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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客栈记1

作者:画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荒山里面,竟然还有好戏可看,”一把青玉梨花扇擦着孤月的脸颊飞过,其左侧颧骨处一道血痕立现,“啧”的一下,青玉梨花扇扇主发出一道遗憾的声响,然而,这把青玉梨花扇却没有任何迟疑,又径直飞向一旁惊弦的脖颈。


    惊弦躲闪之际,又迎上度春秋刺向自己的三尺剑。


    青玉梨花扇回到了自己主人的手上,青玉梨花扇扇主随手一接,反手握着它加入战局,腰间的一串红绳穿就的银铃叮当作响。


    几十回合下来,青玉梨花扇主人一脚正中孤月胸口。


    “你是谁?”孤月重新跃起,不甘出声。


    青玉梨花扇扇主勾勾唇,“过路人。”


    “撤,”惊弦退到孤月身旁。


    孤月愤愤瞪了他一眼,却也只好选择妥协。


    青玉梨花扇扇尖处的一把把利刃重新缩进扇骨之中,整把扇子“啪”地一下合上了,其最外侧的扇骨由银丝缠绕,精美异常,扇骨处的一树梨花虽为银色,可无论是上面的枝干还是上面的花朵,其姿态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于阳光下熠熠生辉。


    青玉梨花扇扇主一身装扮更为耀眼,青玉发冠上缀白玉流珠,金银双丝镶嵌其中,嫩青色轻纱罩着月光色锦缎衣袍,腰间一圈被红绳串起的银质铃铛,青白相映,眼波流转,恍若春日里一树盛放的梨花。


    对于突如其来的这人,众人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怎么,连声谢都没有吗?”青玉梨花扇轻敲掌心,嗓音慵懒而随性,唇角一弯,打破沉默道:“还是你们在害怕我?”


    “多谢侠客出手相救,”度春秋拱手道:“可,敢问阁下因何来这荒山?”


    “荒山?”半展青玉梨花扇,置于唇间,笑过一通后,她道:“竟敢把说妄山称作荒山,我想,要是毒师还活着,听了这话,非得赏你们每人一颗碧血丹不可。”


    凌云志跟不落凡满头黑线,她这话说的,也不知到底是谁最先称说妄山是荒山的。


    “好,”度春秋道:“阁下因何来这说妄山?”


    “游览,”青玉梨花扇主底气十足。


    “为何……”


    度春秋的问题还未问完,青玉梨花扇主即出声打断,道:“看你们有眼缘,想救便救了。”


    说完,还不等众人再说什么,青玉梨花扇主即调转脚尖,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只余一串清脆的银铃声在山谷中回荡。


    来得突然,走得干脆。


    “这人?”一时间,凌云志竟找不出一个适合她的形容词。


    不落凡看向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挠后脑勺,皱着眉头道:“不像好人,也不像坏人。”


    银铃声散去。


    顷刻间,一大口毒血袁如一喉间呕出,他双腿发虚,朝身后石壁处一倚。


    度春秋右臂处的颤抖控制不住了,右臂上那道伤口处的皮肉都已外翻,一道道黑血顺着胳膊流下。


    接过尚温手中的绷带,度春秋用牙齿咬住一端,左手在伤口处缠绕几圈后,打了个死结,将伤口处勒紧,毒气又开始对她的心脉发起新一轮攻击,强行忍住那处的剧痛,看了眼旁边强行直起身子的袁如一,道:“此地不宜久留。”


    “下山,”袁如一接住了她的话,道。


    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难了数倍,度春秋和袁如一的体力越来越少,但一路却强装着镇定,所幸在他们走出这片连绵起伏的荒山前,再没有遇见什么阻碍。


    在最近的镇子里,面无表情的几人随便选了家客栈,打算在此暂住一下。


    他们进店时,这间客栈老板正百无聊赖地拨着柜台上少得可怜的几个铜板,近来生意惨淡,肚子都快要填不饱了。


    感受到好久不见的光影变化,几十年的从业经验让他一下子就意识到可算是有新的“衣食父母”到了。


    连忙挥手将柜台上的铜板尽数扫进下面的抽屉里,换上热络的笑面,从柜台后面走出,迎了上去。


    可定睛细看,眼前这几个灰头土脸的人,一个个都像是被无数仇家追杀的样子,唯一一个看上去还算整洁的人,还是个面无表情的冰块脸。


    “几位客官,你们打哪儿来啊?”他咽咽唾沫,干笑两声,赚钱与惜命,两个念头在脑海中打来打去。


    “我们从山上下来的,”凌云志取下钱袋,道:“请给我们五间房。”


    “山?”客栈老板心里又是一惊,看这架势,不会是那座山吧?


    “说妄山,”度春秋看破了老板的心思,道:“遇到了些山匪。”


    谁家好人会平白无故的去那怪山?那怪山里面还有山匪?山匪都要绕着那怪山走吧!老板嘀嘀咕咕。


    “走吧,”度春秋转身,招呼着几人就要离开,既然老板犹豫,那便不要勉强。


    “真奇怪,有钱都不赚,”不落凡嘟囔一句,亦是毫无留恋地转身。


    “钱”这个字眼显然刺激到了这个身材干瘪的中年人。


    凌云志抛了下手中的钱袋,耸了下肩,就要将它收回去。


    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老板抓耳挠腮,心里十分不得劲,几人竟然这么干脆就要走了,竟然不再跟自己多解释下,不再跟自己讨价还价下。


    “客官请留步,”客栈老板情急之下,还是选择了出声,“五间房,咱家有,跟我来吧!”


    让他们留下,或放他们离开,自己都要后悔,既然都要后悔,不如就赌一把,把钱赚了再说,于是乎,他喜忧参半地收下了房费,带着几人上了楼。


    将钥匙交给几人后,他即迅速溜下楼去。


    就在踏进房间的那一刻,沉默一路的袁如一再也控制不住了,更大一口黑血从喉间涌出,双腿彻底撑不住了整个身子,度春秋脑袋未能反应过来,身体却朝着袁如一的方向猛跨一步,她搭上了袁如一的肩膀,却被这股重大的力道带着一同下坠。


    两人一同跌落在地,袁如一失去了意识,在凌云志的支撑下,度春秋才堪堪靠着跪地的右膝的力量撑住她与袁如一的身体。


    不落凡见状,赶忙从春秋前辈手中接过了袁如一,将他架到了一旁的床上。


    度春秋则被凌云志扶到了隔壁房间。


    刚走到拐角处的客栈老板,就被这一声巨响给吓到了,他蹑手蹑脚地重新上楼,趴在墙壁后面悄咪咪打探一眼,看到屋内情形,他心里更是紧张了,不会有仇家来寻这些人的仇吧,想到这里,他慌忙回去自己房间,取出三支香火,虔诚地对着店里的财神爷拜了又拜。


    “请问药铺在哪儿?”


    遣词用句倒也客气,但这声音,也太过冷冰冰了吧,客栈老板没有回头,就猜到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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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的主人是谁,“出门左转直走,见到裁缝铺后右转,再走上半里地,就能看见那个招牌了。”


    “好,多谢,”尚温得了答案,即刻出了客栈。


    客栈老板加大弯腰幅度,接着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将香火恭敬地插进香炉之中,想了想,心里还是觉得没底,偶然瞥见供养财神爷的水果,他一拍脑门,一边请罪,一边出门去买新的了。


    度春秋意识失去了大半,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回到了一个熟悉的破庙里面。


    此刻,她手里正握着自己此生的第一把“剑”——一根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木棍,她正按照一本招式混乱、动作毫无章法的“武功秘籍”进行自己的第一场舞剑表演。


    耳边传来的是那么熟悉的欢呼。


    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从那些欢呼声中,度春秋听得出,声音的主人很开心,所以,度春秋将手中的木棍挥舞得更加卖力……


    “往后我们小秋,或许真能成为一代大侠哎!”


    然而,这句话刚落,度春秋的耳中,便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眼前仍然只是白茫茫一片,她的心告诉她,那座破庙正渐渐远离她,手中的木棍忽然凭空消失了,度春秋只觉自己正身处于一个无限空白的地方,她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朝着破庙远离的方向扑去,结局却是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扑空。


    她一遍遍呼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然就在这时,她的眼前忽然出现斑斑光点,是无数凭空出现的萤火虫,它们朝着她飞速聚集、聚集、聚集,迎面袭来,它们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小秋姐姐,凌云志着急得不行,尚温去买药还没有回来,倏地,她听到小秋姐姐口中似乎在呢喃着些什么,她听不真切,可瞧见小秋姐姐发干的唇角,凌云志像是得到了答案——水,小秋姐姐说的或许是水。


    她赶紧跑到桌前,水壶里还好有水,端着水杯跑到床前。


    “水来了,水来了,”凌云志半扶起度春秋,水杯触及她的唇角,小秋姐姐却喝不下一点,凌云志又找来勺子,结果仍是一样。


    凌云志搜肠刮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小秋姐姐还在呢喃,她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不对,好像不是水,而是一个人的名字。


    是袁如一!小秋姐姐应该是在关心袁如一。


    刚刚小秋姐姐不顾自己身体状况都要去扶袁如一的场面在其脑海中闪回,凌云志慌忙道:“小秋姐姐放心好了,吃了尚温的药,袁如一的毒都解得差不多了。”


    即使袁如一现在还躺在隔壁,即使他目前的情况比小秋姐姐还糟,即使尚温买药还没有回来,即使自己完全是在扯谎,但为了让小秋姐姐安心,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不管自己怎么说,小秋姐姐的眉头却越皱越厉害。


    “尚温的药可管用了,我袁如一一吃下去就好了,春秋大人你别担心,春秋大人你快醒醒,”凌云志压低嗓音,努力模仿着袁如一的声调,道。


    然而,度春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呼唤声越来越急切。


    不对,不是水,也不是袁如一,而是两个字的什么东西,凌云志俯下身子,更加认真地去听,好久好久,凌云志似乎辨别出来了两个模模糊糊的音节——阿?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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