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刀那一脚下了杀心,若无阻碍,人会被直接踹入溪流之中,不死也残。
谁曾想,青刃会突然出现截停,还拔剑作势威胁。
疾行脚步传来,众人愣神之际,师照玉抄起下人新端的热茶,扯开壶盖,猛地朝着地上人泼去。
长剑划破皮肤,张家二公子动弹不得,又无人上前,只得任人宰割。
对于师照玉的忽然出现,伏怀青不免错愕,怔愣片刻,紧了紧握杯的手。
为避茶水,师照玉往后退步,伏怀青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背影,眼眸倒映着她的一切。
风拂过时,他再次闻见她身上花香,不同于满院的兰香,是更胜一筹的芬芳。
他觉着此刻阳光格外明亮,连同周遭喧嚣都变得静声,一切变得恍惚。
“怀青,你没事吧?”
声音落入耳中,师照玉已半蹲在他面前,指腹擦去脸上溅落的几滴茶水,又替他整理衣襟。
视线扫过被弄脏的衣摆和地上茶水,师照玉暗骂一声,厉色看向霍刀。
“霍刀,你究竟是怎么保护王爷的?”
霍刀没有解释,愧疚地行礼:“是属下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没事。”
伏怀青安抚着,将她的怒气和担忧尽收眼底,“你怎么来了?”
“还好我来了。”师照玉将人扶起,觉察他起身的软累,为他借力。
“王爷王妃!求您恕罪!”
张兆兴和张家主母跪在两人面前,一次次地磕头求饶,声音焦急带着颤抖:
“小儿狂妄莽撞不知天高地厚,是下官过错,往后定好好约束!求王爷王妃高抬贵手!”
“往后?”
师照玉斜眼看去,冷笑,“没有往后了。”
“不不不……求您开恩!”
张兆兴惊慌地左右寻找,却见众人纷纷回避,自知已是孤立无援。
他恶狠看向自家儿子,呵斥:“愣着干嘛!还不快向王爷王妃请罪!”
就连一向端庄的张家主母此时也黑了脸,连声骂了几句。
青刃移开剑,张家二公子见状爬了过去,重重地磕着头,嘴里不断认错。
伏怀青问:“张大人,你方才去何处了?”
就因为方才离开那会儿,被自家儿子钻了空子,惹出这等破事来。
尽管到了现在,张兆兴还是犹豫,没有说出实情,“……家中方才出了些事……下官去处理,谁曾想才离开一会儿就闹出这等事来!”
伏怀青没有深问,闭了闭眼,叹息着,遗憾道:“张大人,本王此行……甚是失望。”
他态度明确,不再给辩解求饶的机会。
话毕,周围鸦雀无声。
张兆兴和张家主母听懂了话,终是放弃挣扎,绝望跌坐在地,仰天长叹,泪流满面。
旁人心悸垂首,巴不得此刻不在这里,心里盘算怎样才能使自家逃过此劫。
月洞门处挤着各家女眷,为首看戏的是慕同春等人,三人听见旁边有“扑通”跌倒声,循声望去,是张家大小姐。
四下沉默时,师照玉忽地出声,“青刃。”
众人齐齐看向师照玉。
“废了他。”
目光最终锁定在张家二公子,青刃迈步上前,将人一把捉住,“遵命。”
动手前,师照玉拍了拍伏怀青,“走吧,怀青。”
觉察手上异动,伏怀青侧头看去,发现她已牵住自己的手,如从前那般。
她的手不大,他动了动手指扣在手背,温柔包裹,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肌肤,只觉温软。
“走吧,照玉。”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红刃和霍刀紧步跟随。
见人离去,青刃这才动手,活生生废了双腿,惨叫不断。
出府时,霍剑从角落钻出,向伏怀青传信:“王爷,刑部审出结果了。”
师照玉善解人意道:“你去吧,我回府等你。”
见她主动抽离手臂,伏怀青蜷了蜷手指,“好。”
送离马车,师照玉并未回府,转身与三位姐妹相聚,乘着她们的辇车一同玩耍去。
谁曾想四人呆在一处太过沉浸,竟忘了时辰,反应过来时外面的天都要黑了。
慕同春与师照玉同乘,顺路将她送回珩王府,后知后觉不见红刃。
“红刃呢?”
“办事去了。”师照玉回。
马车行驶,有路人经过,三三两两地说着什么,但听不真切。
等到达珩王府,红刃和青刃早已在门口候着。
师照玉送别慕同春,问道:“事情办妥了?”
红刃:“办妥了,今日之事全城皆知。”
方才坊间闲谈,便是张府内发生的事。
都说珩王心善,做事留有余地,这种节骨眼还愿意去参加赏花宴,实在是给足了张府情面,谁曾想张家当场翻脸,对珩王和王妃出言不逊。
不过,众人只知张府不敬,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正值刑部查清账簿一事,所有证据确凿,罪证已尽数呈报宫中,只待圣裁。
案台上,罪证垒得极高,罪况数不胜数,皇帝见了都不由得惊叹,没想到张府竟做过这么多事。
左相已入宫,皇帝正要决策时,忽闻登闻鼓响。
鼓声沉浑震地,一声高过一声,响彻长街,直透宫阙。
事发不足半日,此时竟有百姓齐声请愿,只期严惩张兆兴、彻查张府,一时间群情激愤,声势浩荡,沿路官不敢上前驱赶。
此事震惊朝野,谁也想不到区区一个查贪之案竟引得百姓击鼓,齐声请愿,实在是匪夷所思!
除此之外,百官又生出不解,珩王何时有此等名望?
就连一向昏庸愚钝的皇帝都觉察端倪,连连询问左相:“伏怀青,可还留得?”
左相面色沉静,不急反笑,拱手恭贺:“陛下,这是好事啊!”
“爱卿此言何意?”
“百姓既心系珩王,往后民间一应繁杂难事,索性都交由他处置。”
“办好了,民间只道陛下知人善任、体恤重用宗亲;若是办砸了,那便是珩王不堪重用,办事不力,辜负陛下信任。”
左相三言两语便哄得帝心欢喜,连连拍案叫绝。
皇帝降下圣旨,明令从严处置,判其革职抄家,主犯凌迟论处,家眷流放边远,党羽尽数查办。
同时点明,以此事杀鸡儆猴,警示朝野文武百官。
不过多时,呼声果然转向,人人交口赞誉皇帝慧眼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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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以百姓安乐、社稷安稳为念。
皇帝听闻,笑得合不拢嘴。
……
师照玉回府时,伏怀青正在书房。
她端了调理的汤药进屋,将承盘放置案台,笑意暖暖,“怀青。”
伏怀青接过汤药,看向水面波纹,并未在第一时间喝下,应是在想什么。
“没下毒。”她说得直白。
伏怀青看她,解释:“我并非顾虑此事。”
说完,他一口一口喝下。
师照玉站在身边,趁他喝药的间隙,看向案上摊开的古籍,却见翻看的厚度不对。
她知晓伏怀青看书的速度和频率,但这本古籍翻起的页码有些过厚了,他今日本该忙碌张兆兴的事,不该看这么多。
“怀青何时回府的?”
伏怀青看了眼她视线的方向,明白了话里真正的意图,他道:“张府一案已然查明,我不需再介入后事,故早些回来了。”
众官说他劳心费神,忧心身子,特意让他回去歇息,后续只需他们处理即可。
实则是为了暗箱操作,刻意寻了借口让伏怀青不要插手,不然御书房的罪证也垒不了那么高。
“倒也是好事,总算清闲下来,可安心调理身体了。”
师照玉将空碗放回承盘,手掌撑在桌面,并未离去,久久盯着他散落的发丝看。
伏怀青:“怎么了?”
“没事。”
说着,她探手夹起伏怀青的一缕乌发,缠绕在指间,一圈一圈地转着。
忽闻击鼓声响,两人皆是一顿。
霍剑和青刃急匆匆赶来,将外面发生的事一一禀报。
听闻百姓因自己而登台击鼓、齐声请愿,伏怀青暗了暗眼,余光落于师照玉。
“此事与我无关。”师照玉神情坦然,慢悠悠地解释,“定是有人借机生事,想要怀青下不来台。”
她所做,不过是让百姓愤慨,民声再高些,但若有人击鼓,那性质就大不一样了,这是要捧杀。
定是旁人借机引火。
“要不,你去查查是谁干的?”师照玉提议。
伏怀青望着她的神色,看不出异样,转头吩咐霍剑去办理此事。
正吩咐时,师照玉也一同向青刃发令:“去将民声转个向,别只夸咱家王爷,也夸夸陛下嘛。”
旁边伏怀青停了声。
“这办法是不是很好?”师照玉又冲青刃摆手,“快去办吧。”
青刃领命退下,霍剑也随之退出书房。
伏怀青并未多问,起身整理案面的东西,准备回屋去,却在起身的同时发现她手指缠绕的发丝。
他心中疑惑,方才她一直这样玩着自己的头发吗?
师照玉笑着松开手,帮着他一起收拾。
伏怀青收书的手慢了下来,旁边师照玉已经麻利地将笔墨收拾好,正等他下一步动作。
行至门口,他还是停在檐下。
“怀青想说什么?”
“照玉……”
檐角垂下凉光,伏怀青唇瓣轻抿,话到了嘴边又止住,目光沉沉望着她。
“你心悦我?”
两人并肩而立,师照玉果断点头,“嗯,我心悦你。”
“……为何?”