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莱罗哥,这边这边。”
“来了,”埃莱罗抱着箱子,笑着跟在孩子们的后面,这里是阿卡亚,一座和平美丽的海边小镇,“慢点跑,保罗。”
“埃莱罗真受孩子们的欢迎呢。”路过的妇人笑嘻嘻对着埃莱罗打趣道,随后从藤编篮中拿出一个苹果丢了过去。
埃莱罗单手接住,不好意思笑笑。
已经跑远的几名儿童停下来,催促着挥舞双手:“埃莱罗哥,快点快点。”
“快去吧,孩子们可都在等着你呢。”
“是啊是啊,别让孩子们久等。”
在居民的催促声中,埃莱罗同妇人道别,快步走向了孩童的所在地。
这是他平淡而幸福的日常,这里没有离别,没有伤痛,没有前路未知的冒险,只有日复一日的平静。太阳每日照常升起又落下,而无论多少次睁开眼,他所珍爱的人们都在他的身边,他们永远不会分离。
“埃莱罗!埃莱罗!”
埃莱罗停下脚步,茫然地抬头看向远方,那里似乎有谁在呼喊自己。
“怎么了,埃莱罗哥。”保罗快步跑到他身边,拉住埃莱罗的手,“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埃莱罗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除了茂密的树丛什么也没有,他摇摇头,将不安压进心底,回头朝着保罗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什么。”
可就在他抬脚准备继续向前时,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度响起:“艾塞尔薇德!”
伴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道飞驰而过的箭矢,冰凉的镞锋划过他的耳侧,留下一道轻微的伤口,渗出丝丝血珠。
埃莱罗猛地抬起头,看着树丛深处,不受控制地念出那个名字:“菲林诺?”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可是他却有种预感,那个人现在非常需要他。
“埃莱罗哥,你在说什么啊……”保罗担忧地拽了拽埃莱罗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小伙伴,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向他,“我们快点过去吧,好不好,就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
“对啊,就和以前一样。”
埃莱罗看着保罗,他突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担起陪伴这群父母常年出海或者出门在外的孩子们的监护人角色,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意志消沉地将自己关在阁楼的小房间里,是莱拉强硬地将他拉出。
她告诉他,他们需要赚钱,要养活自己,她要把酒馆继续开下去,而这些孩子的父母愿意出钱请人来帮忙照看和陪伴。
可是为什么需要到他们来赚钱养家的地步?
因为父亲出任务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而去找父亲的母亲也没有任何消息。
是的,他的父亲是一名优秀的战士。
他追随着他的父亲,在莱拉的鼓励下,踏上了前往奥瑞利安的旅途。
他知道自己一直感觉不安的原因了,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在去往灰泉镇的路上才对。
“是蝴蝶……是那群蝴蝶……”
“埃莱罗哥,你怎么了?”不止是保罗,孩子们几乎都围了过来,他们眼中的担忧不似作伪,却让埃莱罗脊背生寒,“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个魔物读取了他的记忆,编织了一场幻梦,用他最珍视的人们来引诱他永远沉睡。
埃莱罗狠下心挣开孩子们的包围,头也不回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奋力跑去。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看着他,埋怨地、痛苦地、期许地、恳求地,他们在问他为什么要离开,他们在问他为什么要留下。
耳畔菲林诺的声音越发清晰,他焦急地呼喊着他和艾莉娜娅的名字。
他必须更快一点,更快一点回到他同伴的身边,回到他真正的世界中去。
最后,是阿卡亚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他的“父母”和“姐姐”正站在那里,他们悲伤的望着他,乞求着他:“留下来吧埃莱罗,我们一家人幸幸福福地生活在这里,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再也不要分离吗?”
埃莱罗愣愣地看向那对已经有了些年岁的夫妻,他们和记忆中的父母有着相似的容貌,和不同的年岁,他确实幻想过无数次,如果父母没有离开,他们现在的长相会是如何。
这是最贴合的一次。
可是他们依旧不是自己的家人。
“埃莱罗!”
莱拉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埃莱罗却义无反顾跳进旁边的深海中,瞬间海水倒灌进他的胸腔,霸道地挤压出腹中的空气,身体越发沉重,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正在坠入海底,这份痛苦是如此真实,真实到他快要以为自己所想出的真相才是一场梦境。
可是下一刻,他睁开了眼。
不再是最后那透着海面看见的日光,也不是狭小温馨的阁楼,而是朝着他虎视眈眈包围而来的魔物。
在意识清醒之前,他的身体率先做出反应,提剑将飞扑而来的魔物拦腰斩断。
“埃莱罗!”菲林诺惊喜地看向他,“好可怕,我还以为你们要睡死过去了。”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埃莱罗重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股被海浪淹没的窒息感太过真实,他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艾莉娜娅呢?”
菲林诺示意他望向身后:“还没醒,那种魔物我从来没见过,推测大概是类似沉睡之茧的存在,但我使用了对应的解咒术对你们没有反应,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有些魔物,如沉睡之茧,自身并没有攻击力,但是却有与生俱来的、不同的、类似魔法的攻击,人类称之为诅咒,一般冒险者在野外遭遇诅咒后会寻求牧师的帮助。
离他们最近的灰泉镇大概有教堂,应该是可以拜托那里的牧师。
埃莱罗深吸一口气:“先解决到这些魔物再说吧。”
这些后面围上来的魔物虽然数量多,且菲林诺主要是因为埃莱罗两人还在昏迷而束手束脚,其实解决起来并不费力。
在菲林诺的帮助下,埃莱罗背着艾莉娜娅继续朝着灰泉镇走去。
听着艾莉娜娅在背上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他在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不难想象,艾莉娜娅正身处美梦之中,这种诅咒似乎并不会造成什么生命危险。
可是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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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诅咒必须要杀死对应施法的魔物才可以,可当时那么多蝴蝶,难道说要把这座山头的同类型魔物都消灭吗?
之前他们已经走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路程,加上后面两人几乎是一言不发专心在赶路,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灰泉镇,这座位于山谷中,被群山包围的小镇。
它的面积并不大,只是位于艾尔芙海姆和卡德·阿祖尔中间,且在过去交通不便的时候几乎是到达卡德·阿祖尔的必经之路,因此也算是相当热闹,甚至这里的冒险者比艾尔芙海姆还要多上几倍。
他们来的时机很巧,正好赶上灰泉镇一年一度的泉水节,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装点家门,可埃莱罗和菲林诺此时已经无心参观。
他们几乎是直奔位于灰泉镇最后方的教堂而去。
大约是清泉镇的缘故,教堂里只有一位修女看守,在听完两人的描述和查看艾莉娜娅的情况后,令人安心地下了结论:“放心,你们遇上的大概是山脉地区特有的雾梦蝶。”
“这种魔物在我们这很常见,经常有过路的旅人中招,我们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说着修女便抬手准备为艾莉娜娅解咒,“你们情况算是很好了,还能从雾梦蝶的幻境中挣脱……诶?”
修女一顿,疑惑地挠挠头,起身从书架上抽出圣典翻开:“是这个没错啊。”
埃莱罗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这位修女又试了一次,随后叹口气认命般再度起身:“你们稍等一会。”
说完就在埃莱罗担忧的目光中从教堂的后门离开了他们的视野范围。
菲林诺不安地戳了戳坐在前排的埃莱罗,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靠山就这么没了:“埃莱罗,你说会不会艾莉娜娅她永远都醒不来了。”
埃莱罗一把拍开菲林诺的手:“别乱说。”
在两人焦灼的等待中,终于和之前那位修女一起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位穿着同样黑白修女服的少女,他们听见先前的修女喊她:“奈丽莎。”
奈丽莎坐到艾莉娜娅平躺着的台前,接过修女递给她的圣典,按照索引翻到对应的那页,随即一边看着圣典一边为艾莉娜娅施法。
修女还在一旁安抚埃莱罗两人:“你们放心,奈丽莎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牧师,没有她解不开的诅咒。”
话还没说完,奈丽莎就睁开眼,双手一摊:“抱歉,这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
埃莱罗噌地一下站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只是雾梦蝶的诅咒吗?不是经常需要解决之类问题吗?为什么不行?”
菲林诺急忙在身后拉扯埃莱罗的披风,试图让他冷静一点。
但情绪上头的埃莱罗哪里管他,一把拽过披风,连带着菲林诺被拽了一个踉跄。
他怒气冲冲望向奈丽莎,大有一副不给说法他今天就不走的架势,奈丽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她的体内除了雾梦蝶的咒术外还有一道封印,如果要解开诅咒就必须要先解开这道封印才行,但问题是这道封印远远超出了我们,准确来是所有的牧师,能力范围内,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当初给她下封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