吊着,头朝下,半张脸挤在缝隙间,嘴角裂开,正在笑,还一下一下地朝他们招手。


    可她的手是反的。


    手心朝外,手背朝内,完全折了过来,像是被人硬生生拧了180度。


    那个姿势也不像是在冲他们打招呼,更像是在说……


    让我进去。


    或者,你们出来。


    沈笑白刚刚才松懈下来的神经,在这一瞬间重新绷紧,拉到了最高值。


    她和纪燃立刻又恢复了刚才那种高度戒备的状态,刀握在手,椅子扣在掌心,两个人的视线钉在窗外,不敢移开分毫。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只手突然又缩了回去,那张脸也消失了,窗外瞬间空了。


    纪燃盯着那扇空荡荡的窗户,他有些受不了了。


    他宁可对方直接破窗进来,开杀、开吃、开打、什么都行,就是别这么一下一下地耗,一来一回地耗。


    “一会在门口,一会爬窗户,来了又不进来,就在外面看着,它到底什么意思?在玩我们吗??”纪燃道。


    没想到。


    一语成谶。


    这一整晚都是这样。


    每当他们以为对方已经离开,精神稍微松懈一点的时候,那个咚咚咚的声音就会再次出现在门口,或者在窗外阴森森的看着他们,一副随时会闯进来的样子。


    两人只能立刻绷紧身体,重新进入戒备状态,刀和椅子再次握紧手中。


    然后那东西又消失了。


    如此反复。


    反复如此。


    那种感觉就像坐跳楼机,刚以为落地了,安全了,又猛地弹上去,心脏瞬间被甩到嗓子眼,在顶点吊了一会儿之后,又把你放下来。


    这种来来回回的精神折磨,比身体上的折磨更为伤人。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看到所有人都顶着一双黑眼圈在宿舍大厅集合的时候,沈笑白就知道。


    昨晚谁都不好受,估计全被那东西折腾过了。


    “早上好啊各位,昨晚睡得好吗?”


    方缺早就站在大厅等他们了,语气轻快,精神饱满,和这群半死不活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吧,各位老师们。”她兴奋地拍了拍手,“今天开始正式实习,带好课件,我们现在去教室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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