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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第 119 章

作者:钮祜禄宁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日杨湫回到侯府时,又见到陈玉琼端着一盏给侯爷的药膳。


    “呀,三小姐回来了?”陈玉琼瞧见她,连忙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昨儿见到芙蕖姑娘行色匆匆往外头跑,一问才知道是三小姐出去了。”


    陈玉琼叹了口气,似乎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后头青鸾姑娘来报信,妾身才松了口气。”


    “确有急事,来不及多想就去二姐那里了。到底害姨娘担心了。”杨湫道。


    陈玉琼轻轻摇头,微微一笑,柔声细语道:“妾身没什么,三小姐不必挂怀。倒是您快去看看大小姐吧,她知道您跑出去,急坏了。”


    “我这就去见大姐,有劳姨娘提醒了。”杨湫匆匆点头,正准备离开时,视线又扫过陈玉琼手上的药膳,忍不住道:“陈姨娘。”


    “三小姐还有什么事吗?”陈姨娘浅浅笑着,看杨湫的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药膳上,心下顿时明白过来。


    “请三小姐放心。”陈玉琼轻轻地道:“自从您提醒之后,妾身一直在有意控制给侯爷进补的次数,绝不会吃坏了侯爷。”


    杨湫欲言又止,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有劳姨娘照料父亲了。”


    陈玉琼福了福身,温声道:“妾身先走了,晚些时候,再来找三小姐温书。”


    “我会在垂珠阁等着的。”杨湫说罢,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陈姨娘,下回若是需要药材,直接来寻我吧。我帮你挑一挑。”


    陈玉琼乍听一下,猛然间顿在原地,过了片刻才点头应下:“那妾身就多谢三小姐的好意了。”


    杨湫移步来到绣荷斋,珊瑚迎她进门,神色间满是欲言又止:“三小姐,您可是回来了。世子和大小姐——”


    “我知道,昨日让你们担心了。事出有因,我和大姐他们好好解释,你们先出去伺候吧。”


    珊瑚点点头,带着其余丫鬟都退了出去。


    杨婳眼角挂着泪,见到杨湫平安回来,眸中划过惊喜之色:“三妹!你吓死大姐了。”


    “若不是青鸾回来报信,我们还不知道你去了你二姐那里。”杨斐嘴上抱怨了几句,忍不住探问道:“到底出了多大的事,你要那么急匆匆跑出去?”


    “是呀。”杨婳连忙问道:“你昨日让芙蕖没头没尾带来一句处置张嬷嬷,自己却不见踪影。”


    “你大姐急得差点要亲自出去找,夏姨娘好不容易才劝住了。”杨斐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道。


    “抱歉,大姐。让你担心了。”杨湫道过歉,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怎么了?”杨斐问道。


    “没,没什么。”杨湫躲开视线,将话题移开:“张嬷嬷私自到了府里的财物,恰好让我瞧见了。”


    “大姐知道,可是这和你跑出去有什么关系?”杨婳看似温婉,却有着和其他杨家人一样的倔强,一定要问个明白:“三妹,你老实讲,是不是又何父亲有关?”


    杨湫如鲠在喉,只能模棱两可地说道:“是,是和父亲有些关系。”


    “是什么?你快说呀。”杨婳催促道。


    “大姐,是父亲指使张嬷嬷,偷偷卖了母亲的嫁妆。”杨湫只答了一半,她仍在心底纠结,到底该不该让杨婳等人牵扯其中。


    这件事不该让她们平白受累的,杨湫心想。


    杨婳吃了一惊,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湫。


    “兴许是又拿去哪里挥霍了。”杨斐不经意间插了句嘴:“倒是毫不令人意外。”


    “大哥。”杨婳禁不住着急起来:“那是夫人的嫁妆,日后要留给你们的——”


    “无妨,大姐。”杨湫赶忙安抚杨婳:“我已经知道张嬷嬷将东西卖给了谁,还能追回来的。”


    杨婳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了口气:“父亲被罢官,原先的俸禄赏赐都被收回,若是还这样不知节制的挥霍——”


    杨湫和杨斐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里都读出了同一种意思:定陵侯府江河日下,能不能撑到所有小辈成人都是问题。


    “大姐,你先别着急。”杨湫垂下头,硬着头皮说道:“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杨婳长叹一声:“再这样下去,能有多少银子来使?父亲的俸禄一向由他自己保管,我们是万万动不得。”


    “若是能把侯爷的体己——”杨斐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杨婳瞪了一眼,只好偃旗息鼓。


    “大哥,你就不要再想着干那些溜门撬锁的事情了。”杨婳苦口婆心地劝道:“若是让父亲知道,又要请家法来罚你。”


    “听你的,我不说就是了。”杨斐随口保证道。


    杨湫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鬼才信了杨斐说不惦记。


    整个侯府谁不知道这对父子像仇人,见天针对,恨不得把对方除之而后快。


    “罢了,大哥少说两句。大姐,你别放心上,他胡说惯了。”杨湫对着杨斐使了个眼色:“陈姨娘说一会要来温书,我就先回垂珠阁了。”


    “还有话没说完?不能当着大妹的面说?”


    走出绣荷斋一段距离之后,杨斐才开口询问。


    “不关大姐的事,是我们的事。”杨湫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足够让人战栗:“张嬷嬷交代,当年母亲是被父亲失手杀死的。”


    “失手?”杨斐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谁杀了谁?”


    杨湫重复了一遍:“父亲,杀了母亲。”


    杨斐突兀地笑了一声:“你信他是失手,还是早有预谋?他为什么要杀了母亲?母亲和他有什么仇怨,母亲又什么时候亏待他了?”


    面对这一串疑问,杨湫同样陷入了沉默,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一日夫妻百日恩,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呢?


    “母亲这一辈子都是真心待人,她从来没做过什么恶事。”杨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我真不敢相信。”


    任谁也无法理解,作为谢蕙君的骨肉,他们更加接受不了。


    “母亲发现了侯爷走私的勾当,那天,她要去找父亲对质。”杨湫尽量放缓了语气,几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那是一个夏夜,月明星稀,微风徐来。


    杨湫在花园里玩耍,蹲在花丛边,心里还惦记着书上的词句。


    “三小姐,您小心一点。”谢蕙君的陪嫁丫鬟彩依正陪着杨湫捉萤火虫:“小心脚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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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倒了。”


    “彩依姐姐,你快帮我嘛。”杨湫笑嘻嘻拉住彩依的手,对着她撒娇:“我要做灯给娘亲,要抓好多萤火虫呢!”


    “奴婢帮您抓,三小姐,您小心些。”彩依手里拿着虫笼,小心翼翼地布置好了陷阱:“三小姐,等一会呀,萤火虫就会过来。咱们悄悄地。”


    杨湫睁大了眼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发出一点声音。


    谢蕙君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她们身边:“湫儿,彩依——”


    她的脚步声惊动了满天流萤,一时间谢蕙君身侧围聚着无数光点,杨湫惊喜地叫了一声,扑到了谢蕙君怀里:“娘亲——”


    她的萤火虫都飞跑了。


    “湫儿,明天我们去外祖父家住,好不好呀?”谢蕙君问道。


    “真的吗?我可以和淑妹妹玩吗?”杨湫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二姐他们也一起来吗?”


    “都来,你的哥哥姐姐们,还有四妹五妹。”谢蕙君无声地笑笑,温柔的问杨湫:“去了外祖家,你会想侯府吗?”


    杨湫细细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谢蕙君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脸上沉郁的神色散开了一点,像极了她院子里栽种的昙花。


    “彩依,你陪三小姐玩一会,就带她回去歇息吧。”谢蕙君吩咐完,径直走去了侯爷的书房:“我寻侯爷有话要说,你们都不要来打扰。”


    杨湫不解,为什么谢蕙君看上去那样严肃,更不明白那是最后一次见面。


    她捧着虫笼,看着萤火虫在里面闪着微弱的光,兴奋地跑去侯爷的书房外。


    谢蕙君一脸决绝地推开门,走进了书房,之后也没有出来。


    第二日杨湫醒来,手里还抱着前一晚的虫笼,彩依跪在面前泣不成声:“三小姐,夫人,夫人她昨夜,暴病身亡了!”


    经过一夜,那些萤火虫已经不在发光,静悄悄的蛰伏在虫笼里,再也没有动静。


    杨湫猛然间回过神来。


    谢蕙君已经故去了许久,即便是停灵的时候,侯爷也不许他们去见谢蕙君最后一面。


    人走茶凉,有什么相见的必要呢?


    侯爷下令封棺,停灵三日便匆匆下葬,谢家上门要说法,被他闹到御前以死相逼,被迫将谢蕙君留在了侯府。


    “你打算怎么做?你昨天跑出去,是为了找你二姐说这个?”杨斐似乎已经恢复了常态,看不出任何波动的痕迹。


    “自然是——”杨湫握紧了拳头,声音虽然轻,却极其坚定:“找侯爷血债血偿。”


    “我明白,我是问你打算怎么让侯爷偿还。”杨斐说话的口吻十分平淡,杨湫直觉,他和杨鸢昨晚的状态很像。


    “我,”杨湫试探着说出来同样的答案:“我懂医术——”


    杨斐拒绝得比杨鸢更快,跟杨湫所想如出一辙:“你的医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怎么能让侯爷的血沾到你的手上?”


    “那大哥打算如何?”杨湫又一次问道。


    “怎么办,大不了和侯爷同归于尽。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积怨已久,牵连不到你们的。”


    毫无意外的,杨斐给出了和杨鸢一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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