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只看到了谢肇衡的背影，它追上去:“主人~”
谢肇衡回头望着好友头顶上的小鸟，眸色眯了眯:“粥粥，下来”
粥粥后知后觉般飞到谢肇衡的肩膀上，“主人~”“小鸟错了”“人家能不能不去晚会？”
少年摊开手掌，手心躺了一些瓜子，偏头看着小鸟:“我问问一句:为什么吗？”
小鸟望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又垂头看了看他掌心的瓜子，缩头戳了一颗瓜子咽嘴里，吐了几下就好了，“就是有点……冷”
【没错！冬天来了，万物又到了睡懒觉的时候了，小鸟不用上班，不用起床上学，简直美美哒~。】
接着它就被人捉起来，塞兜里。
小鸟窝谢肇衡的兜里，缩头缩脑，看了半天，眼里满是惊愕，迎头听见他说:“这样就不冷了吧？”“放心吧！肯定让你冷不着”
小鸟还想说什么，就被人撬开嘴塞了几个瓜子。
搬家这天，小鸟早早被谢肇衡从被窝里薅起来，顶着一头乱毛，双眼迷瞪往学校去。
还没进学校，一人一鸟就看到了操场上有人闹起来。
粥粥本来没在意这点小事，结果听见有人喊“唐宇，别打了！老师来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这些字眼钻进它耳朵里。
迷瞪的小家伙瞬间一激灵飞到学校的厕所，准备偷听八卦。
“谁啊？”“谁跟谁打架？”几个女生从厕所门口出来，挤在走廊伸头往操场看。
短头发女生最先反应过来，嚷嚷着:“这个我认识，是唐宇！”“学校就他一头黄毛！”
“真的假的？”周围的女生瞬间围过来，叽叽喳喳问道:“怎么回事？我我怎么听到考试，考砸了这些话”
“李丽霞，你不是唐宇家的邻居，你不知道？”短发女孩摇摇头，“我真不知道”
另外一个女生喔了声，声音特别大，其他瞬间看向她:“李建春你知道？”
“快说快说，怎么回事？”其他又围过去。
李建春脸上洋溢傲气:“这还不简单！肯定是别人说谢肇衡就是个骗子，被唐宇听见了，就打起来呗”
“不是吧？谢肇衡怎么就成了骗子”一听她说crush是骗子，女生们气得掐她，要打她，李建春忙举手投降:“不怪我啊！”“前几天地理课代表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后就嚷嚷竞赛成绩早就出来了，谢肇衡只考了2分，差点没把校长和主任气死”
“啊？不会吧！”“我听我姐说谢肇衡学习很厉害的，碾压式存在，怎么会考砸？”
“不可能！他可是咱们学校的省状元，你说他考了2分，还不如说竞赛总分就是2分”
“我也觉得！不过我看地理代表信誓旦旦，应该没有说谎”
李丽霞眼珠子转了转:“这个我知道”“谢肇衡就是只考了2分！当时校长亲自给杭市那边打了电话再三确认才这么生气”
女生们脸色惨白，有点难以置信。
李建春见大家脸色青了白，白了红，有点心灾乐祸道:“哎呀，谁都有出错的时候，谢肇衡也是人，我们不能对他太苛刻”
【2分？蒋家居然这么恶心谢肇衡！也不知道陈爱玲和女主孟雪儿有没有行动！】
小鸟有点着急。
就在这时，操场一片噤声。
有个男人顶着鸭公嗓吼道:“他就是考了2分，你打我也不能改变事实！”“谢肇衡，你来说你这次跨国考试是不是考了2分？”
少年自带独特清冷低沉的嗓音随之而来:“与其担心我考了几分，你应该担心自己这次月考考了多少分！”
他并没有上当。
唐宇不服气，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
“衡哥，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嘲笑你！一个连我们镇都没有走出去的土鳖，还好意思笑话你？”唐宇被好友攥着手臂，他回头恶狠狠瞪着韩昌盛，用手指戳了戳眼睛，意在表达出:惹到我哥，瞎了你的狗眼！
唐宇被拉到二楼楼梯口，一路上看着大家左顾右盼，“打量、看热闹的”神色投在好友身上，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还没进班级门口，他说什么也不走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盯着谢肇衡，嘴角捏诺:“哥，你别担心”“一次成绩代表不了什么”
担心地望着他。
谢肇衡拍拍他的肩膀，“气消了？”
这语气一出来，他瞬间清醒几分，傻傻地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又猛地摇摇头，气得义愤填膺道:“韩昌盛一个吊车尾凭什么嘲笑你！”“他就是欠揍，居然说你就是个骗子，这次没揍够，下次老子逮住他。一定要把他揍得找不到北”
谢肇衡看他没缺胳膊少腿，沉声问道:“谁先动的手？”
唐宇眼神开始躲闪，支支吾吾:“我……”“可是他不该骂你老菜帮子，说你是可怜虫，老子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落井下石的嘴脸”
他没有正面回应谢肇衡的问题，谢肇衡已经从好哥们的眼神、神情中看到了答案，他抿唇道:“冷静了，就去道歉吧”
“凭什么？我不去！”唐宇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列举出无数个理由:“上次运动会他偷偷给咱两报了一千二百米接力赛，你忘了？我差点猝死在操场上，还有上上次他故意撕了咱们的地理试卷，导致咱们被地理老头罚站一节课”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激动了。
谢肇衡一把拦住他，“我知道，也没忘”“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去给老师道个歉”
“啊？”唐宇瞬间哑火了，他脑子转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好哥们的意思:“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告状！”
他从桌子上跳下，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朝着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主人？”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窗边响起。
谢肇衡听见熟悉的叫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什么都没有摸到那一刻，他心头一紧，接着他又听见说话声:“主人，你没事吧？”
伴随着剧烈的叨叨声。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了窗户外的小鸟粥粥，谢肇衡见它全须全尾，脸色稍霁，他伸手推开窗户，小鸟顺势跳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蹭了蹭他的手，冷风灌进来，异常冷峭。
“粥粥，我没事”少年看出它的担心，连忙解释着。
这几天他都会向小鸟解释自己真没有生气，沮丧，可是小鸟似乎很在乎这次成绩，谢肇衡想起昨天的事情，他便提了一句:“粥粥，你别担心”“我已经让学校打报告查看竞赛成绩试卷，孙主任已经带着报告去杭市了”
小鸟往少年怀里钻，心不在焉道:“是吗？太好了”
“对了，主人，我们今天什么时候搬家？”它转移了话题。
谢肇衡轻抚着暖融融的小鸟，笑道:“上完上午的课程就搬家”
小鸟蹭了蹭他掌心，暼见他眼底的青黛，有点为难道:“太好了”“终于可以远离老太婆了”
【没撕破脸之前，周老太婆还能走能动，撕破脸后，她大半夜开始敲盆敲墙，整夜哎哟哎哟个不停，小鸟每晚都能听见她鬼哭狼嚎的声音，更何况谢肇衡正常人，他肯定也听见了老太婆吊嗓子，周老太婆就是故意的，她肯定是看谢肇衡是高三学生，学业紧，又没有父母，就想欺负他。等小鸟我搬出去了，我就找一堆鸟大晚上就朝她窗口嗷嗷叫！看她睡不睡得着！】
谢肇衡听见它心里有点开心，不过他也准备了大礼给老太太，想到这，他摸了摸鸟头:“粥粥，我们去邮局看看有没有回信？”
小鸟正忧心此事，恍然听见他的提议瞬间答应了:“好啊好啊”
【谢肇衡这个小骗子还说成绩没出来。这不是出来了吗？他会不会很失落？实在不行，今天给他按摩按摩，让他放松放松】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响起。
学生如同听到指令的木偶急急慌慌回到教室。
教室后面是黑板板，上面有几个加粗的字距离高考倒计时:231！
还有加粗的“知识改变命运”这几个字。
黑板上面的上面斑驳陆离，有水浸透的痕迹，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凳子都是被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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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痕迹，坑坑洼洼不平。
“老师好！”随着地理老师进来，班长本能地喊一嗓子。
其他同学登时站起来，齐齐喊:“老师好”
伴随着凳子擦过地面刺耳的拖拽声。
地理老师是个老头，板着脸，将地理书扔桌面上，语气生硬:“坐吧”
“报告！”这一刻，有人打报告。
是唐宇！
小鸟缩在谢肇衡的衣兜里，早就察觉到地理老头那褶子脸耷拉着，学生听见他的声音，目光齐刷刷投向唐宇。
【不好！唐宇来得真不是时候，那老头一看就生气了。不会要算账吧？】
紧接着，它的想法就得到了应证。
老头儿扫了唐宇一眼，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进步之星唐宇吗？”“快请进吧！我怕晚点让你进来，就被你到处告状:说我不通人情”
唐宇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座位，还没坐下，就听见一声淡淡的质问:“我让你坐下了吗？”
学生齐齐屏住了呼吸，不敢吭声。
唐宇只得干站在座位上，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结果等来的是老头的粉笔攻击！
粉笔擦过谢肇衡的脸，直接砸唐宇的手臂上。
小鸟气得直接想叨老头两下，下一秒却被摁住了。
老头儿变了声调:“我让你坐了吗？你就坐下！”“你打人还好意思向班主任告状！你的脸呢？一码归一码！你打人就是不对！同学们你说他打人对不对？”
唐宇下意识反驳:“老师是他先骂人，我才动手……”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头瞪着:“他骂谁了？”
唐宇垂下头，有点愤懑不平:“他骂谢肇衡是克父克母的扫把星，是骗子”
老头不屑道:“他骂谢肇衡，管你什么事！”
【可恶！他一点也不讲唐宇为什么打人？打人纵然不对，可是不能掐头去尾的审判算什么！】小鸟炸毛了！
【打人不对！他凭什么用粉笔打主人和唐宇！难道他是老师，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正确的？】
“不对！老师打人就是不对！他不道歉，我就给他妈告状！”韩昌盛扯着嗓子喊，嘴角的嘲笑压都压不住。
地理老头看着自己的地理课代表，挥了挥手示意他稍微控制一下自己情绪，脸上的嘲讽却毫不掩饰:“韩昌盛，你来说说。他为什么打你？”
韩昌盛懒懒起身，故作委屈道、“因为我说这次竞赛谢肇衡考了2分”
“你放屁！你明明骂他是扫把星，还说他算个鸟，是个垃圾！骗子王八蛋！还说他傻逼，”小鸟挥动翅膀飞到空中，开骂起来。
同学们都惊呆了，他们没见过小鸟说人话，声音奶声奶气又可爱。
韩昌盛傻眼了，他指着鸟骂:“你……”
小鸟怼回去:“你什么你！你作为地理课代表，好几次偷偷撕了唐宇同学和谢肇衡同学的试卷还给地理老头告状，上次还偷偷给他们报了一千二的接力赛，差点没累死两人。就是因为你嫉妒他的成绩，经常毁坏谢肇衡同学的地理试卷，还和这个老头告状！”
老头最先反应过来:“你个小畜生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他又开始用粉笔攻击小鸟。
粥粥身影灵活，走位出其不意，最后抓了一把老头为数不多的头发，还投了一坨翔扔给他。
老头瞬间破防:“抓住它！老子今天打死它”
谢肇衡瞬间站出来:“不行！它是我的鸟”
他伸出了手，小鸟跳他掌心之中，还不忘略略个不停:“破防了！破防了！你还知道痛，你扔粉笔打人的时候，学生不痛吗？”
“上次运动会篮球赛明明韩昌盛踩了他一脚，谢肇衡腿都肿了，你还判他没有违反规定！我看你这个老头老眼昏花，包庇纵容那些品行恶劣的学生，是不是嫉妒谢肇衡长得好看，家世好，成绩也不错！”
老头擦了头顶上的翔，气得目眦欲裂:“谢肇衡，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鸟交给我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