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霓牵着小女孩的手,缓步走到虞荷面前,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期许:“荷荷,姐姐给你寻了个小玩伴,你瞧瞧喜不喜欢?”
身旁的小女孩早已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衫,小脸也洗得干干净净,褪去了初被带回时的蓬头垢面、衣衫破旧,整个人看着清爽乖巧,焕然一新。
虞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静静盯着小女孩看了片刻,小女孩被她看得手足无措,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满是窘迫。半晌,虞荷才脆生生地开口:“喜欢!”
话音落下,小女孩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她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一顿饱饭,踏入这座宅院后,才终于吃上热乎饭菜,如今只需好好陪着小主人,对她而言,再简单不过。
孩童间的情谊向来纯粹,不过片刻,两个小姑娘便凑在一起自顾自玩闹起来,很快便熟络无间。
虞嫣霓刚回府没多久,便有几个仆从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府中杂务,问得多了,初掌家事的她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
待将府中大小事宜粗略安顿妥当,她特意挑了个看着沉稳懂事的仆从,提拔为府中管家。上任之前,虞嫣霓还不动声色地敲打了几句,既立了规矩,也点明了权责。
自从定下管家,府中琐事便有了专人打理,再也没人频频前来问询。入夜后,一桌丰盛的晚膳备好,整整七菜一汤,菜品精致,滋味更是绝佳。
看着府内上下井然有序,再无此前的忙乱嘈杂,虞嫣霓心中也暗自感慨,一位得力管家的重要性。
深夜,虞嫣霓在睡梦中骤然被一阵剧痛惊醒。
蚀骨钻心的疼意源源不断地袭来,她浑身冷汗涔涔,贴身衣物转瞬便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虞嫣霓踉跄着从床榻上爬起,脑中轰然一响,终于想起自己究竟遗忘了何事。
每月十五,她必须前去领取解药,原主的身世本就错综复杂,母亲是魔族之人,父亲是修仙界修士,双亲离世后,原主便成了修仙界安插的卧底,准确来说,是剑宗藏在暗处的一枚棋子。
强忍着剧痛,虞嫣霓唤出刚购置的灵兽,翻身而上,连夜赶往一处荒僻深山。
抵达山脚,她低声说出约定暗号,一道身影旋即从密林暗处走出,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今日怎来得这般迟?”
虞嫣霓强压着体内翻涌的疼意,随口编了个说辞:“今日前来求医的人太多,忙完手头诸事,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那人又接连盘问了几句,虞嫣霓皆按着原主的记忆,一一从容应答。
说到底,原主不过是剑宗一枚微不足道的小棋子,在偌大的剑宗眼里,渺小得如同尘埃,根本无足轻重。
一番交代完毕,那人才取出一颗解药递给虞嫣霓。她接过解药当即服下,不过瞬息,体内蚀骨的剧痛便尽数消散,浑身轻松下来。
而这一切,尽数被躲在暗处的冷二看在眼里。冷二的任务,便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虞嫣霓身后,暗中护她周全。
待虞嫣霓骑着灵兽离去后,冷二悄无声息地跟上那位送解药的修士。尾随一段路程,冷二忽然纵身跃出,佯装成拦路打劫的山匪,大喝一声:“打劫!”
交手不过几招,冷二便摸清了对方的路数,其剑法招式,分明是剑宗独有的心法剑法。试探出底细后,冷二故意佯装不敌,虚晃一招后,转身迅速撤离。
虞嫣霓回到自家宅院时,已是丑时。她将灵兽牵至后院,细心系好缰绳,才轻手轻脚走进卧室。
本已熟睡的虞荷,被细微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嗓音软糯带着惺忪:“阿姐,你去哪儿了?”
虞嫣霓走上前,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温声哄道:“阿姐睡不着,出门随意逛了逛。”
“快睡吧。”她柔声安抚着,看着虞荷重新闭上眼,沉沉睡去。
另一边,冷二赶回魔宫,将今夜所见所闻,一字不差地禀告给魔尊冷秋姒:“尊上,属下看到虞衡郎中半夜离府,前往一处荒山,与一名剑宗修士秘密会面,虞郎中应当是剑宗安插的卧底。”
冷秋姒听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唯独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握,指节泛白,不知心底在思忖何事。
沉默片刻,她才淡淡开口:“此事我已知晓,你继续暗中跟随,护好她的安危。”
“是。”冷二领命,躬身退下。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冷秋姒一人,她怔怔坐在王座上,脑海中翻涌的,全是她师尊的身影。
十年,整整十年!这十年间,她穷尽一切手段,费尽万般心力,都没能寻到师尊复生的契机。
可如今,她终于有了师尊的消息,哪怕师尊换了身份,成了如今的虞嫣霓,她也全盘接受,毫无芥蒂。
虞嫣霓哄睡虞荷后,再无半点睡意,坐在榻边,满心都在思索自己体内的毒素。她曾细细尝过那颗解药,却始终辨不出成分,也查不出所中何毒。
融合完原主的全部记忆,虞嫣霓心中暗自揣测,自己中的,或许是魔族独有的奇毒。
她在心底默念,唤出系统:【系统,原主身上的毒,该如何彻底解除?】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本系统也无从知晓,不过魔族藏书阁内,藏有魔界各类奇毒典籍,或许能找到此毒的解法。】
魔族藏书阁?
虞嫣霓眸光微沉,那地方定然在魔宫之中,她必须想办法进入魔宫。
世人皆知,有钱能使鬼推磨,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都能用钱财解决。
原著中曾提过,明月楼神通广大,搜罗天下万事万物,是三界内最顶尖的情报组织,只要出得起价钱,便能买到任何消息,办成任何难事。
明日,便去明月楼一趟。
心中有了明确的打算,虞嫣霓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困意袭来,终于缓缓睡去。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虞嫣霓便着手准备前往明月楼。她取出一根金条交给管家,作为府中近期的开销用度,又将身上的储物戒指仔细藏好,才动身前往明月楼。
明月楼外观恢弘壮阔,雕梁画栋,极尽奢华,踏入楼内,更是被其精致考究的装潢震撼,独特的建筑风格,让人看罢便觉心潮澎湃。
虞嫣霓刚踏入楼内,便有伶俐的小厮快步迎上前来。
她二话不说,取出一根金条,悄悄塞入小厮手中,沉声道:“我有要事,求见你们主事之人。”
小厮掂了掂手中金条,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笑意,躬身引路:“客官,二楼请。”
一路跟着小厮登上二楼,小厮推开一间雅致的包间,抬手示意:“客官,请进。”
虞嫣霓迈步走入房间,刚进门便察觉到屋内有人,不等她开口,屋内之人先一步沉声问道:“客官前来,所为何事?”
虞嫣霓没有丝毫迂回,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进入魔宫,不知明月楼有何办法?”
“此事不难办。”屋内之人语气平淡,“只是价钱不菲,而且明月楼只负责送你进入魔宫,入内之后,生死概不负责,这些条件,客官能接受吗?”
虞嫣霓略一沉吟,眼下她别无他法,唯有进入魔宫才有解毒的希望,当即点头:“我能接受。”
最终,虞嫣霓付出十根金条,才换得一枚能够出入魔宫的令牌。她将进入魔宫的时间,定在了当晚夜深之时。
白日里,虞嫣霓闭门不出,一遍遍完善潜入魔宫的计划,又翻出原著,仔细研读书中对魔宫藏书阁的描写,反复斟酌后,只觉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夜幕悄然降临,漆黑的夜空笼罩大地,虞嫣霓怀揣令牌,悄然来到魔宫入口。她心头忐忑,强作镇定地将令牌递给守门的魔族守卫。
守卫查验完令牌,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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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挥手放她通行。
直至顺利踏入魔宫,虞嫣霓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放下。
她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直奔魔宫藏书阁而去,白日里的充足准备,让她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目的地。
藏书阁外守卫寥寥,许是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此处显得格外冷清荒凉,透着几分寂寥。
虞嫣霓径直走入藏书阁,按照分类,快速寻找着关于魔族毒素的典籍。好在藏书阁内典籍分类清晰,她很快便找到了记载各类魔界奇毒的书卷,整整八本。
她将八本毒经从头到尾细细翻阅,终于找到了与自己体内毒素症状、所需草药完全吻合的记载,确定了所中之毒。
确认无误后,虞嫣霓将八本毒经尽数收入储物戒指中,拿到了解毒的关键线索,她立刻动身,打算悄然离开魔宫。
魔宫易进,出阁却难上加难。
虞嫣霓躲在暗处,耐心等候许久,终于等到一队外出魔宫的魔族队伍,她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末尾,想借着人群掩护混出魔宫。
一切计划都进行得无比顺利,眼看再走几步,便能踏出魔宫大门,意外却骤然发生。
一名魔族守卫突然出声叫住队伍,快步走上前:“都停下,让我查验一番!明明点过是十个人,怎么如今成了十一个?”
队伍领队瞬间反应过来,队伍里混入了陌生之人,当即转头,目光落在生面孔的虞嫣霓身上,厉声禀告:“尊上,此人并非属下麾下之人,不知是从何处混进来的!”
不过瞬息,虞嫣霓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成了众矢之的——队伍里的魔族彼此相识,唯有她,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你们先行退下,此人交由我处置。”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来人正是阿木。
阿木目光灼灼地盯着虞嫣霓的脸,上下打量许久,语气冰冷带着质问:“你擅自潜入魔宫,究竟有何企图?”
虞嫣霓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阿木见状,眼神一冷,转头吩咐身旁手下:“给她搜身!”
手下应声上前,很快便从虞嫣霓的储物戒指中,搜出了那八本魔族毒经。
阿木看着毒经,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费尽心思混入魔宫,就是为了这几本破书?”
虞嫣霓依旧沉默,面色冷淡,不愿多言。
阿木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意,冷声威胁:“你大可一直装哑,既然如此,留着舌头也无用,不如割了了事!”
虞嫣霓心头一慌,终于露了怯,连忙开口实话实说:“是,我潜入魔宫,就是为了这几本毒经!”
阿木挑眉,继续追问:“为何要偷这几本破书?”
“我身中剧毒,唯有这几本典籍能解我身上的毒。”虞嫣霓如实答道。
可她这番坦诚,并未让阿木全然信服。
阿木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上前,指尖搭在虞嫣霓手腕上探查脉象,片刻后躬身回禀:“尊上,这位姑娘确实身中魔界奇毒。”
手下又随手翻了翻几本毒经,补充道:“经卷内,确实有记载与此毒对症的解法。”
至此,阿木才信了七八分,她看着虞嫣霓,缓缓开口:“既然你是为解毒而来,我可以帮你彻底解了此毒,只不过,你要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由不得你拒绝。”
说罢,阿木便带着虞嫣霓,前往偏殿,去见一位魔族权贵,而此人,正是薛离覃。
当年,是薛离覃亲手将冷秋姒带回魔族,原本打算让自己的母亲夺舍冷秋姒的身躯,未曾想夺舍之事以失败告终,母亲的灵魂反倒落入冷秋姒手中,她自此处处受制。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冷秋姒手段狠厉果决,不过短短数年,便彻底取代了她的位置,成为整个魔族公认的新任魔尊。
说到底,她这般境地,终究是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