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杨湫摆摆手,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在想,为什么又是江南呢?”
沈盈见状,亦是陷入沉思:“是哎,你这么一说,似乎今年夏天,有很多事都是江南闹出来的。”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条线连接着所有事情,将源头都指向一处。
“江南,到底有什么呢?”杨湫喃喃自语。
“唉,先不提了这个,静梧。”沈盈拍了拍她的手:“马上八月了,姨夫是不是要回来啦?”
杨湫一怔,随即才想起来:“是啊,马上八月了,是快要回来了。”
“说实话,我总有些担心。”沈盈忽然叹了口气。
杨湫不禁好奇起来:“怎么了?”
沈盈压低声音,小声道:“还不是为了舅母提过的事情,要是侯府有其他长辈在就好了。”
提起此事,杨湫也忍不住扼腕叹息:“祖父祖母都去得早,侯府也只能听父亲做主了。”
“虽说也有他们为虎作伥的可能,但说到底,若是你父亲被贬,他们也不高兴。”
沈盈托着腮,眼神里带着点忧愁:“这次没有牵连到你们,已经是陛下开恩。”
杨湫沉痛地点点头。
“婉若的亲事也没谱,昭明不用想,你怎么办啊?”沈盈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我?”杨湫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沈盈会这么说。
沈盈煞有介事点点头,掰着指头和杨湫陈明利害:“康王殿下马上要立王府,那不得把王妃一块选了吗?我知道你们两个青梅竹马的,我就是怕夜长梦多。”
杨湫无奈地笑笑:“妙怜姐姐这话说得,那不还要看陛下和娘娘的意思吗?”
“你就别谦虚了,我看啊,十有八九就是你。”沈盈倒是很有信心。
杨湫哭笑不得:“妙怜姐姐。”
沈盈‘扑哧’一声笑起来,收起了方才打趣的神色:“我不逗你了,我正好去瞧瞧婉若。”
杨湫同样起身:“那我也去。”
绣荷斋内的荷花仍在花期,蜻蜓点水而过,留住了最后一点夏日的影子。
杨婳坐在屋里做针线,自从高夫人透露出风声,夏姨娘就开始帮着女儿准备了。
眼下就等侯爷回京,平平安安解决了杨婳的婚事,再跟侯爷打一场硬仗。
高夫人势必要一雪前耻,最近一段时间没少下功夫,整天谋划着一举成功,把定陵侯府给搬空。
按她的话来说,谢蕙君身为侯府主母,自然所有侯府的孩子都要叫她母亲,既然都叫母亲了,那舅舅家上门要求随母亲归宗,合情合理。
“妙怜?三妹,你们来了?”
杨婳听到珊瑚通报,放下了手里做了一半的针线,笑着起身相迎,被沈盈一把拉住,笑着问道:“好婉若,又做什么呢?给我看看。”
“随便做些针线打发时间罢了。”杨婳面上浮现出一丝羞涩之意,又拿起了绣棚。
“咦,沈大小姐来了?”夏姨娘的声音远远传来,见到沈盈,面上又惊又喜。
“夏姨娘好,您最近如何?”沈盈和杨婳熟识,和夏姨娘的关系也热络。
她看着夏姨娘身后的玛瑙捧着托盘,忍不住发问:“这是什么呀?”
“这个啊——”夏姨娘骄傲地拿起来展示:“这是我给婳儿亲手做的盖头,你们瞧,好看不好看!”
沈盈立刻双眼发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鸳鸯:“这是您亲手绣的?好厉害!”
杨湫同样看得惊呆了:“姨娘,您,您好厉害!”
夏姨娘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得意劲:“四小姐在织染署,没少指点我呢。婳儿,来。快看看,姨娘给你做的。”
杨婳吃了一惊,连忙接了过来:“这,姨娘,您怎么——”
她还记得今年年初的时候,夏姨娘就信誓旦旦地要给亲自给自己绣盖头。
没想到一晃数月,夏姨娘竟然真的准备好了。
“姨娘,我——”杨婳赶忙擦掉了眼泪,脸上堆着温柔的笑意:“怎么能让您如此操劳。”
“傻姑娘,说什么呢?”夏姨娘的泪光从眼角一闪而过,随即抹掉了,大方笑了出来:“姨娘早就说了,要给你绣全京城最漂亮的盖头,看你风风光光出嫁。”
“为娘的一辈子也就这个心愿了。”
沈盈看她们母女二人都眼含热泪,连忙笑着岔开了话题:“还是姨娘想到最周到了,正巧,我回去也要好好给婉若选一件新婚礼物才是。”
“八字还没一撇呢,妙怜你怎么也口无遮拦起来了。”杨婳笑骂道。
“怎么能这样说。”沈盈立刻拉上杨湫给自己撑腰:“静梧你说是不是?”
“妙怜姐姐说得是。”杨湫附和道。
沈盈立刻换上一副‘你看,我就说吧’的神情,看得杨婳啼笑皆非。
夏姨娘显然还不打算收手,又火急火燎地拉着杨湫和沈盈讨论起盖头上该绣什么点缀。
“除了鸳鸯,还要有一对儿并蒂莲,还要如意纹——”
夏姨娘兴致勃勃地描述着,伸手描摹着成品的形状:“啊呀,早知道该裁大一些,那么多喜庆纹样,怎么绣的下呀!”
杨湫看着夏姨娘兴奋的模样,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若是自己的母亲还在,一定也会这样神采飞扬地和别人讨论女儿的婚服该做什么样子吧。
一定会想把天下间所有吉祥图案都绣上去,让它们保佑之后的日子顺顺利利。
杨湫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侯府上空的阴云会散开,秋高气爽的日子里,等候他们的一定是更加幸福美满的日子。
城南,瓦市街。
谢钧轻车熟路拐进兰园后台,和老板打了个招呼。
“今儿没带着你那两个朋友来?”兰园老板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又忙着指挥其他伶人上妆登台。
“他们有事,我来是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个人。”谢钧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道。
“成啊,谁让你晚来客是咱们兰园的名家,找谁?”老板答应地极是痛快。
谢钧四处看了一眼,才小声道:“悬息生。”
“哎,这不是那个写反戏的吗?你找他干甚?”老板险些怀疑自己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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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出了问题:“你不怕掉脑袋啊!”
“我怕什么?我拿了他是去给官府投案的,该怕的人是他!”谢钧随口就嚷了出来。
老板赶紧示意他轻声:“停停停,我帮你找,你别给我们兰园作到关门大吉了!”
“那就有劳了。”谢钧嘴里哼起小曲,顺便将自己新写的戏本子扔到老板怀里:“大恩不言谢,送你了!”
老板接过一看,晚来客还是那样恣意狂放,又写了一出新的江湖侠客快意天涯。
“嘿,这人真是。”老板无奈地笑笑,准备着找人看戏文。
说不好下一场就能唱了呢?
兰园的角落里,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离开,正是那一日在雅间无缘无故失踪的中年人。
齐王府。
中年人跪在赵元真面前,汇报自己的行动:“属下按吩咐,时刻在兰园蹲守,果然发现了有人来找悬息生的踪迹。”
“知道了,按先前的计划,把消息放出去吧。”赵元真淡淡地应了一声:“悬息生找到了,下一步,故事的主角就该登场了。”
他面前摊着一这戏文抄本,正落在书生被还魂的鬼婴惊吓的场面上。
中年人领命而去,赵元真伸手合上扉页,嘴角露出一点阴狠的笑意。
出于不那么深厚的感同身受:越王没听信游方道士的胡言杀他,却也不怎么管他,将赵元真送去了郊外的道观抚养。
一念之差,却让他在越王叛乱之后活了下来,唯一可怜的是陪他长大的那个女人,在他生命中几乎等同于母亲的那名侍女。
她带着年幼的赵元真淌过湍急的河流,踩过尸横遍野的荒地,送他去了韶光明媚的江南,自己却留在了离江南最近的地方。
赵元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长命锁:这是湘姨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
他只能打着越王的旗号,以替这个没什么感情的父亲报仇的名义,名正言顺的给湘姨报仇。
“湘姨。”赵元真喃喃自语:“明日是我生辰,您在天上还看着吧?”
风乍起,吹乱了书页,吹动了赵元真鬓边几缕头发,卷起几片落叶指向天际。
祥辉书局门前人丁寥落,赵瑾走进来的时候,只有几名雕版师傅。
“哎哟,客官您来看什么?”书局的掌柜迎上来,仔细打量着赵瑾:“是看新的市井话本,还是志怪传奇?”
赵瑾随便在里面扫了几圈,神神秘秘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掌柜的,这书,您这里还有吗?”
掌柜的看了一眼,惊得汗毛倒竖,连连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周瑄一直跟在赵瑾身后,将书局摆在外面的那些话本挨个翻了一遍,似乎完全不感兴趣似得。
“真没有?”赵瑾狐疑地扫了一眼,余光看见周瑄拿起一本书,仔细看了起来。
此人当真只打算陪伴,赵瑾一路上想说辞套话,他却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当一个吉祥物。
“老板,你可要想好。”赵瑾压低声音,伸手去拿自己的秘密武器。
他从京兆尹府坑蒙拐骗来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