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谢昭昭努力了这么久,这场大戏比预想得还要成功。
开场鼓声作罢,大幕拉开,饰演真千金的谢昭昭一身粗布麻衣,浑身脏兮兮的,垂着头跪在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碧玉钗,脸上尽是滑过的泪痕。
而饰演假千金的叶嫣然却一身锦衣,头顶珠翠碧玉,冷笑地俯身看着她,似是对谢昭昭的这幅模样很是厌弃。
“你说你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叶嫣然绕着她踱步,旋即猛地俯身掐住谢昭昭的下巴,“瞧你这从头到脚的土包子气,有哪一点像是千金了?来人,把这个疯婆娘拖下去,别让父亲母亲看见。”
“是何人在此喧哗?”
下人正要上来动手,却正好碰上侯爷夫人赶来。
“我和你母亲正打算午睡呢,却听到后院喧哗声不止,发生了什么事?”侯爷关切地问着叶嫣然。
叶嫣然即刻换了一副面孔,瞬间梨花带雨,指着谢昭昭,大骂她这个“来路不明的村妇”企图染指侯府千金的位置。
而谢昭昭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挣脱下人们的束缚,扑到侯爷身旁,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侯爷侯夫人,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说罢便掏出手里的碧玉钗,红着眼框说道:“当年我被人抱走,浑身上下只有这只碧玉钗,我养父母世代务农,哪来这么贵重之物。我问遍了京城的典当行和首饰铺,才知道这枚碧玉钗是侯夫人的贴身信物,这才得知是养父母当年使了伎俩,把我和他们自己的女儿掉包。”
眼看谢昭昭要将真相和盘托出,叶嫣然那张伪善的脸瞬间扭曲,立刻切换成癫狂模式,朝着身旁的家丁们尖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满嘴胡言,妄图揣测本小姐身份的人乱棍打出去!看她还敢不敢这般乱说!”
眼见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们就要上来拖走谢昭昭,一道修长的身影飞身登上戏台,只见饰演新科状元的顾临川华丽登场,一身大红袍完全意气风发少年郎。
只见他侧身挡住冲上前来的家丁,猛地一伸手,一把扣住谢昭昭的纤纤手腕,稍一使劲,将她拉向自己。
谢昭昭借力倒入他的怀中,一双含情眼娇羞地盯着顾临川,饶是知道这是在演戏,顾临川也一时难以抵挡,默默将视线移开。
但是这一幕暧昧的画面,却引得台下夫人们纷纷尖叫,少女的羞赧和少年的英姿飒爽,完全戳中了她们的口味。
谢昭昭本就是个感受派演员,观众氛围越好她越来劲。听着台下的躁动,更加沉浸在自己的戏里了,她用手堪堪勾住顾临川的脖子,原本御姐的声线,此刻也是尽力掐成了夹子:“多谢公子相助,但是这番距离,是否太过于亲近了?”
剧本上原本并没有这段动作,这趴临场发挥的“加戏”,全是因为谢昭昭演爽了。
叶嫣然也临场接戏,当即怒斥顾临川:“顾公子,你就算是新科状元,当朝新贵,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份!这里是侯府,你还是我的未婚夫,怎可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顾临川看着怀里娇羞至极的谢昭昭,只能极力克制着,稳定住自己的表情之后,将她护至身后,转身朝侯爷夫人说道:“一路帮着这位小姐寻亲,不曾想竟然还和侯爷有关,侯爷向来重礼数,现在事情未了就让人撵这位小姐出去,怕是对侯府名声有损,若是让其他大人们知道了,不知又要怎么参侯爷呢?”
“状元郎莫急,老夫自己是云里雾里,还是听这位姑娘如何说吧”,侯爷用眼神制止了叶嫣然,又示意谢昭昭继续说。
“我为了寻亲,小小年纪一个人来到这京城,一家一家地敲门问,好不容易到了侯府,竟然差点又要被赶出去。侯爷您若是觉得这枚钗子不可信,可以看看是否还认识这块胎记?”说着,她便扯过叶嫣然的手臂,两人的手臂上都有一块胎记,只是谢昭昭的那块是天生的,而叶嫣然的则是自己涂画作伪的。
“你身上居然也有这枚胎记?”侯夫人忙握住两人的手臂,仔细辨认,然后便举着谢昭昭的手臂大喊,“这才是我的女儿,这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演到最后,谢昭昭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脱了力地坐在地上,那种破碎感和倔强交织的神情,让原本还在说笑的昭阳公主,都忍不住倾身向前,想要看得听得更真切一些。
“好,好一个真假千金!”随着彩炮喷出,真千金和侯爷相认,昭阳公主第一个拍手叫好,“本宫看遍天下大戏,却从未见过演的如此扣人心弦的!赏,一定要赏!”
“就是,看得我都忍不住想收养她做亲女儿了。”
“旁的不说,这真千金和状元郎看着还真是绝配!”
在座的宾客也都随之叫好,一时议论纷纷。
谢昭昭听着满堂喝彩,心下暗喜,这出戏,成了!
她借着身前花盆的遮挡,朝顾临川发射了一个wink,顾临川无奈地挑了挑眉,这个谢昭昭还真有两把刷子。
……
等宴席结束,昭阳公主特意留了她们前厅聊天。
裴有道也一同留了下来,入座前还和柳如裳闲聊了几句,全被公主看进了眼里。
“听二弟说,原本这假千金是柳姑娘来演的,因为风寒临时换成了叶姑娘,不知现下柳姑娘身体可痊愈了?”
柳如裳忙起身:“多谢殿下关心,原不是什么打紧的,休养了几日便好了。”
“痊愈了便好,不然我这二弟可要着急了。”
“长姐…”当着柳如裳的面这般打趣,裴有道脸上瞬间一红,昭阳公主见状笑了笑,也不追着问了,转而同谢昭昭说道,“早就听我二弟说谢掌柜颇有才华,为人处事也聪敏机灵,今日见了,才知道所传不虚。”
“谢殿下夸赞,二皇子那是抬举我了,咱们行走江湖做买卖,没有点独家创意,很难在强手如林的京城立足。”
“谢姑娘真是实诚人,今日我也觉着和你们投缘,将来有空,一定多来我府上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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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昭阳公主又看向顾临川:“初见顾公子,确是龙凤之姿,恕本宫多嘴一句,不知顾公子可有婚配?”
“噗”,一旁喝着水的裴有道听到这话题直接呛得直咳嗽。
“长姐,你能不能正经点,怎么上来就问人顾公子这么私密的事”,裴有道向顾临川解释道,“顾公子莫见怪,我长姐就这脾性,见着英俊潇洒的公子哥,便会多问几句。”
“无妨。”
“我问问而已,你看顾公子都说没事,你倒是急了。”昭阳公主撇了撇嘴,继续问道:“顾公子若还未婚配,我府中正好缺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不如你来和我一起弹琴作画,闲暇时摆弄摆弄园艺,可好?”
这公主也太直球了吧!
顾临川微微一怔,思索片刻,起身回禀道:“启禀殿下,草民未有婚配”,停顿半晌,又说:“但草民已经有了心上人,恕难从殿下之命。”
顾临川有心上人这件事属实是个大消息,一时满座哗然。
谢昭昭偷偷在他身后戳了戳:“顾临川,咱俩认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和谁处上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谢昭昭自从认识顾临川以来,还真不知道他和哪位女演员传过绯闻,除了自己。
顾临川不理会她,继续说道:“今日幸得殿下厚爱,实乃我之幸事。然草民对那位女子的心意从未变过,只愿将来能与其厮守度日,便足够了。”
昭阳公主见他这样认真,“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本宫只是开个玩笑罢了,顾公子既然有了心仪之人,那本宫也不愿意夺人所爱,当我浑说罢了。”
说罢,她又命人抬了个箱子进来:“除了先前说好的五百两,还有本宫额外给的一百两,共计六百两,谢掌柜点点。”
“六百两?殿下您太客气了,民女受之有愧。”
“不碍事,我也有别的事需要你们帮助。”
谢昭昭看见六百两银子,打心眼里愿意为了昭阳公主前仆后继:“殿下如有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谢昭昭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不止要你一个人帮,适才那些夫人太太你们也看到了,都对这次表演赞不绝口,不少官家太太在宴席过后,私下里和我讲,说想要你们几位的笔墨,拿来留作收藏。”
“我们的笔墨?”谢昭昭不解。
“对,就是想要你们的一些书画作品,上头若是能给他们题个字写个词之类的,那就更好了。”
谢昭昭转头看向顾临川:“这听起来不就是签售么?甚至还是to签。”
“to签?”昭阳公主疑惑道,“这是何意?”
“就是给慕名而来的爱慕者亲笔写上对她的祝福,是我们戏班子的黑话。”谢昭昭忙解释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知诸位意下如何?这多出的一百两,就当是给各位写诗作画的酬劳。”
见大家都点头,谢昭昭便欣然应允:“既是殿下之托,我们回去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