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家宅了两天,转眼又到了工作日。
季蝉衣家里是开连锁酒店和大型连锁超市的,产业被平均分成了两份,一份现在由季蝉衣的哥哥打理,另一份在季蝉衣名下。虽然说是有季蝉衣的一半,但其实季蝉衣就是个甩手掌柜,那些业务全扔给了她哥哥,她只需要名义上“上班”,然后坐等收钱就够了。而且她脑袋撞到之后,她爸爸妈妈和哥哥心疼的不行,更不舍得让她累到一点,所以现在季蝉衣连装样子都不用,平常有大把的空余时间。
但周予安就不一样了,他家里只有他自己,家里的那些产业以后都是要交到他手上的,所以周予安除了刚搬进来的那几天过得无忧无虑无法无天之外,其余的时间还是要按时上下班。
季蝉衣对此表示惊奇:“行啊瓜总,你竟然真的能安安稳稳的上班,而且还能瞒住所有人?”
最近季蝉衣偶然间看到了周予安的某个音乐账号的名字,就叫“他的西瓜皮好美”,季蝉衣对此非常感兴趣,研究这个名字研究了很久,觉得这个昵称简直和自己的昵称“玻璃城堡激发生鱼片”一样有格调,于是为表示尊敬,她不叫周予安为“安总”了,改叫他“瓜总”。
按理来说不同的公司经营的业务也不同,就算是之前周予安家里是开公司的,刚来到这里肯定也会因为业务和环境不同而没办法很好的融入进来。但周予安竟然刚来不久就能胜任不同的工作,而且还没有被人发现不对。
季蝉衣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又说:“话说小说里对这种执行总裁的描述大多数都是红眼掐脖,什么刀削般的下颚线啊、京圈佛子啊、一身烟草味味啦、动不动就胃疼啊等等,你这有点……”她上下打量了周予安一眼,实在是没办法把周予安和京圈佛子联系在一起,光是想想周予安冷漠的壁咚人的样子季蝉衣都有种强扒邻家弟弟纸尿裤的罪恶感,“你这实在是有点大相径庭啊。难道你的助理和下属都没有注意到你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不会做出漏洞百出的决策吗?”
“……?”周予安道,“首先,我确实有下颚线,但不多;其次,不管是京圈佛子还是饭圈佛子还是京圈狒子我都不感兴趣;然后,我不抽烟。毕竟我可是很惜命的,珍惜生命,远离烟草;最后,我胃很好,通过经历你无数失败菜品毒打但依然□□这件事可以看出来,我的胃甚至比一般人的可能还要好。至于最后你说的嘛,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又帅又全能又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大把的时间爱女主的叫才能叫总裁,而一般总裁是言情小说特有的珍稀物种,我们这种的只能叫企业家。现实中对企业家的要求没那么多,我们不仅可以做很多不正确的决策,甚至可以搅黄项目而不会被骂死,放松点,在生死面前这些全是小事,就算是我搅黄了所以的项目,甚至是公司破产了也不会怎么样,明天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周予安严谨的补充,“当然了,雨天除外。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做了什么错事就爆炸,同样的,我也不会因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就会被拉去浸猪笼。”
季蝉衣一脸“受教了”的模样:“你这人生态度倒真是让我耳目一新,听多了毒鸡汤了,忽然听见你这种草台班子理论还真有点不适应。”
周予安谦虚道:“多习惯习惯就好了。”
季蝉衣想了想,摇了摇头,随口笑道:“不过说不定真的就和你说的那样,咱们并不是无缘无故被选进来的,说不定正是因为和原主的性格什么的各方面都比较匹配,所以咱们进来之后,就如同一面墙上随便一块不起眼的砖头一样自然,我们严丝合缝的卡在其他砖头中间,大家就像是照常生活的其他砖头,因为形状完全契合,所以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我们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砖头了。”
听了季蝉衣的“砖头”理论,周予安垂下眼皮,眉梢眼角隐匿在阴影中,看不出眼底的神情。他的嘴角似乎微微扬起,但声音却不咸不淡:“是吧。”
季蝉衣也只是小小好奇了一下,没有深究。那天两个人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季蝉衣依然像往常一样目送周予安离开。
等人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季蝉衣一个人。她追了会剧,一时间觉得有些无聊起来。
平常周予安在的时候,两个人不管是追剧还是打游戏都能玩得尽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逐渐习惯了眼皮底下有另外一个人晃悠,季蝉衣忽然间觉得好像哪哪儿都无趣起来。
打游戏没什么意思,一个烧烤更觉得无聊,追剧也提不起兴致……总之好像一个人干什么都索然无味。
季蝉衣靠着沙发发了会呆,抱枕和外透凌乱的堆在脚边,房间里一切都静悄悄的,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一切都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形单影只。
季蝉衣揉了揉脑袋,不知道自己怎么也忽然开始多愁善感起来……难不成是因为她快要来姨妈了,所以受到了激素波动的影响?
还真有这种可能……季蝉衣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终于起身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简离又去其他省出差了,她哥哥在上班,父母也旅游去了,好像除了周予安之外,她也没有其他什么很想见的人了。
季蝉衣花了两秒就干脆地决定去周予安公司看看。
她快速的收拾了一下,然后给周予安打了个电话,提前告诉周予安自己要去他公司看看,但也只是随便转转,让周予安好好工作,别被自己影响。
之前周予安就和她提过,说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呆的无聊了可以去公司找他,那时候季蝉衣没当回事儿,毕竟季蝉衣这辈子最不愿意参观的地方就是公司,不管是谁的公司她都不感兴趣。但没想到世事无常,这还每一个月呢,她就主动想去了。
周予安把公司地址发给了季蝉衣,嘱咐她进去之后直接和前台的员工说一声,会有人带她上去的。又问季蝉衣要不要他叫个司机去接她。
这些天只要出去,不是周予安开车带着她就是简离带着她,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开过车了。
周予安怕她不想开车,又担心她太久没开了手生,但季蝉衣倒是大言不惭的拒绝了。
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开车了,去地下车库的时候,都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上次把车停在了哪里。找了两圈才终于在一众型号各异的车子里找到了自己那辆不起眼的SUV。
周予安的公司离家不近不远,不堵车的时候,周予安上下班通勤大概得二十分钟,季蝉衣开得慢点,半个小时才把车停在了周予安的公司楼下。
周予安家里是做风投的,买下了市中心地标建筑旁边的写字楼用作公司总部。季蝉衣不太感兴趣,对周予安具体在做什么也了解的不多。
到了地方之后,她在保安的指引下停好车,然后扶正自己的墨镜,拿着包下了车。
季蝉衣走到公司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厦,轻轻吐出一口气,摘掉墨镜放进包里,看起来十分贵气且气场强大,不像是来逛逛的,倒更像是来谈判或者是抓奸的。
气场强大的季蝉衣看着金光闪闪的“锐启资本”四个大字,一时间脸上如同扇形统计图一般缓缓化成三份,一份讥笑一份高傲一份漫不经心。身边的保安被季蝉衣这霸道总裁标准笑容吓得不敢大声喘气,还以为季蝉衣心里在计划着什么合作大计,殊不知季蝉衣面上高傲,心里则扶额做霸总样笑——死公司,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小妖精,就算是在小说世界对牛马来说也这么的无孔不入,真想把你狠狠给办了。
原本季蝉衣对公司就只有赶尽杀绝的憎恨,没有一丝手下留情的仁慈。要是放在以前,她的怨气可以把整个公司发射到太平洋且不改变任何性状,只要是公司,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想统统发卖,但今天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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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再是当初的苦命牛马,她已经变成了小说里可以随意给命的高级牛马,所以区区小公司她完全不放在眼中——毕竟她可以嫡女主,这是男配的庶公司。按照小说里的等级制度,嫡女主可以狠狠发卖庶公司。
进去之后,季蝉衣和前台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对方很快笑道:“周总已经提前通知过我们了,请跟我来,我带您上去。”
季蝉衣礼貌的道了谢,跟着工作人员的脚布坐电梯一路去了周予安的办公室门外。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听见周予安隔着门说了一声“进”之后,才把门打开了。不过工作人员自己站在门外没动,只是笑着和季蝉衣说:“季小姐请进吧。”
季蝉衣“哦”了一声,道了谢,抬脚进去了。
工作人员贴心的关上了门,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季蝉衣和周予安。
周予安正窝在老板椅里舒舒服服的喝咖啡,见季蝉衣过来,冲她挑了挑眉,像是季蝉衣她大婶种地种到一半坐在地头边啃着窝窝头边热情地和她打招呼一样朝她笑:“来了?”
季蝉衣走近了才看见周予安的办公桌旁还放着很多东西,有烧烤架,一堆放在箱子里的小木炭,几个小瓶装的调味品,还有装在锡纸里被处理好的各种肉串和蔬菜。这些东西和这个装潢奢华的办公室格格不入,就好像一个露馅的饺子皮和拍一下会发光、拍两下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拍三下还会唱歌的库洛米造型的小夜灯一样大相径庭。
季蝉衣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你这是干嘛?准备转行做农家乐了?”
周予安轻啜一口咖啡,一脸悠然:“专门为你准备的,怎么样,够意思吧?喏,这小冰箱里还有几瓶冰啤酒和冰可乐。”
季蝉衣咽了咽口水,早上她就没怎么吃,现在看见这些令人垂涎欲滴的食材,光是想象它们的味道季蝉衣都有些受不了:“我去,啥也别说了,给我吃上一口,我现在就愿意一掀衣角就跪下和你拜把子。”
“嗯……还真可以,到时候咱们以肉串做信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衣姐可以长命百岁。”
“拜把子是这么拜的?你要是这样搞,张飞他们都得从地里钻出来揍你一顿。而且为什么只求我长命百岁?瓜总,咱们都要长命百岁。”
隔了一会儿,周予安带着零星笑意的声音才不轻不重的传来:“我嘛,倒是对长命百岁没那么渴望,要是你能长命百岁,那我英年早逝也没关系。”
季蝉衣正蹲下哼哧哼哧的把木炭放进烧烤架里点燃,闻言顿时有点不乐意了,皱着眉道:“呸呸呸,大上午的说什么晦气话?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快呸呸呸,然后拍拍木头。”
周予安没动,还是季蝉衣催着他,他才笑眯眯的顺从的敲了木头。
木炭很快热起来了,两个人手动把烤串放到炽热的烧烤架上。
季蝉衣很快就和周予安小酌上了,她也是没想到两个人的烧烤事业还能做大做强,一路从家里转移到了周予安的公司里。
两个人碰了杯,吃的不亦乐乎。周予安让人买的是无烟木炭,虽说是无烟,但点燃了之后其实还是会有点的。季蝉衣恰好在风口,一不小心就被烟呛得直咳嗽,周予安就用小扇子先把烟雾扇开,然后起身过去把窗户全部打开了,那点烟雾被风一吹,这才彻底散去。
周予安递给季蝉衣一块湿毛巾,季蝉衣边擦脸边道:“谢了啊,瓜总还是这么贴心。不过你还真别说,换了个场景烧烤还真是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在办公室这种听起来无比严肃的地方烧烤就更有感觉了……这难道就是办公室的诱惑吗?”
周予安:“?”
周予安:“好色情。”
季蝉衣:“?”
季蝉衣:“真敢想。”
两个人隔着烧烤架击了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