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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第 92 章

作者:钮祜禄宁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静心斋位于池塘东侧,一楼扩建出一部分,延伸到水面上。


    孙诚正支着钓竿等鱼,自己握着一把竹篾扇,躺在摇椅上乘凉。


    池中的锦鲤在莲叶中穿行,钓竿微微一动,孙诚放在扇子,用力一拉,一尾红白相间的锦鲤已然上钩。


    他看了一眼,将鱼钩摘下来,将鱼抛回水中。


    “嘿,这不是白忙活一场。”赵瑾啼笑皆非地道。


    杨湫看着空空如也的鱼篓,忽然产生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惠春园?老夫有些印象。”


    静心斋二楼,孙诚捋着胡子,仔细回忆了半晌,忽然醍醐灌顶一般。


    “您果然知道?那您当年是为什么查封那里的?”赵瑾的眼睛倏然亮起。


    孙诚回想了许久,好半天才叹了口气:“那瓦舍聚众演反戏,有不臣之心啊。”


    “反戏?”杨湫好奇地睁大双眸:“是什么样的反戏,这样大张旗鼓查封了?”


    “唉,自打南市开辟了瓦舍街,各地的戏班蜂拥而至,一时间鱼龙混杂,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


    孙诚眯起眼睛:“那是老夫致仕前半年的事,当时有人跑来击鼓,举报惠春园聚众唱反戏。”


    “原来如此。”赵瑾说罢,和杨湫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准备告辞离开:“有劳孙大夫为我们解惑,告辞了。”


    孙诚站起身相送,他年逾古稀,倒也察觉不出腿脚不便,仍是矫健有力。


    离开了西山别苑,两个人径直去了京兆尹府。


    洪大人今日没升堂,正在查阅京城各处里正报上来的人口清单。


    听到赵瑾的要求,洪大人忍不住问道:“五年前的卷宗?殿下看那个做什么?”


    “有一些事情想要查证,请您行个方便。”赵瑾说道。


    洪大人忙道不敢:“殿下想看倒也可以,微臣陪您去就是了。”


    京兆尹府的所有卷宗,都存放在专门的库房内,洪大人亲自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请两人进入内中。


    “五年前的所有卷宗,全部都封存在这里,殿下要找哪一卷,微臣也好从名录中详查。”


    “劳烦洪大人,替我找一卷查封惠春园的卷宗。”赵瑾说道。


    洪大人应下,依言去名录里面查找,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面色却十分古怪。


    “怎么了?”赵瑾心头顿时浮上一些不好的预感。


    “殿下,当年惠春园一案涉及谋逆,一应卷宗,都被封存到刑部了。”洪大人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


    杨湫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居然被刑部提走了,真是不赶巧。”离开京兆尹府,赵瑾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说道。


    杨湫垂眸不语,心中却想到,案卷进了刑部,除非他们当中,有人在刑部当差。


    “你身边,可有在刑部当差的朋友?”杨湫问道。


    赵瑾仔细思索了一圈,半晌忽然睁大眼睛:“我想到了!”


    当年在东宫做过侍读那些官宦子弟之中,恰好有一位,正在刑部担任主簿一职。


    “回丞相府。”杨湫当机立断:“去找大表哥。”


    两个人马不停蹄奔向丞相府,赵瑾一溜烟奔去找谢岭,杨湫就去了谢淑那里等消息。


    “幸好这几日三表姐倒是时常来。”谢淑看上去很高兴,拉着杨湫在自己的闺房插花:“自打绮妹妹去了织染署,我和玥儿都见不着她了。她如今可好了?”


    杨湫将一只新鲜的荷花剪短根茎插入瓶中,听着谢淑的问题,不由得会心一笑。


    “四妹如今在织染署,带着那些绣娘赶制皇后娘娘千秋的贺礼呢。”


    “那就好。”谢淑听罢,如释重负的笑起来:“我那几日听说她去了皇后姨母宫里,后来才从母亲那里听说了她那个婚约,可吓死我了。”


    “幸好她平安无事。”谢淑说完,好奇地压低声音,向杨湫探过身子问道:“对了,三表姐,你们家大姐姐,和我大哥的事情,怎么样啦?”


    “这谁清楚他们两个。”杨湫笑着道:“看不出,令仪你也这么关心这件事。”


    谢淑红了脸颊,小声嗫嚅道:“若是你们家大姐姐来做我嫂嫂,我当然是欢喜的。”


    “你放心吧,等到我父亲回来,就可以准备提亲了。”杨湫说道。


    “真的?”谢淑抿着嘴笑起来:“我先前听娘亲说,要把大姨母的灵牌接回谢家祖坟安葬,祖父也同意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杨湫叹了口气:“一切等父亲回京再说吧。”


    谢淑懵懂地点点头,又小心翼翼问道:“娘亲还说要让你们都随着大姨母归宗,那婳姐姐——”


    “你别担心,那日我们与舅母商议过,已经有法子解决,你不必担忧。”杨湫轻声安慰道。


    谢淑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


    杨湫见她书案上放着一幅画,一时好奇心作祟,凑过去瞧了瞧:“这是?”


    “这是爹爹和娘亲年轻时候的画像,我看这幅画技法纯熟,就想拿过来临摹学习。”


    谢淑举起自己临摹的另一张画:“三表姐你看,这花树的画法,就是我新学的。”


    她将这幅画的风景尽数临摹下来,唯独人像是一片空白。


    “你打算在上面画什么人呢?”杨湫放下画,视线在谢将军和高夫人的画像上流连,蓦的产生了一点微妙的熟悉感。


    她从未见过谢将军年轻时候的模样,只有很模糊的印象,在谢淑出生不久,就因病撒手人寰了。


    谢淑没注意到她的小小异状,兴奋地掰着手指:“嗯,我打算把盈姐姐,婳姐姐,二表姐,还有三表姐你,绮妹妹跟玥妹妹都画上去。”


    “别忘了你自己。”杨湫笑着打趣谢淑,朝她挤眉弄眼地道:“到时候成了画,又该叫凌波居士亲笔题字啦。”


    “咱们七个人,正正好。”谢淑兴奋地拿起笔,准备在画纸上大致定下来一个位置:“那到时候,是不是还能让三表姐给我写题跋?”


    “我这一手字也是生疏得很,你若不嫌弃,我这就回去好好练字,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杨湫说完,视线再一次落在那幅画像上。


    “怎么了,三表姐?”谢淑同样探头来看:“我听娘亲说,这张画画的很像。”


    “很像?”杨湫无意识地将这歌词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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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咀嚼一番,终于捕捉到了那种熟悉感。


    谢将军,和她只有数面之缘的周瑄,有一种十分微妙的相似。


    杨湫情不自禁皱起眉,再次凝神看过去,忽然又发觉,这两个人并没有相似的地方。


    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杨湫深吸一口气,余光瞟到谢淑,忽然顿住了。


    谢淑的神态和画像里的谢将军十分相似。


    她终于捏到了那根看不着的线:周瑄偶尔展现出的神态,和谢将军极为相似。


    可是他们两个人按说根本没见过面,怎么会有如此巧合?


    杨湫将画像放回原处,面对谢淑好奇的目光,匆匆搪塞过去。


    天色已晚,高夫人热情地留了晚膳,让杨湫留下住一晚再走。


    夏夜流萤点点,杨湫正在后院的荷塘纳凉,忽然听到墙头有些动静。


    她好奇地望过去,只见谢钧从上头轻车熟路地跳下来,一看就是个惯犯。


    “三表妹?”谢钧尴尬地扯出一个微笑,口不择言道:“真巧呢,看星星啊。”


    他话音刚落,乌云密布下的夜空就响起一声闷雷。


    杨湫十分同情地望着谢钧,没好意思揭穿他:“嗯,嗯,对。观星呢。”


    乌云压城,天上连只鸟影子都寻不到,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谢钧双手合十,向杨湫作揖。


    “三表妹你最是菩萨心肠,千万别,别把我供出去。”


    谢钧说话已经开始颠三倒四,显然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前兆:“大恩不言谢,我先走了!”


    他转身作势要跑,身后谢岭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上哪里去?”


    杨湫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三声‘阿弥陀佛’。


    谢岭见着整个白天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谢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又逃课出去闲逛,还想让三表妹帮你遮掩,你丢不丢人。”


    “大哥,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出去是有正事!”谢钧不愧是从小到大都敢跟他亲哥抬杠的人,立刻就不服气起来:“这不是为了咱小殿下办事去了吗?”


    谢岭扶额,似乎已经是没了办法:“又找借口。”


    赵瑾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一眼就看到谢家兄弟俩开始他们每日一吵,煞有介事摇摇头:“好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


    杨湫并未受到什么惊吓,淡然地耸耸肩:“唉,从小打到大的兄弟情谊啊。”


    “那一定是情比金坚了。”赵瑾接口说道。


    他们两个作壁上观看猴戏,看着谢钧气得在原地跳脚,也不肯挪动一步。


    鉴于过去的惨痛教训,没有人愿意插手谢家兄弟的争吵乐趣,至少在杨湫眼里是如此。


    就好像杨鸢和杨斐见面不逮着对方挤兑两句不舒服一样。


    两个人隔岸观火,硬生生听着这对兄弟从今天的恩怨吵到昨天的恩怨,细听半天,就听见一句:我大前天没犯错也没见你夸我啊。


    “他俩打算折腾到什么时候?”赵瑾眉间已有倦意,看着天边愈发低垂的乌云:“快下雨了。”


    “走吧,我们回去。”杨湫冷酷无情地丢下一句话:“让他们自己解决,最多我帮他们念三声佛号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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