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峰给她分配了一个的低阶对手,谢观方才也轻视她,如今连这头神兽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唯一不这样的,陈太妙还一直在追问,问她到底是不是隐世宗门的少主,分外相信她有超凡之姿。
既然是公允的神兽,骨子里未免也太过轻视对手了。不肯全力相搏,这般对人轻慢怎么能谈得上是公允呢?总感觉被歧视自己太弱了。李湛水心底暗自思忖。
“太妙,你查了这么久,獬豸到底有没有弱点。”李湛水悄声问陈太妙,试图找到一鳞半爪的方向。
“獬豸通人言辨是非,不识人书,记载上凡是个恶人就会被它吞噬了,每天不是在吞这个,就是在吞那个。似乎天生没软肋,就算有那也不会记在书上。”
若是姒千秋那种掳人打断腿的性格,恐怕獬豸早就上去一爪子了吧?李湛水又开始胡思乱想,忽然还想起父亲的遭遇:真该把这神兽搬到京城去,那里的贪官污吏多,这神兽獬豸就是撑死都吃不完。
不识人书,这算什么弱点。难道让李湛水和它比识字吗?一个人和兽比这个,这叫胜之不武吧,赢了也不光彩。
李湛水硬着头皮开口,“要不獬豸前辈和我比认字……”
陈太妙小声续道,“别傻了,小师姐,獬豸认识的上古篆文没准比师尊还多。你拿什么跟它比?”
听到李湛水的话,獬豸威严的兽瞳从李湛水的手上转到了她的脸上。鎏金眸色淡淡落在她的面容上,却依旧没半分怒意,反倒像是看孩童胡闹一样,没什么抵触。
不知道为何,李湛水从它眼神里读出来几分熟稔。像是见过她,又像是见过和她相似的人。
獬豸啸了一声,缓缓从中心向李湛水行来,目光依旧淡淡扫过她腰中的那把剑。
果然,投机取巧是行不通的,提出这种比试还是把它惹怒了。
李湛水内心波澜万状,却一步未退地留在原地,没想到要跑反正也跑不过,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獬豸凑近,身上玄青毛发清晰可见,根根分明。传来的中正肃杀威压也越发逼仄,如山石倾覆。这副模样确实怪吓人的,特别是陈太妙絮絮叨叨的此神兽那些离奇的传言。
虽然吃的是贪官,但这也是吃人的传言啊!一只食人神兽将你视作他的对手,没有人不会感到胆战心惊吧。李湛水觉得自己只是腿软,已经很好了。
在此之前,李湛水连大虫、隼鹰之类都未曾见过,唯一一次亲身经历还是在大月湖。那条诡谲的水豗,直面生死那晚,就算是现在回忆起来,李湛水胃里还有一阵翻江倒海。
躲不掉了,李湛水抬头直视獬豸,猛地一下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剑。全然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打不过也要打,至少死的姿势好看。
獬豸没有攻击她,却只是撕咬李湛水的衣角,用头上的角将她轻轻碰倒在地。
李湛水落倒在地,獬豸再低头闻了闻她的袖口,又用鼻尖拱了拱她的手背。玄青色的毛发蹭了蹭她的手臂,显得很柔软。
原来不是要杀她啊!
这动作如此熟练,像是经常做似的。这哪像一个神兽的样子,倒像一只宠物。可又谁会饲养这么一只身形庞大的宠物?管它吃饭都管不起,要天南地北找恶人吃。
见獬豸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李湛水心思活络起来,顺着杆子往上爬。
“要不然……獬豸前辈,我们来比写字。”
李湛水扫了一眼獬豸锋利的四爪,放下心来。这样的兽爪,别说拿起毛笔了,它那爪子连笔都握不住吧?有没有适合兽用的毛笔都要打一个问号。
想起自己之前极其讨厌舞文弄墨,如今竟然要和一只神兽比较写字,李湛水不由心里暗自发笑。
她嘴上说着比试,眼睛已经瞄向核心的位置。
核心近在咫尺。獬豸爪子还抓着那个闪闪发亮的核心。李湛水已经暗中决定要是獬豸答应和她比试,就趁獬豸松手之际,抢走核心。
獬豸似乎并不意外。鎏金兽瞳微微眯起,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她身后那个早已不在的人。
李湛水还在讨价还价,獬豸再次咬住了她的衣角,头上锋利的角对准李湛水的脖颈。
李湛水还没来得及尖叫,陈太妙先叫起来了,“小师姐!已经到这地步了,十万火急,有什么手段都拿出来试试!”
事已至此,李湛水深吸一口气,盯着獬豸那双鎏金兽瞳,一字一句道:“前辈,似乎认识我?”
话只说了一半。
她还藏了一半没有说出口,这只神兽似乎认识的不是她,而是这柄孀娥剑的主人。
这把剑真正的主人。
那位陈太妙推测的剑者。
这把剑是从谢观那里拿来的不假。可谢观昨日才回宗门,就算之前见过獬豸,也不可能和神兽有交情。
更何况,如果獬豸认可这把剑是谢观的佩剑,那么出现在她身上就不可能如此友好。
毕竟,一个剑修的佩剑如果落到了别人手里,所有人都会推测,得到那把剑的人害死了他。
灵兽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自己同类的皮毛被披在了人类身上,找谁寻仇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唯一的可能就是獬豸认识这把剑的旧主人,不但认识还交情不浅。
而且,神兽獬豸从未见过谢观,把李湛水当做了这把孀娥剑的唯一传人。这才是没有攻击李湛水的真正原因。
獬豸的角离开抵着她的肩窝,移开后退了几步,垂头看了一眼她腰间的孀娥剑,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
李湛水一把掐断传影石,“陈太妙师妹,灵力不足我先行断了。”
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李湛水伸手落在獬豸的头顶,玄青色的毛发比想象中柔软,触手片刻就传来了温热。
獬豸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直接躲开她的触碰,兽目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冒犯,这是赤裸裸的冒犯!
她的目的不是结仇,而是惊神兽,打乱其心神。
李湛水手掌一翻,一手握住剑柄,一手夹住剑身。
灵气还凝在剑身上,剑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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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着莹润似有若无的月光,看上去并不够浩荡沉凝,只透露出细微游丝的气息。
指尖细如游丝的灵气,径直钻入那柄孀娥剑透明的缝隙中。
剑嗡鸣震颤,似有灵性在抗拒。灵力逆行灌入剑体,逆流冲碎剑心的纹路,长剑自剑身开始发颤。
那柄通体流光、透明潋滟的孀娥剑,在李湛水手中一寸寸黯淡下去。
好好一柄绝世灵剑不再光亮。剑身上流转的月华先是一滞,随即碎成千万点细碎的光,消散的很快。
李湛水竟要毁去这把剑!
李湛水只是初学入气,怎么可能毁掉这把拿到手不过一个时辰的剑,特别是这样一柄不世出的宝剑。
獬豸尚且不知,它彻底被断剑之意给吸引了。还没从被摸头的惊讶里缓过来,又被断剑给昏了头脑。
毁剑之意,只需要将自己的这种意念传导给剑,付以决绝的灵力,剑意立马会紊乱。
李湛水的理解就是告诉佩剑,主人不要你了,现在不要反抗乖乖跟着灵力一起消散。孀娥剑虽然不解,也配合着她的意念。
毁去本命剑,一般修士轻则会跌大境界,重则丹田受损、沦为废人,直接走火入魔也不在少数。
哪怕是身死毁去本命剑的人也是罕见的。对于剑修来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动这种念头的人,除非是再也不修剑了!
所以正常修士毁剑是为了选择玉石俱焚自刎。
其他修士就算要更换新剑,旧剑也会好好装匣收好,偶尔拿出来温养擦拭,时时不忘故剑情深之意。
李湛水并没有这种担心,因为这把剑并不是她的,而且凭借她现在的实力,手中的灵力根本无法毁掉整把宝剑。
獬豸当然不知李湛水并非此剑的主人,它已然忘却周身一切,心神尽数被李湛水毁剑的举动给裹挟。
它瞠目盯着李湛水手中那柄正在黯淡的剑,玄青色的毛发根根竖立,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显然没搞懂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步,李湛水莫名其妙要和它玉石俱焚。这只是一个试炼!
剑光又暗了一分。
獬豸终于忍不住了,毛发竖得更厉害了。
它猛地扑上前,一口咬住剑柄,将剑从她怀里夺了过去,打断了李湛水的毁剑举动。
獬豸的力道大得她虎口一麻,整条手臂都震得发颤。
孀娥剑从李湛水手中脱出,獬豸浑然忘了护住掌中之物,兽目里望着那柄透明的流光长剑。
李湛水不再犹豫,灵力灌入手部筋脉,乘它夺剑飞扑之时猛地一把抓住獬豸利爪中的核心。
代价是整个手掌被锋利的四爪全部横向贯穿,她也化作一道白光。
实在是疼,李湛水早知道会很疼,可惜心理准备还是不够。难以言喻的剧痛顿时让她的眉毛搅在一块。
所幸的是,她拿到核心了。
还没等神兽獬豸反应过来核心被夺,骤然间,整片小天地猛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塔门连同所有人都被传送出来,这场斗殴就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