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齐刷刷站在两侧,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大殿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新科状元沈砚舟,一身亮眼的状元红官袍穿在身上,直直站在殿中央,看着身姿挺拔,一副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斯文模样。
他规规矩矩行完三跪九叩大礼,声音清亮又稳重:“臣沈砚舟,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坐在龙椅上,慢悠悠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欣赏:“平身吧,朕看你殿试写的文章,想法独到,文采也好,不愧是状元。”
沈砚舟低着头,一脸恭敬,却又不怂不怯,假惺惺客套:“臣没什么本事,全靠陛下厚爱,实在担当不起。”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当场直接下旨:
“沈砚舟,入翰林院,随侍御前,留在朕身边,随时听候吩咐。”
这话一出口,底下文武百官心里全都门儿清——
这个新科状元,面圣一次就直接拿捏皇上,当场获宠,直接成了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往后在京城直接要横着走了!
金銮殿旨意宣完,沈砚舟恭恭敬敬谢恩,一举一动装得端方得体,半点儿破绽都没有。
等他走出金銮殿,百官陆续散朝,宫殿走廊里,大臣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全在议论这个新晋状元郎。
“我的天,刚考上状元就直接进翰林院陪皇上,这宠爱,从来没人有过!”
“看着人模人样的,年纪轻轻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官运亨通,没人敢惹!”
“皇上眼光挑得很,能这么看重他,这小子以后绝对要飞黄腾达!”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里全是羡慕,背地里又偷偷害怕,不敢得罪他。
另一边,江敬之慢慢走出皇宫大门,殿里的圣旨他听得一字不落。
他站在红宫墙底下,看着沈砚舟那身耀眼的红袍走远的背影,脸色要多复杂有多复杂,心里乱成一团麻。
有朝中同僚走过来搭话:“江大人,这位新状元风头太盛,以后可是朝中大人物啊!”
礼部侍郎江敬之勉强扯出一个假笑,淡淡敷衍:“年纪小本事大,皇上看重,是他的福气。”
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他在朝堂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沈砚舟现在正得宠,前途一片光明,心里瞬间慌得不行,一想到家里还待嫁的女儿江南歌,心绪更乱了。
散朝之后,江敬之全程一言不发回了府,浑身气场冷冰冰的,比平时吓人多了。
刚走进正院,江夫人立马迎了上来,一看他脸色差到极致,立马柔声问:“老爷下朝回来,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朝中出啥糟心事了?”
江敬之坐在太师椅上,接过丫鬟端来的热茶,手指摸着杯子,沉默半天,重重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今日金銮殿,圣上亲封沈砚舟,入翰林院随侍御前”
江夫人一听,瞬间皱起眉头,满脸担心,急得不行:“这可咋办啊!会不会连累咱们南儿?唉,前些日子不该将他拒之门外的。”
江敬之闭紧眼睛,手指狠狠磕了一下杯沿,茶水都晃出来几滴,洒在衣服上,湿了一小片。
“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后悔也晚了!”他声音闷闷的,又无奈又烦躁,“夫人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南歌受半点儿委屈。”
江夫人听了,心里稍微安心一点,可还是眉头皱得紧紧的,伸手帮他擦掉衣服上的茶水,小声嘀咕:“可沈砚舟现在太得宠了,当初咱们那么干脆拒绝他,他要是小心眼记仇,咱们南儿以后在京城,可怎么做人啊!”
江敬之紧紧握住她的手,手指冰凉,语气却故作坚定:“我自有办法,他刚入翰林院,根基还不稳,不敢随便跟咱们江家翻脸。至于南歌……”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院里海棠花开得正好,可他一想起以前,沈砚舟还是穷书生的时候,一身意气风发,他当初喜欢得不行,一心想把女儿嫁给他,现在想想,简直是看走了眼,越想越憋屈。
“我再给她挑一门好亲事,不用巴结任何人,不用看沈砚舟的脸色过日子。”他声音压得很低,又不甘心又无奈,“咱们江家的宝贝女儿,才不用攀附别人才能活下去。”
话音刚落,院门外丫鬟立马高声通报:“老爷,夫人,大小姐来了!”
江敬之立马收敛所有情绪,松开江夫人的手,往椅子上一靠,装作没事人一样,淡淡开口:“让她进来。”
江南歌一进门,就看爹娘脸色都臭臭的,气氛压抑得不行,当场愣在原地,乖乖屈膝行礼:“爹,娘。”
江夫人看着自家乖巧女儿,心疼得不行,拉着她的手,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南儿,你……”
“娘。”江南歌眨了眨眼睛,一眼就察觉气氛不对,一脸懵地问,“是不是我做错事啦?你们怎么都不开心。”
江敬之立马打断江夫人的话,挥挥手,不想让她多问:“没事,大人有正事商量,你先回自己院子歇息。”
江南歌心里满是疑惑,可也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应声退了出去。
看着女儿走远的背影,江夫人又叹了口气:“你干嘛瞒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万一碰到沈砚舟,岂不是更尴尬难受?”
“告诉她又能怎么样?”江敬之冷笑一声,又气又倔,“让她后悔?让她去低头求沈砚舟?咱们江家的女儿,丢不起这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死死盯着翰林院的方向,眼里情绪复杂,又忌惮又不甘心,还藏着一丝丝后悔。
“沈砚舟……”他低声念叨这个名字,手指狠狠敲了一下窗台,心里暗暗咬牙,这笔账,早晚算!
江南歌回到自己院里,心里满是问号,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爹严肃的样子,娘满脸发愁的模样,在脑子里来回晃,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越想越纳闷,她立马朝春桃招招手:“春桃,你快去前院打探打探,到底出什么事了,爹娘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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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春桃领了命令,一溜烟就往前院跑,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跑回来,跑了一路,鼻尖上全是细细的小汗珠。
“小姐,前院气氛也太压抑了,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春桃喘着粗气,伸手抹掉鼻尖的汗珠,压低声音小声回话:“奴婢问了好几个下人,都说老爷从宫里回来,就脸色铁青,闷在正厅不说话,夫人一直陪着,愁眉苦脸的,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江南歌听完,心里的疑惑直接拉满,瞬间就猜到,这事百分百跟自己有关!
春桃又接着说:“奴婢再细问,所有人都闭紧嘴巴,死活不肯说,只说老爷是下朝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下朝?江南歌眼神一沉,心里瞬间秒懂,不用猜,铁定是沈砚舟那个老六搞事情!
这个人小心眼记仇,跟狗皮膏药一样,盯着江家不放,肯定是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说江家坏话了!全京城谁不知道,郡主就是京城第一八卦百事通,什么消息都瞒不住她,去她那里,啥内幕都能挖出来!
江南歌当即一拍手,干脆利落下令:“走,备车,咱们立刻去郡主府!”
春桃看她急得不行,不敢耽误半分,立马躬身答应:“明白!奴婢马上去准备,保证马车跑得比兔子还快,立马送小姐到郡主府!”
江南歌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满是坚决,这事再拖下去,江家非要被沈砚舟坑惨不可,她才不坐以待毙,必须赶紧去郡主府吃瓜找对策!
没一会儿功夫,院外就备好马车,春桃风风火火跑回来,喘得话都说不利索:“小姐!马车备好啦!咱们府车夫开车最稳最快,专抄近路,比谁都快!”
江南歌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外冲,什么大家闺秀的端庄矜持,全都抛到脑后,此刻保命吃瓜最重要!心里疯狂吐槽:沈砚舟你个缺德老六,别给江家搞事,不然我一定跟郡主吐槽你到底!
一脚踏进马车,她直接瘫坐在软垫子上,攥着帕子,脑子里疯狂乱想,该不会是沈砚舟告状,说我背地里骂他了?还是他想算计江家?越想越心烦,只盼着马车快点跑。
马车一路疾驰,车轮都快飞起来了,江南歌在车里颠得屁股发麻,直接掀开帘子,催车夫:“快快快!再快点!晚了江家就要出事了!”
车夫立马挥起马鞭,马车跑得更快了,一路飞奔往郡主府去。
没一会儿,马车“嘎吱”一声停稳,春桃掀开帘子,急忙喊道:“小姐,到郡主府啦!”
江南歌立马弹起来,着急忙慌差点一头栽下去,还好春桃一把扶住她,她赶紧捋平皱巴巴的裙子,深吸一口气,大步往郡主府里走,心里默默念叨:好郡主,快告诉我内幕,快帮我想想办法,千万别让沈砚舟得逞!
门口侍卫看见江南歌,立马躬身行礼,笑着说:“江小姐,郡主早就吩咐过,您一来,直接请进去!”
江南歌心里一惊,好家伙,郡主早就料到她会来,这波内幕大瓜,妥妥的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