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河工疏浚河道时,挖出了一块奇石。
奇石镂空带纹,竟然形成了一条盘旋而上的龙形,当地官吏大喊神迹,连忙上达天听。
“当真这样玄妙?”
杨鸢坐在东宫的花园内,听着太子妃崔令闻和自己分享这桩奇事。
“是呀,那天你在朝堂上说过南方有吉星,今儿就挖出来了,可不是巧?”
崔令闻掩面而笑,似乎在笑她贵人多忘事一般:“怎么连你自己都忘了?监正大人?”
“娘娘就别取笑我了,如此巧合,我也料不到。”杨鸢笑着答道。
“昭明,你何时变得这样谦虚起来。”崔令闻存心调侃她,眼神里写满了促狭。
杨鸢正欲开口打趣几句,恰好见着崔令闻的贴身侍女端着汤药过来:“娘娘,这是今日的坐胎药。”
“放在那里吧。”崔令闻脸上的喜色瞬间收敛,示意她把东西放下。
“娘娘怎么还在——”杨鸢顿时一言难尽起来,眉头也皱紧了。
崔令闻无奈地端起碗,轻轻搅拌着碗中乌黑的药汤:“没办法,总不能真的没有子嗣傍身吧。”
“太医院为娘娘诊治,竟然也没有什么效果?他们到底有什么用处。”杨鸢叹了口气,话音里带上些许不满。
崔令闻将汤药一饮而尽,强忍着口中苦涩,捡起一颗蜜饯果子吃了。
“太医院求稳,自然会谨慎些。”崔令闻说道。
杨鸢心念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娘娘,我家三妹也懂医术,日后若有闲暇,让她来看看可好?”
崔令闻果然来了些兴趣:“你是说,你那个被父皇册封为司药的妹妹?我听说,她还治好皇祖母的头痛。”
杨鸢颔首,压低了声音说道:“无论如何,有些话太医院未必敢说。”
崔令闻十分赞同地点头:“你说得是。如今我没有子嗣,落在有心人眼里,无疑是个把柄。”
“当年你行谶纬,说崔家有百鸟朝凤的吉兆,对崔家而言,昭明你可是贵人。”
她握住了杨鸢的手,十分恳切地道。
“娘娘放心,此事我会尽力的,我先回去告知三妹,看看她有什么判断。”
杨鸢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包崔令闻常用的坐胎药,来到了侯府。
“二姐好久不来。”
杨湫替她斟茶,眼神落在她带来的那包药材上:“二姐,这是什么?”
“三妹,你帮我看看。这药有什么功效?”杨鸢抿了口茶,将药材拆开,摆在杨湫面前。
杨湫狐疑地捡起其中几样,试探着问道:“这东西,不会是二姐你——”
“一个朋友,跟我没关系。她的身份不便外道。”杨鸢有些好笑地说道。
杨湫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继续翻看:“这就是一副普通的坐胎药,功效中规中矩,却不至于吃出什么问题来。”
“原来如此。”杨鸢若有所思,指尖轻轻瞧着手下的桌案:“要多久才会见效?”
“不好说,要看病人的体质状况。”杨湫满心狐疑,不放心得又问了一句:“真的和你没关系吗?二姐。”
“没有,我骗你做什么?这药又不吃乱吃的。”杨鸢说得坦坦荡荡,杨湫才松了口气。
“你想到哪里去了?”杨鸢无奈地扶额。
杨湫但笑不语,只是低头饮茶,芙蕖手里捧着两个油纸包走过来:“三小姐,这是您吩咐好给飞雪阁的药材。”
“飞雪阁?陈姨娘身体不适?”杨鸢随口问了一句。
“陈姨娘为父亲准备药膳,我替她把把关,选选药材。”杨湫答道。
“我看不止是这个吧。”见芙蕖离开,杨鸢才出声询问:“你往里面加了东西?”
“大哥原先也不同意的,我好说歹说才劝下来。”杨湫握紧了手里的杯盏:“侯府不缺继承人,我却是近日才能下定决心。”
杨鸢沉默着听她说完,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样,会不会对陈姨娘——”
“二姐不必担心,陈姨娘她,”杨湫怔了片刻,眸中忧虑一闪而过:“陈姨娘进府,也有她自己的目的,未必就是真心。”
“梅姨娘想毒死他,难不成陈姨娘也想?”杨鸢随口一说,自己都被逗乐了:“怎么人人都想杀了他。”
因为他搞得天怒人怨,人人欲除之而后快,还能因为什么,杨湫心道。
她的视线落在庭院里栽种的芙蓉花上,花瓣舒展,一簇一簇开得极为热烈。
“今年这花开得倒是好。”杨鸢托着腮,看着那些浅粉色的花儿:“三妹,回头将你的海棠借我几天,我有点想念她做的芙蓉酥了。”
“不,把海棠给姐姐了,我可怎么办?”杨湫轻轻‘哼’一声,气鼓鼓地瞪了杨鸢一眼。
“就借我几天,何必如此小气?”杨鸢朝着她挤眉弄眼:“好妹妹,你就答应我这一次。”
“二姐若是想尝海棠的手艺,多来垂珠阁看我不就是了?”杨湫理所当然地道:“我知道二姐如今有客人,不方便。”
她故意把‘客人’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是在提醒杨鸢什么。
“三妹,你这是何必。”杨鸢哭笑不得:“说真的,你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当初救他是怕二姐你过意不去,才不是因为别的。”杨湫小声道。
杨鸢啼笑皆非,只能连声说好,岔开了话题:“你最近可有空闲,陪姐姐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杨湫问道。
“去见一个朋友。”杨鸢指了指桌上的坐胎药:“她成婚数年,一直没有子嗣,偶然听说你医术超群,这不是特地请我上门来做说客。”
“哼,原来不是因为这事,二姐还不舍得来看我呢!”杨湫故意撇撇嘴,背过身不理杨鸢了。
杨鸢欲言又止,软下语气来哄:“三妹,静梧,好湫儿。二姐是最近公务繁忙,没抽出空来,怎么会不想见你?”
杨湫依旧背过身不理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小姐!小姐!您听说了吗!”海棠忽然带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跑进垂珠阁,气喘吁吁地说道:“飞雪阁,飞雪阁出大事啦!”
“慢些说,陈姨娘怎么了?”杨湫一惊,语气都提高了三分。
“陈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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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陈姨娘她,她有身孕了!”海棠喘匀了气,大声说道。
杨鸢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撇了一眼杨湫,紧接着问道:“海棠,你刚刚说谁有孕了?”
“陈姨娘,被侯爷的郎中诊出了喜脉,已经两个月了!”
“算算时间,那不就是回京城的路上——”杨鸢恨恨地骂了一句:“寡廉鲜耻!”
杨湫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十分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我知道了。”
侯爷老来得子,真是让他喜笑颜开,虽然皇帝的禁足没解开,但也不妨碍他开始自己的筹划。
“陈玉琼有了孩子,本侯就有了继承人,不用怕谢家人了。”
侯爷得知自己的秘方起了作用,顿时乐不可支,在屋里狂笑起来:“任凭谢家再怎么机关算尽,也想不到本侯还有另一位继承人!”
“恭喜侯爷。”常四点头哈腰,极尽恭维:“那世子那边——”
“他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活着也只会倒向谢家,倒不如趁早了断。”侯爷冷酷地说道。
常四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侯爷一挥手,毫不留情地吩咐下去:“找个机会,让他像他母亲一样暴病身亡就成了。”
“可是这样,只怕二小姐和三小姐她们不好糊弄。”常四道。
侯爷沉默了片刻,从自己暗格里拿出了一瓶药:“你趁他离开侯府的时候,把药下进去。”
他替停顿了片刻,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不舍,只有一片冷漠:“他可能已经知道谢蕙君是如何身故,本侯只能先下手为强。”
“侯爷。”陈玉琼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妾身来给您送药膳了。”
侯爷面色稍霁,让常四退了下去。陈玉琼端着药膳走到侯爷身边,腹中仍看出有胎儿存在的痕迹。
“你如今有孕在身,日后这些事交给常四做就行。”
陈玉琼闻言,只是笑了笑,婉言回绝:“不辛苦的,侯爷太言重了。这些药膳是妾身亲手做的,妾身来伺候,也安心些。”
侯爷不疑有他,将陈玉琼做好的药膳服下,只觉得自己最近精神倍增,身体也轻快了许多。
“静梧。”
赵瑾轻车熟路地来了绣荷斋,一眼瞧见杨鸢:“二姐也在?好巧。”
“咦?你怎么忽然来了?”杨湫勉强回过神,无精打采地敷衍了一句。
赵瑾的脚步忽然顿在原地,试探着问道:“是我来的不巧,惹你烦心了?”
“对不住,静梧。我不知道你在跟二姐说话,”赵瑾委屈地看着杨湫:“父皇下旨,要我去江南迎回祥瑞,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你要去江南?”杨湫瞬间打起了精神,心里的不舍也悄悄冒头:“多久才会回来?”
“我也说不好。”赵瑾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自己也说不出一个确定的归期。
杨湫垂下眼睫,抿了抿唇道:“一路顺风。”
“就这个,没什么其他的话要说?”赵瑾锲而不舍地追问道:“只有一句一路顺风?”
“你——”杨湫欲言又止,只觉得一句话根本说不出口:“有空了就写信,我一定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