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安苒第二次在图书馆碰见傅笙。
和上次一样,整个借阅室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安苒表情很惊喜,不会没多少意外。
她等傅笙拿到要找的书后,直接将人拉了过来,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一沓卷子:“我这几天特意把数学卷子都带上了,想着万一再遇见你的话,就能一次性解决了!”
她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喜气:“我还提前做了数学,你看果然遇见了吧!”
傅笙有一瞬间懵了下,任由安苒把他拉了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见面前已经摆了好几张卷子,他看向安苒,觉得自己不该过来借书。
安苒起先还笑盈盈的,过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不愿意啊?”
她对上傅笙的视线,犹豫了下,小声说道:“之前在孙老师家的时候你说我可以问的,我以为……”
后面的话没说完,安苒的两颊已经涨红了,她唇瓣动了动,嗫嚅道:“对不起。”
然后飞快低下了头,把桌上的卷子一股脑全部收了回去。
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傅笙皱了下眉,心里涌出一股不舒服。
他并不是不愿给安苒讲题目,只是突然多出来的事打断了他原本的节奏,让他有一种秩序失控前的不适和慌乱,就像一汪毫无波澜的深潭里突然跃进了一条游鱼,将整个潭水都搅动了起来。
但在他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前,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那叠卷子上。
安苒愣愣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是她硬憋出来的。
傅笙压下心里的那点燥意,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偏头看见安苒还站着原处,声音微不可查地放轻了些:“哪里不会?”
安苒恍然回神,连忙在旁边坐下。
等傅笙把所有她圈出来的题讲完后,安苒又轻又快地说了句:“谢谢。”
这句谢谢带着几分客气疏离,似乎他们的关系突然间就回到了上学期刚开学的那段时间,傅笙忍不住多看了安苒两眼,想弄清楚其中的理由。
他明明已经给她讲过题了。
但安苒一直低着头,不肯和他对视。
傅笙扣住了桌面上的纸笔和试卷,说道:“我检查一下其他的题目。”
安苒愣了下,结结巴巴答应下来:“好、好吧。”
五天前的情景重现,不过那会儿他们只是坐在斜对面的位置,中间还隔了好远,现在却是挨着坐在了一起。
安苒一边慢悠悠地做题,一边时不时朝傅笙看上一眼。
被抓包到,她完全没慌,只慢慢眨了下眼睛,问道:“都检查完了吗?我错的多吗?”
傅笙听出她声音下压着的细微忐忑之意,命吧过来安苒刚才时不时看自己一眼,是担心错的太多了。
他薄唇抿了下:“不多,只有两道。”
安苒眼睛一亮,梨涡飞快地在唇角闪露出来,像是格外高兴。
傅笙视线落在她脸上,心底的燥意缓解了几分。
回去前,安苒同样借了本书。
两人往公交车站走时,傅笙突然问道:“既然文理都喜欢,为什么不选文科?”
上一回安苒走之前也借了书,两本他都看过,文学性很高,如果不是感兴趣,是看不下去的,只会觉得枯燥乏味。
安苒:“因为你啊。”
傅笙愣了下。
安苒笑了起来:“我在开玩笑。”
她左右看了眼,朝着马路对面走去,语气很认真:“其实对我来说选文理都一样,反正数学都是必修的学科,而且实验的理科确实比文科更有优势,不是吗?”
他们学校一直都更看重理科,师资力量上也是如此,所以安苒的这个理由毫无瑕疵。
傅笙像是被说服了,没再问下去。
回去的公交上,人不算多。
但前面的位置都被坐满了,中间老弱病残的特殊座位也坐着人,安苒和傅笙走到后面,正好有一排是空着的。
傅笙让了一下,安苒先进去坐在了里面,上回她和傅笙一起回家时,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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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分开坐的,比起在补习班的时候,她和傅笙现在的距离要更接近。
安苒把书包抱在怀里,看了眼傅笙手里拿着的《忏悔录》,问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完?”
傅笙:“不知道。”
安苒追问了一句:“大约呢,估计要用多久?”
傅笙朝她看了过来:“你也要看?”
安苒飞快地摇了下头,她对外国人的自传没兴趣,也不想和傅笙聊什么读后感。
她垫了垫脚尖,将书包往上抬了下:“我只是想下次遇见你的时候再问点题目,但是一直背着整套数学卷子还有草稿本,很累的。”
“所以要是能知道你哪一天来,我再把数学卷子带上就好了。”
安苒的声音软绵绵的,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傅笙本来想说,数学卷子一共加起来也没多少,而且可以暂且存放在借阅室里,但对上安苒略显期待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手里的书有点长,而且不是很快能看完的类型,不过到时候在借阅室也能继续看。
傅笙垂头想了下,道:“三天后。”
安苒微诧,不过被她飞快掩饰了下去。
她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伸手算了算:“那就是18号,你千万别忘了!”
傅笙嗯了声,答应下来。
后半程两人就没再说话了,因为安苒靠着椅背上睡着了。
夏天五点的太阳依旧十分晒人,安苒睡得不是很舒服,靠着车窗的那半边脸颊被热出了一点红晕,日光下,微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傅笙的视线一开始是散的,并没有落在某个点,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安苒的脸上。
他之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安苒的样子,这似乎是他头一次仔细去看一个人。
他看到安苒纤细微卷的睫毛下隐约有点青色,是没有休息好,还是皮肤太薄以至于血管的颜色透了出来呢?
应该是皮肤太薄了,毕竟对方额角的血管也淡淡可见。
傅笙看了许久,一直到终点站才敛住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