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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Chapter37.

作者:昭岁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姚以寒真是有气没处撒,被人指着鼻子骂成这样,偏偏还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回去。


    骂唐筱竹吧,这姑娘已经很聪明的躲开了,她总不好冲出去追着人家骂,再说了还有一个陈既一个季蝉衣挡着,她也没办法追。骂季蝉衣吧,季蝉衣这人没脸没皮的,像是没有任何软肋一样,骂了也没用,反而是自己被气得不轻。


    姚以寒一辈子没受过这么多的窝囊气,不仅她憋了一肚子气,李听澜脸色也不太好,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直白的阴阳怪气过?但偏偏他还没有任何办法为自己辩解,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这件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他不该一边妥协着和简离在一起,又一边助长姚以寒过来挑衅简离的焰火。


    他是过错方,所以他也没办法替自己说话。


    今天这一趟真是糟透了,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姚以寒的话过来?


    季蝉衣见戏演的差不多了,也反击够了,这才笑眯眯的收了个尾:“你们这车我们也是不敢坐了——虽然也确实因为没有位置坐不下。姚小姐,我们不像你,自己没车只能拖家带口的蹭别人的车坐,我们有人接,也不像你一样好意思叫这么多人没脸没皮的坐别人男朋友的副驾驶。”


    姚以寒好不容易劝自己平复了下来,闻言又再次柳眉倒竖,想也不想就开口反驳:“有往自己脸上贴金是吧,这样的话倒是张口就来,要真有人接你们的话,怎么还眼巴巴的叫听澜来接你们……”


    像是故意想打她的脸似的,姚以寒话音还未落下,一辆黑色宾利就缓缓地驶了过来,停在季蝉衣身后,车窗降下,露出周予安带着闲适笑容的脸:“衣姐,我来接你们了。”


    季蝉衣本来就是为了气姚以寒才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姚以寒还真就抓住不放了,要是周予安不来,她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不太好收尾。


    不过现在帮手来了,季蝉衣也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


    “……”


    不同于姚以寒脸上的愤恨,后座的徐嫣然隔着车窗看见了周予安,立刻就被他的模样牢牢的吸引了视线,不知不觉就张开了嘴巴,看了好久都还没有回过神。


    简离使劲憋住嘴边的笑意,轻轻咳了一声,换上一副被伤害过后楚楚可怜但又十分善解人意的模样,故意靠近李听澜,贴在李听澜的耳边压低声音说:“抱歉,听澜,但让你过来真不是我要求伯母说的,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后来伯母打电话告诉我我才知道。今天这件事我不会和伯母说的,我会和伯母说咱们今晚去约会了,咱们今天过得很开心,到时候你别说漏了嘴就行。”


    顿了顿,她低下头,这个角度可以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如果你真这么讨厌和我相处,我以后会委婉的和伯母提一提。我不愿让你为难。”


    说完不动声色瞥了姚以寒一眼,明明那只是随意的一瞥,可姚以寒却读出了讥讽和得意。哼哼哼,没想到吧,不止你会演戏,老娘的演技也早已经在谈合作的推杯换盏中练的炉火纯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以寒的拳头都快纂出血了,她死死盯着简离,恨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恨不得直接和简离打一架。


    X的,这个死简离,说的全是她的词儿啊!


    简离说完之后,隔着车窗拍了拍李听澜的肩膀,收起那副看起来惹人怜的模样,笑眯眯的和车里的所有人说:“好了,那不打扰你们玩了,下次再约,拜拜。”


    李听澜愣了一下,隔着车窗看着简离,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笑容下是勉强压下去的痛苦……


    季蝉衣:“?”


    季蝉衣:“你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有层次感了?”


    简离:“哪啊,我那不是想到一会要去吃烤串开心的笑容吗?这个李听澜自己脑补到哪里去了?”


    季蝉衣:“……”


    简离的“善解人意”多少让经历今天这一切的李听澜心里感受到了一丝后悔。他不是不辨是非的人,谁对他好谁关心他他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一点都不为所动。


    直到从这里离开之后,李听澜的情绪依然久久没有平复,就连姚以寒和他说话都破天荒的有些心不在焉。而且徐嫣然似乎也有点心猿意马,一直都在沉默。


    姚以寒看着李听澜答非所问的模样,指甲又忍不住狠狠的嵌进手掌里。


    简离,你怎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但姚以寒不经意间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徐嫣然的表情很奇怪,于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嫣然,你怎么了?”


    徐嫣然回过神,神色慌乱了两秒,很快平复下来,她似乎不经意的问姚以寒:“哦,没什么,刚刚想事情呢。对了以寒……后面来的那个男人和季蝉衣是什么关系?”


    姚以寒一愣,仔细观察了一下徐嫣然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后知后觉露出一个别有深意6的笑容。


    李听澜他们都走人了,季蝉衣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了。她准备上周予安的车让周予安送他们一程,一转头,就看见已经吃够瓜的陈既和唐筱竹还一脸求瓜若渴的站在原地。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在两人面前挥了挥手:“回神了,这人都走了好半天了,你俩还不走?”


    唐筱竹“嘿嘿”一笑,显然吃瓜还有点地方没吃明白:“这个李听澜怎么回事?那个坐后座的又是干嘛的?”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等以后我找到机会再和你们详细的说说,你不是还要和陈既约会吗?赶紧去吧,我也要约会去了。”


    唐筱竹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正要走,季蝉衣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奇怪的问:“对了,陈既刚刚说是来这边找你的,那你怎么来简离公司附近了?”


    唐筱竹朝车里的周予安努了努嘴:“哦,我来这边见一个周总之前给我介绍的合作方,之前这个合作方也跟陈既合作过,现在我们都和他处成了好朋友。说起来就是靠着这个合作方我之前才和陈既有机会一直见面呢。这么说周总也算是我们的媒婆……媒公之一了。”


    她想到了什么,大大咧咧的朝周予安笑了笑:“周总,还是那句话,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一定请你和季蝉衣喝喜酒。”


    季蝉衣狐疑的看向周予安,没想到周予安和唐筱竹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她不知道的往事。


    周予安朝她和善一笑:“顺手做一下好人好事嘛。”


    唐筱竹也跟着“嘿嘿”傻笑。


    季蝉衣就说:“那你们准备怎么回去?”


    陈既说:“我开了车来,停在了商场那边,一会儿我们逛逛商场再回去。”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拜拜。”


    “再见。”


    简离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季蝉衣就习惯性的坐进了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后,季蝉衣对着小镜子补了下口红,然后边盖口红盖子边随口说:“瓜总,今天你来的也太巧了吧,来的刚刚好,我装逼正缺个给台阶下的人呢,你就来了。要是你再晚来一步,那个姚以寒估计就找到由头狠狠反击我了。”


    周予安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口袋里追踪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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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号接收器,语气自然:“哦,可能是咱俩心有灵犀吧,毕竟有情人就是这样的。”


    季蝉衣差点脱口而出“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但话到嘴边,看见简离星星眼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猛然反应过来现在两个人应该还是处cp的状态,于是嘴边的话及时转了个弯,出口就成了:“我就知道,其实我刚刚就感应到你肯定会来,所以才这么说的,安总,你简直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周予安咳嗽了一下,在简离看不到的地方用眼神示意季蝉衣:“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于奔放了?”


    季蝉衣示意回来:“经历了杨秀迁他姑姑那一遭之后,我现在也准备走浮夸风的演技了。”


    “季老师太有创新太有事业心了,但有没有想过和你演对手戏的搭档接不接的住你的戏?”


    “瓜老师这是什么意思?瓜老师是前辈,肯定比我更能迅速适应,加油,组织相信你!”


    “这就是传说中的捧杀?饭圈文化果然可怕。”


    “既来之则安之,放松啦,姐带你飞。”


    两个人互相示意的有点忘情,一时间被简离注意到了,但简离并没有多想,只是在心里连连感叹:这两人的关系也太好了,现在当着她的面都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眉目传情了!这样下去修成正果岂不是指日可待——她当干娘的心愿岂不是也指日可待了??


    今天这一场闹剧结束之后,季蝉衣身心俱疲,只想大吃特吃一顿补充体力。简离又在后面和合作商沟通起细节了,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没声了。季蝉衣也渐渐的不再说话,靠在靠背上发呆。


    她在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后知后觉发现现在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完全没有按照书中的内容走。


    比方说按照书中现在的剧情,她和陆靳应该处在一种爱恨交织恨海情天的纠缠之中,但事实上季蝉衣见到陆靳的次数比见周予安的次数开个三次方根再减十的二次方还要多上很多,他们之间不见得有什么感情纠葛,但是季蝉衣倒是觉得和陆靳好像处出来了一点社会主义兄弟情。


    再比如说,书中的纪雪薇现在应该缠着陆靳,使劲的刺激季蝉衣……但事实是,纪雪薇好像也完全对陆靳失去了兴趣,至少季蝉衣知道的是纪雪薇几乎不再去主动找陆靳。而且因为季蝉衣使劲规避和纪雪薇的见面,现在纪雪薇很几乎没机会刺激她。


    再再再比如说,现在和陈既在一起的是唐筱竹而不是黛秋心,连官配都能拆,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干的?


    所以原著对其他穿书的角色来说算是开了天眼,有了一个金手指,可以提前知道某些大事发生从而提前做好准备,但对季蝉衣来说,原主就是用来在自己开心的事情回想一下然后让自己变得难受的。


    原书对季蝉衣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偶尔可以通过原著描写的某些情节提前规避和陆靳以及纪雪薇的见面。


    也正是因为她为了避免和男主、女配的见面已经到了如此呕心沥血的程度,所以她也确实避免了大部分的见面——也变相的跳过了书中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剧情。


    现在这本书成功被季蝉衣腰斩,不,应该说是从脖子的位置就已经全部斩断了,现在这本书和原著几乎已经没什么关系了,除了名字相同之外,其他的剧情都在季蝉衣的举动之下发生了改变,而一个小小的改变有可能引发更大的改变,改变又引来第二次的改变……这么循环往复下去,小小的一个举动引发蝴蝶效应,让整个故事的走向变得面目全非。


    季蝉衣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改动了这么多之后,她究竟有没有成功改变那个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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