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与陈太妙扯天谈地,沿着标记慢慢返回,李湛水才不觉得那么无聊,她短暂忽视了手上传来的一阵阵刺骨的寒凉。
李湛水随口一问,“陈太妙,我有个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说为什么谢观的佩剑取名叫孀娥,取个这样剑名,像是个女子的佩剑,总让我想起广寒宫里的嫦娥。”
“谢观出身顶尖世家,佩剑应该多半是家里面祖传之物。孀娥不似凡品,想来是他家祖上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剑者前辈。此剑原为她所有,本命剑认主后,剑名一旦形成,传与后人也绝不会轻易改变。这般代代传承下来,名字便也一并沿用至今,有了孀娥这个名号。”
陈太妙话音一顿,语气里带上几分玩味,慢悠悠续道:“说起来,望舒那个女人,性子模样,可不格外像小师姐你说的嫦娥。正一峰私下里都在传,谢观这柄孀娥剑,就算直接说是望舒的佩剑也不违和。况且,听宗门说这两人之间,藏着一层捅不破的暧昧……”
“宗门里也盛行这些闲言碎语?没想到修行之人也会这般热衷议论这些八卦闲言。”李湛水听得眉头微蹙,压着来自掌心的寒意。
她自幼被流言缠身,素来最讨厌这些无根无据的流言,听着便觉得心烦。
“修炼很辛苦啦,说些八卦添些调剂。过两天估计还要新编排你的,你一来就抢了杨淀师兄的位置,说你来竞争逍遥峰二把手呢。小师姐这样出好一阵风头。到时候大比就惨了,人人都会想挑你做对手的,会有你好受的。”
李湛水脸色微白,“那、那我岂不是完蛋了……”
陈太妙说得更起劲了,“之前我们偷偷议论,还在想姒千秋新拐来的人,到底是多么厉害被叫做秘密武器。还打赌你会冲上姒千秋舔狗排行榜榜首呢!”
“我不是姒千秋拐来的,我是曼娅师尊亲自招入宗门的!你们私底下,到底在排些什么无聊透顶的东西!”李湛水急忙辩解,又羞又恼。
陈太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小师姐真的很厉害呢,那塔门一下子就被你打开了。就连大师姐都不可能那样轻易打开那扇门,你真不是什么阵法世家的隐世少主?”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少主。”李湛水想了想又继续道,“不知道为何我总有些畏惧望舒。今天她远远看我一眼,那玉箫横对着我,简直是要吃人的眼神!害我打了个寒颤,打心底里感到的冰冷。”
“望舒就是那样,对谁都冷冰冰的。你要挡她的道,她就跟要杀人全家似的。话说了这么久,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走回石门那边?”
李湛水压根没接她的话,兀自追问,“你再和我说说,你们还有什么奇怪的排行?”
传影石那头的氛围骤然一变。陈太妙深深叹了一口气。
传影石里的声音依旧轻快,带着漫不经心的轻佻,“好了,小师姐一路上跟我扯东扯西,是想逃到哪里去?我可是亲眼看着你故意偏离了标记,在相反的路上来回乱走。
陈太妙骤然发难,用最轻快的语调说出凌厉的话语,“大师姐那样信任你,如今你在做些什么,搞不好是想临阵脱逃吧?又或许说小师姐是正一峰的细作?你看孀娥都不打你呢。”
“我……当然不是!明明一直是你在说。”
李湛水想解释自己不是细作,只是单纯的懦夫。
她根本打不过那只神兽,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此刻被当面拆穿心思,不由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半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口了。
她心里清楚陈太妙说的一字不差。李湛水一直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侠女,自小就怀揣着一腔江湖梦。
她以为自己能仗剑走天涯,临危不惧扶贫济危。可在恐惧面前,心底的怯懦还是压过了所有意气。
方才同门挨打袖手旁观,尚且还能辩白两句是按姒千秋的安排,现在又有何理由逃避对战神兽?姒千秋只送了她一个进来!
那句“莫要临阵脱逃”,如同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心下一疼。
陈太妙的语气放缓褪去了方才的锋利,软声软语劝,“我当然知道小师姐不是细作,不然你何必出手帮我们来打开塔门。只是刻不容缓,还请小师姐速速回去吧。”
李湛水自知理亏,低声问道:“姒千秋师姐那边怎么样?”
“我不知道。”陈太妙叹气继续道,“她那边的传影石断了,所以我才这样急迫催小师姐你赶过去。如今全峰的希望,都汇聚你一身了,还请小师姐莫要再临阵脱逃。”
这话说的严重,李湛水只能老老实实攥紧着剑往原来的石路走去。
神兽獬豸,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打不过,没有半分胜算。一定会输,但不能不战显得可笑。
李湛水没有再刻意走错路,沿着石路走了不一会就返回了石室。
那只神兽獬豸已经醒了。李湛水手心沁出汗来,她虽然尚未认明修道界的划分,但是这看得出来是只很棘手的神兽。
李湛水蹑手蹑脚继续往里面行去,只是刚刚进入石道,獬豸那双眸子直勾勾往她身上望去。
眼看马上走完石道,离石室只有一步之遥,迈出那一步就进入石室内了。李湛水收住了那一脚,止了步。
陈太妙催促,“你停下干嘛!”
李湛水没动,细细打量后,忽然苦笑,“我来认认我的对手。原来我在塔前藏身的石狮子是这獬豸,我说怎么石狮有角。”
獬豸似牛似羊,披覆苍青玄色鬃毛,着实有像一点凛凛威风的雄狮的模样。
李湛水说完,这才踏出那步。
“獬豸前辈,下手轻点!”
李湛水一边运气将体内一股灵力注入剑中,一边模仿着今天见到的运剑起势。
她依葫芦画瓢想让自己威风些,结果摆出来不伦不类。
陈太妙看了不由瞪大了双眼。她何曾见过这样的起势,哪怕是在外门也是没见过的。
起势要敛气沉肩,李湛水的气势是散的。
今天那个与她对战的男修虽然起势古板拘泥不怎么样,好歹是正规军。李湛水这种偷学的野路子,丝毫没有半点剑客风范,反而能让人误认为是学武入门扎马步的初学者。
陈太妙忍不住了,“小师姐你这是要下地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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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吗?”
“我在起势!”
李湛水身子歪歪斜斜,剑也举得摇摇晃晃,唯有那剑尖直对着神兽獬豸。
剑身的冷凉霜气侵入她的身体,她的灵力在剑锋上流转,月华的清辉缓缓注入剑身,或许是李湛水灵力掌控不佳,散乱的莹光忽明忽暗。
奇怪的是神兽没有攻击她。
獬豸睨了她一眼,气定神闲地又爬下了,似乎是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李湛水有些气恼,“它怎么不打我?”
陈太妙也有些惊讶,“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神兽。”
李湛水上前一步尝试靠近,还没等她站稳脚步,獬豸又望过来了。
这次伴随着眼神而来的还有威压。
无形的威压瞬间让李湛水有点喘不过气了,连身旁的空气都有一些不可言喻的波动,像是有人强行按住了周遭沉滞的空间。
她本能地想要屈膝来缓解这种不适感,骨子里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仿佛是来自生物本能的畏惧。
她强撑着身体等威压入体后,才觉得好受多了。
可李湛水不知道的是,她体内一股同源却迥异的血脉骤然被惊醒。威压犹在,但侵入她体内的威压余力却在慢慢被卸去,经过隐隐碰撞后,威压被血脉全面压制住了。
獬豸像是确认了什么,翻了个身不再理睬李湛水,试探过后又继续睡了。
獬豸不可能没有察觉她的存在。只有一个原因:这只神兽不想攻击她。
李湛水不确定地问:“这是在干什么,以前出现过这种状况吗?”
陈太妙罕见地无知,“我不知道,我查查去。”
李湛水放出灵力,此时威压已被卸去大半,她消耗并不大,便稳步向前走去。
獬豸无奈也睁开眼,再次把眼神递给了李湛水。肃杀的余光落在李湛水前方,尖角微微抬起无声警告她:不许再往前一步了!
李湛水也毫不客气,既然它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她也死死盯着獬豸。李湛水被威压一激,顿时想开了。横竖都是要被淘汰,不如先记住獬豸,也许下次还会有交战的机会呢?
大眼瞪小眼,就那样和它对峙,与其说是对峙,不如说是赌气。
陈太妙的声音打破了僵局,“獬豸通人性,辩人语,最喜公正。你和它谈谈?”
谈什么?李湛水有点头皮发麻,难不成说獬豸前辈行行好,把手上核心让给我?就算是三岁童儿也不可能听这套说辞把东西拱手让人,更何况这是神兽。
“前辈!”
獬豸只是静静的坐着,听她说话的。
李湛水收起剑不再看獬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刚刚死盯着獬豸看,看的时间太久,眼睛有些生疼。
她泄气和獬豸面对面坐着,“这不公平!你这样强大,我这样弱小,我打不过你!我不想来的。”
陈太妙还在疯狂地查询獬豸的记载,听到这话鬼使神差般得到了灵感。
“公平!就是这样,獬豸最喜公平。欺辱小师姐你这样一个近似凡人的修士,有违獬豸公正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