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觉得他那句话说的挺对的。”杨鸢忽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什么话?又是谁说的?”杨婳不免追问道。
杨鸢的眼神落在杨斐身上,他好似明白了什么:“你去司天监了,他说的?”
杨湫一惊,连忙出声阻拦:“二姐三思。”
杨婳被他们这一唱一和弄糊涂了,一头雾水道:“这跟司天监有什么关系?”
“我有一位朋友提醒我了,大姐。”杨鸢转过头深深看了杨婳一眼:“侯府又不缺继承人。”
“的确是不缺。”杨婳尚未明白其中含义,求助似地看向杨湫:“三妹,你二姐说什么呢?”
杨湫权衡再三,尽量说得委婉了一些:“二姐是想说,大哥他,他——”
“我们光明正大讨论这个是不是不太好。”杨斐道。
杨鸢深以为然:“有理。大姐,三妹,我们两个就先回碧云轩了。”
“二姐,真的要这么做吗?”杨湫心情十分复杂:“万一出了什么纰漏。”
“先别管什么纰漏不纰漏,眼下性命攸关,牺牲一个人比较划算。”杨鸢理直气壮。
杨斐一言不发,只是跟着杨鸢出了绣荷斋。
“三妹。”杨婳忍不住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很出格的事情。”
杨湫抿紧了唇,不着痕迹点点头。
杨婳顿时两眼一黑。
碧云轩内。
“周瑄出的什么馊主意?”杨斐开门见山问道。
“第一个,弄死何公子,第二个,弄死侯爷。”杨鸢言简意赅:“他说这叫釜底抽薪。”
杨斐沉默了一瞬,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跟何家有仇?”杨斐接着问道。
杨鸢瞟了她兄长一眼:“朋友?不熟?”
“那就是跟侯爷有仇。为了侯爷大闹司天监,他居然就想弄死侯爷吗?”杨斐叹了一声:“这两件事从难度上根本毫无区别。”
“我建议我们早下决定,否则,闻璟看我们迟迟不动,他会忍不住替我们做的。”
杨鸢揉了揉额角:“你也知道他一向随意。”
“让他做了不好?”杨斐问道。
“难道你觉得很好?”杨鸢不服气的瞪了回去。
“咦,杀人这种事,有别人代劳还不好?”杨斐玩笑似地说了一句,随即又收敛起来:“真杀了侯爷肯定不行,也许有什么药物,不致命,却足够让侯爷没法再兴风作浪。”
“能让侯爷消停一会是一会,大不了送回老家修养,永绝后患。”杨鸢沉声道。
杨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三妹知道了怎么办。”
“三妹,会理解的吧?”杨鸢不确定道。
杨湫站在门外,心内五味杂陈,她不想用自己的医术害人,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屋内沉默片刻,杨鸢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可是不这样,难保侯爷日后不会做出什么更加狂悖的事情。”
“所以你决定了。”
她终是长叹了一声,推开门走进碧云轩:“大哥,二姐。”
杨斐回头看向她,眼里似有几分意料之中:“听到了?”
杨湫轻轻点头,杨斐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我们方才在想,有没有一种药物,可以限制侯爷的行动。”
“药典里或许会有,只不过——”杨湫眼中带着几分希冀:“我们走不到杀人的那一步吧。”
见两个人同时点点头,杨湫松了一口气:“只是让父亲生病,没办法参与侯府事务就可以,对吧?”
“是。”杨斐干脆应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药的事情交给我想办法。”杨湫道:“何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怎么办?”
“目下也不知道侯爷有没有什么字据压在何家手里,不好轻举妄动。”杨鸢皱眉,忽然看了一眼外头的天空:“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杨湫闻声看向屋外的晚霞,有些不确定道:“二姐是指什么?”
杨鸢沉默不语,杨斐却说道:“两个时辰了。”
“什么?”杨湫不明所以。
“从你们离开司天监有两个时辰,我怕周瑄已经等不及了。”杨斐道。
“为什么?他与何家有什么过节?”杨湫难以置信:“他真的会去杀了何公子?”
“何公子啊。”杨斐无声地笑笑:“也不算多久之前的事情,他曾经酒后失言,说过几句昭明和他的闲话。”
“保不住了,对吧,二姐。”杨湫小心翼翼问道。
杨鸢沉重地点点头。
春香楼里上下莺声燕语,红巾翠袖,一片花团锦簇。
何公子坐在的雅间里,身边一左一右两名侍女正在为他捏肩。
那一天定陵侯在他的赌场里输掉了三千两银子,只能灰溜溜将自己女儿交给自己抵债。
思及此处,他那张因为病情严重而十分灰白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来。
反正自己身患花柳,放浪形骸,被那些官家小姐唾弃。
如今有一个送上门来的杨绮,他自然乐见其成,更何况有自己爷爷在,一点不愁拿捏不住定陵侯。
“何公子,这是您要的酒。”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进雅间,将酒壶放下:“这是您要的武陵春。”
何公子眯起眼睛,不满地打量着小二:“怎么这么久?”
“真是对不住啊何公子,方才小的在外头不小心碰见一位迷路的客人,这不才耽搁了。您大人有大量,小的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真是晦气。”何公子灌下一口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月上中天,何公子喝多了酒,顺势歇在春香楼的客房,一夜春雨未歇,第二天清早,一声尖叫划开了京城的天空。
何公子口吐白沫,死在了春香楼的客房之中。
京兆尹跟何家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共识,宣称此事是意外,由何御史将孙子带回家安葬了。
大概是死于马上风实在不好听,更何况这位以古板严肃,不近女色闻名的何御史唯一的孙子,竟然还得了花柳病,实在骇人听闻。
虽然何家有意控制事态,但是消息如同雨后春笋,已然是来不及阻止了。
杨湫坐在垂珠阁里听海棠小声议论:“小姐,您不知道有多吓人,据说那个何公子死得时候面色铁青,身上有好多——”
海棠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奴婢都不敢详细听,赶紧跑回来了。”
“这事,你是听谁说的?”杨湫不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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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好奇。
“嗯?听吴家的丫鬟说的呀。”海棠道。
吴家,杨湫在心里暗自思忖道,吴家与何家平日里有不少龃龉,眼下恐怕了的在家里烧高香。
果然如他所料,何御史刚刚被孙子气得大病一场,吴御史立刻敲锣打鼓开始弹劾,手中笏板恨不得直接怼到丞相脸上去。
何公子一死,联姻一事也不得不告吹,何御史还躺在床上下不来,何大爷这个纨绔更撑不起偌大家业来。
“静梧。”赵瑾登门拜访,脸上喜忧参半:喜的是杨绮的危机终于解除,忧的是何家狗急跳墙。
“是你。”杨湫对赵瑾如今拜访已经是轻车熟路,将他惯用的茶杯添上热茶推给他:“怎么了?”
“何公子死了,四小姐如今安全了。”赵瑾随之放松下来,话音里还是有一点忧心:“吴家弹劾了何家公子私设赌场,你父亲的事,不会暴露吧?”
杨湫垂眸,看着杯中升起的袅袅轻烟:“此事我不知,二姐说,她会处理的。”
“二姐这么说,是想出了什么法子?”赵瑾好奇问道。
杨湫摇摇头,合上手里的那本药典:“何公子暴毙,二姐精通谶纬之术,何家上下人心惶惶,被请去也是常理之中。”
赵瑾舒了口气:“那就好。侯爷呢?”
杨湫勉强笑笑:“不在府里,不知道去哪里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议,父皇有意外放一批京官。”赵瑾小声提议道:“我想侯爷如果不在京城,是不是,能少点麻烦?”
杨湫闻言一顿,坐直了身体看着赵瑾:“当真?”
赵瑾点点头,十分肯定地道:“千真万确,大约会在几日后正式下旨,吏部正在挑人。”
若是侯爷能远离京城,不失为上策。
杨湫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和大哥他们商量一下。”
果然,听说了这件事,每个人的眼中都出现了同样的希冀。
“让侯爷离开京城,在外又有上官压制,他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来。”杨鸢一拍手,巴不得立刻将侯爷一脚踹开:“什么时候让他滚蛋。”
“咳,小鸢,收敛点。”杨斐假模假式劝了一句,自己脸上也是压制不住的笑:“什么时候请侯爷外任?”
杨鸢‘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似乎对杨斐装模作样有所不满。
“父皇已经告知吏部拟定人选了。”赵瑾道:“我会想办法跟父皇提一提。”
“你说送他走那天要不要放几挂鞭炮庆祝。”杨鸢的心思已然飞远,好像侯爷永远不回来一样。
“当然要放,普天同庆的大好事。”杨斐一挑眉。
侯爷得知何公子暴毙,又得知他名下赌场被查,这几天是心惊胆战的四处寻花问柳,却再也没有提起杨绮的婚事。
杨绮绣工出众,谢芷君颇为赏识,连太后也有所耳闻。
正巧谢芷君提出在京城设置织染署,供那些流民女子做女红换取银钱,经皇帝首肯,正在筹备当中。
杨绮自告奋勇,上织染署做了教习。
一切似乎步入正轨,风波平息,大家又回到了从前那种古井无波的生活里。
一声尖叫再一次揪住了侯府众人的心:“不好了!不好了!侯爷吐血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