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魏承华低头抿茶,虽未抬头,却也听出水苏脚步急切。
“公主,打听过了。”
水苏示意其他下人出去,接过雪柳手中雪燕羹端到魏承华面前。
“公主,小心烫。”
见其他下人皆退下后才开口道:“昨日郑小姐跑到郊外骑马,今日晌午才回到府中。”
魏承华眼中一抹诧色,握紧茶杯的手停滞半空,这郑清瑶虽然性格爽朗做事肆意洒脱,可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规矩礼节定是知晓的。怎么可能会为了骑马而彻夜未归。
“听说——”
水苏自知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有多匪夷所思,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道:“听说昨夜她与一男子待在一起。”
茶杯重重落下,杯子里的茶水洒了大半,水苏赶忙拿起手帕擦拭。
魏承华不语,极力克制着自己,她试图去想两人是偶然碰见,或者是山中幽恐,男子出于好心陪郑清瑶一程,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将军府中可有什么异常?”
她开口问道。
“郑小姐被老将军罚跪在祠堂。”
水苏如实道来,又补充道:“听说是老将军亲自去找的郑小姐,还让郑小姐走回来的。”
这下魏承华彻底慌了神,人人皆知郑老将军最是疼爱这小女儿,如果是按照自己想的两人是偶然碰到,郑老将军绝不会发这么大的火。他定是瞧出了些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是两人私会?!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一跳,可除了此她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郑老将军发如此大的脾气,若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老将军绝不是那不通情达理之人。
“那人是谁?”
水苏摇头。
“老将军将他给放走了?”
水苏依旧摇头,道:“不知,老将军只将郑小姐带回了府。”
魏承华心中越发不安,老将军一生为国为民,无论朝堂如何争斗,他始终坚守在边关,从不参与朝堂党争,如今他卸甲归京,手中仍握着十万大军,如果他的女儿能嫁给胜儿是再好不过的。一来有了军队,二来与他交好的前朝老臣定会跟随他支持胜儿。
可是若是郑清瑶有了心爱之人,那她绝不会入宫为妃,此时若是皇上逼迫。那怕是只能得到尸首一具。可若是就这么白白放过,那以后怕是再无机会。
“派人守在将军府,只要看到郑清瑶出门,便立刻禀报。”
魏承华语气急切,她急需知道那人是谁,才好想应对之策。
“等一下。”
她叫住离去的水苏,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吩咐道:“你去联系几位官员夫人,将皇上喜欢郑清瑶的消息散播出去。”
“是。”
待水苏离去,魏承华才收回目光,端起桌子上的雪燕羹搅拌起来。
这皇位无论如何都是他们魏家的。
春雨最是急切,中午还是太阳,此刻已是乌云密布,顷刻间豆大的雨滴落下。
“小姐,小姐。”
郑清瑶睁开双眼,刚恢复理智的那一刻,双腿像是被大锤敲击一般刺骨的疼。
原本想动动身,疼痛感接踵而来,让她不得不乖乖躺在那儿。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
“快,快去叫老爷夫人。”
旁边的丫鬟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盈盈顿时泪如雨下。
“我不是在罚跪吗?”
郑清瑶看着熟悉的闺房,明明她记得两人在祠堂罚跪,怎么一睁眼竟躺在卧房睡起觉来了。
“小姐,您已经晕睡一天一夜了。”
什么?郑清瑶勉强皱眉,怎么已经睡了这么久了。
“那爹?”
她小心问出口,爹爹命令自己罚跪,如今却躺在床上安睡,他怕不是要更加恼怒吧。
“老爷快要急死了,找了各种大夫,连御医沈离也请过来给您看病,一直守在您身边,刚刚才去休息。”
盈盈嘴里说起她晕倒时发生的事情,郑清瑶已经听不进去,只觉得爹爹待自己如此好,自己还总是惹他生气,心里即自责又懊恼,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
“幼儿,幼儿。”
还未瞧见声音,便听到郑霖急切的声音。
郑清瑶伸着头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自己爹爹拄着拐杖,头发花白,以往身姿挺拔的将军背脊弯着。
郑清瑶哭得更狠了,抽噎的说不出话来。
“幼儿,是不是膝盖又疼了?哪里不舒服?”
郑霖抓住自己女儿双手,一脸自责。
“都是你,女儿何时受过这种罪。”
蒋云柔扭过头擦掉眼泪。
“爹,娘。”
“都是女儿不好。”
“怪我,怪我。”
看着女儿这幅样子,郑霖扭过头,不敢让女儿看见自己如此模样。
“女儿,身子可有异样?还疼不疼?”
蒋云柔坐在床头,为女儿擦拭眼泪。
“不疼,不疼了。”
郑清瑶说起话来又忍不住哭起来。
蒋云柔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已退烧便转头吩咐道:“盈盈,快去把温着的小粥小菜拿过来,刚醒来吃些清淡的。”
“哎!我这就去。”
盈盈抹掉眼泪,也顾不上行礼,转身小跑出去。
“幼儿……”
郑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刚开口便被蒋云柔打断。
转身对着女儿交代道:“你刚醒来,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把身子养好便是最要紧的事。”
这话虽然是对着郑清瑶说的,可是最后眼睛却看着郑霖。
郑清瑶虽算不上聪慧,却也知道那晚的事爹爹肯定要问个清楚。
“爹,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在马场偶遇,相约骑马而已。”
她自觉自己与长明清清白白没什么可遮掩的,就算爹爹现在不问,她也要说清楚的。
“那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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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霖看着女儿,自己自然是相信女儿的,可是女孩家大了,总有些事情是自己都难以控制的。
“你是不是喜欢那人?”
郑清瑶脑袋轰地一声,不敢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看着向自己投来目光的父母亲,别过头去默不作声,过了许久才轻声答道:“我,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人长得好看,唱曲儿好听,会骑马射箭,温柔如水,细腻体贴。只是觉得跟他待在一起舒服,会想要和他常常见面,仅此而已。
郑霖蒋云柔看着自家女儿神态,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选择沉默。
“小粥小菜来了。”
盈盈的声音远远传来,再抬头已经小跑到窗前。
蒋云柔接过小粥在碗中搅拌几下,送到郑清瑶嘴边,道:“还热着呢,你吃一些。”
郑清瑶看着母亲将粥一口吞下,囫囵道:“好吃。”
“乖女儿。”
郑清瑶将小粥尽数吃完,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躺下。
“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来看你。”
眼见外面天色已晚,纵有话要说也要等孩子养好身体,蒋云柔说完拉起郑霖,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交代盈盈看护好小姐。
“公主。”
吴起匆匆赶来,侧身给身后的人让路。
水苏与吴起对视一眼纷纷退至屋外。
身后之人被黑色披风裹着,看不清身型,整张脸藏在帽子里。
魏承华起身,端起茶杯走到那人面前。
“老师,喝茶。”
黑人脱下披风,整个人露在烛火之中,脸上仍带着和善的笑。
“借着这次给郑老将军的女儿看病,才能借机见你一面。”
沈离接过魏承华递过来的茶杯,缓缓坐下。
“坐下说,我不能待太久,还要赶回宫里。”
沈离虽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话里话外都透着急切。
“郑小姐可有什么大碍?”
魏承华坐在沈离对面,询问起郑清瑶伤势,按理说京中官员是没有资格让沈离为其看病的,这郑老将军定是去求了皇上。
沈离摇摇头,道:“郑小姐身子健朗,修养个半月便能痊愈。”
魏承华点点头,从小在军营长大,又常年习武,身子必然是要比一般人要好许多。
“现在各官员间都在传皇上要立郑老将军的女儿为后。”
沈离说完抿了口茶,头也不抬道:“这消息是你散布的吧。”
“嗯。”
她点头答允,感叹不愧是自己老师,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沈离没有继续追问,一杯茶喝完便起身离开。
“我会和皇上说明宫外的事情。”
说完便隐身于漆黑的夜中,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魏承华盯着空杯迟迟不动,烛火在她的脸上闪动,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