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赈灾粮的事情解决了,你打算怎么做?”赵瑾看着杨湫,斟酌着开口:“是否去查这批霉米出现的原因。”
杨湫点点头:“走吧。”
侯爷临出发前,向城中属于侯府的三家粮行下令,全权供给赈灾粮的事宜。
“殿下,三小姐,就是这里。”管事的引着二人走进通泰粮行,自己连忙去叫掌柜的。
掌柜的一路小跑,看见杨湫不由得愣了一下:“三小姐,您怎么来了?”
“长话短说,赈灾粮被人换成了霉米,是从你们粮行运出去的。”杨湫开门见山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掌柜的吓得面如金纸:“三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他伸出手,指天画地的发誓:“这批粮,都是小的盯着存入库房的,从来没有被换过啊!”
“存入库房?你们也是从别处采买的?”赵瑾听着掌柜的话,和杨湫对视了一眼,问了出来。
掌柜的立刻点头如捣蒜:“是是是,这位公子。这批货,是张管家让人运过来,再由我们粮行每日运去城外粥棚。”
“奇了,这样做毫无意义,更是徒增人手费时费力。”赵瑾道。
“这,小的也不知道啊。”掌柜的迟疑道。
“罢了,我们再去其他两家看看。”杨湫缓缓道。
问了其他两家掌柜的,果不其然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真是奇怪,为什么侯爷非要倒这一手。”赵瑾同样满腹疑虑:“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中间经手的人越多,便越容易出纰漏。”
杨湫叹了口气:“我素日的确不知侯爷如何考虑的。”
赵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无妨,既然这三家掌柜的只是做了周转,不如去找张管家问个仔细。”
“嗯。”杨湫微微点头,两人一同疾驰回了侯府。
“回来了?”杨鸢早早派人等候在侯府大门,将杨湫等人请回了碧云轩:“长话短说,大姐这几日操劳,身子有些不适。这几日我会守在侯府,你们放心去查。”
杨湫轻舒了一口气:“我就猜到二姐会如此安排。”
“侯爷远在河洛,大哥这几日陪着圣驾前往郊外祭天祈福,想查什么,眼下都是最好的机会。”杨鸢的面色比平日里有些凝重。
“二姐放心,赈灾粮的事情我们已经想出了办法。”杨湫的眼神一瞬间锋芒毕露:“我要查到底,是谁偷换了赈灾粮。”
“粮行如何回话?”杨鸢问道。
“据那三个掌柜的所言,是侯府的一位张姓管家每日转运赈灾粮。”赵瑾说罢,面上浮现出几分犹疑:“二姐,是不是——”
杨湫看了赵瑾一眼,心下已然明白他未尽之言。
此事恐怕和侯爷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杨鸢神色微动,却绝口不提:“张管家今日出门之后就再未回来,我已经派人监视侯府四处,防止有心人进出。”
“希望找到张管家,这一切就能迎刃而解。”杨湫握紧了拳头。
日头逐渐偏西,侯府家丁仍然在四处搜寻张管家的下落。
杨湫在垂珠阁中来回踱步,仍然在思考那个问题:侯爷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设计出转运的戏码。
他有什么立场,去做这件事情呢?
杨湫正在沉思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鸟鸣,她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推开了窗。
一只信鸽站在窗外,杨湫伸手取下密信,只见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人在鬼市,速至听风阁。
她心下一凛,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烧掉,匆忙往鬼市赶去。
听风阁今日并无拍卖,柳昇仍在卧雨轩沏茶,赵瑾先她一步来到,此刻正在等候。
“看来在下所托之事有眉目了。”柳昇倒了一杯茶,推给赵瑾:“今日只有公子一人前来?”
“心柳姑娘的下落已经找到了。”赵瑾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柳先生,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我们来谈另一笔交易吧。”
“公子未免过分。”柳昇保持着微笑,只是眼神微冷:“我又没见到人,如何算交易结束。”
“当日您只想打听心柳姑娘的下落,可从未提及要我救她出来。”赵瑾放下茶盏,似笑非笑看着柳昇:“或者说,先生有办法自己相救,我就不必多管闲事。”
柳昇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那你想如何?”
“你帮我找一个人,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帮助心柳姑娘脱身。”赵瑾说的慢条斯理,眼神却紧紧盯着柳昇的动作:“先生应当清楚,除了我,你很难再让其他人帮你。”
柳昇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眼神里夹杂着一股愤恨:“你怎么知道我不能?”
赵瑾在原地八风不动,只是慢慢品茶,过了片刻,才淡淡开口:“若是先生真的有办法,还会在听风阁蹉跎至此?”
柳昇沉默不语,赵瑾放下茶杯,眼神仿佛直直透进柳昇内心:“先生中过进士,并非籍籍无名之辈,在这里给那些权贵作筏子,先生难道就甘心?”
卧雨轩内静默无语,杨湫进入时,正巧瞧见此景:“咦?二位这是怎么了?”
她带着一阵芙蓉花香踏入其中,驱散了粘稠的空气。
“没什么。”柳昇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自然是在聊生意。”
赵瑾同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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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确如此。”
他看向柳昇,仿佛无意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条件:“只要我们能够营救出心柳姑娘,柳先生就答应帮我们找人。”
“哦?”杨湫立刻接上:“多谢柳先生鼎力相助。”
柳昇被逼无奈,将‘我还没答应几个字’咽了回去,勉强撤出一个笑容:“呵呵,那是自然,都是朋友,朋友。”
杨湫恍若未觉,向柳昇保证道:“请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心柳姑娘毫发无损的带来。”
“若真是如此。”柳昇心里一动:“那便多谢。”
离开听风阁时,已经子时三刻了。
两人并肩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四周一片静谧。
“查到张管家的下落之后,你准备怎么做。”赵瑾忽然问道。
杨湫沉默不语,片刻后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她心头犹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行止。
倘若是张管家一人所为,杨湫决计不相信他能操纵全盘;若不是他一人所为,也只能另作他人想。
“你担心定陵侯牵扯其中?”赵瑾再次问道。
“是。”杨湫坦言:“以张管家一人之力,如何操纵这一切,能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赈灾粮的下落?”
“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吧。”赵瑾忽然又问道,夜色中他的神情变得十分莫测:“这等同谋逆大罪。”
杨湫叹了一声,轻轻闭上眼睛:“我如何不知。”
可是即便侯爷犯下再大的罪,为了侯府的未来,他们也不敢声张。
“如今只能尽力弥补了。”杨湫睁开眼,心绪渐渐沉重起来:“幸好那些灾民还没有因此出事。”
不然侯府万死难辞其咎。
“算了,别多想了。”赵瑾安慰道:“兴许只是误会一场,等捉到了张管家,我们再行商议。”
杨湫轻轻‘嗯’一声,回到了侯府。
睡去之时,杨湫仍在梦中挂念,好不容易进入梦乡,却梦到了更令人惊诧之事。
她睁眼时,脚下是奔腾咆哮的黄河,灾民被卷入洪水之中,消失不见。
哭号声,水流声不绝于耳,杨湫四处张望,只见远处飞驰而过一辆马车,载着无名的官吏,飞快地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她沿着河流逆行而上,只见水坝破了一个大窟窿,凌汛呼啸而至,转眼间一切吞没。
浪头打来,将杨湫也裹挟其中,沉入水底之间,她仿佛看到了无数不甘的百姓,一声声诘问自己。
“为什么偷换赈灾粮?”
“为什么要偷换砖石?”
“为什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