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涛起身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崭新的搪瓷杯,杯子很小巧,袖珍版杯子,倒好热水后,他用嘴吹了吹热水,直到水变温,小鸟可以直接饮用,将被子推到粥粥面前:“粥粥。渴了吧?喝点水”
粥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子,围着杯子走了一圈,叽叽喳喳叫着:“你哪里搞的杯子真可爱”“这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小鸟歪头看着它,秦涛的视线落在它灵动的小腮红上,眸色闪一下,笑道:“没多少钱,买东西送的赠品”
粥粥喔了一声,“对了,我们说正事吧”“刘桂珍一案案子比较复杂,我觉得喜鹊说得那个皮鞋声音很关键,刘桂珍不穿皮鞋,那穿皮鞋的人是是谁?”“你们可以问问门房老爷子或者邻居,大晚上穿皮鞋,噔噔个不停,对睡眠不好的人来说很闹心,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我现在明天再去筒子楼蹲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巴掌大的小鸟仰着头望着他,翅膀紧紧贴着腹部,它说话时,眼神明亮,语气很温吞。
秦涛越来越喜欢它,“粥粥,要不你跟我吧?我去和谢肇衡说,我给他钱”
什么买它?
粥粥嘎巴一下,瘫桌子上,“可别!秦警官”“我协助你办案是各有所需,你有爸爸妈妈兄弟姐妹,谢肇衡不一样!他只有我了”
谢肇宏会结婚,会生子。
只有它是完完整整属于谢肇衡。
小鸟一开始协助秦涛办案是因为想给秦涛买锦旗,现在办案当然是攒养老钱,顺便减轻谢肇衡的负担。
粥粥怕他说出什么之词,连忙跳上窗台,“秦警官,没什么事情,我再去案发地看看”
小鸟翅膀微调,瞬间滑了出去,背影带着慌慌的灵动感。
粥粥没有说话,它又回到案发地,蹲守其他鸟类,看看它们会不会有不同的说法。
它在枝头听了许久,才等来俩三只鸟。鸟嘴短而细小,浑身毛发灰褐色,颈部有蓝灰色条纹,翅膀上有麟褐色斑点,尾巴呈现凸尾状,整个体型比家鸽子小巧,看样子应该是斑鸠。
斑鸠性格温和,但胆子很小,粥粥先是啾一声,试探着。
正在低头觅食的斑鸠呆了呆,紧绷着翅膀,随时会飞走的状态。
这时个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伴随着一声:“啾啾啾”【你好,我是鹦鹉粥粥】
斑鸠脖颈微收,脑袋歪想这个可爱的小鸟,“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噜”【你是鹦鹉?真好看】【你看着好小,怎么比我还小】【对了,你怎么一个鸟?没有其它鸟跟着你吗?】
粥粥眼神清亮转了一圈,脑袋顿了顿:“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谢谢】【我还在长身体,我家就我一个鸟】羞怯ing。
斑鸠咕咕咕。
小鸟开始步入正题,“啾啾啾啾啾”【斑鸠哥,那个房子着火那天,你在现场吗?】
斑鸠脖颈微微俯仰,“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噜噜噜”【知道!当然知道,那火老大了,差点把喜鹊的窝吞了】【我家就在门房前的树头上,当时门房老头喝了酒,睡得死气沉沉,最后还是被人拆了门才叫醒他】
粥粥瞬间来劲了,它啾个不停,【那天晚上有人进出吗?】
斑鸠探头探脑四下张望,依旧保持警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有啊,火光冲天的时候刘桂珍跑出去了,还穿了皮鞋,蹬个不停】
刘桂珍穿皮鞋?
不对!她从来不穿皮鞋!
慢着!火光冲天时刘桂珍不在房间,那她去哪里了?
她的尸体怎么会在房间?
难道说有人杀了她,将尸体搬到他家?
粥粥怀揣着重重疑惑,不解问道:“啾啾啾啾啾啾啾啾”【那天晚上还有其他人出去吗?】
斑鸠摇头:“咕咕”“咕咕咕咕咕”【没有】【门房没事喂我们饭,我们没事也会帮忙盯着门口,免得有小偷光顾】
粥粥继续追问道:“啾啾啾啾啾”【那天有什么异常或者寻常事吗?】
斑鸠侧目,歪头想着:“咕咕咕咕咕”,【让我想想哈】
这时,另外一道声音插进来:“咕咕咕咕咕咕咕咕”【有啊,当时王老头喝多了起夜撒尿。刚刚碰到刘桂珍出门,喊了她一下,刘桂珍没搭理她,走得更快了】
粥粥心里疑惑更甚,它将心底的疑惑说出来:“啾啾啾啾?啾啾啾啾”【你们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刘桂珍?】
也有可能是别人?
灰毛斑鸠也不太确定,他嘴角咕叽咕叽咕叽着:【还不是她穿了那身厂服,别人回到家都是穿常服,就她常年厂服不离身,破了就补,身上的补吧贴补吧,很好记】
粥粥又问:“啾啾啾啾”【刘桂珍和前夫李向前关系怎么样?有没有经常来往?】
斑鸠凑过来,“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好个屁!李向前经常骚扰她,刘桂珍并不搭理前夫,他经常找刘桂珍要钱,刘桂珍见到他就躲】
【而且他们离婚了,也是因为李向前天天打她】
粥粥若有所思,随口一问:“你们知道的还挺多?”
一阵风吹过,斑鸠全身瞬间紧绷状态,还不忘八卦:“咕咕咕咕咕咕咕咕”【还不是李向前不要脸,他是个无业游民,到处游荡,抢了两个孩子,又不好好养着,整天无所事事找刘桂珍复婚】【两人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当然都是李向前单方面打刘桂珍】
小鸟觉得它们说的线索和喜鹊说的内容没有多大出入。
存在争议点就是刘桂珍到底有没有出小区?还是死家里面?还有赵大强怎么这么快就和何秀英扯证复婚?
今天谢肇衡值日,他会晚点回家,粥粥觉得时间差不多,它还想去何秀英家和李向前家里听听动静,就告别了斑鸠。
它来到何秀英家时,天色将黑。
何秀英家住在胡同里,周围热闹。
何家却安静得可怕。
何秀英端坐在床头,手指夹着烟,吞云吐雾道:“赵大强,你给个准话,咱两啥时候办酒席?”
赵大强把饭端上桌,又看见她吸烟,眉头拧成一团,“怎么又抽上了?不是答应我戒掉吗?”
何秀英仰着脸,红唇笑开:“心烦!谁让你不办酒席,好不容易等她死了,咱们等了这么久,不就是等这一天,你在犹豫什么?”
赵大强颓然坐在凳子上,眉头紧锁。
何秀英触及他眼底的伤感,不满道:“你别告诉老娘!这会儿又想起那个臭婆娘的好了,赵大强你要是敢玩之前那套,老娘弄死你”
赵大强听到这话,抬头看着她,脑子里骤然闪过一个可怖的念头,他起身坐到床边,压低声音,颤音问道:“秀英,那天你去哪里了?我回来找你,你不在家?”
何秀英浑身一僵,脸色变了变:“喔!我去找你,走到一半,害怕了就回来了”
她轻手抚上前夫挺直的脊背,“好了好了!不说了那些,晦气!”“志武和志文快回来了,你去门口看看,我去库房把珍藏的红酒拿出来尝尝,虽然是第二次结婚,还有的仪式不能少”
赵大强眼里那点怀疑瞬间消散,他拍了拍何秀英的手,轻声道:“媳妇,你别急!等那几个人安葬了,咱们就办酒席”
现在都盯着他们,两个孩子和刘桂珍惨死,他就和前妻扯证,闹到厂里头影响不好,到时候他们被迫下岗怎么办?
赵大强亲了她额头一口,何秀英贪婪地看着丈夫的背影,险些落泪,直到烟头被烫了腹指,她才注意到烟已经没了,只剩下猩红的灰烬,她神色一暗。
粥粥亲眼目睹了她这幅神态,心里咯噔一下:天!
何秀英会吸烟,她的身影和个子与刘桂珍差不多……,难道!
小鸟立马折回秦涛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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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涛望着折回的鹦鹉,有点惊讶:“粥粥,天这么晚,你怎么还没回去?”
粥粥跳到桌子上,将自己的发现长话短说:“筒子楼的斑鸠说刘桂珍死得那天,大火烧起来时,她穿着厂服出筒子楼了”
“还有何秀英会吸烟,她身影和刘桂珍身型差不多,我刚刚在何家听了一耳朵,何秀英状态很不对!她催赵大强办复婚酒席”
秦涛听它这么一说,将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想到一个可能:“你的意思是说何秀英杀了刘桂珍,然后穿着刘桂珍的衣服出小区让大家以为刘桂珍出去了?,那天出去的人可能不是刘桂珍,是何秀英!如果她穿了刘桂珍的常服?”
粥粥欣慰地点点头,“我觉得不排除这个可能”
“何秀英穿了刘桂珍的衣服肯定不会丢,我让她家屋檐下的麻雀帮忙盯着了,有消息它会通知我”
秦涛怀疑过赵大强,没有怀疑过何秀英,因为当时何家两老证明:当天是赵大强的儿子何忠柳的生日,何秀英做好饭后,等了半天没见赵大强,就出去找他,没一会儿何秀英就回家发现赵大强也到家了,两人走了不同的路,所以没碰上面。
有人证明何秀英没出去多久,他们也就没有将调查重点放在何秀英身上。
他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秦涛眸中闪过一丝懊恼:“粥粥,谢谢你”“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粥粥跳上窗飞走了。
自从上次有蛇钻进屋里,谢肇衡白天基本不会开窗通风,晚上回到家的他第一时间就是找粥粥:“粥粥,饿了么?”“热不热,我回来了”
少年沙哑的声音环绕在屋子里。
趁着他钻进卧室开窗户,粥粥猫着身子快步走到电视机上盘在上面眯着。
它蹲下,就有一双手摸过来,伴随着少年独有的嗓音,嗓音自带青春气息:“小家伙,原来你在这里?”
谢肇衡温润的嗓音从头顶落下:“饿不饿?我哥回来了,他顺手带了瓜子和宠物粮食,等会儿,我拆点粮食,你尝尝味道?”
粥粥迷蒙睁开眼,眼里带着适当的疑惑:“主人?”
“主人!你回来了?太好了”粥粥蹭了蹭少年的掌心,语气雀跃。
谢肇衡见自己留下的水并没有消耗多少,他起身欲换掉原来的水,粥粥比他动作快,双腿跳到桌子上,低头猛猛炫水。
少年盯着它的样子,顿生疑窦:“你……不会是刚回家吧?”
忙着喝水的小鸟一动不动,张着嘴舔抵着水,继而抬头看向眼前人:“主人,人家很乖哦”“今天哪里也没去”
谢肇衡盯着它凌乱的毛发意味不明地反问道:“是吗?”
未等粥粥反应,谢肇衡转身走向自己刚刚拿到的东西——瓜子和鹦鹉口粮,他谨慎拆开瓜子,剥了壳,留下香酥的肉推到粥粥面前:“你尝尝这个”“好吃,我多弄点”
粥粥望着放大无数倍的瓜子咽了咽口水,啄了几下,将瓜子弄成碎块,小口小口品尝着零嘴,时不时发出喟叹:“好吃~”
他打开鹦鹉口粮袋子,袋子里有个精致的小碟子,将小碟子取出来放桌子上,抓了一把口粮放小碟子里面,“粥粥,你尝尝口粮?”
被cue的它呆了呆,仰头看着谢肇衡,又低头看了看口粮,爪喙紧紧贴着桌面往后退了一步,“小鸟能不能不吃口粮?”
要是吃习惯了鹦鹉口粮,以后吃不了粗糠怎么办?
少年似是察觉到它的小心思,嘴角噙着笑:“放心吧!养个小鸟,我还是养得起”
粥粥想了想,还是觉得吃一口,免得引起谢肇衡的怀疑。
它浅浅啄了一口,囫囵吐下去,吐出两个字:“还、还行”
谢肇衡知道它胆小,便不在强迫它,抬脚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听着厨房的动静,粥粥突然有点愧疚,它已经好久没有陪谢肇衡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