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千秋一向爱长空御剑,总是飞得又高又快,飙剑起来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破空溅出的火星向后飞逝。
刚被姒千秋拽上飞剑,还没站稳脚跟,姒千秋和平常一样径直拐上了高空。
这对于从未坐过御剑的李湛水来说,顿觉有些苦楚。
狂风拍上身的力度挺重,夹带着高处寒气,还有点瑟瑟。
两人脚下是万丈云海,速度又极快,时不时姒千秋摇摆的剑身还没来由的轻微晃动,李湛水害怕自己随时都会掉下去。
风流动的音浪轰过耳道,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把眼睛闭上,还是有些浑身僵硬不听使唤。
李湛水此时是真正的面如土色,本来瓷白的脸更惨白了,她刚刚放入乾坤袋里的“太阴之精”也是一个颜色。
两人御一剑,不可避免会贴得很近。而剑身窄窄一线,不方便挪动避开。
起初,她只是拉着姒千秋的手,努力保持着平衡。
一阵糟糕的罡风袭来,李湛水步伐不稳身子倾斜,险些把她吹落,她下意识死死抓着姒千秋的手臂,几乎是半个身子都往人怀里靠。
“不要绷紧身体,脚与肩同宽,重心缓缓下沉。”
姒千秋舒长的左臂轻轻环着李湛水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中。语气还是不紧不慢,理所应当的讲解,带着一点安抚的味道。
御剑的罡风晃得李湛水站不太稳,只能乖乖贴着姒千秋立在剑上。这样的姿势李湛水更僵硬了,现在是不怕掉下去了,该怕姒千秋的轻薄了。
风吹拂来姒千秋的发丝擦过面容,李湛水惊觉不雅难堪,她紧张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姒千秋低头拨开李湛水脸上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调戏的慵懒,温热的气息一下子全部喷洒在她耳畔。
“师妹别怕,有师姐护着你掉不下去的。”
御剑飞得极快,凉飕飕的狂风灌在嘴里,她连出言呵斥都做不到。李湛水咬牙偏了偏头,避开姒千秋的伸来拂发丝的手。
见李湛水抗拒,姒千秋存了逗弄她的坏心思,环着她的手臂下滑,再往下故意捏了捏她的腰。
要命,被大师姐这样促狭挑弄还没法来拒绝,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了。
李湛水垂着眼不敢往下看,姒千秋更加为非作歹了。随着姒千秋的动作,两人脚下灵剑剧烈晃动。
“大师姐。”眼看着姒千秋越来越过火的行径,李湛水顾不上狂风,还是没忍住声音发紧提醒她。
姒千秋装没听见。
“姒千秋!”
“嗯?师妹。”语气无辜极了,停了手。
李湛水忍住怒火,吞气发问:“大师姐,现在我们这是去哪里?”
“当然是回逍遥峰偏殿论功行赏。师妹立此大功,要不要坐实了二把手的位置?我很欣赏你,在我们这肯定大有作为。稍后逍遥峰集会就宣布这件事怎么样。”
李湛水想起昨天晚上集会,莫名一阵头晕目眩。那次她被推到次座当成秘密武器隆重推出,还险些接替逍遥峰二把手位置的事情。
要是这次集会,她直接取代杨淀的位置,不知道还能引起多少轩然大波。
李湛水一点不想成为姒千秋狂热追求者排行榜的榜首。
“我这次不去。”李湛水不要像上次那样像被推上台的伶人一样被围观指指点点的。
姒千秋有些惊讶,“当真不去?大家可想了解你了,我收到好多同门传音说想和你这个新来的高手切磋切磋,我们逍遥峰最喜欢以武会友,甚至还有好几个已经出师在外传道历练的师兄师姐都跃跃欲试。”
以武会友?李湛水不觉得能打得过这些人。
“那些师兄师姐什么境界?”
“比我略强些。”
“呵呵,我实在不喜欢热闹,不能奉陪了。”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对付起一个练气期男修都十分费劲。和这些人以武会友,干脆说遗物回邮算了!
“那你上哪去,要是你这个大功臣都不在,还庆祝什么。我新来的美人师妹风采也应该让他们看看。”姒千秋没想到她会拒绝,收了笑意,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稳了稳,再没有乱动。
“大师姐,不瞒你说,引体入气都是你教我的,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我能打过谁?”
姒千秋眨眨眼,“总不能说神兽獬豸给你放水了。湛水师妹,让我猜猜看,你是有一种重修的秘法吧。”
“我说没有你信吗?”
姒千秋拉长了腔调,语气听上去竟然罕见的稳重,“师尊虽然不靠谱,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招你,连我也看走眼了。湛水师妹这样的绝世天才,还要当藏拙的恐怕有点难度。”
“大师姐,你就别套我话了。”李湛水倒是想证明自己是个草包,可这件事涉及别人的隐私。总不能说出神兽念着故剑情意,自己骗了神兽吧。
“师妹怎么知道我在套话?”
“因为大师姐平常不会这样老气横秋的说话。”
“那我平常什么样?”
“要么不正经,要么很不正经。”
姒千秋尴尬笑笑,“不逗你了,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可这不重要,我也没兴趣窥伺你的秘密。重要的是你取得了胜利,你就是逍遥峰二把手,是大家眼里的高手,是要超越的目标。”
姒千秋语重心长地说:“所以作为逍遥峰弟子,参加庆功宴鼓舞士气义不容辞。”
“可我真的有事。”李湛水心中暗自诽谤,大师姐你这是道德绑架。
“什么事?”
李湛水随口胡编了个理由,“我先回住所要清理盖铺,对接宗门事务,估计得好几天这段时间都没有空。”
姒千秋轻轻叹息,“我知道了,师妹对战采用的某种秘法有几天虚弱期。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说出去的。”
李湛水:“真没有,大师姐你别逗我了。”
“高手喜欢藏是种怪癖。”姒千秋将信将疑也没强求,她对自己人一向开明不喜欢为难人,“好吧,那我先送你回去。有事传音石联系,你有吗?”
姒千秋正说着递了个传音石来,她取传音石的手臂离开了李湛水的腰肢,灵剑立马平衡稳不住踉跄。
不知怎么的,李湛水觉得她是故意的,因为被拒绝不高兴颠了下剑。
李湛水没有接传音石,“我有个传影石,来之前陈太妙送了我个传影石,放在乾坤袋里。”
“陈太妙竟然舍得传影石给你,那她对师妹很不错呢。我的传影石用好久了,也没见她送个给我。我以为她那个一毛不拔的守财奴见面礼会是些劣质武器符纸之类的。唔,不对,你是她师姐,好像得你给她送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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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李湛水神色古怪。
“陈太妙的确送了不少东西给我。”看上去挺劣质的,用起来竟然意外的不错,李湛水想起那个铃铛,会心一笑。
“那陈太妙挺看重你的,真是少见。”姒千秋接着说,“你的见面礼我也准备了,有珍宝玉器文玩书画药材香料,你回去就能看到了。这次多亏了你,事前说的奖励除外,我私库再单独送你一份天灵地宝。上古功法全本怎么样,我看挺合适你的。”
姒千秋不愧是上古夏氏禹王遗脉,名门之后真是富有,随随便便从私库就能拿出上古功法全本。
要是放在外面,这种功法残页都能引起争抢吧。李湛水虽然不甚清楚功法体系,但是听上去上古功法就是凡人无法指染的,类似于无数人争抢的至高无上武林秘籍。以姒千秋的家世眼界,能开口拿来送人的不用担心。
李湛水陷入了沉思,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哪怕姒千秋的手卷土重来,肆无忌惮地摸着她腰间的软肉,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姒千秋把她送回了弟子住所,扶着她下了灵剑,回到平地上的李湛水这时大梦初醒。
李湛水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慎重:“大师姐,我有话想要和你说。这件事很重要,是我的肺腑之言,你务必要认真听。”
姒千秋却误会了,站在灵剑上深深扶额叹气,“表白的话就免了,我不想听。我知道师妹年轻气盛禁不起诱惑,可是师姐我收到的表白太多了,不可能单独对你负责的。”
“不是这个!”李湛水对这个大师姐的不着调很头疼,早知如此自己来仙门第一天就应该连夜跑路。
“不是这个?那更不需要听了。”姒千秋的灵剑御空打了个旋直插云霄,还没等李湛水反应过来,只有话语的尾音留在了原地。
李湛水没忍住攥紧了手,这些动不动用身法御剑一言不合就走的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不想听就撒腿遁走,留着她把未竟之语憋在嘴里,走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难怪自己看的小说总是先推荐练习轻功,以后一定要练个好身法,追上去不想听也得听。
李湛水顿感气闷往自己的住所走去。仙门里十二峰弟子都随各峰住在峰顶,各峰洞天都被下了上古禁制,非有玉牌者不得入。
李湛水记得陈太妙的嘱咐,时时刻刻带着玉牌,通过几道禁制后,顺利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内门弟子大部分是有属于自己独立的洞府,方便自己潜心修行时不被人打搅,甚至还有些富裕的弟子会定制专属别致的蕴体阵法在洞府辅助修行。
李湛水本来单独的洞府还住了个陈太妙。陈太妙熟悉内外门各项事务,在一处做了室友方便相互照顾。
洞府内有好几处够外客休息的床,所以李湛水也没当回事,多个陈太妙了解事务也方便。
姒千秋送来的礼就堆在门口。本来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可是实在是太多了。李湛水要进洞府,硬生生在门口开辟了条新道来。等能过人的道开辟,整齐的礼节也杂乱无章堆放一团了。
昨天带回的铺盖,李湛水没有心思整理。她回到自己的那间寝室,随意铺了原有的石床,心想石床如此寒凉,颇为不适,不如再去买个好些的。
坐在石床,四下无聊,忽然想起乾坤袋里“太阴之精”,立马取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