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青玉梨花扇猛地飞到黑衣面具人身前,黑衣面具人抬剑将其弹飞,然趁着这个空隙,青玉梨花扇主早已稳稳落在了他的身前,“这把剑,你配不上!”
闻言,黑衣面具人似乎被气得发抖,“你的目的只是这把剑?”
“没错,”青玉梨花扇主回答得干脆,“把剑给我,可饶你不死。”
“这把剑不是你的,”黑衣面具人道。
青玉梨花扇主亦道:“它也不是你的。”
两人周遭弥漫着浓浓火药味,一大大战一触即发——
红光贴着青玉梨花扇主的下颌刺过,让她那双琥珀色眸子染上血色,“当”的一下,撞上她的青玉梨花扇。
青玉梨花扇顺着长剑划过,上面一柄柄利刃早已从扇骨中弹出,目标直指黑衣面具人的咽喉。
黑衣面具人调转长剑,一个下腰,紧接着,朝着山里狂奔而去。
青玉梨花扇主抬脚猛追。
“袁如一怎么样了?”客栈里,度春秋在推开自己房门的那一刻,脚步却倏然顿住了,她注意到隔壁房间仍安静得厉害。
“他没事了,”尚温顿了下,仿佛是在安慰人般,补充道:“就是觉多了点。”
尚温的语调极其平静,平静到有种莫名的搞笑,凌云志跟不落凡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唇角。
“今天很感谢你们,”度春秋道。
“小秋姐姐还跟我们客气什么,”凌云志笑嘻嘻的,看到小秋姐姐醒过来了,她心情很不错。
“现在,你们快去休息下吧,”度春秋笑笑,重新合上自己的房门,抬脚走向袁如一那边。
“春秋前辈,你去休息,袁前辈这里有我,你放心,”不落凡抢先一步,推开了袁如一的房门,进了他的房间,道。
“我睡了很久,不困了,”度春秋瞧见了凌云志和不落凡眼里的红血丝,于是抬脚跟上不落凡,道:“你们快回去睡一觉,天马上就要亮了。”
“我不困,我的精神很好,”不落凡倔强道。
“我也是,还能一口气绕镇子跑十圈,”凌云志亦道。
“很好,”度春秋低头浅笑下,道:“睡一会儿,然后可以一口气绕镇子跑一百圈。”
“走吧,”尚温看看度春秋,抿了下唇,最终招呼两个孩子,道。
“可,”凌云志想继续拒绝,但想了想,又点点头,道:“好吧。”
不落凡没想到凌云志都同意了,仔细想了下,休息一下,明天如果有问题,自己可以更好的打头阵,也就开口道:“好,但要是有事,春秋前辈直接叫我就好。”
春秋点点头,道:“谢谢,一定。”
袁如一屋里和自己屋里一样,弥漫着尚未褪去的血腥味与汤药味,看着床上仍在昏睡的人,度春秋轻叹一口气,轻轻合上了房门。
山林中,青玉梨花扇主脚尖轻点,在地面塌陷之前迅速逃离,就在她跨过那个地面上刚刚出现的土坑之时,一张铁丝网“唰”地从树梢处落下,将土坑盖了个严严实实,如果不是因为她身形矫捷,恐怕她此刻就已经沦为“坑”中之囚了。
“如此穷追不舍,”黑衣面具人咬牙道:“这把剑,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对,重要至极,”青玉梨花扇主道。
“你知道,它先前的主人是谁吗?”黑衣面具人道。
“这跟你有关系吗?”青玉梨花扇主说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猛地攻了上去。
红日破晓,红烛燃尽。
袁如一慌里慌张地张开双眼,“蹭”地从床上弹起,“不要!”
在极度慌张中,突然看到仅在咫尺的面容,他呼吸猛地一滞,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掌,似乎想要确认眼前这一切,究竟是真还是幻?
度春秋在他指尖触碰到自己的前一刻站起身,走到桌前,倒好一杯茶水,送到他面前,道:“喝口水吧。”
指尖传来实物的触感,袁如一将茶杯轻轻送至唇间,轻抿一口,这杯水,如同是滋润龟裂土地的甘霖,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回归正常,双手摩挲着茶杯,看着她,一时失神,心里升起无限的喜悦与满足,“早啊。”
“早,”度春秋看到空荡荡的茶杯,道:“还要再来一杯吗?”
袁如一欣喜若狂,连忙递出茶杯道:“好啊,多谢。”
度春秋接过茶杯,转身走向木桌,但看着她的背影,袁如一眼前突然划过昨天她那只血肉模糊的右臂。
在心里重重咒骂了自己一声混蛋,赶忙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爬起来,连靴子都来不及穿好,即打着赤脚朝度春秋扑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度春秋赶忙转身,回头,便是差点扑进自己怀中的袁如一。
“怎么了?”度春秋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稳住他的身形。
“别动,”袁如一迅速接过她右手的茶杯,朝木桌上随手一放,接着带她走向床铺的方向,“你身上还有伤,昨天晚上肯定又没好好休息。”
“我休息过了,”度春秋在床榻旁,停住脚步,“再说了,小伤而已,不碍事。”
“只要是度春秋自己的伤,在度春秋眼里,就都算是小伤,”袁如一看着她,道:“可在我眼里,就算一个人钢筋铁骨铜汁铸,她也照样会感觉到痛。”
“痛而已,”度春秋浅浅地勾了下唇,道:“我们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吗?习惯了,也就不痛了。”
“春秋……”袁如一情感复杂,这是他不希望她有的一种习惯,可到头来,他的所有情绪还是只凝结成这一个名字。
“袁如一,”度春秋看向他床边的靴子,半晌,移移视线,只道:“收拾收拾,我们去给他们买些早饭吧。”
“昨天,多亏了他们,”袁如一冲她笑笑,想要扶她躺下,道:“你留下休息,我自己去就好。”
“我想走走,”度春秋摇摇头,道。
袁如一闻声愣了下。
这个镇子不算大,来往的客人不算多,早上的街道也算不上热闹,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炊烟味道,可那只是一户又一户的寻常人家给自己做的寻常早饭,两人在街上走了许久,没有听到什么叫卖声,也没有看到什么揽客的招牌。
“要不,我们回客栈,借下老板的厨房,我给你们煮些菜粥?”袁如一笑笑,道。
度春秋愣了下,上下打量他一番,“什么时候会下厨了?”
“这几年,很多方面,我可都是大有长进,”袁如一继续笑道。
在接任五绝峰掌门之前,他跟春秋两个人四处游历的那段时间,他便发觉,虽然春秋看上去总能将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事实上,大部分时候也确实是这样,可唯独一点,总让人摸不着头脑,那就是她吃饭的规律——
有时候,她可以一天吃上一顿,有时候,她可以两天吃上三顿,她不挑食,什么都吃,她会做饭,什么都可以做熟,那好像是她经年累月形成的一种维持生命的习惯。
而他自幼便待在五绝峰,吃食由专门的师叔师姑准备,一日三餐按时供应,他不会做饭,但却形成了按时吃饭的习惯。
在春秋刚刚默认自己可以与她一同前行的时候,他的身上,整日里都备着应急干粮,赶起路来,要是他与她分享,她便接过去,回一句多谢,若是他不与她分享,那也没关系,他在一旁大快朵颐,她却连问都不问一句。
除此之外,这人对于食物的接受程度,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对着那些他就算饿死也坚决不碰一口的东西,他在心里无数次为她竖起拇指。
看着她的饮食习惯,他不止一次发出感叹,这人的肠胃跟着她也算得上是百炼成钢了。
后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她的饮食才算是略略规范了些。
再后来,他接任掌门,偶尔闲下来,挂念次数最多的,竟是没有自己在她身边,也不知道这人还会不会按时吃饭,还会不会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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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多了,很多次,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到了厨房,打着“技多不压身”的名头,向掌勺师傅们一阵求教。
他总是想,有一天,他一定要让度春秋这个家伙彻底领悟到食物中蕴藏的无限美好。
想到这,袁如一内心升起一点点小窃喜,这三年来,自己选择在耕耘厨艺果真是项正确的决定,而春秋能记起来吃早餐果真是一项重大的进步。
厨房里冒出了热气,在亲眼见证度春秋再一次拿起蔫掉的梨子,细细切碎,打算丢进锅里的一幕后,袁如一呼吸一滞,用一套稳准狠的丝滑连招及时拦住了她,并且极力要求此人离他的灶台远一点,再远一点。
度春秋时不时往灶膛内填上两根柴火,看着袁如一挽起衣袖,动作娴熟地添水淘米加料洗菜切菜,而那颗被她切碎的梨子也被他仔细地收进一个瓷碗中,打着不能浪费的名头,他一勺一勺将梨子碎全部送进了自己肚子。
然后,他又拿起刀,细细削掉另一只梨子的表皮,露出里面洁白的果肉,接着,他跑到灶膛口,要过度春秋手中的烧火棍,把她赶去一旁的水盆旁,让她好好洗个手,看好锅里的粥,隔一会儿就拿勺子搅动下,一定不能让它糊锅,只是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自己往里面加些什么异想天开的东西,就让它这么煮着就好。
他还说,在搅动的间隙,或许度春秋会感到无聊,而为了防止这种无聊的出现,她大可以吃个梨子打发打发时间。
度春秋拿起削好的梨子,轻咬一口,虽说它看上去表皮有些失水,但果肉依然汁水充足,水润甘甜,“袁如一?”
听到自己的名字,正摆弄着灶膛内木柴的袁如一抬起头,在水汽的半遮半掩下,他看不清楚春秋脸上的神情。
度春秋看着模糊的人影,又望向被自己咬过一口的梨子,道:“这三年,还好吗?”
袁如一动作僵了下,他曾无数次设想,春秋会不会关心自己这几年的生活,她会在什么时候问,她会在哪里问,她会以什么形式问,他在脑海中,曾构建出数百种回答。
可现在亲耳听到,千言万语一同涌入喉间,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许久,喉头滚动中,挤出了他的回答,与以往的数百次构想全部不同。
“修缮房屋,联络各门派,组织弟子们练功,处理门派事物,还有——”
“想你”两个字到了嘴边,却又拐了个弯,话吐出来,却又变成了“练功”二字。
“挺好的,”度春秋道。
“你呢?”袁如一道。
度春秋垂了垂眸,这个问题,她亦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半晌,道:“四处走走吧。”
“也挺好的,”袁如一等了一大会儿,不见春秋继续开口,于是道。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锅里的粥却咕嘟咕嘟,越发躁动,不一会儿,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沸腾了。
“勺子,”袁如一紧急出声。
度春秋匆忙回神,迅速拿起一旁的勺子,情急之下差点脱手将整个勺子扔进锅里,度春秋搅啊搅,可整个勺子眼看就要被整锅粥吞噬。
袁如一急忙起身,脚下一滑还差点倒地,拿起水瓢抓紧舀上一瓢凉水。
经历七手八脚的慌乱之后,整锅粥终于回归了平静。
拿着勺子跟拿着水瓢的两人,在松了一口气后的一次偶然视线交汇,眸中映出彼此的模样,忽地,两人俱是“噗哧”一下,笑了。
锅里的粥转眼又有了沸腾的趋势,度春秋的目光瞥到一旁被袁如一清洗好的青菜,道:“是不是该放青菜了?”
“度春秋啊度春秋,”袁如一笑着笑着,都被屋里的水汽浸润了眼眶,他没有说是还是不是,而是道:“想不到啊想不到。”
说着,他转向那只盛着青菜的菜篮,然而,就在他刚刚把青菜倒进锅里的那一刻,一道无比激动的声音骤然响起。
“度春秋?度春秋在这里?谁是度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