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计划行事吧,他们已经进入局中。”赵元真淡淡地道。
皇城司大牢内。
悬息生被关在里面,闭着眼一动不动。
“起来,吃饭了。”
悬息生睁开眼,只见提着食盒的侍卫,对着他比了个手势:是越王党羽的联络暗号。
他的眼神立刻变了,挣扎着凑近,像是要去拿地上扔着的残羹冷炙。
“主子说了,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他既往不咎。”
悬息生心内一凛:“我明白了。”
皇城司的侍卫们离开之后,悬息生立刻扑上前去,开始大喊:“我要见康王!”
御书房中。
龙涎香燃起袅袅香烟,曹央神色古怪,快速走进殿内:“陛下,皇城司指挥使上奏,他们抓到的反贼,闹着要见康王殿下。”
“见康王?”皇帝怔了片刻,随即平静下来:“见康王做什么?”
曹央犹疑片刻,才压低声音道:“那个逆贼悬息生,说,说康王帮着陛下残害手足——”
皇帝冷笑了一声:“他胆子倒是大。”
“皇城司不敢定夺,特来请陛下旨意。”曹央小声提醒道:“陛下,此等妖言惑众之人,还是别让康王殿下见了。”
“朕倒想知道,他会和康王说什么。”皇帝一挥手,几乎是毫不犹豫,又停顿了一下:“他人在何处?”
“回陛下,据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说,是去相府了。”曹央说道。
“直接带他去皇城司,你跟着去,听听看那个逆贼都说了些什么。”
曹央一惊,虽然心内忐忑,还是领旨办事去了。
“师父?”曹央刚刚退出御书房,自己的徒弟曹禄就迎了上来:“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别瞎打听,我有事离开,伺候好陛下。”曹央说罢,转身离开了皇宫。
曹禄目送着他师父远去,转而咳嗽了两声,叫来了一名负责洒扫的小宫女。
小宫女提着一桶水离开,逐渐走向了后宫的方向。
长宁宫内焚着宁神静气的百合香,谢芷君合眼倚在贵妃榻上,身旁的宫女正在替她捏腿。
薇姑姑快步走进长宁宫,在谢芷君耳边低语几句。
“果真如此?”
谢芷君猛地睁开眼睛,眉头蹙起,让宫女下去,只留自己和薇姑姑:“陛下果然起了疑心?”
“娘娘稍安勿躁,陛下只说让康王殿下去见,也没说其他的消息。”
“再说了,五年前太子殿下和二小姐都说,那位——”薇姑姑轻叹一声,似有些不忍:“不是已经没了吗?”
“话虽如此,本宫只是忧心。”谢芷君闻言,面上不禁涌起一丝怅然:“当年本想借机见一面,可谁知——”
“这事陛下心里始终过不去。”薇姑姑低声道。
“本宫知道,当年让你姑母偷梁换柱,交给他人抚养。他在外头活得好好的,多少还能有些安慰。”
谢芷君眼角泛起一滴泪光,很快被她自己抹去:“罢了,当年皇城司去查,太子和昭明就能抹得干干净净,想必皇城司如今也查不出什么。”
“您就放心吧,再说了姑母她老人家也过世了,死无对证。”薇姑姑悄声道。
谢芷君轻轻点头:“本宫现在就怕瑾儿知道,他若是晓得了,日后可怎么面对他父皇?”
“康王殿下向来纯善,想必会理解您和陛下当年的苦衷。”薇姑姑道。
“若非有人借机生事,这件事原本大家烂在肚子里,好端端的。”谢芷君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忽然下定了决心:“明薇,你去,将瑾儿带回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
“赶在曹央找到他之前,没结案的时候,一步都不许他出长宁宫!”
薇姑姑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去了丞相府。
除却几个要当值的脱不开身,恰好丞相夫人想见这些小辈,索性都找了来,围在她身边说话。
“老夫人,老夫人!薇姑姑来了!”
一名丫鬟小跑着进来:“说是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要请康王殿下回去呢!”
“什么?皇后娘娘病了?要不要紧啊?”丞相夫人一听,立刻站起身来,杨湫连忙伸手扶住:“快,快准备好,老身要入宫。”
高夫人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找婆母的诰命官服,杨湫搀扶着外祖母,颤颤巍巍往前厅走去。
“母后病了?”赵瑾乍听之下,心跳几乎漏了一拍:“母后没事吧?”
薇姑姑面色焦急,频频看向府门:“殿下,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病症,您快跟奴婢——”
“薇姑姑!”杨湫的声音忽然响起:“姨母怎么了?”
薇姑姑见到杨湫,脸色稍霁,连忙对着杨湫说道:“三小姐,皇后娘娘突发急症——”
“我和你一起回去。”杨湫几乎是立刻做下决定,对着赵瑾说道。
赵瑾刚点头,曹央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奴才见过康王殿下。”
“曹公公,你怎么也来了?”赵瑾紧张地嘴唇都在颤抖:“难道母后真的——”
“皇后娘娘怎么了?薇姑姑,这是怎么回事?”曹央一愣,下意识看向薇姑姑。
“哎呀,皇后突发急症,让我将殿下和三小姐都接回宫里。”薇姑姑飞快地解释完,手心里捏出一把汗:“曹公公,若无其他事,我这就带殿下回宫——”
曹央在心底叹了口气,也只能宣了皇帝的口谕:“殿下,皇城司捕获逆贼,指名要见您,陛下口谕,让奴才带您去皇城司。”
赵瑾顿时愣在原地,下意识转头看向杨湫:“静梧——”
“曹公公,娘娘突发急症,殿下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呢?”薇姑姑拼命地向杨湫使眼色,希望能够争取到最后一点时间。
杨湫看到薇姑姑的神情,心里忽然明白了三分,走上前柔声对曹央说道:“曹公公,您也听到了,娘娘突发急症,情况危急,何不等到殿下探望过娘娘,再去皇城司呢?”
“这,陛下口谕,请殿下速至皇城司。”曹央无奈,也不能违抗皇帝的命令,只好堵在门口。
三个人僵持在原地,都在等赵瑾的决定。
“曹公公,我要先去长宁宫。”赵瑾深吸一口气,举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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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请您跟父皇说一声,等我探望过母后,再向父皇请罪。”
薇姑姑松了口气,小跑着跟上去,生怕曹央再将赵瑾拦在原地。
“殿下!”
杨湫赶忙上前两步,恰好挡住了曹央的去路:“曹公公,实在是对不住,殿下念及皇后娘娘,一时间方寸大乱,并非抗旨不遵。”
“哎哟,三小姐,您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又是陛下封的司药大人。”
曹央一拍大腿,忽然眼前一亮:“您先进宫带个话,等殿下去过皇城司,奴才立刻送殿下去长宁宫。”
杨湫叹了口气:“对不住,公公。殿下现在只怕是听不进去。”
说罢,她撩起裙摆,紧跟着小跑出去。
曹央不得已,只能紧紧跟随,刚一出丞相府的大门,忽然松了口气。
皇帝大抵是不放心,将皇城司指挥使亲自派了过来:“康王殿下,微臣奉陛下口谕,请您速往皇城司大牢。”
薇姑姑脸色顿时一片惨白:“皇后娘娘突发急症,殿下正要进宫——”
“抱歉,微臣奉命行事,请殿下不要为难。”
指挥使看着一脸焦急的薇姑姑,心头也是一片纠结,却也只能选择执行皇帝的命令。
“母后病重,这时候却要我去见什么逆贼?”赵瑾难以置信问道:“难道父皇不知道母后病了?”
曹央在心里暗暗叫苦,薇姑姑来得实在不巧,可是他也不敢真的阻拦,万一谢芷君真有个好歹,后悔都来不及。
“微臣也是奉命行事。”指挥使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却仍然不肯退去。
为什么皇帝非要赵瑾这个时候去见什么逆贼,杨湫心想。
随即,她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名,还有薇姑姑朝她投来的眼神。
“看来姨母是要阻止他去见,难不成悬息生说了什么?”
杨湫心念电转之间,人已经上前一步站在赵瑾身边:“指挥使大人,您也听到了,眼下皇后娘娘情况危急,若是真的有什么——”
她一言难尽地瞥了一眼赵瑾:“康王殿下也过意不去啊。”
赵瑾沉默了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指挥使哀叹了一声,拿出了皇帝的金符:“殿下,微臣知道您心里焦急,可这是陛下旨意啊!”
薇姑姑的脸色在看到那枚金符的时候,终于显露出绝望。
赵瑾一愣,盯着金符,难以置信地道:“那个逆贼,难道比母后还重要?”
指挥使讷讷不言,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对不住,殿下,微臣也只是奉命行事。”
皇帝的圣旨,没有人敢违抗。
“你——”杨湫欲言又止,伸手拍了拍赵瑾:“我先进宫,去看姨母到底怎么样了。”
悬息生在皇城司的大牢里等候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康王!”悬息生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戏本吗?”
“那里面写的都是真的!你的父亲,把他的亲儿子当做灾星!”
“你胡说什么?”赵瑾惊怒交加,高声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