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赵琮格外怀疑地瞧了他一眼:“六弟,你真的没事吗?”
情知他大皇兄是彻底误会自己出了事,赵瑾连忙摇头:“没有,真的是我的一位朋友。”
“能让你这么着急,是谁?”赵琮好似放弃追究到底是谁生病了,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赵瑾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司天监少监,周瑄。”
“闻璟?原来是他。”赵琮仿佛在意料之中,似乎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怀疑的情绪:“我让人去库房拿给你。”
“哎?多谢大皇兄。”赵瑾反应过来,喜上眉梢:“这下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闻璟为什么中了毒?你怎么又会跑过来找我问血参的下落?”
赵琮的问题一连串砸过来,赵瑾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道:“那个,还不是因为那个秀才。”
“张献?那个自称左辅星转世的书生?”
赵瑾点点头:“是啊,就是他。和杨少监天命相配的那个。”
“怎么好端端又扯进这件事里了?”赵琮问道。
赵瑾颇为无奈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赵琮越听,眼底的疑惑越是明晰。
“他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果不其然,赵琮提出了同样的疑惑:“以你所言,这个张献根本不用在意周少监,只要安安分分等待婚礼之后。”
“哪怕是在新婚之夜动手脚,都要比现在明智的多。”
赵瑾摊开手,一脸不置可否:“我们根本想不明白,张献铤而走险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是感觉到了危机,所以放手一搏。倘若当时中毒的是杨少监,你们同样会着急。”
“是,他选用的毒药并非致命剧毒,而是能控制人心神的药物。”赵瑾道。
“你们查得如何?”赵琮问道。
“已经抓到了人,静梧正在研究解药,我们准备钓出幕后黑手。”
赵瑾说完,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掌心:“哎呀,我得赶快回去了,大皇兄,改日我再来找你聊天啊!”
“知道了,若有需要直接找我就是。”赵琮叮嘱了一句,状似无意问道:“他怎么样了?”
“谁啊?大皇兄说闻璟?”赵瑾立刻反应过来,愁眉苦脸道:“不怎么好,他向来是个药罐子,眼下还没醒。”
看赵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赵瑾补充道:“解药已经研究出来了,等他平安了。我再来替他谢谢皇兄。”
话音刚落,赵瑾就抱着装有药材的木盒,一路风风火火跑掉了。
赵琮没说完的半句‘一切小心’卡在喉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静梧!静梧!你看。”
赵瑾气喘吁吁跑到东宫门口,一脸喜色:“血参,我拿到了!”
杨湫瞪大眼睛,赶忙接过木盒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不由得一喜:“果然是,真是太好了!”
“上东宫要东西,可比去其他地方要容易多了。”赵瑾有些小得意:“大皇兄绝对会听我的嘛。”
杨湫啼笑皆非,伸手点了点赵瑾的肩膀:“你就这样对着太子殿下胡搅蛮缠,也不怕他哪一天烦了你。”
“怎么可能?”赵瑾在这件事上有莫名的自信:“他是我哥哥,怎么会烦我。”
杨湫存心逗他:“万一来日他有了比你更贴心的兄弟,怎么办?”
赵瑾噎了一下,脑子灵光一闪:“那二姐有了新妹妹,不同样对你好。”
杨湫笑了起来,冲淡了这几日的烦闷:“好好好,康王殿下这话说的,恃宠而骄,我算明白了。”
“你又打趣我。”赵瑾委屈巴巴:“人家为了你,都来求大皇兄了,你还这样逗我。”
“好好好,我知错了。”杨湫收敛起玩笑神色:“我们快些回去,早一些做出解药,二姐也能早一些放心。”
日头逐渐西移,张献被锁在牢房里瑟瑟发抖。
白天赵瑾说的话还萦绕在心头,他情不自禁的哆嗦起来。
在此之前,他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酸臭书生,连只鸡都不会杀,更别提杀人了。
那天晚上周瑄一句话没说,张口就吐出鲜血,吓得他魂不附体,被杨鸢劈头盖脸一句质问,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
湖水冻醒了他被怒火冲昏的脑子,他知道自己闯了祸,连滚带爬的想要出去。
对,只要出去,找到刘万春,齐王会救自己性命的。
张献在冥冥之中捕捉了一丝希冀,只要自己能逃出去,就能保住性命。
他立刻打起精神观察牢房四周,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
皇城司关押的人犯绝非常人,牢房修建的异常坚固:毕竟能被关进这里,多少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张献摸索了一圈,眼神里的绝望越来越重,他真的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来来来,吃饭了。”
正巧一名亲卫官送来了晚饭:几个窝头和一碟咸菜,虽然简陋,好歹是新鲜的。
“大哥,大哥,亲卫大哥!”张献认出来眼前送饭的亲卫官,正是前几日奉命贴身保护自己的那位:“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没有圣旨,你就继续待着吧。”亲卫官挥挥手,不耐烦道:“出去就是掉脑袋,你急什么?”
“我是无辜的啊!”张献急得双眼通红:“我才没有给那个什么周大人下毒,是他自己毒死自己的!”
“人家好端端为什么要毒死自己。”亲卫官看他的眼神活像看一个疯子:“你杀了一个普通百姓,那也是要一命偿一命的,按律法要人头落地。”
张献更加绝望的大喊起来:“我没有!我真没有!”
“行了行了,你说没有,难道人家还能为了你一个无名小卒这么对自己啊?”亲卫官翻了个白眼:“老实待着。”
“不要!不要!他,他要来找我追魂索命的!”张献用力抓住牢门,眼中惊恐更甚于绝望。
夜幕降临,牢房内一片昏黑,张献缩在角落,眼睛紧紧盯着中央那一盏油灯。
一点昏黄灯火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一阵风吹过,灯光被拉长伸缩,光影明灭。
张献抖得像筛糠一般,在心里祈祷周瑄不会突然找他。
忽然间,一阵狂风吹灭了烛火。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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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余光里出现了一个人影,身形清癯纤长,披散着头发,似乎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他吓得惊叫起来,连连摆手:“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我不知道那会死人,你,你别来找我。”
在巨大的恐惧之下,张献将一切都吐露了个干净。
“不是我,是刘万春!是他要我给杨鸢下毒的,我不知道会死人啊!”
翌日清晨。
“这便是张献的口供?”
杨湫将口供记录拿在手里仔细阅读:“唔,倒是和我们猜想的别无二致。”
“就是没想到,这个幕后黑手竟然是皇叔。”
赵瑾叹了口气,眼底浮现一丝怒意:“他究竟缠着定陵侯府要到什么时候?”
“如今真相大白,还是尽快结案为妙。”杨湫道。
赵瑾忽然哀叹一声:“虽然只能证明刘万春的嫌疑,不过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对了,静梧。”
杨湫抬起眼看他,只听赵瑾问道:“二姐和闻璟怎么样了?”
“解药已经送到,二姐也为周大人服下了。”
杨湫说到此处,忍不住惋惜:“只可惜——”
赵瑾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道:“如何?闻璟难道真的——”
难不成真的没来得及,周瑄已经死了吗?
“没有,按理来说,服下解药几个时辰后,会有初步的效果。”
杨湫垂下眉目,眼中全是对于病患的怜悯:“可他毫无反应。”
“怎么会,不该如此啊。”赵瑾喃喃自语道。
“再用一段时间看看吧,说不准会有转机。先前周大人常年服药,说不准和常人体质不同。”杨湫淡淡说道。
“也是,你是医者,自然比我们更了解一点。”
赵瑾松了口气,语气里全然是对杨湫的信任:“既然你说没问题,那一定没事。”
杨湫嫣然一笑,瞧了他一眼:“这么相信我?”
“自然,哪怕有朝一日,我一脚进了鬼门关,你也能带我出来。”赵瑾道。
张献一招供,自然也没有了什么价值。
人被扭送京兆尹府,洪大人客客气气请刘万春喝了一杯茶,转头就把人关进了大牢里。
齐王只好忍痛弃车保帅,舍掉了张献和刘万春。
张献反应格外激烈,指天画地,在牢里痛骂齐王,直到上了刑场,人头落地的前一刻还在斥骂。
御史台闻风而动,对着齐王好一顿弹劾。
皇帝沉痛不已,对着兄弟自然是好一番劝说,最后轻描淡写一道圣旨,把人幽禁了半年。
齐王一口牙咬了个稀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找个张献做棋子,最后还能沦落到这个下场,在王府里憋着一肚子火。
春去夏来,端午节时,杨鸢的宅子终于整修完毕,众位姐妹齐聚一堂,好奇的参观着。
“二姐。”杨湫走到她身边,别有深意看了一眼西厢房的位置。
“他还在吗?”
杨鸢目露迟疑,淡淡点头:“是,闻璟他,一直没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